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永新縣誌 · 永新縣誌卷七 建置志
寺觀養濟院附、漏澤園、旅亭附
東山寺 在永新縣治東。前有清風橋,解縉題扁。《明一統志》。宋太平興國年建,元季兵毀。明洪武間,僧無詰、非空募修。永樂間,賜敕命。嘉靖間,僧廣錫建千佛閣。隆慶間,僧承紀建清風橋,後改寺為僧會司雲。萬曆志。國朝康熙間,僧定宗重修後殿,前有空月、東山、清風三亭。乾隆志。今廢。
明邑人劉光震《重修東山寺碑記》云:「予邑故多古剎,東山寺其一也。舊名天竺,在予里界中,自邑望之而值東隅,故云東山寺。址環山,一登眺間,義峰蜿蜒,挺靈鷲之秀,繁雨花之茂;而禾水東注,潺湲滔汩於其下,即獮池虎跑,淵澄洞徹,可泛龍象之游衍,鏡海藏之泓深者也。宜乎法派迭興。自先世以來,能仁聖善若大比邱無詰先師,闡竺蘭之秘諦,續青原之墜緒,心行俱超,不言而道存,令學人若重昏之睹白日。入明則有非空大禪師,頓辟元解,妙旨獨詣,手持意珠,足步神履,不假傳衣而登高座。文江學士解公春雨、相國胡公光大諸先輩,俱才傑空時,慧解無雙,而皆一見師便愛石知定,依蓮受香,一吟一詠,足光道岸。至其歸寂之偈,悟同永嘉,四生常依,六趣無漏。嗚呼!法嗣於是盛矣。綿延至於今日,雖優曇有花,乍開乍閉,殿閣頹圮,鐘磬否聞,鳥鵲巢於佛頂,蛇鼠穴於經龕。不有喜舍,何由建立?將靈幡寶幢,不日掃地,心燈智炬,瞬若滅光。二大禪宗之流風遺韻幾絕,誰振響演音於滅度之後乎?予幼習靜僧舍,及見僧會為南台所篡奪,登第後告於宮而得反正。及於宦歸,周覽法界荒蕪,不勝咨嗟,與今嗣法僧會如紳及其師立吾上人謀所以新之,而予捐資三十緡,首為之倡,自是而宰官、秀士、檀那、長者,俱皆欣然割囊而助,隨其多寡,具足功德,未幾而輪奐燦然,莊嚴儼爾。使佛日長懸,覺天不昧,皆喜舍善度之力也。於是相與伐石作記,用列其姓名於左,以垂不朽。庶後有興起者常新之,以至於千萬刼焉可也。」
元寧州王都中詩云:「古寺岧嶢隱翠微,松陰行盡見朱扉。岩花識面遠迎笑,野鳥忘機近不飛。相國書堂今寂寂,山僧法座久巍巍。憑欄欲問當時事,白鷺無言立釣磯。」明邑人吳勤《過東山非空精舍》詩云:「佛剎高開竹樹邊,老僧於此久棲禪。翻經石上雲生壑,洗缽磯頭月在川。幾曲溪山藏梵界,半空樓閣擁諸天。遠公不笑陶元亮,擬結東林未了緣。」縣令沈珠《憩東山寺》詩云:「偶憶東山勝,乘閒入翠微。閣深炎暑失,院靜鞅輪稀。默坐如無我,閒行自息機。大顛誠可語,何惜重留衣?」邑人張景良《東山非空和尚鏡軒》詩云:「高懸寶鏡照軒楹,塵外人從鏡里行。一片清光開玉暈,千年寒氣鑄金精。能令有相歸無相,解使前生悟後生。欲問西來無上意,秋空雲淨月華明。」左鼎《僧還東山送別》詩云:「吾邑東山寺,勝冠諸剎地。無詰與非空,早得禪家味。清風托蘭芳,寫出湘江翠。詩壇入三味,遠紹竺仙偈。衣缽苟無傳,老宿誰當企?皇皇天門高,飛錫爾能至。一沐雨露恩,菩提以根蒂。雲外渺行蹤,望望返蘿薜。」邑令龔錫爵《過東山寺訪洞老宗伯》詩云:「投馬入招提,林深磴道迷。暫容安石臥,可是道林棲。淨界超非想,清言遠俗蹊。已能忘去住,那復厭攀躋。」尹台《次韻二首》云:「淨樹隱菩提,雲深梵閣迷。數花開佛供,一鳥下禪棲。永結邱中好,言尋象外蹊。何期鳧舄降,更共鷲林躋。」「舊夢息閻提,迴車眾聖迷。老將青杖倚,來寄碧山棲。敢以蓬蒿跡,而窺桃李蹊。給孤無險徑,端不厭攀躋。」
上峰寺 距縣東十五里。萬曆志。
梅田寺 距縣東二十里,萬曆志。今名圓通寺。乾隆志。
明邑諭曹謙《游梅田寺》詩云:「義山南下古招提,乘興相過信馬蹄。龍去洞寒迸水咽,鶴棲松老壓枝低。花前酒許高僧勸,竹上詩留好客題。記取今朝歸去路,重來莫遣白雲迷。」邑人賀吳生《大水登圓通寺》詩云:「高閣依空際,憑欄得遠望。梵聲鍾兩岸,客話水中央。花雨淨無著,天風逆自香。狂流知避處,願力果成長。」
僧伽寺 距縣東三十里。萬曆志。
珠坑寺 距縣東南六十里。萬曆志。
永樂寺 距縣東南六十里。萬曆志。
尊勝寺 距縣東南六十里。萬曆志,赤烏年間建。宋僧葦航撰有《金山九朝科範》,墨跡猶存,相傳有入水不溺、入火不焚之異。載乾隆志「古蹟」。
釋興暉詩云:「曲徑依松接,叢山怪石開。煙霞攔古路,風雨冷蒼苔。入室逢僧睡,尋碑把字猜。倚筇悲往事,樵者問何來。」
龍安寺 距縣東北十里。萬曆志。
淨眾寺 距縣東三里。萬曆志。
吉堂寺 距縣東北五十里。萬曆志。
北華觀 距縣東三十里,萬曆志。觀前有中洲渡。明永樂間,大社劉凝碧施田入觀,收其息造船以濟。《通志》。
大定觀 距縣東二十里。萬曆志。
明邑人劉敷《大定觀來鶴亭》詩云:「蒙泉春比元都觀,況對芳亭景物幽。已報浮邱來白鶴,應看函谷度青牛。絳桃萼吐林間徑,碧杜香生水畔洲。老去韶華知自惜,乘閒今日重淹留。」
端威觀 在縣東一里。溪林秀美。劉文安公少讀書其中,有《斗室》《升虛閣》等記。萬曆間,道士張宗洋重募修。萬曆志。
《斗室記》云:「斗室者,端威觀道士某之室,余所寓居者也。橫縱俯仰皆僅丈許,覆而穹窿焉,履而坦夷焉。皆以板環,顧而皎焉。皆以素飾,壁啟兩扇於前,夾以橫窗。窗扇之下,但以為坐立之倚,而別有出入之戶焉。其外,就樹蔭下為粉牆,畫以山水,輕舟縹緲,有洞庭君山之滸仙者往來之趣。蓋其室雖小而所觀之遠有如此者,道士之為也。而余日夕讀書其中,忘其所寓之小而別有存夫遠且大者,又余之獨得而彼莫能與也。乃從而歌之曰:『起樹間兮風聲,月窺牖兮鶴夢驚。羽客兮步斗,何環珮兮鏘鳴。』客有過而續之曰:『維斗寒芒兮帝車,孰高攀兮天衢。悵歲月兮雲邁,尚有待兮卷書。』宣德元年春。」
《升虛樓記》云:「余與從游者僦居道士龍清樓,室雖小而實高,登之者若升於碧落大虛,而笙磬玲瓏皆俯聞焉。至於煙樹蒼茫,萬家之邑,皆可目接,又限以清溪,塵囂不及。因命曰『升虛』。嘗聞長老言,此地昔為邑大冢御帶張所居。石澗繞舍,珊珊有環珮聲,作亭其上,與客流觴。鑿石池,畜金鱗魚、綠毛龜,紅蕖、碧荇間居,照影遊戲,則斯樓之下是也。其後張族從文信公起兵勤王,不剋死之,為荒煙野草幾何年矣。老氏之徒乃率作宮,壯麗略相及而無其富貴之娛樂,又不知幾何年焉。蓋其為故家,為道院,皆暫寓於此地。而予與數子,又暫寓於道院,其可常乎?雖然,求其常存,在乎人焉,獨不宜相與勉之乎?後將有以其聲光托山川為永久,而或茫然以為林慚澗愧寂不足道,與草木共腐皆不可知。余宜與數子內省而懼焉。乃記之,並次第其氏名於左:曰予弟寅之主敬,曰劉升幼顯、龍需邦舉、吳約處博、謝榮敦仁、謝觀萬瞻、謝泰通夫,凡七人。」
明邑人尹台《題端威觀道宗洋南室》詩云:「近市浮煙積,背林寒日陰。青山疑勸酒,黃葉似招吟。千古濠梁意,十年魏闕心。還丹如可問,吾欲此投簪。」喜洋道人《修三清殿成》詩云:「寶殿切叢霄,清都眾象超。丹翬紛跂栱,紫鳳暗傳簫。列聖尊能致,群仙坐可招。更看朝景絢,疑有絳霞飄。」
東華觀 在永新縣治東南。元有道士文月堂者嘗結庵其上,州判薛均用為樓觀居之。《明一統志》。距縣東南一里,特據一邑秀勝,名士多登游有作,今不無侵毀之者矣。萬曆志。觀今廢。乾隆志。
劉定之《續修東華觀記》云:「永新縣東門外,有山巋然,臨水而止。其上群植蒼翠,層構聳峙者,東華觀也。始縣內老氏之宮昊天最大以富,其徒析於東華,歷世滋久,殿宇漸備。今所續修則三仙閣,以奉其教之所自出者張葛許。閣之下揭其來徙者之舊號曰『月堂』,閣旁為松岩樓,下為煮石山房。若是者,道官王虛碧捐資糧,率儔黨,勸官私以為之,其功居多。予自登仕,不至東華觀已三十餘年,然未嘗不時憶其處。蓋是邑山水遐僻,非驛道所經,冠蓋鮮至,稀聞勝跡。然皇朝初,東甌湯襄王和提兵削偽,住觀,峻岭以臨城郭,將壇階級,今尚可辨。而解內翰縉、李方伯昌祺經從留題,有『吹笛引龍,倚闌似鶴』之句。即茲文武三傑遺蹟,觀之勝可見矣。虛碧擅而有之,而又意所經營,時俗助之,以克有成。升堂應務之暇,即樓閣以寄覽,則萬室之盛衰,百里野田之作息,一溪舟楫之溯沿,舉集目前。感斯人之勞生,亦何多也。顧己之教差若寡系絆而常豐美,降而棲止於山房,未必無躍波之鱗,啄巒之羽,供尊俎之薦,與客共之。然且惟以煮石為言用詫其清,亦何幸哉。居其勝以享其幸,惟聖明德化在上,覆幬如天,長治久安,以致茲也,可無知所自嘆歟!予他日歸里,尚與虛碧繼曩游焉。故為記之。」
