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探長 · 十
「你聽我說,費勒爾。」探長繼續講著,費勒爾一直還坐在廚房桌旁,面對探長一動不動,面前的咖啡杯里只剩下櫻桃酒,幾乎沒有咖啡了,還有麵包和奶酪。「你聽我說,費勒爾,我們州警察局有一連串從來都沒查明的案子。策齊維爾鎮的一家巧克力工廠被偷走了一個保險柜,還有威爾迪斯巴赫鎮的鎮長家,麥道夫的一家正要改造的儲蓄銀行,許特里根鎮的一家大型鋸木廠的辦公室……嗨,我都記不全了。」
「這和我的掛毯有什麼關係呢?」費勒爾一邊問,一邊又給咖啡杯里加上櫻桃酒,這會兒他的杯子空了。
「這些丟了保險柜的地方都是負責人的私人辦公室,不是在二樓就是在帶半地下室的一樓。」探長解釋道。
「那又怎樣呢?」費勒爾不耐煩地問道,開始喝著櫻桃酒。
「笨重又結實,」探長補充說,「在那樣的辦公室里撬開一個保險柜可不容易。肯定是行家。」探長補充道。
「我可不是什麼行家。」費勒爾說,繼續喝著他的櫻桃酒。
「對啊,」探長說,「所以你當時選擇了另外一個辦法。」
「啥辦法?」費勒爾慢慢有些明白了。
探長沒有受到他的影響。「這些丟了保險柜的房子都在鐵路沿線。」
費勒爾搖了搖頭。「巧合。」他說。
「我不知道,」探長回答說,「假如晚上把那些負責人的辦公室里的地毯鋪在貨車上,等到貨運火車經過的那一刻再把保險柜從窗戶或陽台推到毯子上,那它的聲音就會被剛好路過的火車蓋住,然後就可以開著車把保險柜拉到森林裡某個地方或一塊偏僻的平地,就能安安然然地撬開它了。」
「那還用說嗎。」費勒爾一邊坦然地說,一邊把酒瓶塞上了。
「所有的保險柜都找到了,」探長說,「它們全都在一些偏僻的地方。」
「那你能證明我和這事兒有關嗎?」費勒爾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看著他的折刀,「不管是你還是州警察局都做不到。」
「費勒爾,」探長回答說,「幸虧你對現代犯罪偵查學並不了解。如果他們真要調查你的掛毯的話,那你恐怕就會感到驚訝,這些專家沒有什麼不會弄個水落石出的。再說吧,那些失主也會到場。他們也會認出那些掛毯。」
費勒爾不說話了。
「探長。」他終於說道。
「費勒爾?」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壁毯就在我這裡?」
探長笑了笑說:「最早幾起入室盜竊案發生在四年前。兩年前,就在我得病前不久,有個星期天我在林子裡溜達。就這樣,我發現了你的廢車場,我覺得很奇怪。我的懷疑不是沒有來由的。兩天後的夜裡我來了一次,正好看見你開著貨車出去了,我就把整棟房子搜了一遍。當時我也注意到了那些掛毯。可比現在少多了。克萊爾那時候還沒住在你這裡。」
探長停住不說了。費勒爾盯著他的空咖啡杯。探長接著又說道,「也就是那天晚上,在考尼根發生了一起入室盜竊案。在穆斯林使團駐地里,就在布格多夫 ——圖恩鐵道線邊上。」
「穆斯林,」費勒爾回應說,「據說很難改變他們的信仰。」
「儘管如此,穆斯林使團的保險柜還是被偷了。後來在迪斯巴赫和與基森中間的一條小河旁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