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永新縣誌 · 永新縣誌卷四 地理志

古蹟 塋墓 風俗 物產土貢附 古 跡 永新故城 在今縣西三十五里,吳置縣於此。《明一統志》。吳立永新縣,屬安城郡。至隋,郡廢,以縣併入泰和。有故城在治西三十五里,《名勝志》。相傳吳寶鼎間築。隋並永新於泰和,城廢。萬曆志。 按,《三國志》:永新置縣,當在建安二十年以前,論詳「沿革表」。茲雲吳寶鼎間築,或置縣在前,而後立城歟? 廣興縣故城 在縣西八十里,萬曆志。晉大康初置廣興縣,屬安成郡,隋廢。《方輿紀要》。地今隸蓮花廳。 南平州故城 在縣西二十里。萬曆志。唐武德五年復置廣興縣,屬南平州。八年州廢,併入太和。志云:縣西二十里有南平故城,即唐初南平州治也。《方輿紀要》。 按,萬曆志原按云:古今志郡境,並無廣興縣名,隋改泰和為南平州,其壤亦不在永新治內,二城必世傳之謬。考《太平寰宇記》:晉大康初,分永新地置廣興縣,屬安成郡,自後廢置不一,具詳「沿革表」中,何雲不在郡境?又《唐書》:武德八年,廢南平州,省永新、廣興、東昌入泰和。顯慶二年,復析泰和,置永新縣。或者廣興、南平州地,仍割入永新,後人以其遺蹟在此,故紀之耳。《禾川書》云:劉呆齋《南城釣隱子記》,南城在九輸洲西南,最平曠,相傳六朝嘗規為邑治,南城命名所由昉。南城距今縣西二十餘里,則南平故城或即在此。 搗衣石 在永新縣。舊傳唐顏魯公真卿嘗游息其上。《明一統志》。王象之云:顏魯公搗衣石,在永新縣前市,故老相傳公嘗盤桓其上,以為石可搗衣,故名。《名勝志》。石在縣北三十里搗石村。廣四尺,長倍之,色瑩黛。相傳顏魯公為吉州司馬,行部到此,撫石,愛而憇焉。謂可搗衣,叩之,聲甚清越。今更千年,土花不蝕。後有冒公裔者,竊徙,不里許,雷雨忽作,乃置之去。萬曆志。 顏琅生記略云:搗石之名久矣,唐魯公官吉州,道過花溪,見一石秀潤如玉,扣之作琴聲,餘響不絕,公謂「四面方平,得非古之砧石乎?」及月夜,人聞搗衣聲,就之,聲出石間,使人有秋風千里之思。至今稱為搗石者,因魯公也。公五世孫詡來為令,訪求祖跡,愛花溪山水清絕,遂家焉。有子七人,孫枝甚眾。琅生歲時展祭,入祠見石,興思魯公。後祠毀石存,土花不蝕,爰率子弟毓奇、耀輝等建亭覆之,存古蹟,實重祖德也。 國朝邑人劉見龍詩云:「怪石無端秋自鳴,西風吹作搗衣聲。天涯多少繁霜鬢,此夜同牽萬古情。」 龍溪 二字在禾山龍門石壁上,唐顏真卿書。舊字高二丈許,摹拓者必附梯。今字漸近平地,而崖壁無少損。《名山志·勝考》。讖雲「交運轉禾山,龍溪使手攀」雲。《府志》。 明邑人李鈞《觀龍門石刻》詩云:「瀑布懸岩削琬琰,魯公大筆垂琅玕。日邊鸞鳳渾騫翥,雨底蛟龍強屈蟠。拂拭僅容閒客過,摩挲難遣俗流看。也知忠義留心畫,尚使奸諛膽易寒。」豐城鄢見《龍溪字》詩云:「驚雷入地川聲壯,奇鬼攫人石骨奇。魯公題作龍溪字,勝詠抒山三癸詩。」