明吉水解縉《游東華觀》詩云:「山踞東華虎勢雄,俯瞰城郭笑談中。樓台影倒一江月,松檜聲傳萬壑風。賓館茶煙凝座紫,仙房丹火隔林紅。素疑弱水環蓬島,今日客來仙路通。」邑人李伯尚《宿東華觀》詩云:「仙家樓殿倚青冥,赤水流火衛六丁。地近雲霞常杳靄,夜寒星斗倍晶瑩。駕猿墮木霜鍾急,宿鷺爭巢晚樹腥。深洞碧窗如不鎖,願來掃榻讀丹經。」邑人張叔豫《東華先月軒》詩云:「近水軒窗晚更宜,馮夷似與素娥期。江生微魄簾初卷,樹礙清輝席屢移。涼影含風醒醉夢,斜光引露沁詩脾。道人夜禮群星後,看到漁舟罷釣時。」廬陵李禎《題東華觀先月軒》詩云:「才覺黃昏便倚欄,冰輪蕩漾綠波間。梅痕印紙窗生白,松影侵簾戶不關。鳥訝巢明棲復起,人憐夜好倦猶看。寰中莫道皆塵土,此處還應似廣寒。」邑人李方伯《登東華觀樓》詩云:「禾山山色碧崔巍,山下長川簸雪來。昨日南風今日北,送人船去又船回。長松幾個竹干竿,留與幽人作畫看。安得此身長息擾,頻來此處倚闌干。」邑人劉髦《和李方伯登東華樓》詩云:「層巒傑構郁崔嵬,隔水紅塵淨不來。鐵笛一聲雲外落,月明疑是呂仙回。屏山玉立接旛竿,西北群峰次第看。李願倘成盤谷隱,幽棲吾欲傍江干。」安福李時勉《題東華讓雲軒》詩云:「閒雲多在山,山深雲不去。中有學仙人,凌雲獨飛步。仰挹河漢流,俯瞰崐邱樹。下視滄海潮,蓬瀛在何處?但見浮雲飛,風驚不能駐。昔時檐間宿,卷舒應同趣。變化成倏忽,去來欲殊路。茫洋任為霖,慎爾天瓢注。胡然歸岩壑,斂跡不相顧。倘遇洪崖仙,仍乞雲巢住。」吉水周忱《東華觀讓雲軒歌》云:「道人本是浮雲侶,身與浮雲同棲住。清曉相攜出岫行,黃昏作伴歸岩去。有時偃臥小軒前,分雲半榻共高眠;有時行吟過松塢,雲在松間亦延貯。揮毫或寫琅函章,雲絢五色成輝光;飛符或欲祈甘雨,雲逐飈霆向空舉。雲兮雲兮本無心,道人自許相知深。白衣蒼狗從變化,欻忽上下誰能尋。中年住向巽峰下,獨占巽峰作茅舍。猶讓半峰借雲棲,長日看之作圖畫。」邑令薛驥《東華觀》詩云:「仙家樓觀俯清漪,徑折峰迴石磴危。竹影侵簾搖翡翠,天光映水湛琉璃。龍歸丹井春泉暖,鶴下瑤空夜月遲。歌罷洞章元宇靜,碧桃花落少人知。」吉水王臣《宿東華觀》詩云:「山勢岧嶢半插空,危峰遠瞰楚天東。隔窗環珮鐘聲里,近水樓台波影中。百尺青松巢鸛鶴,半輪明月浸簾櫳。紫微閣上星辰近,疑是蓬萊第一宮。」邑令李愷《次王內翰宿東華觀韻》詩云:「高閣層樓倚碧空,移來仙境縣城東。玉堂人物登遊處,罨畫山川指顧中。花氣草香浮幾席,嵐光雲影散房櫳。恍然自與塵氛隔,何必蓬山有蕊宮?」僉事彭約《東華觀二絕句》詩云:「花繞仙岩水繞門,依稀風景似桃源。迴廊曲處無人到,一犬依雲臥竹根。」「瑤壇小草暖生香,童子開函曬洞章。鶴避茶煙松杪去,元翎拂落萬年霜。」邑人黃子瓊《別東華蘭友山房》詩云:「上界無因伴鶴群,青松樹下別茅君。石床去後誰同臥?惟有秋山幾片雲。」邑人劉隆《題東華觀》詩云:」鰲背三山莫浪夸,塵寰勝地有東華。元關夜涌金潭月,紫閣朝飛玉洞霞。水際雲根蹲虎豹,壁間仙篆動龍蛇。滿庭香雪東風細,吹落酴醿一樹花。」
高峰庵 義山東行數十里,群峰環合,中起小岡,庵據其巔,幽敻絕塵。庵僧十餘輩,戒律甚嚴,邑人頗信向之。萬曆志。明尹宗伯倡建,受峰長老所居,檀僧置田。國初,宗忍禪師曾說法於此,後庵廢田荒。康熙辛酉,宏道人禪師住持查核田畝,立僧戶曰「蓮峰」,永免差徭。康熙志。
明宗伯尹台《夏日過高峰庵》詩云:「籃輿侵曉暝,石磴折雲深。宿雨空濛氣,浮霞點綴陰。猿攀愁絕壁,鳥度失高岑。萬竹含僧性,千花悅佛心。入門孤磬發,散食眾禽吟。塵掃菩提樹,香生薝蔔林。辭榮忻解綬,促召想抽簪。去矣吾今老,行歸此息襟。」國朝尹啟超《讀書高峰寺》詩云:「寺立高峰上,雲連曲徑深。蒼苔遲客步,白水淡僧心。雨過花含笑,風來樹自吟。逃禪堪借座,長此寄書琴。」尹是瑚詩云:「出世真僧萬事慵,惟餘一缽好藏龍。門前徑曲通流水,圃外牆低見遠峰。未許俗人連白社,時招高士臥青松。三春下榻多深省,虛室幾回聽曉鍾。」
龍迴庵 康熙志作雲龍庵。在縣東五里。萬曆志。
佑勝閣 距縣東南六十里。萬曆志。
混真壇 距縣東二十五里。萬曆志。
秀庭寺 距縣東四十里。萬曆志。
寶峰寺 距縣西四十里。萬曆志。
開化寺 距縣南十五里。萬曆志。
小東寺 乾隆志作東城寺。距縣西南二十里。萬曆志。
普濟寺 距縣南五里。萬曆志,又名圖山寺。乾隆志。
元邑人龍仁夫《圖山寺》詩云:「吟藤策策曉霜干,疊重巒得細攀。客路萬支羅帶水,僧林千古畫圖山。松圍瘦日梅芳淺,竹戶輕雲鳥語閒。便欲詩翁分半窩,滿庭幽草作禪關。」
厚湖寺 距縣南十五里。萬曆志。
梵慧院 萬曆志作梵慧寺。距城一里,在永新縣治南。昔毛炳讀書其中,有書台。《明一統志》。
按,明張同《南台懷古記》:「邑台星門外,渡江東之不半里,有南台寺,與紫霄宮相連。昔毛炳隱廬山,游寓南台,會友讀書」云云,與《一統志·梵慧院》注內所載相同。又查萬曆志,陳鼎有《登南台梵慧寺》詩,則梵慧院應在南台山中,其即為南台寺無疑,故並附諸詩於後。
明邑人龍玉泉《南台》詩云:「秋松落層陰,秋水盪寒碧。一曲紫瑤琴,空山暮天寂。」陳鼎《登南台梵慧寺》詩云:「重樓疊閣倚巉岩,孤寺疑懸碧落間。柱杖迥臨塵外境,捲簾仍對畫中山。休憐佛說恆河苦,且共僧留竟日閒。卻笑未能離住相,夕陽西下不知還。」盛梗《南台寺》詩云:「高岑臨絕澗,曲徑透危橋。地僻塵兼遠,林深暑易消,慚非元亮隱,欣有遠公招。欲問真如意,青天片月遙。」
道林寺 距縣南十五里。萬曆志
五雲觀 距縣南三十里。萬曆志。吳赤烏五年,道人無識自玉笥山來住持,山旁有頭巾石,四圍八景古蹟。乾隆志。
國朝邑人金宗珠《五雲讀書途中作》詩云:「莫作離鴻怨,須求鳴鳥群。風迴草似水,天近嶺如雲。」
資福寺 距縣西十里。萬曆志。寺有拍板,相傳為唐咸亨元年置。昔有竊至閩省者,夜託夢主家還之。載乾隆志「古蹟」。
國朝邑人賀貽孫《同季子讀書資福古剎》詩云:「野寺荒林內,古潭向晚澄。吟蟲依病客,寒犬望歸僧。松落窗前子,花明梵後燈。千年舊拍板,還與爾參乘。」賀吳生《資福寺同子翼叔題壁》詩云:「閒掃空山石,靜看伙色澄。松風入夢客,雲影出林僧。時有中天月,來供午夜燈。清涼隨處適,即此是參乘。」
臨江寺 距縣西南二十五里。萬曆志。
興祖寺 距縣西南二十五里。萬曆志。
龍興寺 距縣西北四十里。萬曆志。
石壟寺 距縣西北四十里。萬曆志。
永興寺 距縣西北四十五里。萬曆志。
厚堂寺 距縣西北四十五里。萬曆志。
靈岩寺 距縣西北五十里。萬曆志。
福岩寺 距縣東北五十里。萬曆志。
禾山寺 即古大智院。唐文德中,西域僧達奚駐錫處。五代時,無殷禪師居之,名聞遐邇。南唐後主錫以「澄源」之號。宋詔改甘露禪寺,內藏大宗賜物,有南唐所進佛牙舍利及摩羯提國所進釋迦如來真身舍利。中有一鑊,徑可丈余,半瘞於土,或謂僧徒盛時物,至今稱千僧釡。《名山志·勝考》。寺距縣西四十里,邑古名剎也。唐姚、牛二相及宋楚公皆著游跡,寺故有三相堂。山下「龍溪」二巨字,顏魯公手書以鐫壁者,海內人共傳之。萬曆志。後寺廢。國朝康熙間,僧開一重建。《通志》。
國朝賀貽孫《重建甘露寺碑記》云:「永新禾山甘露禪院,一名大智寺。自南唐澄源禪師揭禾山之鼓以示學者,天下叢林翕然響應。由南唐以迄兩宋,唱導於此山者二十餘人,皆名列《燈錄》,而楚公、普公、方公、湛公、傳公法席之隆,與澄公頡頑。於是禾山之名,遂與青原、匡廬鼎峙江右。噫!盛矣哉。其後漸遠漸替,至元而衰,至明而廢。萬曆中始復小剎,僅供香火。崇禎之季,問公、九公先後踵至。九公拓厥舊址,次第修葺,而時絀,舉贏驟興實難。九公既沒,其徒洞明乃迎開一禪師以主法席。開公既至,目睹金碧摧殘,規模湫隘,四顧愾然,欲為興復。時維甲寅,江楚兵亂,緇素竄逃,募化無門。於是蓮社諸君子暨陳宰官,於仳離中各捐金粟,鳩工庀材。開公亦自捐缽囊,共襄厥志。約費千有餘金,不二年而工竣。始有正殿,有前殿;其後有方丈;其左有廚,有庫,有湢;其右有選佛堂,有先覺堂。蔚跋輝煌,近代所未有也。落成之日,開公伐石豎碑,命侍者征余文為記。余因有慨於道之難行也,非道之難行,無德以凝其道之難耳。孔子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無德以凝道,猶無水以運舟,無轂以推車也。夫道與德豈有二哉?自無德者,貌道之似以欺天下,而曰吾有道矣。五戒可不遵,三業可不謹,而道與德始岐為二矣。至於今,江河日下,砥柱無人,牙慧毒張,戎慢烽舉,觸蠻斗於鹿苑,元黃變於支那,分身達摩而唇齒相齧,同源曹水而支派交爭,操戈自攻,禍及祖禰,彎弧共射,鏃入梵天,權勢互傾,機阱並起。斯其人何嘗不升猊座,握麈拂,自謂有道也哉?然而德薄則天龍不附,行虧則山神不守,雖一時赫奕,識者憂其終矣。開公,青原眉公之嫡系,而天童密師之曾孫也。慈雲所布,吐納蛟宮,紺馬所臨,馳騁象域,猶且訪道取友,捐勢息爭。宗支之水火既消,筆舌之戰鬥不起,吉州人士,親而信之,故其在螺江僅十餘年,遂開隆慶,恢龍鬚,業已虹舉霞標,星聯日麗矣。又以其餘再辟禾山,雖烽煙千里,斥堠四塞,道棘關閉,行李斷絕,而不能使龍象之不子來。雖山童川涸,膏竭脂枯,鳴澤有鴻,巢林無燕,而不能使檀越之不輻輳。雖殺運鴟張,屍伏血流,波旬跳梁,魔侶輈張,而不能使玉蚪之不銜棟,金鳳之不接甍。此非獨其道有以致之,亦其德有以感之也。余不佞,自弱冠時讀書甘露,矢願護持,而遭逢改革,自甘肥遁,何幸暮年得逢盛事,深羨平原鐵筆可待手攀,而聽法石童將來首肯也。遂述始末以復開公,並列其檀越姓名於左,以勸後人焉。」
