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探長 · 七
一刻鐘後,探長來到費勒爾的廢車場。在這片寬闊的空地里放著壓扁的、撞癟的、以各種方式損壞的汽車,也有已經非常陳舊、早就過時、拆解一半的汽車,車子都被雪蓋住了,看起來非常怪異。探長滿意地發現,主要都是些貨車。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房子走去。費勒爾坐在一台舊拖拉機上,正在將一輛更舊的貨車往棚子裡拖。
「早上好,費勒爾!」探長打了聲招呼。
費勒爾從拖拉機上下來,撓了撓腦袋,他問道:「你是誰啊?」
「你別裝了。」探長說。
「好吧,」費勒爾咕噥著說,「我覺得你可能是州警察局的探長。」
「進屋去。」探長說。
「進屋去。」費勒爾說。
他們走進屋子,穿過一條走廊。客廳的門敞開著,廚房看上去很整潔。「克萊爾把屋子收拾得不錯。」探長說。
「一個很好的姑娘,」費勒爾說,他心有疑慮地盯著探長,「她又在城裡……我是說,她又有什麼麻煩了?」
「沒有。」探長回答道。
「就算有,我還是要娶她。」費勒爾說。
「要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探長附和著。
「但結婚已經不時興了。」費勒爾說。
「在你的圈子裡還挺時興的。」探長糾正道。
他們坐到廚房的桌旁。灶上放著一把壺,開著小火。
「咖啡?」
「好。」
費勒爾從壺裡把咖啡倒進兩個藍色的杯子裡。探長把兩隻鞋子脫下,把腳伸到爐灶跟前。
「櫻桃酒?」費勒爾一邊問,一邊從架子上取下一瓶基安蒂酒。
「好啊。」探長點了點頭。
「它的味道很棒,」費勒爾問,「倒在咖啡里好嗎?」
「好吧。」
費勒爾將櫻桃酒倒進咖啡。探長嘗了嘗。「估計你需要這樣的『加料咖啡』。」
「你是來找我的。」費勒爾恍然大悟。
「是的。」探長斷言道。
倆人都不說話了。
「你一個人來的?」費勒爾問。
「一個人。沒人知道我在你這兒,除了克萊爾就沒人知道了。」探長說。
「除了克萊爾。」費勒爾重複了一遍,彈開一把大折刀。
「她應該會保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