國朝邑人賀靖國《魯公石跡》詩云:「龍門蘸筆亦何工,今古遊人看未窮。透紙畫沙君莫擬,平原浩氣貫其中。」臨川李紱《魯公字》詩云:「平原垂勁節,柔翰識心傳。正直神丁守,精靈鬼斧鐫。摹嗔肥轉失,鉤惜體相懸。化劍虛求水,亡珠忽在淵。猊應奔抉石,龍直欲跳天。掃壁悲陳跡,臨池感昔賢。漏痕青蘚滅,釵腳紫藤纏。興廢誰當測?高低孰與遷?陳倉泥半落,鄒嶧火都然。不畏驚雷妒,捶崖紙拓千。」 三相堂 在永新縣禾山羅漢洞側。唐姚崇、牛僧孺,宋劉沆皆嘗遊學其間,故名。《明一統志》。堂在舊禾山寺右,宋寺僧建之,侍講龔公為之記。今寺存而堂廢。萬曆志。 宋侍講龔源記云:「吉之永新縣,西出六十里為禾山。山有甘露寺,寺有三相堂。三相者,唐姚公崇、牛公僧孺,今朝劉公沆是也。禾山,自邑清涼峽循龍門數十里至寺,禾山最僻,而寺占山為尤深,故人跡罕到。到者皆愛而忘歸,蓋其峰巒層出,雲木蔽虛,一勝地也。世傳三公遊學於此。劉,永新人,信然。按,《唐書》:姚,陝石人;牛,實隋奇章公之後,少居下杜,資賜田為生。東南望廬陵郡,乃江南道右採訪使,所蒞相去甚遠,顧肯來此,何哉?然古之遊學,或之四方,或不出其里,各隨其志。固有生乎龍門,長而南遊至九嶷,浮沅湘乃已者。則二公之來禾山,理或有之。雖然,人情所安,隨地轉徙。方其隱居屏處,衣疏甘糲,目送殘雲,耳接鳴泉,徜徉取適,蓋將終身焉不厭。一旦去幽翳,取榮顯,心滿志得,正簪笏於廟堂之上,追惟平昔所居,正如夢中經從。既寤之後,無甚眷眷之意。而其居,人方且稱夸相慕,觸目生感,遇平石則曰『此公之所嘗坐也』,遇長松則曰『此公之所嘗倚也』。遊人至此,徘徊其下,顧瞻嘆仰,或刻記,或賦詩,蓋亦人情也。劉公嘗留詩山中,有『義山山下有靈泉,泉號聰明自古傳』之句,則此山之人,其眷眷可知也。堂之建久矣,始在寺羅漢洞之陰,今志傳禪師徙之善法堂之西隅,且塑三相之像盛具。其邑人龍思序本末,屬余記之。思,有道之士也,不赴選部,而事方外久矣。而志傳『東林聰公與其來住持』,實思延請。且言法說微妙,道韻沖淡,視天下之物無足以經意者,其事像設,蓋亦因人情之所願而為之,以為山門之光。然則余之言豈可已哉!」紹熙五年七月中元日。」 聰明台 廬陵禾川縣之北,有山名絮芋源,下有古台,古老傳為聰明台。牛僧孺乃舍其上而肄業。《江南野史》。 唐二相寓宅 並在縣東北思賢鄉,近後隆山。萬曆志。 唐鄱陽侯尹濯寓宅 在縣治西二百步。侯遭唐末大亂,避地寓居永新。既沒,邑人感侯德,以故宅地建祠祀焉。今祠廢為城隍廟,侯裔已改祠墓北雲。萬曆志。 八花台 在縣北,相傳五代時劉煦築。今廢。萬曆志。 澄源松 南唐無殷禪師手植。在禾山。據《禾山一燈集》增。 明豐城鄢見詩云:「正位為根機用葉,因緣蘿薜主中賓。莫言古樹非尊宿,翠竹黃花伴法身。」國朝賀貽孫《禾山古松歌》云:「古松屢經人天護,霜雪斧斤兩不妒。懸蘿掛薜當風立,耳根謖謖青龍怒。禾山之側水如雷,水聲松聲夜相催。巢鶴胎成已千歲,仙人騏驥去復來。我若把酒弄鬆月,鶴唳仙樂相徘徊。