明吉水解縉《寄禾山非空上人》詩云:「禾山嶺上最高峰,飛錫時敲碧落鍾。薝蔔花香明月里,金盂分水受降龍。」邑人劉寅之詩云:「芒鞋三月過龍門,得入名山禮世尊。五老峰高青漢逼,千僧釡在白雲屯。奔泉落峽鯨鯢吼,巨石當空虎豹蹲。荒跡無人問昔相,高標有塔鎖真源。」劉敷詩云:「瀑瀉龍溪萬仞懸,芳聲留得魯公傳。月澄碧沼游魚靜,雲黯青巒馴鹿眠。曲徑斜封疑隔域,危峰亂插若擎天。古今只說遺讖記,勁節寧辭繼昔賢。」劉時詩云:「投簪新入散人場,一見青山便欲狂。步履久懷窺岌嶪,濯纓仍喜及滄浪。泉鳴石竇作人語,鳥息松林笑客忙。聞道仙岩通異境,擬循丹磴過重崗。」邑令陸粲詩云:「禾山突兀幾千秋,山自青青水自流。萬頃碧濤澄玉鑒,一輪紅日輥金毬。眼觀西北三千界,勢壓東南數百州。好景此時題不盡,天生有分再來遊。」吉水劉仲醇《禾山寺贈開一和尚》詩云:「選勝清幽列戶庭,環峰若堵看冥冥。雙童插秀連天碧,五老崢嶸挹寺青。解鼓重興新法令,禾山焰續舊傳燈。魯公遺墨留碑版,鐵筆流芳見典型。」邑人金光弼《經禾山廢寺》詩云:「夙昔香花勝,荒涼若個邊。可憐陵谷態,亦到梵王天。舍利霾秋草,琉璃沒晚煙。倘逢彌勒語,斟酌下生年。」國朝賀貽孫詩云:「尋幽無起止,興到便扶筇。不辨雨中寺,時聞雲外鍾。泉聲留客坐,花洞隱仙蹤。為問倚天處,遠山第一峰。」「雪滿群峰白,庵門路獨干。僧廚狙竊慣,山藥鳥銜殘。木客吟春曉,山精語夜寒。淒清君莫厭,此處夢魂安。」賀吳生《重遊禾山寺訪鄢無識、劉木生》詩云:「為愛舊遊地,依然萬壑淙。煙中高下寺,雲外兩三鍾。期阻春前約,人憐雨夜蹤,雙童新月吐,又上寺門松。」劉雷奮《禾山冬日贈開一和尚》詩云:「千年禾鼓得重撾,遮莫青峰入座奢?數本幽梅香散雨,滿山紅樹老生花。泉流獅吼浮空碧,壑擁龍吟燦晚霞。選佛場開誰得法?伊蒲遍是白雲遮。」臨川李紱《宿甘露寺》詩云:「旅食自年年,名山幾夢牽。石橋頻誤阮,天漢忽乘騫。雲草散青褥,楝花飛紫綿。龍溪清可濯,塵雜耳應蠲。」「送春才二日,選勝得三人。夏日渾忘暑,秋山且問津。玉禾空往事,金粟豈前身?似共青峰舊,他生別有因。」太和梁弓《寄禾山寺洞明和尚》詩云:「真珠八百手提攜,水月空明獨指西。試向龍溪來問法,蓮花聲里鷓鴣啼。」邑人蕭若麗《禾山燈》詩云:「人傳燈是火,此獨結蓮花。五老迎風燦,雙童映月華。脂膏凝寸蕊,光焰透三車。解得西來意,峰云何處遮。」左克弦《禾山寺》詩云:「寂寞棲禪地,木魚喜共尋。苔封紆逕滑,鶴占野巢深。古木縈清吹,幽禽噪夕陰。岩扉塵不到,靜養白雲心。」唐鳳翔《宿秋山道場》詩云:「峰迴平敞見,宮闕翠微橫。野竹團秋色,長松度澗聲。天寒收藥圃,風起倒瓜棚。且汲山泉飲,高談世外情。」
靈泉寺 距縣西六十里。萬曆志。
南平寺 距縣西六十里。萬曆志。
梅花寺 距縣西北六十五里。萬曆志。
本覺寺 在縣西五里。萬曆志。
龍泉寺 距縣西六十里。萬曆志。
廣福觀 距縣西四十里。萬曆志。
迎仙觀 距縣西北四十里。萬曆志。
青霞觀 距縣西六十里。萬曆志。
明邑人龍心源《寄題青霞觀眾芳亭》詩云:「新構危亭一徑開,繞檐蒼翠絕氛埃。松陰入座篩棋局,鳥語當窗勸酒杯。細雨曉沾芳草潤,好風時送落花來。掛冠何日歸林去?共汝憑欄亦快哉。」賀吳生《青霞觀示諸子》詩云:「殘月陰陰到小樓,騷人倦坐興還悠。淒清聞笛孤衾冷,虛白懸燈夜氣幽。野薜依稀迎碧露,荒林次第送高秋。好憑此地求消息,肯把少年任去留。」
壽聖觀 距縣西北三十里。萬曆志
希夷觀 距縣治西九十五步。宋治平間建,後為祝聖道場,道會司居焉。萬曆志。
明安福鄒守益《寄永新希夷觀同遊》詩云:「希夷十日步虛聲,時向城頭看月生。童子放歌仙調永,亂離掃盡到清平。」「華山幽夢幾回醒,大半春台又絮羹。認取一朝真種子,莫談火候煮空鐺。」
寶洲觀 距縣西四十里。萬曆志。
普光寺康熙志作陸蓮庵。距縣北二里。萬曆志。
國朝邑人賀善來《假宿陸蓮庵與老僧挑燈話舊》詩云:「三十年來事已非,何期托足款禪扉。即今法鼓陸蓮震,猶是禾山舊缽衣。」
永壽庵 距縣五十里。萬曆志。
福興寺 距縣西四十里。萬曆志。
淨覺寺 距縣北十里。萬曆志。
善業寺 距縣西二十里。萬曆志,康熙志作距縣北三十里。
悟真寺 距縣北三十里。萬曆志。今名延慶寺。乾隆志。
松林寺 距縣西北三十里。萬曆志。赤烏間創,叩季漸記。國朝康熙己未,僧妙印募復。康熙志。乾隆間,僧宏度重建。
昇元寺 距縣東北五十里。唐升元間建。萬曆志。
明邑人左鼎《遊升元寺》詩云:「西風乘興叩禪關,又得登臨半日閒。古木參差丹殿外,飛泉轟吼碧霞間。雲迷洞口龍應臥,煙鎖松梢鶴未還。洗缽老僧何處去?空留摩衲掛蒼岩。」
崇福寺 距縣北三里。萬曆志。
摩鏡寺 距縣北四十里。萬曆志。
新興寺 距縣東北四十里。萬曆志。
同釡寺 距縣西北四十五里。萬曆志。
救苦觀 在城北門外一里。觀舊褊隘,尚書尹台買北禪廢寺改新之,捐資以安道眾。萬曆志。萬曆九年,奉敕營建觀。有王靈官甚顯應,祈禱不絕。今為道會司。乾隆志。
大德觀 距縣北五里,萬曆志。後更為禪剎。乾隆志。
聖仙觀 距縣東四十里。萬曆志。
景福觀 距縣北三十里。萬曆志。
至津觀 距縣北三十里。萬曆志。
玉虛觀 距縣北五十里。萬曆志。
國朝邑人劉愈詩云:「竹映窗前水漱門,數聲幽鳥報朝昏。行來恐踏苔痕破,目送山雲過遠村。」
甘泉觀 距縣北六十里。萬曆志。左有古井,嘗出甘泉,長流灌溉,民甚賴之。乾隆志。
白雲庵 距縣西北十五里。萬曆志。
淨居寺 距縣東十五里。萬曆志。
福岩寺 距縣東三十里。萬曆志。
革山寺 距縣東三十里。萬曆志。
正覺寺 距縣東南五十里。萬曆志。
元道觀 距縣東南五十里。萬曆志。
昊天觀 在城內東街古二聶祖師道場,今尚存石符碑。康熙志。今觀廢。
宋吉水楊萬里《寄題永新昊天觀賀知官方外軒》詩云:「君家秘監唐詩客,飲中八仙渠第一。君家水部晉仙真,曾拜東封玉露塵。只今孫子方外士,羽衣霞佩云為袂。月下緱山吹鳳笛,霧裡華陽割龍耳。何當踞龜食蛤蜊,大嚼碧藕嬉瑤池?若見君家兩仙伯,為儂寄聲好將息。」
起觀寺 距縣東七里。康熙志。明知縣管正傳建。乾隆志。
國朝邑人劉作相《起觀寺題壁》詩云:「步入遠山岑,雲封一寺深。泉懸空際色,石壓晴光陰。鳥宿同僧定,谷鳴響梵音。烽煙不到處,敲竹且長吟。」尹啟殷《偕友人遊起觀寺園林》詩云:「載酒尋幽徑,孤懷得共隨。雖來行樂地,未到遣愁時。樹密鳥聲合,杯香菊氣遺。曉鐘山寺發,戀賞莫言遲。」劉齊珠詩云:「得到山頭秋正涼,又聽溪水奏《霓裳》。足音聊慰故人喜,禮數不煩知客忙。石上移雲同布席,竹間掃地即宜觴。來參雪寶渾無語,半卷殘經月一床。」
觀音閣 在城東門外河岸。邑令王登錄建,康熙志。並置田五斗飯僧,有釣台、金星石諸景。乾隆志。
國朝邑令王登錄《東門觀音閣碑記》云:「予自癸巳春承乏茲土,時兵燹再經,瘡痍滿目,而援剿戈矛絡繹不絕。予俯事綏懷,仰籌供億,斤斤一念,憫此瘠土殘黎,不堪重困。甫再期而哀鴻集,氓歌更生樂業,以至於今,有若啟翼於其間,予與士民陰受其惠而不知者。迨至丙申仲夏,淫雨為患,城不浸者幾三坂。予捍捭間,睹河東一閣屹在水中。予密叩求庇,恍惚騰踔,若慈雲飛來,旋繞女牆,而狂瀾卻退。厥後旱魃疫癘洊為民災,予益加虔肅,禱於蓮座,未嘗不甘霖立沛,呻吟頓息。其他求之而應,不盡枚舉。而數椽飄搖,龍象欲泣蓋有年。所傳曰:『能御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予不佞,不能登高一呼,又不能見義弗為,於是捐俸鳩工,起於順治丁酉,落成今夏己亥,築砌石堤,更構新閣。閣凡四楹,僧房周匝,左傍華山,增修佛殿,僧徒二時皈命焚修於閣上。中奉大士,傍設英雄護持,命僧覺立,莊嚴慈容,春風滿面,若大士亦喜復其故者。予惟大士承佛威力,以拔受苦眾生,譬如宰輔權領監司,下邑小吏有叩必應,理固宜然。但遍恆沙界,皆其攝受,何禾水僻陬,獨屢獲感應?而政拙心勞如予者,得蒙呵護以幸無罪?豈大士悲憫殘疆,而予斤斤一念適與之合也;抑此邦氓庶屬有福緣,而予更際其會耶?乃余尤有請者,此邦土瘠民癉,元氣乍復,願慈悲護念,長如今茲。又以告之後來君子,嘉惠元元,屬意此閣,以毋弛於瞻禮,則寧惟不負惓惓修葺之勞,亦新邑人士感德奉祀,實有同心者焉。敬為之頌曰:『正法如來,宏願普度,現億萬身,應大千界。但拯危苦,亦感精誠,有心莫恃,惟大慈尊。實牖其衷,水旱疾疫,有答如響,眾生百罹。菩薩一慈,是慈憫性,聖凡則同,云何眾生?顛倒苦趣,為殘忍故,作繭自縛,菩薩見彼。疾痛在身,若人作念,視此同類,等菩薩視。菩薩則喜,如獲一臂,慈忍倏忽,應違徑庭。禾水澄清,義山嶙峋,用告後來,同此皈依。』」
