偉大的牽線人 · 第四場

埃切加賴 《偉大的牽線人》
特奧多拉、埃內斯托、堂娜·梅塞德斯和堂·塞維羅兩人出場。後兩人出場,站在舞台深處。大廳里一片漆黑,唯有一縷微光透過陽台投進來。此刻,特奧多拉和埃內斯托正向陽台方向走去。 埃內斯托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特奧多拉 別多想,收收你的小孩子氣! 今後有什麼都應當同我們講,不要一個人難過。 埃內斯托 不,我再不會這樣了。 梅塞德斯 (站在廳外,低聲道)這地方這樣黑! 塞維羅 (同樣站在廳外,低聲地)梅塞德斯,繼續走。 梅塞德斯 (向大門走去)看不到一個人。 塞維羅 (把梅塞德斯攔下)好像有人在那邊。 (兩人立足,默默觀看) 埃內斯托 特奧多拉, 此生乃至於來世, 我都將銘記你們的恩情, 結草銜環以報。 不要因為我的執 拗任性, 就否定了我直面內心情感的權利。在我的情感世界裡, 愛憎如此分明, 對我恩愛者,我將以德報恩, 對我不公者,我將以牙還牙。 梅塞德斯 (面向塞維羅)你能聽清他們說的什麼嗎? 塞維羅 真可疑, 我什麼都沒聽到。 (特奧多拉 與埃內斯托繼續在陽台上交談著。) 梅塞德斯 (面向塞維羅)其中一個應該是埃內斯托。 塞維羅 很明顯,另外一個肯定是她。 梅塞德斯 你說的是特奧多拉吧。 塞維羅 嘖嘖,這兩人居然又混到了一塊兒, 我實在無法再繼續容忍。 我知道狗嘴裡一向吐不出象牙, 現在也不相信他們能說出什麼好話。 梅塞德斯 你聽,塞維羅,好像真的是這樣。 外邊人人都在討論他們的關係, 我們必須把事情的真相探明。 塞維羅 (向前走去)事不宜遲,就現在吧! 我們馬上就向胡利安說明。 梅塞德斯 我從沒見過這麼厚顏又無恥的男人。 塞維羅 就讓天上的聖靈為我們作證! 這是兩個不顧廉恥的人。 梅塞德斯 唉,多麼不幸! 她還年紀輕輕,不知人心險惡, 我得跟她闡明利害。 特奧多拉 你要搬到外邊去住? 離開我們? 哦,這肯定不行, 這種念頭連胡利安也不會贊同。 塞維羅 (面向梅塞德斯)搬出去?鬼才相信! 這裡邊肯定有什麼貓膩, 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什麼都不贊同。 (突然大聲)嘿,特奧多拉!我想你一定看到我了,你難道就在陽台那邊不理你的客人? 特奧多拉 (走離陽台)很高興見到你,堂·塞維羅。 梅塞德斯 怎麼還沒吃飯?時間還沒到嗎? 特奧多拉 你也來了,梅塞德斯。 梅塞德斯 特奧多拉,你好。 塞維羅 (旁白)這樣的女人!太會裝了! 特奧多拉 (走近桌上的鈴,搖晃)我現在讓他們點上燈。 塞維羅 可不是, 大家看得清楚才好呢。 僕人 (出現在舞台深處)夫人,有什麼吩咐? 特奧多拉 赫納羅,你點上燈吧。 (僕人下去。) 塞維羅 俗話說得好,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們行得正,就不會有任何不安, 因為前方充滿光明。 (僕人把燈拿進來了,大廳里立刻變得光輝明亮。) 特奧多拉 (停頓了一下,自然地微笑著說道) 當然,我也是這麼想的, 同大家一樣。 梅塞德斯 是嗎? 塞維羅 (刻意地)哦,您好啊,埃內斯托! 原來您也在這! 這麼說您一直和特奧多拉在一起嗎? 就在我們快進來的時候。 埃內斯托 (冷淡地)我想這是很明顯的事情,我一直在這兒。 塞維羅 天啊!我倒不覺得怎樣「明顯」, 要知道剛才可是漆黑一片。 (向埃內斯托走過去,與他握手後一個勁盯著他看。梅塞德斯同特奧多拉說著話,這時,塞維羅又開始了旁白。) 你看他,臉色泛紅, 應該是不久前剛剛哭泣過的痕跡。 男子的眼淚如此珍貴, 除非剛出生的稚子和正在熱戀的青年,才會輕易地發泄。 (突然大聲)胡利安先生不在嗎? 特奧多拉 哦,他在裡屋, 正寫著信。 埃內斯托 (旁白)我想我快忍受不了這無聊的場面了, 儘管我自認為很有耐心。 塞維羅 是這樣,那我過去看看他。 離用餐時間還很長吧? 特奧多拉 是的,非常寬裕。 塞維羅 (盯著特奧多拉以及埃內斯托,無意識地搓著兩隻手) 好,那我這就去。 (大聲道)待會兒見。 塞維羅 (走開的同時,還刻意盯著兩人,旁白) 我敢對著上帝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