松邊古樹刳其腹,穿雲漏月與天矚。腹中老猿騰樹巔,臂繞蛇藤盤空曲。不知春從何處生,臘寒獨放一枝綠。此樹煙中真絕奇,與松結好無窮期。百花紅時猶堪傲,青青豈待歲寒知?當年辛苦何人種,歷遍繁華無處用。輸扁過此應踟躕,閒看松間鶴影動。」賀靖國詩云:「老盡風霜一干奇,青黃散彩匝為枝。森森敲破虛空響,恰似鼓聲未了時。」劉棻詩云:「虬枝翠葉老猶龍,何事澄源樹梵宮?微示西來今日意,庭前柏子已蔥蔥。」 眠竹 在縣北二都。相傳宋隱士曾庭堅遇方外人談元於此,久之,各倦思臥,遂覆筱竹,寢其上,既覺,其人已去,竹遂眠生至今雲。萬曆志。 劉楚公宅 在後隆山前。世傳姚相嘗寓居此地;後牛相自郴遭寇難,母子復求姚故地居焉,築讀書台其上。至宋劉楚公父素,乃即故址築台曰「聰明」而宅其下。後楚公母夫人忽夢衣冠丈夫,稱牛丞相來,遂生楚公。蓋三相皆興於此地,故至今名其鄉曰「相鄉」雲。萬曆志。 按,《江南野史》載:古有聰明台,牛僧孺曾肄業其上。似台原築於唐以前。《宋史·劉沆傳》謂沆祖景洪,即牛相讀書堂故基築台曰「聰明」。茲又稱其父素築。其說互異,姑存俟考。 聚喜亭 在縣外。亭臨江水,宋政和間大旱,縣令侯彭老禱雨得應,邑人咸喜。彭老因作亭識之。萬曆志。 候仙亭 在縣西三十里。宋縣令侯彭老治邑有惠政,去後,民思之,作亭以候其來,故名。萬曆志。 墨莊 在縣西六十里龍田。宋岳武穆討楊麼,過境,有富人劉景暉出粟餉師一日。武穆多其義,書此二字遺之。今墨跡猶存。萬曆志。 國朝茶陵彭維新《龍溪墨莊序》云:「黑莊者,岳忠武王之墨寶也。當昔楊么寇宋,忠武挾義以討之,中道絕糧,陸過龍溪,宋刑部尚書劉君子玉之五世孫景暉,餉師三日。忠武多其義,奏之朝,榮以駙馬,並遺書『墨莊』二字。劉氏子孫勒諸家廟,天下爭得而共寶之。夫景暉之祖,九世仕宋,其忠於宋可知矣。景暉體祖宗之意而義忠武,其義忠武實所以忠宋也。忠武之討楊么,義矣,其為宋而討楊麼,實忠武之忠。以忠義之王而遇忠義之士,故兩相契合若斯。忠武書此使垂萬世,直欲劉氏子孫與天下後世,共守此忠義於不朽雲。」 永豐劉繹記云:「墨莊之名,人皆知為吾家故典。溯自三劉繼緒,紀載日彰,朱子一記,尤為世傳。然家乘邑志,庸耳俗目,有不能及或略而忽焉。獨永新龍溪派得岳忠武大書勒石,以一家之故事傳之遠近,為有目同瞻,賴公之靈用垂不朽。天下後世睹此二字,莫不重公手跡,以為風骨精神,凜然有生氣,至爭相撫拓以鎮宅邪。四方士大夫多題識,採風者或以資金石之考焉。竊嘗思忠武之忠實本於孝,忠武之勇皆由於學,惟其至性純篤,又醞釀於經史,通達古今治亂興亡之故,故其發為事業,足以旋乾轉坤,而成敗利害有弗計。非如血氣之用,出於一時慷慨之為。觀此碑者,當論其世,知其人可也。嗚呼!自吾先世積善貽後,當日之保有此莊者,薪傳不絕,至今七百年來,書香一脈。凡吾宗支之分形同氣者,咸知淵源之有自,不可謂非此莊之餘澤也。夫讀父書,遵母訓,忠武之志也。慕公之孝,求公之學,是劉之賢子孫也。由是以思,則對此書如見先賢,如見遠祖,豈獨為球圖之守而已哉。