國朝邑人賀吳生《午日宿大士閣即事》乾隆志作劉作梁詩,今據《湖隱堂詩集》改正。詩云:「勞生未息欲焉棲?結願空王近一溪。雲影水光天上下,晨鐘暮鼓月東西。滿林僧語投機寂,依渚客帆落影低。松竹露深涼意足,霽光更與早霞齊。」
浮玉閣 在城東北江心。萬曆丙申,邑令余懋衡倡建。康熙志。後有文星閣,前題「小瀛洲」,為一邑水口關鎖。明季寺毀。國朝康熙十二年,邑令陳野修重修。雍正壬子,水決前台,募眾修葺,供佛祖、二菩薩、元帝。乾隆志。道光丙戌,圮於水。
明江州理官李日華《浮玉洲文星閣記》云:「嘗聞天地扶輿秀衍之氣,視流峙融結為聚散,其隆替消息,固造物者超然獨行其權,非可人力爭也。然而數極運移,機先物睹,時必有博碩淵奧洞虛炳靈者,稍為規設易置,以還神明之觀,則大而斷鰲鍊石,細而刑馬隱金,蓋人而未始不天也。永新古建邑,介嶔崎紆折間,嵐光涌翠,飛瀑懸珠,春樹萬家,晴霞千堞,固名勝所都而風氣攸萃久矣。沿泝往牒,自唐硤石、鶉觚二公發祥鍾美,繼而汴宋沖之,熙朝文安彼後先接軌,咸以德業文章彪炳宇宙。其他簪纓秉笏,樹勛勒名,不可勝紀。里老詫為相鄉,縉紳推為仕國,猗歟休哉!抑何盛也!邇來珥筆之徒,稍稍獲落不振。於是談藝者咎士業之不工,挾數者疑地靈之欲盡,惝恍躑躅,計劃無所之矣。今令君持國,余侯以天挺奇穎,富有經綸,百家九流,悉綜其秘;而瘝躬蒿目,則拯世博濟之懷又殷殷也。其為永新恬曠熙穆,淳固寧謐,與父老子弟煦嫗撫循,為溫溫悶悶之政。又進諸生,與掞藻摛辭評騭,旦暮磨礪礱琢之。侯乃釋然喜曰:『可矣!吳士翮振,而民肩勝任矣。』遂命駕適野,上下隴岡,遐覽逖視。以素所治《青烏家言》一一按之。遷黌宮於故址,以挹義峰之秀;移東郭門稍左,以避騶岡之泄。功甫竣而士之朴者濯然有文,民之老而孤者俄然有子,靡不稽首誦侯之德厚,而拊掌嘆侯之術神矣。而侯心猶未厭也,又以《青烏家言》一一按全邑之概,即郭外東北艮,維江流湍瀉之處,捐資募工,鑿池累石,成一洲於盤渦急旋中,以控扼波濤,鎖鑰氣脈,蜿蜿蜒蜒,若蒼龍翠虬,矯首內顧,而奇雲靈露,為之屯聚而蘊蓄焉。仍廟其前以居元武,使邑民叩而祈吁;閣其後以居文昌,使邑士瞻而奮勵。而環邑山水,莫不跳青躍碧,爭獻其奇於軒楹間,若千華之附萼,百縷之盤心,較禾陽初造實增而勝矣。是役也,經始於乙未年十一月,費金錢一千六百餘兩。侯捐俸數十金,後措贖鍰數百金,斂公私輸助一千一百金。而洲崇一丈有五,廣七丈有二,縱九丈有五,悉用河石築基,山石甃面,厚三丈有奇。圈迴石欄楯,縱各九丈,廣各七丈有奇。外護石堤,縱各十丈有奇。廟崇二丈,廣二丈有七。左右號舍各七間,縱廣稍殺。廟南為楔閣,縱一丈七尺,廣六丈有奇。極南為石馳道,形如蝶翅,縱三丈,廣五丈有奇。最後為石級台,凡二十級,縱一丈二尺,廣七丈有奇。落成之日,民皆衎衎于于,途歌巷歈,慶斯邑之有遭也。會侯世講兄弟東吳李子以公役有事永新,侯觴李子於洲閣之上而問名焉。李子曰:『古者宅之宮,全璧半圭,以彰厥美,天質粹溫,切劘亦至。今是洲也,含暉蘊彩,亘如白虹,界止方流,鬱鬱蔥蔥,殆蒼水之呈而漢濱之委也。洲宜曰浮玉。玉之所處,必有精芒,騰燭霄漢,上掩欃槍。今是閣也,玲瓏嵌空,下臨無地,寶月在檐,華星晰晰,殆海蜃所吐而大乙所噓也,閣宜曰文星。抑余於是洲是閣而有感於天人之間,語云人不天不成,天不人不因。永新為古勝區,冠纓蟬聯,文物赫奕,他邑不敢望,非天造歟?中不能不替且消,幾於晦昧。迄賴侯力,以還厥緒,煌煌昭昭,將百年之運可迴,而四相之業可追也。所謂人而天者,非耶?且侯術攄素抱,無事借聽,資藉樂輸,不煩強括。時乘可為,非蹈舉絀,然猶濡遲,在政成之後不汲汲也,知天洞人者之注厝。蓋若是彼搰搰焉,挾人以求勝天者何如哉。』侯曰:『子所稱述者,蓋非余敢當。』而洲閣不可無記,因請余言鐫之石。侯諱懋衡,字持國,婺源人。督飭是役,宣力最著,為參軍龍諱詡;首先倡義,輸鏹四百,為太學生龍名崇志,俱邑人。李子江州理官日華與侯同壬辰進士,嘉興人。時萬曆丙申十月上旬也。」
國朝邑人賀貽孫《秋暮讀書浮玉閣》詩云:「仙閣憑陵百鳥洲,洲邊面面澹光浮。僧依古樹鳩同宿,塔近高峰鶴自由。江水斜分天一色,沙堤中斷影雙流。對門呼友調新曲,放棹隨風盪小舟。吳楚飛雲眉睫接,衡湘灝氣掌中收。家家釀瓮沾寒蠛,夜夜漁燈避禿鶖。黃橘香來才醒夢,丹楓落盡始驚秋。乍貧鼠齧冰紈帳,久病蟲生藥枕頭。月照高松虬影似,墨塗古壁漏痕羞。注騷草創禿毛穎,鐫恨模糊銹蒯鍭。蜂響出窗翻紙格,螢飛負火到書樓。檀煙客袂凝方裊,柏子庵門落便休。檐靜空中聞鐵馬,夜闌沙外臥金牛。女牆背水荒城掩,野店沿涯爨火投。傾倒歐公非在酒,遭逢柳子獨斯邱。與君儆悟知何日?蟬語蛩聲自可求。」賀吳生《季春別浮玉閣僧人》詩云:「霧起平明曉望移,歸途正及雨迷離。一聲山磬尋煙入,兩岸江花覓渡遲。緇素情聯兄與弟,金蘭語合偈和詩。辭君卻向紅塵去,又看蓮生濁水時。」李威《宿浮玉閣》詩云:「清江高閣起孤洲,一水中分萬里流。兩岸人家雞犬靜,月明深夜有行舟。」賀日達《讀書浮玉閣》詩云:「結廬城市隱,清趣勝山居。亭小偏邀月,簾閒好著書。喚人花外鳥,留客雨中蔬。疑入輞川境,塵心坐里除。」賀稚圭《登浮玉閣》詩云:「攜興登浮玉,高樓一望賒。江臨雞犬岸,人共鸛鳧家。野渡泛紅葉,中流涌白沙。山僧鐘磬罷,招客煮新茶。」邑令張士琦《觸熱憩浮玉閣》詩云:「心形此日嘆俱疲,小憩茅庵逼水涯。活火聽泉烹蟹眼,新畦見豆煮蛾眉。莫譏童子因人熱,自昔名賢苦宦卑。傍宅幾人栽五柳,不將夢幻紲塵羈。」廣西江世琳《浮玉閣閒眺》詩云:「春風綠遍禾川草,處處花枝戀啼鳥。一筇步出城東門,隔岸好山看不了。蓬壺縹緲纏飛煙,芙蓉萬仞滄波前。向後一峰更突兀,勢欲撐破焰摩天。江濤新漲千層碧,危樓冷浸玻璃濕。雙流蜿蜒如走蜺,中有巨鰲驤首立。何人散髮長松間?倒跨蒼虬橫鐵笛。對此遊興頗添濃,天風吹我上駝峰。丹灶茶煙暗楊柳,石壇幡影伴魚龍。倚欄長嘯不即去,落日淡淡起暮鍾。」
碧波庵 距縣東十五里。康熙志。上有石岩,奇聳異常,岩內塑大士像,最顯靈,仲春祈禱,士女雲集。旁有朝天閣。乾隆志。
白馬禪師廟 在東長嶺,距縣十里。山上清泉湧出,祈禱即應。康熙志。
半星寺 距縣南十里,即古正覺院。康熙志。因院久廢,僧天培復建於南華半星峰下,更今名。乾隆志。
廣果寺 距縣南三十里。康熙志。
明邑人尹襄《廣果寺玩白雲》詩云:「身在白雲里,心與白雲閒。白雲渡江去,有時復還山。雲去雲還誰使之?我欲問云云不知。數椽茅屋春風暖,書籤衣桁雲皆滿。遊客去後門仍封,野僧歸時路每斷。僧房借我住經年,坐臥對之息萬緣。卻愁出岫從龍去,山人長誦白雲篇。」
影帆閣 距縣南三里。康熙志。
國朝賀貽孫記云:「余既為龍去泥記水月閣矣。既而閣材敗於白蟻,乃上徙數十武,購良材新之,其址加闊焉。讀書閣上,仍以閣後奉大士,更名曰『影帆』。余以戊申臘朔,與季子、僧護、蒼平至閣上。閣臨江滸,旁多雜樹,與水盪搖。樹青日紫,霜白水碧,樹霜麗日,鳥弄殘枝,五色翬焉。鳥凍怯飛,舉礫投之,撲刺而動,衝波拂雲,致足快也。須臾風起水動,有四五小舟呼風並進,悉掛蒲帆,高者盈檣,卑亦片席,鷁首龍尾,銜雪曳練。余乃嘆曰:『此影帆之名所由起也。』雖然,影之與帆,待風而行耳,寧有定哉?余嘗渡章水,涉鄱湖矣,順風使帆,一日夜走五百里。帆勁舟欹,影不留行,如劈箭飛空,雖鴻鵠不能逐也。及至高灘峻石,懸舟逆水,影石相守,篙師雜出,手口並作,終日舉帆,不離故影,乃知帆影疾則大驟,徐則大延。而茲閣之下,其影悠颺,不疾不徐。去泥父子讀書之樂,盡在是矣。更有進焉者,其在惠施之言乎。惠施曰:『飛鳥之影未嘗動也。』天下豈有鳥動而影靜者哉?又曰:『矢疾於鏃。』天下豈有矢疾而鏃徐者哉?今此閣也,帆其動耶,影其靜耶?舟其疾耶,帆其徐耶?誰識其然?誰識其不然?去泥於此,其獨有不言而喻者乎?如以為偏辭而未舉也,方將招才辨之士於此閣中談文晰義,以極雞足藏耳之說,則影帆固稷下之始哉。遂飲酒賦詩,而記其言於座右。」
賀貽孫詩云:「風月送輕帆,帆輕影亦駛。欲呼帆下人,影去已千里。」
師林 距縣南三十里,僧奇直募建。康熙志。
國朝邑人賀貽孫《南里師林記》云:「永新南里,靈秀之區,古阿育王塔在焉。有菩提水湧出其下,甘泉特異。而沈家山則獅猊後擁,龍虎旁崎,尤勝地也。聲輪長老受學白山,博參寶華,兵燹以來,買地購山,誓建大剎,以報佛恩。而殺運孔熾,托缽無門,乃權設方便,以經懺焰口,廣宣佛法。於是暴骨之鬼無復野哭,污血之魂不為妖厲,邑中人士欽其誠驗,布金輸粟,爭為檀施。爰自辛卯春初,斬茅肇工,三年之內遂成。前後殿閣,左右寮房,方丈香積,庫儲、山門、蓮沼、竹林,稱大叢林。通計其費二千餘金。工既告竣,題其額曰『師林』,屬余為記。余惟永新昔年梵剎之盛,東有葦航肇興於尊勝,西有澄源開宗於禾山。禾山鼓音,雷轟電掣,所不待言。乃尊勝之興也,適值宋末大亂,殺人盈野。葦公設壇,宣說梵咒,薦拔諸魂,遂感雨花湧泉之異,乃知澄源度人而葦公度鬼,所度不同,而其所以度者一而已矣。且夫說法者因人而度,猶扁鵲之因病而療也。扁鵲在秦為小兒醫,在趙為婦人醫,在周為老人醫。望氣察色,其於列國之人無所不療,而不能以洞垣之眼察鬼國之肺腑。蓋人鬼之不相及,雖扁鵲有時而窮。至徐秋夫則不然。有鬼抱痛,呻吟徹夜。秋夫縛茅為形,按穴施針,應手而愈。人知秋夫玉露之液依扁鵲為準繩,而不知秋夫能以其療鬼者通扁鵲之窮。人知葦公金科之文,望禾山而趨風,而不知葦公以其度鬼者,通澄師之窮。彼窮而此通,如中衢而置尊,過者斟酌焉,寒熱冷暖,各隨其便,斯已矣。今也輪公既為白山、寶華高足弟子,白山、寶華道滿海內,設令身逢今日,屍伏膏塗,人鬼混淆,吾恐二師亦有時而窮。而輪公能設方便以通二師之窮,而度其不能度,豈不與葦航長老同為羅剎之扁鵲也哉!爰述大端,勒諸貞珉,俾後之嗣服茲山者,知輪公創業艱難,在地方殘破萬難措手之際,勤修苦行,精神感應,非偶焉而已也。」
國朝邑人龍科寶《宿師林贈聲輪禪師》時往觀菩提泉,過宿師林留題。詩云:「樓閣門開自有時,師林清景到方知。殷殷留客茶初熟,處處安亭雨更宜。鍾梵聽殘虛竹枕,月欄倚遍笑花枝。我心欲飲菩提水,明日登峰遠見斯。」賀是《重過師林同友人限韻》詩云:「此地曾經蠟屐尋,庭前柏子長新陰。浮雲與客閒來去,流水當門送古今。晝永棋聲殘午夢,夜深燈影照禪心。相期不負東林約,淨侶何時再合簪?」
溈溪庵 距縣南三十里。僧海瀾募建。康熙志。今名華藏庵。乾隆志。
仙復庵 距縣南三十里。康熙志。古名蕉林,明天啟間建。乾隆志。
國朝縣丞王輔《仙復庵記》云:「仙復庵,古蕉林也,因仙降乃更今名。後倚仰天湖,天將雨,湖滃然出雲。右為鳳山,兩翼欲飛,泉出篁竹之間,石竅七,飲之味淡而永。前有桐林,坐其下,輕風吹人衣。環蕉林而瀉者,玉帶泉也,泉聲乍大乍細,如奏宮商。小橋曰『枕流』,謂聽之可以洗耳也。由橋步入不二門,蓮花座大士在焉。閣則仙之所降者也。登閣而坐,青山在上,流水在下,白雲來往於幾席,地雖僻而有煙波千里之勢。兩樹高古,就樹為軒,曰『予一』,樹出屋之上。諸子對花展卷,書聲與花香隨風出樹間,耳目所接,如從方壺員嶠游也。丁巳,予署縣事,問俗至此,心異之。噫!秦漢求仙于海內外而不得,今偶從人間得之,可無記乎?築是庵者曰龍子魯青、賀子待人。」
國朝邑人劉世衢《秋日蕉林即景》詩云:「名山欣覽勝,佳興足蕉林。殿角雲岩護,檐牙古木侵。懸流遙疊雪,落葉遍鋪金。梵響通幽徑,頓生世外心。」賀雲黻《游蕉庵侍邑侯陳彤對先生》詩云:「獨憐春去強支吾,差喜追隨不鶴孤。人經九折尋丘壑,地選三峰入畫圖。林深日暖蕉初展,風靜鳥啼谷應呼。便欲寄身禪寺里,愛山誰得似公乎?」楊文焯《過蕉林》詩云:「探幽消午倦,曲徑入蕉林。立石同僧話,倚松聽鳥音。停雲橫法界,活水滌塵襟。半日逃禪客,囊添自在吟。」
尚山庵《尚山志》作真寂寺。在縣南。梁慈雲祖師道場。明李小管、養心、小心講《易》於此。今長老德樹復興。邑人龍科寶為刻《尚山志》。康熙志。
國朝邑人賀貽孫《尚山真寂禪林記》云:「距邑南四十里,望之若有萬馬從空奔騰而下者,尚山也。山有甘泉自石隙瀉出者,為菩提水。此水沿流入江,一線相引,江涌波洄,水線不亂。昔梁天監中,慈雲禪師自九江尋味至此,得泉,築庵於側。既而白日飛舉,貓犬隨之。釋門涅槃,坐立倒化,皆有其人,無飛舉者。有之,自慈公始。神僧示幻,夫固有不可思議者矣。近日盤山古柏禪師復來居此。師得洞下正傳,然而潛修密證,惟以往生,循循善誘,刀耕火種,不下山者二十餘年。尋幽訪勝於泉外,復得數景焉。有從橫溪入谷口,突出小山,翹然如屟者,命曰『鞋山』。山形肖物,以仿佛不甚似為致,以為慈公上升,墜履所化者,傳訛之言也。逾鞋山百餘武,鳥道險削,行者卻步。師平氣念佛,遂如坦途者,命曰『念佛嶺』。過此則有飛流千尺,若匹練曳空,聲轟如雷,色皦如雪者,瀑布泉也。泉下有潭,深窅不側,溢而成瀑,莫尋其源。高寒既絕,網罟不至者,絕魚潭也。潭側為觀音崖,石壁森然,若大士褊袒趺坐雲中,見者斂容。沿崖而上,則有試心橋,山徑蹊間,石樑崎嶇,岌然臨深,心戰股慄,懈即墜淵。每見游山壯趾,出門易蹶,及至渡橋,無失足者。乃知天下莫易於羊腸,而平地為險,有如此橋矣。前則有大石,蹲踞猙獰,風聲水號,草木震動,如聞哮吼者,為獅子坳。將至古剎,則有兩山交峙,水口如象鼻然,枯木寒流,群鳥悲鳴,淒神悚骨者,為象關。復有雙石並峙,蘚蘿年深,冷風披拂,青衣碧帶,蹁躚搖曳,頭頰欲動者,為點頭石。此外復有文殊、勢至、彌陀、毗盧諸峰,並顯四維,無不儼然。古師樂此,將有終焉之志,乃就所居,稍廣其制,檀越助之。佛殿山門,指顧而成,名曰『真寂禪林』,索余為記。余惟尚山形勝之秀,媲美倚天,古師弘法,接武慈雲。然而慈公攝化,其事近奇,古師垂示,其道近常。夫道豈有奇、常哉?一而已矣。杖挑明月,肩荷白雲,慈公所以驚世駭俗者,自道人言之,飛舉、涅槃二俱平實。至於四土三根,圓融普被,人所習聞以為平實者,又安往而非達人智士所為神通變化也哉?今師住山日久,山之怪石靈泉,已與日用飲食相忘無言。若夫荒堆廢壤,一旦化為寶剎,則所稱瓦礫土塊,皆成琉璃,水鳥樹林,悉宣妙義,在今日已有其征矣。奇耶,常耶?異耶,同耶?吾將問諸讀古師此集者。時癸丑孟秋七夕。」
明邑人李小管《尚山讀易》,同弟小心、小白各成一首。小管詩云:「古寺野花紅,深林溪水白。山空一鳥鳴,倚竹看《周易》。」小心詩云:「山深不見人,讀《易》松陰下。盡日有花香,不知開與謝。」小白詩云:「一燈同夜禪,讀《易》經春夏。明月上幽窗,鐘聲驚我仨。」李斗《題尚山斷雲禪師靜室》詩云:「峰影入柴門,泉聲過古樹。但聞花發香,不見開花處。」黃學忠《游尚山真寂寺》詩云:「我亦尋源客,橫擔一杖經。振衣雲逐隊,披草鹿隨行。徑轉驚天險,山窮見地平。到門鍾未歇,早已悟無生。」國朝邑人賀是《題尚山寺柬柏大師》詩云:「聞道安禪處,天多鳥路通。名香聞夜半,清磬出雲中。種樹春先到,力田歲獨逢。陶潛心不雜,三笑幾時同?」
唐興寺 距縣西四十里。康熙志。
國朝邑人周德寶《登唐興寺觀音閣》詩云:「御風登畫閣,四望接天青。樹杪迴人影,樓中識履聲。僧鐘敲夜月,山鳥弄春晴。檻外溪光好,曠然怡我情。」
玉女壇 距城西三十里。相傳赤烏時建祠。玉女架構精巧,有斧鑿痕,或偶欹斜,則風起正之,居人以為仙跡也。山下即雲陽洞,龍池杳深不測,流水灌田,旱、潦禱祠輒應。康熙志。
玉皇閣 在縣西門外。康熙志。
平波庵 距縣西十五里。康熙志。
黃楊山庵 距縣西二十里。康熙志。
指修庵 距縣西四十里。康熙志。
賀吳生《懷葉蒼平坐指修庵禮佛》詩云:「因君晚約赴桑門,學佛須成護法論。三春花雨禪房洗,千歲潭龍古缽屯。庵近古龍女廟,每旱,禱雨輒應。眼底威儀肅夜月,耳邊蠻觸付潺湲。愧我難忘婚與嫁,龐婆舂汲事朝昏。」
杏桃庵 距縣西四十里。康熙志。
西來庵 距縣西四十里。康熙志。
賀貽孫《西來庵為漢壽亭侯關公葺殿造像記》云:「故漢壽亭侯壯繆關公之神,英爽赫濯,遍於寰區。由公生平扶漢匡劉,忠義之氣凜然如生,故其鴻名尊號有加無已。夫是忠義之氣,天地之正氣也。無是正氣,則人道不立,而天地或幾乎息矣。是氣塞九垓而無間,亘萬古而不窮。惟其有之,是以稱之。豈惟公有之?從古正人有是氣者眾矣,而其精魄罕見於世。惟錢塘之伍胥、睢陽之張許、虎邱之武穆,福善禍淫彰人耳目,然亦僅廟食之地而止。雖其威德無日不在人間,其光焰無日不在宇宙,然其行事詳於史傳者,荒徼愚賤莫或遍聞,故其歿後所潛感而默應者,不得遍知。獨有關公,扶漢匡劉,其志與事,既有陳壽、裴松之諸人書之,重辭之復矣,復有稗乘小史演而推之,樂府傳奇歌而詠之。近自郊甸,遠及窮髮,上自王侯將相,下逮庶人牧圉,婦女兒童莫不慕德頌義,奔走恐後。故能統攝幽明,綜核人鬼,誅奸諛於方萌,雪忠良於既往。此不獨公一人之正氣為之,抑亦天地間自然之正氣共為之也。天地自然之正氣藏在人心,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其存之也,即於有生之日,其神與明業已炯炯然,有不可掩遏之勢矣。《易傳》曰:『不諂不瀆,其知幾乎?』《記》曰:『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嗜欲將至,有開必先。』夫此不諂不瀆清明之氣,天地間自然之正氣也。不諂瀆而知幾,清明而開先,非天下之至神至明,其孰能與於此哉?以公之至神至明,與天地間自然之正氣感召蒸變,如珀芥磁針之相引,雲龍風虎之相從,則是後人固與公共此正氣與其神明矣。而凡可以竭其誠悃以示無敢慢於公者,即其無敢慢於身者也。讚嘆布施,能自已於懷耶?西來庵僧募諸邑里,拓庵門數楹,為伽藍殿塑公尊像以奉香火。余考蘭若之塑像奉公,玉泉智者禪師始。公昔年助靈玉泉,稱佛弟子,爾時智者推為伽藍。蓋公以勇猛之力,發慈悲之願,此其機用又在伍胥諸公之上矣。吾邑近年屢遭淪喪,藉公威神每有奇效。乙卯之夏,土寨將肆暴於厚田,有夢公匹馬單刀入營呵止者,明日徙去,秋毫無犯。公之利賴吾邑吾里如此,宜庵僧之惓惓葺塑,上以護佛法,下以庇民生也。工既竣事,余乃執筆為記,以告後之君子,思以與公所共有之正氣,共為扶之,庶幾慰公未竟之志於萬一也夫!」