繹系出清江之後,數典敢忘?願與宗人共勉。為忠孝世守詩書之澤,庶不致有莊荒之嘆也夫?同治壬戌三月。」 一經堂 在縣東南,譚微仲建。《通志》。 宋吉水楊萬里《一經堂記》云:「吾友劉彥純以書抵予曰,永新譚君微仲者,翩翩衣冠之佳子弟也。自微仲之祖致政公以明經詣大常,晚以特恩得官。其叔父朝奉公年甚少,第上第,垂及光顯矣,而年不待。朝奉公有子曰明仲,今主袁之宜春簿。微仲者,朝奉公之侄子而明仲之從兄也,力學而未有遭,作堂,叢書以教其子四人,取諸韋氏而命之曰『一經』,介吾書以乞予言。予於是嘆曰:『遠哉其志也,譚氏其興乎!為子計者,不可守不為也。』世之君子,門戶失守而後以貲,貲又失守而後以田,田又失守而後以書。蓋門戶有寒有炎,而田與貲有去有來。逐之莫去,捐之莫取者,書也。三失而一不失者也,是故守家者莫固於書。然予常見好書者以某書矜曰:『此某相之家藏也。』又以某書矜曰:『此某從官之藏也。』予視其家,則固非好書者之故物也,亦非某相、某從官之故物也,乃前此某相、某從官之故物也。自好書者之身逆而數之,率一書三易人。然則書又未可恃也?書蓋有可恃者矣,不藏於家而藏於身則幾矣。今致政公傳之朝奉公,朝奉公傳之微仲,微仲傳之其子,其書四世而不去,如譚氏者鮮乎哉!微仲之子,皆能讀書為文章,譚氏其果興乎!故老相傳義山、禾水之秀氣,嘗出相者三,其信然也耶。是氣也,沉而不升,黯而不光者幾年矣!譚氏之居,吾聞義山在其上,禾水在其下,當能候之。彥純盍之問焉以告予也。乾道戊子二月既望。」 宋安福王庭珪《題譚微仲一經堂》詩云:「漢儒重道獨專經,唐室初增博士名。韋氏起家乃相國,稚圭能說亦公卿。司空城旦污潢潦,古壁遺文燦日星。異日諸郎拾青紫,傳家何用滿筲籯?」 和豐樓 宋淳熙初,縣令邵朴建,取時和歲豐義。今廢。萬曆志。 讀書台 在縣東一里,宋隱士龍袞築。據《翼雲堂遺集》增。 元邑人龍仁夫詩云:「義山蒼蒼光奪目,袍陂灩灩流紫玉。風塵澒洞三千里,遼鶴聲吞不敢哭。吾家兄弟數十人,天北天南各晨星。靈台辟闔書萬卷,難兄奇事令人驚。昭洹使君無盡藏,金谷愁絕一惆悵。吾家合浦老珠回,燈火玉龍三萬丈。讀書何志志聖賢,好語已囑台中仙。吟詩讀史怕長語,惟有故國心慘然。台前已作茅三間,明年麟洲掛一簞。形容變盡語音在,老眼政爾堪鉛丹。書聲夜發驚龍睡,楚國歸來台月曙。」明邑人劉光震《過讀書台誦遺詩》,詩有序云:「讀書台,在龍氏宅右,予家比鄰也。其始遷祖龍君章所築,而《讀書台歌》,則君章裔孫麟洲之所作也。君章先生諱袞,隱居不仕,搜尋佚事,輯錄成編,名曰《江南野史》,凡以寫不平而傳來茲也。麟洲先生諱仁夫,繩厥祖武,慨台址之荒涼,復為作歌,音調悲愴。予讀之,深高山之仰。因賦一律,以志其後。」「亭憶琵琶慨賦詩,讀書台在悵歸遲。曾編史紀江南佚,復作歌鳴塞北悲。念昔恩深傷國事,歡今澤遠慰孫貽。花香幾度春風好,繞徹桐芳抽瑞枝。」國朝邑人龍亨繡詩云:「茫茫千古獨登臨,靜倚欄杆觸緒深。落日滿山依古樹,歸雲度水逐翔禽。休從四海持鳴劍,且向孤台撫素琴。一望江南成底事?孤懷落寞寄遙吟。」「義山多態愛青蒼,禾水無心細浪揚。釣客不來空皓月,詩人已往付殘陽。依稀傑閣留遺蹟,悵望孤城歷戰場。獨有礽孫來弔古,白雲相與嘆人亡。」 宋刺史張鋼宅 在縣東門外二里。萬曆志。 無盡藏堂 在縣東門外。橫江張司理德堅建。《通志》。 宋吉水楊萬里《無盡藏堂記》云:「永新縣東郭外右十里曰橫江,張司理德堅居之。近無邑喧,遠不林荒,乃築山園,以郛萬象。刳壤為泚,實以芙蕖,布礫為徑,夾以海棠,為亭為軒,以憇以臨。園成,以吾友劉景明游焉。德堅若不滿意者,顧曰:『是非不佳,然人為,非天造也。』乃與景明竹杖芒履,循海棠徑北行百許步,至禾江之濱。德堅卻立曰:『止,吾得佳處矣。』蓋江水西來,渺然若從天流出,至是分為兩,中躍出一洲,如橫綠琴,咮昂尻庳,美竹異樹,不藝而蔚。水流乎洲之南北,崖若裂,碧玉釵股,勢若競騖,聲若相應,若將胥命而會於洲之下。覽觀未竟,雲起禾山,意欲急雨。有風東來,吹而散之,不見膚寸。義山之背,忽白光燭天,若有推挽一玉盤,疾馳而上山之巔者,蓋月已出矣。景明賀曰:『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東坡嘗為造物守是藏矣。自坡仙去,夜半有力者竊藏以逃。嘗試與子追亡收逋,而貯儲於斯乎?』德堅乃作堂於其處,而題曰『無盡藏』雲。」 宋廬陵周必大《寄題永新張氏無盡藏堂》詩云:「山間明月江上風,取之不禁用不窮。仇仙一發醯雞蒙,往往擇勝貪天功。斯堂飛梁挾雙虹,坐客常滿樽不空。翰林主人極形容,無奈圓缺與雌雄。豈知清都廣寒宮,默存身入游其中。長春不夜四序同,禦寇、法善聊相從。」 興文閣 在永新縣學西。宋縣令柴必勝建。萬曆志。文天祥題扁。《明一統志》。 奉天敕命符白玉蟾書 昔華潭有巨蟒為害,遇泛漲,湧水灌城,故書此鎮之,害遂除。乾隆志。 國朝永豐郭儀霄《昊天觀訪白紫霄真人碑篆》詩並序云:「碑在永新縣治南昊天觀中,篆形如蛇。舊志載:白紫清真人書此,為永新鎮水災。近為居民以褻衣曬於碑端,碑為雷擊斷。道光六年丙戌,縣大水,漂沒田廬,城亦傾圮,居民溺死者甚眾。感為作詩。」「紫清仙篆豐碑高,精靈耿耿飛霜毫。留作禾川壓水怪,老蛟斂跡乖龍逃。仙靈所寄詎敢褻?何物老嫗被不潔?雷公叱空電火掣,霹靂一聲碑截裂。山蛆忽出蔽江流,鯨吞鼉吸江聲愁。天昊噴波鬼馬走,可憐赤子皆魚頭。灶火無煙哭聲死,田廬漂盡堆泥滓。城郭東西半傾圮,縣門冷落真如水。即今安定記當年,殘碑荒草臥寒煙。秘耀埋光山鬼玩,水牛礪角童敲鞭。嗚呼!碑亭廢址今猶昔,摩挲有客披荊棘。龍蛇篆斷失真靈,回首西風感仙澤。」 八角台 在縣東。宋邑人左謨建,今廢。萬曆志。 鳳凰台 在縣北濠中。相傳宋縣令梅玘築。台成,適祥鳥至,因名。《明一統志》。 貞隱亭 咸淳中,隱士陳森翁築於冷泉岩。《豫章書》。 宋探花胡幼黃宅 在縣西門外。萬曆志。 八磚 元兵破永新,譚婦趙氏抱嬰兒隨舅姑走縣學文廟中匿。