景雲庵 距縣西四十里。康熙志。
普淨庵 距縣西六十里。邑人葉擎霄建,以奉龍休居士智劍。康熙志。後劉敬先增修,奉柏崖上人。乾隆志。
白雲庵 距縣五十五里。康熙志。
龍鳳仙 距縣六十里。康熙志。
楓仙庵 距縣西五十里。康熙志。
國朝邑人周永大詩云:「積雨才能霽,尋幽向寺行。樹蔬雲補密,山暗水添明。怪石當仙路,名花淡客情。禪堂謁老衲,面壁九年成。」
三元祠 距縣西八十里。唐、葛、周三將軍顯跡於此。康熙志。
雲山寺 距縣北五十里。康熙志。
長寧庵 距縣北五十里。康熙志。
金橋庵 距縣北五十里。康熙志。
國朝邑人賀善來詩云:「曲曲迴環渡,尋源到梵天。誰雲流水去?長在寺門前。」釋佛誠詩云:「多年夢想說金橋,況辱飛書遠見招。十八重溪人可渡,兩三里路畫難描。群峰雨後開新面,古木春前發舊條。信宿豈能全領略?終須容我學誅茅。」
雲路庵 距縣北五十五里。康熙志。
雲峰庵 距縣北六十里。康熙志。
瑪瑙山 距縣北四十里。康熙志。
康王廟 在雙溪,距縣北二十五里。康熙志。
青蓮閣 距縣東十五里。康熙志。
金橋山 距縣北五十里。康熙志。
鐵馬山 距縣十五里。康熙志。
神背洞 距縣東三十里。康熙志。
真仙洞 距縣東二十里。有石屋。康熙志。
石鵝仙 距縣西七十里。平原突起一峰,峰頂巨石一片,二掌靈跡宛然,相傳羅念庵先生曾隱居焉。山下清泉湧出,散溉田畝。康熙志。
青獅山 在南村,長老聽月居之。康熙志。
泉山寺 距縣南三十里。乾隆志。
賀是《晚秋遊泉山寺》詩云:「紅葉下僧房,籬花殿眾芳。山空人語斷,院靜午鍾涼。我輩存微尚,浮雲無盡藏。幽篁如嫵客,屋角弄清商。」
水月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真武壇 距縣北三十里。乾隆志。
護國禪院 在城內東隅。康熙三十年,邑令趙作霖重建,捐奉置田。辛丑,金華太守張藎重修,前祀聖帝,中三官大士,後祀佛祖,為一邑十方叢林。乾隆志。
國朝永寧令張洽《新建大悲禪院記》云:「余友趙君滄嶼蒞政之初年,憫新民之困於兵燹也,簡征寬賦,釐弊剔蠹,歲省新邑雜費萬四千餘金,勒石永禁,以與民休息。出其槖中資,繕城堡,新學宮,葺公廨,建倉敖,下至名賢之墓、忠烈之祠,靡弗修舉,民不知役,闔境晏如。復用其餘力建大悲院,以為公餘游息之地。傑閣凌雲,雕楹文礎,莊嚴像設,金碧輝煌。延禪僧老衲焚修其中,威儀肅穆,鍾魚浩浩,清淨道場,得未曾有。屬余作文以記之。余與君生同里,仕同郡,姻好友誼,安可以不文辭?余觀佛教之興,日新月盛,剎廟之創造,伊蒲之供養,自明君哲相以逮乎公卿士庶之眾,虔奉不違,信施恐後者,豈無故哉?蓋其立法也,以虛無為宗,真實為義。自馬祖以後,大慧以前,五宗分派,法印相承,皆性相圓通,了無障礙。至臨濟標舉而立綱宗,以元要為門庭。為之徒者,融釋書傳,歸之教乘,其言微妙深入,又能超死生,忘利慾,足以籠絡今古,懾服智愚。即其聰明正直講學守道之儒,涉其旨趣,莫不傾倒於心性之微言。若夫素封之家,淳良之子,則又惕於福田利益之說,不祈而薦貨,不命而獻力,此所以方袍圓領之徒盛推於世,而精藍巨剎遍名山而塞都邑也。然以觀滄嶼之建是院也,其用心則異於是。滄嶼生平尚氣誼,不輕然諾,慕袁絲、鄭莊之為人,慷慨好施予,其天性也。每言貪利者有害於人,慳財者無益於國,故其持己也廉,而用財也義。又慨夫新之民或競刀錐之末,動滋訟獄,不靳蠲金建院以示之,所以風世也。《寶積經》云:『一切財業,非是真實。水、火、盜賊、奸胥、惡子,五家有分。世之人徒知放利居奇,視一錢若頭目腦髓之不可輕棄,而不知多藏厚亡,五家耽耽,百年勤苦,一朝而盡。』今使新之民入斯院也,禮慈容,聆清梵,觀君之輕財喜舍,感發其善念,破除其慳心,則斯院之建未必非化民成俗之一助也。後之君子優遊泮奐於此,亦足以見君之嘉惠斯土矣。是可書也。」
寶王庵 在城南門右。乾隆志。
嘉山寺 距縣東三十里。乾隆志。
旃檀林 距縣東西四十里,僧蕉庵建。乾隆志。
源道觀 一名寶芳庵,距縣東四十里。乾隆志。
五雷仙 距縣東七十里。乾隆志。
蟠龍庵 距縣東十五里,僧聲異建。乾隆志。
止水林 距縣東二十里。乾隆志。
國朝邑人尹是琇《登止水林文昌閣眺望怡懷》詩云:「不道市廛里,悠然別有天。林深和霧隱,山靜抱雲眠。止水澄明鏡,危樓俯大川。琴書不借座,幽意足流連。」邑令王瀚《宿止水林》詩云:「霜煙滿目夏陽津,梵唄無端喚駛輪。塵夢醒時剛駐足,山靈別後又呈身。耐教百里迷龐統,肯使一年借寇恂。小榻坐忘鐘磬寂,生憎野鶴唳頻頻。」
普渡庵 距縣東三十里。乾隆志。
迎龍庵 距縣東四十里。乾隆志。
泰靈庵 距縣東三十里。乾隆志。
大倉庵 在東漿坑,距縣四十里。遇有旱蝗,祈禱即應。乾隆志。
僧立庵 距縣東四十里。乾隆志。
遊居山 距縣東四十里。康熙甲子,僧全持建,邑令趙作霖題有「優曇見瑞」四字。乾隆志。
盤谷山 距縣東五十里。供佛祖、大士。乾隆志。
寶隆庵 距縣東四十里。僧曇藏建。乾隆志。
明德庵 距縣東十五里。乾隆志。
法華庵 距縣東四十里。乾隆志。
六祖庵 距縣東六十里。乾隆志。
雲居山 距縣東八十里。其地有石門、三洞諸景。乾隆志。
紫陌林 距縣東六十里。乾隆志。
滁山庵 距縣東五十里。乾隆志。
喚龍閣 距縣東十里。禱雨必應。邑令李紹祖題額。乾隆志。
藏雲庵 距縣東三十里。明萬曆年間建,知縣管正傳、國朝知縣張士琦皆有匾。乾隆志。
龍仙庵 距縣東四十里。乾隆志。
高士山 距縣東五十里。山勢聳拔異常,祀祖師玉帝。郡守鄭公親臨祈雨立應,題曰「特地乾坤」。山有五鳳朝陽殿、涌甘泉諸勝。乾隆志。
南木庵 距縣東三十五里。乾隆志。
鹿石庵 在義山腰,距縣東二十五里。乾隆志。
雙修庵 距縣東十五里。康熙間,邑人段明材夫婦出家於此,故名。都司李峻有匾。乾隆志。
白雲庵 距縣東十五里。乾隆志。
拿雲庵 距縣東三十五里。乾隆志。
武安君廟 在東門外。乾隆志。
南華庵 距縣南二十里。相傳為匡仙修煉處。據乾隆志·龍益襄《南華記》增。
宋廬陵葛敏修《南華竹軒》詩云:「不用山僧供帳迎,世間無此竹風清。獨拳一手支頤臥,偷眼看雲生未生。」國朝邑人龍益襄《讀書南華庵》詩云:「愛向名山叩石門,匡郎玉笥舊衣痕。幽窗檢帖兒分卷,短策尋詩蟻滿樽。遍地落花無客到,半簾斜日有禽喧。閒雲獨倚心俱遠,手把南華日未昏。」
玉女廟 距縣南三十里。旁有龍池湧泉灌田,上有七仙女棋盤石。乾隆志。
章王廟 距縣南二里。乾隆志。
蘭若庵 距縣北西四十里。乾隆志。
菩提庵 距縣南十五里。乾隆志。
別峰庵 距縣南三十里。乾隆志。
迴龍庵 距縣南六十里。乾隆志。
西竺庵 距縣南三十里。乾隆志。
不二庵 距縣南三十里。乾隆志。
國朝邑人賀是《題不二庵偈》云:「門外亡羊徑三三,到門還家只不二。堂前萬法總歸一,此是如來真實義。若也升堂復入室,非三非二並非一。究竟一旦歸何處?憑仗溪聲為我說。」
大士庵 距縣南五里。乾隆志。
天竺庵 距縣南三十五里。乾隆志。
金雞庵 距縣南四十五里。乾隆志。
興靈庵 距縣南十五里。乾隆志。
武功壇 距縣南三十里。殿墀有甘泉流出,旁有文昌閣、大士庵,下有五虎、三龜諸景。乾隆志。
仁慈山 距縣南二十里。祀盤古先農,為遠近仙壇最顯應者。乾隆志。
李將軍廟 距縣南二十里。乾隆志。