兵至,殺其舅姑,執婦欲污之,不可,臨以白刃。趙大罵,遂遇害,血漬於文廟兩楹間八磚,為婦與嬰兒狀,久而宛然,若寫形在地。見者神竦發立,凜然有生氣也。或磨以沙石,終不滅,鍛以熾炭,狀益顯如新。《函史》。 國朝邑人賀貽孫《八磚記》云:「宋季,永新鄉進士彭震龍,帥八姓忠義從文信國勤王。信國兵敗,震龍猶固守永新。同邑叛人劉槃者,初仕宋為大將,降元,引兵屠城,震龍等皆死之。是時。譚婦趙氏夫婦聞變,抱其三歲兒隨舅姑匿學宮。元兵至,殺舅姑及其夫,欲污趙氏。趙氏憤甚,抗聲大罵。賊怒,殺之,並刃其子。血流聖殿八磚,若婦人抱嬰兒狀。時元十四年七月十九日也。有屠者伏樑上,出為人言甚悉。久之,有司謁學宮,見血磚,滌之不去,磨以沙石又不去,復鍛以猛火,乃更鮮明。其後,明季知縣某以歲久磚壞,築土和灰石以墁之,其厚三寸,須臾血痕出墁上如前狀。至國朝順治庚子,知縣王登錄復加墁焉,厚倍於前墁,血痕復出新墁上如前狀。時已閱三朝四百餘年矣。余乃睹八磚而愾然嘆也。方元兵之下江南也,駃騠騰雲,旌麾蔽日,雷轟電掃,海沸山搖,豈非一時蓋世之雄哉!然何以力足以斬炎宋磐石之宗,而不足以折閨閣芳烈之氣?勢足以遏錢塘滔天之潮,而不足以滅升斗濺地之血?威足以屈二百州厥角稽首,而不足以禁一婦人切齒咋舌?則是江南已亡,豪傑已死,而趙氏之心獨不死也。夫惟趙氏之心不死,是以趙氏之血不磨。遙想其時慷慨之情,憤罵之狀,蓋已震天地哭鬼神,貫金石而薄日星矣。八磚淋漓豈偶然哉?嗚呼傷矣!火德衰矣,元運新矣,北轅駕矣,南舟覆矣。彼亂臣賊子附焰助虐,以為聲靈與天無極也。豈知轉盼八十年,欲求奇渥、溫帝跡雄圖於沙漠穹廬間,但有朔風積雪凜人肌骨,而彼伯顏、張弘范諸人功業、旂常、甲第、鐘鼎、鐵券、帶礪,已與菸草同其銷沒矣。若所謂叛人劉槃者,不但人骨俱腐,並其子孫亦自削其家譜名字,以滅人耳目。獨此八磚,殷殷斑斑,輝耀學宮,千秋萬世,傳之無窮。然後知彼時幅員之壯,兵威之強,以八磚視之,不過劍首一吷,蜉蝣一瞬而已。後之亂臣賊子,過我宮牆,徘徊八磚之間,其尚蹶然動心也夫!」 國朝臨川李紱《譚烈婦血磚》詩云:「杏花堂殿春風冷,振衣下拜千秋影。苔泥剝落半欲昏,青碧模糊猶可省。世遠驚嗟舊事奇,臨危想像貞心猛。但識三生重恩義,何知一死憐要領。芳魂不化血留跡,仿佛嬰兒抱娘頸。橫天正氣散成霞,入地丹心凝作礦。自染青泥托劍光,豈緣紅粉留妝靚。陰風磷火夜煌煌,遙參日月同光景。當年神州盡陸沉,區區八磚寧足逞?山河破碎丞相愁,此中一片猶完整。即今朝市更三遷,玉盞金甌何處永?神呵鬼守獨不壞,汗青斑管誰當秉?欲持尺土望文山,大節精忠雙耿耿。」縣令張士琦《聖殿觀血磚吊譚烈婦用巨來元韻》詩云:「英英碧血不知冷,五百年來爭弔影。立懦廉頑得聖依,須戟對之發深省。一死鴻毛忽泰山,捨生就義何其猛。當時信國稱孤忠,百折丹心世引領。豈期閨閣有完人,骨碎銛鋒膏濺頸。烈節猶憐身後名,只恐埋沒今在礦。磷磷白日陰房青,抱兒躍出裝明靚。