國朝邑人劉森記云:「永新南里萬山中,數宅曰垇背,逾半里為山田,西漢李將軍廣之廟在焉。考李陵《答蘇武書》曰:『先將軍義勇冠天地,英略蓋古今。』太史公贊:『將軍死之日,天下知與不知皆為盡哀。』彼其忠實心誠倍於士大夫。夫以將軍勇略如彼,士大夫誠信如此,則宜廟於通都大邑,勒勛而勸後。山田,荒村耳,將軍奚居乎?世傳數奇難封,至沒世猶抑屈之,此亦足為不得志於時者慰。及今,廟久圮,故址內所遺者,菱花柱礎一、破石香爐一,斷瓦數片皆長尺許。村之故老語余曰:『昔斯廟創自公輸子。相傳唐時,廟後紅葉山斧鋸聲響三日,覓視無蹤。一夕,公輸率徒眾誅茅鋤土,而廟之棟瓦、級磚、坊匾、殿宇、几案、神像、香爐、磬鼓之屬,及明具備。』余聞之不以為然。但其左柱間時有墨汁滴,滴人身衣,白衣者當之不染,若謁廟者用以書籤決又極黑。傳言公輸去時,覆墨斗水於上故爾。廟旁一小門,外視之,光潤同眾門;閉而窺,其背皆木屑層積而成。當時材料果缺與,抑亦故示奇蹤?所謂神仙終未淡名根者耶?環廟中榱題楹桷,斗榫合縫,止用一尖,決非神者不能。侍將軍者十二人內,一人手握斧,目瞋瞋而涕,若張口大號之狀。僉雲『公輸所遺工人,忘歸路,留此也』。座後一巨蛇,歲時土人持豚蹄祈禱,設座上,偶移步廟門外,則攫食於座內,人疑神之所憑依,不敢犯。鄉中苦旱,迎將軍爐或片瓦至旱所,天即雨,先期必雨於本坊。本坊即雨,得急需時,亦視為常,不之謝,將軍亦不責以謝也。是皆非余耳聞,一一目睹之者。康熙甲辰秋,神像忽傾,扶掖之,復傾如故。越數日,夜半,廟宇震動,昏昏黑黑,如萬人蜂屯促裝強奔之景。良久,火三行自廟躍出,直射鬥牛,廟盡仆,中所有蕩然無一完物。其梁內夾縫,具載某年修,某年圮,某年重修。重修之期,至今已無人能記憶者。予懼代遠世殊,公輸之巧不能與將軍之靈並永茲土也,爰記之。」
太平庵 距縣西五十里。乾隆志。
國朝邑人左暉吉《讀書禾山太平寺》詩云:「為厭城闉鬧,荒山獨夜心。白雲岩壑滿,黃葉寺門深。浣耳來飛瀑,開簾過暮禽。不知車馬客,何得似東林?」
西如庵 距縣北六十里。乾隆志。
真聖觀 距縣西四十里。乾隆志。
景福觀 距縣西四十里。乾隆志。
岩雲山 距縣西七十里。乾隆志。
牧雲庵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西竺庵 在西沙市,距縣四十里。乾隆志。
密雲庵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多寶林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祇園庵 在西汶竹,距縣六十里。乾隆志。
拈花林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龍科寶《秋山拈花庵中秋》詩云:「秋山每夜滿情思,及到登樓又最宜。月為我明雲不妬,松隨琴轉席頻移。谷風侵袂眠僧早,鄰寺聞鍾過澗遲。一曲陽春還獨酌,竟亡促織送聲悲。」賀貽孫《拈花庵即事》詩云:「風卷空山雨,山門晚笛興。一鳩寒徙樹,雙鼠鬥爭藤。葉響隨僧梵,花明伴佛燈。談經君勿散,村虎正馮陵。」
映雪庵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賀貽孫《文溪映雪庵記》云:「內弟周君令申,捐其分祖雪崖公莊居以為蘭若殿閣、廂廡,丹雘、雕塑之費二百餘金,置田飯僧,使子弟肄業其中。書聲梵唄,唱和相聞。庵前名『雪山』,取釋迦『雪山六年精修』之義,以勸僧徒;既而更名『映雪』,取孫康『映雪五夜讀書』之義,以儆後學。蓋一庵而二善具焉。庵成,征記於余。余乃進諸後學而言曰:『旨哉,令申之教子弟,其意深且遠矣。』所謂映雪讀書者,不於映雪之時也,蓋有得於映雪之先者矣。古之學者,時教必有正業,退息必有居學。夫既以退息為學,則退息亦所以為時教也。是故有所操者即有所縱,有所執者即有所舍,有所為藏修者即有所為息游。藉使知操而不知縱,知執而不知舍,知藏修而不知息游,時教、退息判為二事,杆格齟齬,不顧其安,豈所語於讀書者哉?不觀之畫者乎?畫者好欲其專業,欲其勤絹素筆墨,欲其不離左右。而其精光所注,尤在目不睹絹素,身不親筆墨,意境俱寂、心手兩忘之際。若是者,不區區於專且勤之跡,而專且勤莫能逾者何?則學之所益者,人神之所會者,天也,天人合而絕技出焉。讀書者亦若是焉已矣。方其游心於淡,養氣於沖,收視而反聽,寡慾而息機,於經傳子史百家之蘊,固已深造而自得矣。尤且資于山水以增其高深,資於花月以生其幽閒,資於絲竹唱嘆以助其風韻極之。而壯士擊劍,幻人吞刀,風檣陣馬,石走沙飛,雷轟電掣,鷹盤鶻怒,龍戰虎鬥,千奇百怪,莫不資之以排宕其胸臆,而酣適其意氣。蓋無時而非讀書之候,無事而非讀書之功也。若必待握牙籤,展油素,呫嗶於縹緗簡牒而後謂之讀書,則其讀書之日寡矣。然則孫子映雪,特孫子暫時之事,偶然之景,為紀傳者取之,以表其專且勤之一端而已。而後人必於彤雲集霰壓梅折檜之夜,以為孫子專勤之所在。孫子之專勤豈在是哉?為僧者亦然。蓋有朝華嚴夕,般若而失之千里;桃影竹聲,屠門酒肆或有得之覿面者矣。我自調心,與彼何與?按指發光,非關塵勞。以是質之令申『映雪』之意,其或有合耶,否耶?」
秋山庵 距縣西七十里。乾隆志。
指西林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烏溪閣 距縣西六十里。乾隆志。
三峰頂 在秋山,距縣西七十里。乾隆志。
方丈山 距縣三十里。乾隆志。
見性庵 距縣西五十里。乾隆志。
牛山林 距縣西五十里。乾隆志。
顯聖山 在里田,距縣西三十里。乾隆志。
西筏庵 在茭川渡。乾隆志。
葛仙壇 在武功山,距縣北三里。乾隆志。
明縣令烏斯道《訪武功葛仙壇》詩云:「長謁仙人葛稚川,遠尋勾漏問丹泉。煙霞不厭久為令,雞犬誰知並化仙。細水洞中流白乳,高峰天際削青蓮。憐予作縣終何事?過此題詩意惘然。」吉水周述詩云:「白石香崖望欲迷,仙壇下瞰楚江低。靈泉雨過花初發,深谷春來鳥自啼。劍氣猶疑射牛斗,丹光常見拂虹霓。世人誰復知行徑?瑤草依依綠正齊。」釋佛誠《冬杪偕鼓元法弟游功壇》詩云:「偶趁游山興,相看意欲飛。遠尋黃葉寺,共叩白雲扉。雪少梅花瘦,煙多竹影肥。高談留小歇,日暮杳忘歸。」
虛皇山 在縣北二十里。祀祖師,遇旱,禱輒應。乾隆志。
大報寺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國朝邑人賀是《游大報寺題壁》詩云:「一角青山遠破愁,拖條藜杖與僧謀。鍾魚閒老百年客,竹樹涼飛六月秋。石色荷光蘸畫筆,蟲言鳥語錯詩喉。棲尋直欲忘奉住,圖去草堂供臥遊。」
帶湖觀 距縣北四十五里。乾隆志。
永興庵 距縣北五十里。明代建。雍正年間,僧淡山重修,更名松鶴林。上有三石洞,世傳有龍寓焉,祈雨輒應。乾隆志。
石林山 距縣北四十里。乾隆志。
青蓮山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邑人劉學魁詩云:「遙從半落辟禪扃,秀拔金蓮出寶瓶。想見圖澄初咒得,空中一點佛頭青。」
蓮花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大蓮山金龍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棲鳳山 距縣北六十里。乾隆志。
西來山 距縣北六十里。乾隆志。
大山源 距縣北六十里。乾隆志。
磐石庵 距縣北六十五里。乾隆志。
聽松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棲雲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迴龍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天龍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石門山庵 距縣北五十里。乾隆志。
雲澹庵 距縣北四十里。乾隆志。
新霖庵 距縣北四十五里。乾隆志。
文筆塔 在東門外橫江市。明邑令周夢尹倡建。下有興文閣。令圮。乾隆志。
南塔 在縣治南隅。明代建。載乾隆志「縣坊圖」。
大舜二妃廟 在禾山。張翊撰碑文。《十國春秋》。
寶石寺 距縣東六十里。采黃庭堅詩增。
宋黃庭堅《丁巳宿寶石寺》詩云:「鐘磬秋山靜,爐香沉水寒。晴風盪蒙雨,雲物尚盤桓。瀹茗赤銅碗,筧泉蒼煙竿。紅榴罅玉房,朱橘委金丸。枕簟已思燠,飯羹可加餐。觀己自得力,談元舌本干。理窟乃塊然,世故浪萬端。牛刀經肯綮,古人貴守官。摩挲發硎手,考此一邱槃。」
紫霄觀 在縣南屏山。元大德間,邑人劉可南建屏山書院,後改為觀。據《通志》增。
獅子林 在西拈花林之麓。采《湖隱堂集》本詩增。
賀吳生《獅子林即景》詩云:「雙鍾雲外合,一水抱層巒。獅吼聲偏靜,竹晴影亦干。新桐斜覆路,屢渡亂澌灘。宿火寒僧舍,芋分古瀨殘。」
竹林寺 在縣南鄉。采《可留集》本詩增。
賀是詩云:「十畝梵王宮,懸崖結構工。人遊飛鳥上,僧定亂雲中。道氣庭前虎,神機天外峰。浮生如可托,吾欲老空空。」
騶岡浮屠 在東騶岡山,距縣十里。明縣令管正傳建。今圮。據康熙志、劉光震《浮屠記》增。
明邑人劉光震《騶岡叢林浮屠記》云:「邑山之有騶岡,非望也。其稱望者,義與禾也。蓋望者,名也。志山經繪輿籍者必以望,非是不足以夸勝概而動千里命駕之思。顧有能為望者不皆有其實,猶之有其實者不盡為其望,君子宜何從焉?若騶岡,其層巒之聳翠,百折之起伏,不能當義與禾百之一,固宜不足稱邑之望。至其蜿蜒盤踞於邑東北之艮隅,中起數岡,而一岡森然突出,若騶虞蹲伏而昂其首以鳴黌宮之盛者,故稱騶岡。當其盛也,名賢項背相屬,史不缺書,鄉不失秀,識者咸指是岡為發祥。是不能與義、禾爭望者,而義、禾亦不能與之爭實矣。邑侯管元心,其計民也周,其愛士也重,徘徊騶虞之岡,興懷一發五豝之奇,於是作浮屠,作叢林。庶幾雁塔翱翔,鐘磬答響,地靈振而人傑作。侯之始功,蓋與邑運終始,豈於區區名實間相較量也哉!或有難之曰:『如子言,騶岡有其實矣。何以昔實而今虛,而待候補之乎?』予曰:『虛實相生,盛衰相循,而人則中轉之樞,謹司其會以辟焉,復何疑乎?』是舉也,士歌在泮,民詠靈台。試一登岡而升浮屠,四顧遐矚,義麓之雙巽若揖,禾峰之五老如就,而琴水潺潺,梅崗蒼蒼,總收為此岡之勝,助其發祥之實,則稱騶岡為望山也亦可。」
金台禪林 距縣南十里。新增。
國朝邑人劉超拔《讀書金台山》詩云:「靜觀萬物已多時,倚枕閒眠懶賦詩,水繞柴門常漱石,亦笙亦磬響參差。」「老僧無事意閒閒,竹院徘徊獨看山。曳杖行來攜手話,共尋新筍過前灣。」
海棠山 距縣東三十里。新增。
螺源仙 距縣東四十里。新增。
大士閣 距縣南十五里。新增。
國朝邑人文維翰詩云:「曠野茫無際,尋秋徑偶通。客歸斜照里,鳥入亂雲中。山螟人煙碧,燈搖佛火紅。鐘聲催月上,緩緩步橋東。」
華嚴閣 距縣西四十里。新增。
慶雲庵 距縣西五十里。新增。
國朝邑人左觀瀾詩云:「野寺門前曲徑幽,無情黃葉逐江流。堤邊剩有寒煙宿,補綴疏林到晚秋。」
大原禪林 距縣西四十里。新增。
虎溪寺 在大原禪林下里許。新增。
婆婆岩 在縣東鳳田。新增。
祇園庵 在縣東淵泉。新增。
道覺庵 距縣東四十里。新增。
永鎮庵 距縣北二十五里。新增。
金堂庵 距縣東四十里。新增。
楊橋觀 距縣北二十。新增。
明邑人湯朝珮《過楊橋觀》詩云:「芝田隔徑是仙家,曉色晴通石鼎霞。深巷犬聲樓閣異,相逢何必問京華?」
青玄山 距縣東五十里。新增。
智覺庵 距縣東五十里。新增。
石泉山 距縣東五十里。新增。
雲路庵 在縣南梘渡。新增。
西江庵 在縣北西江山,明永樂間建。新增。
大覺寺 距縣北六十里。新增。
盤雲庵 距縣北六十里。新增。
雲台庵 距縣北六十里。新增。
龍興庵 距縣南三十里。新增。
倚蓮庵 距縣南三十里。新增。
龍口庵 在縣西二十五里。新增。
慈化庵 距縣五十里。新增。
玉女仙 距縣東六十里。相傳宋蕭道人得道於此,後人因建壇祀之,歲旱,祈禱輒應。新增。
雲谷庵 在縣西關山。新增。
西如仙 在縣西韓江。新增。
天星庵 在西報水坑,距縣七十里。新增。
松雲庵 在西株塘。新增。
半雲庵 在西雲峰莊。新增。
金獅岩 在西浯溪。新增。
大極山 在西礱山口下。新增。
芥庵 在西寨上,距縣西七十里。新增。
螺星塔 距縣西七十里。新增。
憶西庵 距縣西十五里。新增。
龍池庵 距縣西四十里。新增。
月溪壇 距縣西十五里。新增。
金蓮庵 一距縣西十里,一距縣西二十五里。新增。
雲林寺 距縣南八里。新增。
曲泉山 在東鄉。新增。
淨覺庵 在東鄉。新增。
養濟院附
養濟院 在北門外。弘治間,署縣推官尹綸建。嘉靖初,知縣胡偉重修。萬曆志。國朝道光六年,被洪水沖塌。八年,邑人尹世恭捐建,計四十九舍,並建院前聖恩堂,院後慈雲庵。縣令江應錦為之記。記佚新增。
漏澤園附
漏澤園 在城北後嶺。宋邑人譚學先售居民業創築之,今為邑民叢冢。萬曆志。
旅亭附
牛山亭 在牛田。據萬曆志詩增。
明邑人尹奎《牛山亭歌》云:「酌我牛山酒,贈君牛山歌。牛山之亭窅疏豁,何人結構依岩阿。上有危峰千尺之峻標,下有奔溪百折之流波。峰盤溪繞路中阻,但聞泉石清音珊鳴珂。山中之人冠嵯峨,鶴氅不厭穿松蘿。車蓋翩翩颯茲集,笙管吹落峰雲多。中天霞彩駐孤景,笑持美酒傾金螺。駕鶴仙人應可召,乘鸞緱女疑相過。異草金光欣來致,翠甤雲旃紛盪摩。坐取鐵笛為君弄,赤烏飛上扶桑柯。層巒曉色仍相對,溪聲互答供吟哦。我來尋君牛山里,牛山雲向君前起。裁云為我衣,推山作君幾,為君倒盡三千瓮,迴看諸峰暮光紫。」
環溪亭 在學士里官道旁。尚書尹台建,以便行人憩息。萬曆志。今改復址水林右。乾隆志。
易飲亭 文竹周金氏建,設茶以飲行者,至今子孫世守之。乾隆志。
明吉水羅洪先《題周應宿母金氏易飲亭》詩云:「設漿亦未過為奇,饑渴由來共有之。但遣兒孫常記取,殷勤豈用路人知?」
豐雪亭 在葛仙壇內。據賀墀恭詩增。
國朝邑人賀墀恭《明府黎愧曾先生新構豐雪亭》詩云:「喜雨曾名蘇公亭,古人何事不心經?只為民瘼關至極,自是天心亦效靈。古今人豈不相及?昔有眉山今長汀。三載政閒四境靜,暇築小亭葛仙坰。勾漏仙風拂袖來,一天彤雲瑞雪零。林凍雪深鳥不飛,千峰萬峰列銀屏。煙市酒帘敲冰馬,縣門草長露微青。公曰喜哉歲豐登,以名吾亭答蒼冥。民曰休哉,我公之德,非亭是銘。迄用康年,惟公是聽。臘盡春回雪未消,山中老人醉初醒。」
止亭 即古四達亭,距縣南十里,邑人賀雲黻建。康熙志。
賀雲黻《止亭銘》並序云:「作亭于山之陽,旁植以松,名曰『止亭』,聽過者之自止焉。至感於亭之廢興,則所見小矣。為之銘曰:『動則行,靜則止,於此可測天地之終始。』」
採風亭 距縣北五里。今圮。乾隆志。
雙壽亭 在北五都下阜固塘。文軼侶妻金氏建。乾隆志。
凝清亭 在縣南清塘,賀謹新建。乾隆志。
金粟亭 在縣西洋埠,距縣十里。段于田建。乾隆志
宜休亭 距縣三十里龍源口。乾隆志
寧遠亭 距縣二十里煙岡。樊氏建。乾隆志。
喜息亭 距縣六十里。潞江巴若水建。乾隆志。
安遠亭 距縣五十五里。巴若水建乾隆志。
憩亭 在東門觀音閣右。前邑侯王登錄建,雍正元年各姓復修。乾隆志。
壽域亭 在南五十六都。龍天植建。乾隆志。
松泉亭 在南五十五都辛田。龍姓建。新增。
永慶亭 在南五十七都,尹李氏建。新增。
仲山亭 在北十都井下。新增。
永永亭 在縣南七溪嶺。李劉氏建。新增。
聚善亭 在秋溪,距縣南三十里。高維阜建。新增。
仙源亭 在萬年山,距縣南三十里。賀吳氏建。新增。
鶴團亭 在鶴團,距縣南二十五里。賀龍氏建。新增。
同人亭 在礱山口永蓮交界處。亭邊有泉甚甘洌。新增。
搗石亭 藏魯公搗衣石,北八都,距縣三十里。顏姓建。新增。
青雲亭 在西十三都,距縣二十五里。國學李廷棫建。新增。
安安亭 在西十三都,距縣二十五里。孝廉李煒建。新增。
正氣亭 在西十三都,距縣三十里。李中茂建。新增。
陰煉亭 在西渡頭,距縣六十里。新增。
吳楚界亭 距縣西八十里,與城隍界吳楚雄關相近。里人汪松山建。新增。
則安亭 在西六十一都,距縣十二里。新增。
壽星亭 距縣西二十五里。陳克廷建。新增。
砥瀾亭 距縣東四十里。康熙間,邑人洪天錫建。邑進士周三汲有記。據本記增。
記云:「古今人文之秀鍾于山水,然山主峙而水主流。流則貴有渟瀠匯聚之勢為約束,此非藉崇山疊嶺若為之柱以砥之,將見怒濤狂瀾奔瀉千里而無所蓄注也。余邑之水,其源出自西北,並諸水而下注者,為琴亭水;自西而下,南流百數十里至芰田,合於禾川者,為勝業水。合琴亭、勝業諸水至縣東,行經溶江,與茭川諸水會,下走數十里為蓮坪溪,又數里為馬頰潭。兩岸青山相對,硤壁側立,怪石棋置,若萬馬之怒斗,瀠洄數里,深澄莫測。邑山水之秀,咸於此蓄焉。居其旁者,有大沙洪氏天錫翁昆仲,歲庚子作亭於斯,顏曰:『砥瀾』,索余文以記之。余曰:『亭名砥瀾,志勝也。』吾邑山水之勝於斯見,有亭以傳之則勝愈見。亭傳,而作亭者之賢亦與之俱傳。且其地通郡治,行人於此憩息毋論,世為設茶濟渴,善行可紀也。以一邑之名勝,而翁昆仲獨留名跡以傳之,其功尤不可沒也。昌黎有曰:『障百川而東之,迴狂瀾於既倒。』正堪借是語以見斯人名亭之意,而著斯人作亭之功焉。則山水之勝與斯亭之所以紀勝,皆吾儕所欣然而樂為之傳也。時康熙辛丑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