自是精魂迥不磨,血痕磚老非虛景。赫奕直令毛髮寒,相看顏色誰能逞。義嶺嵬峨禾水清,日星輝並千秋永。說到奇靈汗濕襟,江河自下民夷秉。愧我題詞獨後期,經心塵務空懷耿。」邑人劉世衢《文廟觀譚烈婦八磚血遺蹟》詩云:「無分玉石火然崐,遺血八磚凜凜存。入夜青生驚夙熖,何年碧化見新痕?冰心不玷懸空鏡,鐵骨難摧插地根。為傍聖居扶世紀,芳聲端合老乾坤。」唐繼嶠《譚節婦八磚遺蹟》詩云:「趙氏遺磚萬古存,常攜幼子伴貞魂。笄幃亦切同仇恨,陵谷不遷化碧痕。齧指早題衣上句,伏梁要信屠兒言。逆槃終自腥兵血,起為夫人酹一樽。」 水窗先生劉友益宅 在城西香城灞。萬曆志。永新縣西有地名水窗,宋末劉友益居之,學者稱水窗先生。《名勝志》。 三馮宅 在縣治西八十步雙桂巷。萬曆志。 空月亭 在今東山寺左。僧非空建,通判林春澤書扁。萬曆志。 石潭林星 明邑人劉髦所居,在仰山下。其子定之記云:「先君居石潭,學者稱石潭先生。石潭之濱,林木蔽虛,屋於林下,故名。」《通志》。 舫軒 段所隱居林谷間,架屋於塘,逍遙自適,人稱舫軒先生。采吳綽《迂生傳》增。 段所自詠詩云:「老來無意向江河,一室如船在澗阿。四面軒窗都是水,幾番風雨不驚波。鱸魚入饌秋來美,鷗鳥忘機日漸多。清致可人明月夜,唔咿聲里雜漁歌。」 孝感堂 禾川監察御史劉性善迎母奉養於此。鄉邑士大夫以其孝名之。《通志》。 明泰和大學士王直《孝感堂記》云:「孝感堂者,監察御史禾川劉性善奉親之堂也。性善母王氏生性善才五月,而父出之。時外大父邦仁舉明經,知朔州,因攜以行。性善稍長,知本末,嘗涕泗籲天,欲見其母不可得。母轉側遠外,二十年乃歸。歲辛巳,性善訪知其處而往省之,母子號慟,幾不能生。時性善已被推擇為縣學弟子員,即月饋廩膳之半以奉母,而日夜泣請於父,願復為母子。詞旨懇切,有足動人者,父憐而許之,於是遂迎以歸,作堂以奉養焉。鄉邑士大夫以性善之孝,能動其父而致母之還也,名其堂曰孝感之堂。性善既為御史,不得躬事親而思之不置,乃謁告歸省,將以祿賜之餘為親歡。過予,道其名堂之意而請為之記。予謂父母,子之所由以生,各安其位而享其養焉,此人倫之常也。不幸乖忤以失其常,而能積誠盡孝,委曲將順,而使卒復於常,非善處變者不能也。若性善者,亦可謂誠孝者耶。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也,陽亢陰伏,物烏能遂其性哉?有至人者,以其懇懇之誠,而伸其惓惓之禱,則和氣應,甘澤下,物之枯然瘁者皆勃然以興。天之高,地之厚,而可以感通如此,況親若父母乎?然則有不幸遇此而抱終身之戚,不能伸一日之志者,非誠孝有未至耶?則予於斯堂,安得不深嘉而重嘆之哉!」 搗石清隱堂 魯公裔琦建。《通志》。 明南城羅圯記云:「搗石顏氏,永新大宗,以『搗石清隱』名其堂,而走其子璽求記於予者,隱君琦也。搗石者,相傳魯公刺吉時,得異石於永新,用以搗衣。比召為御史,石隨而亦以搗徹于禁中。玄宗取試之,無聲也,復歸之公,聲如初。公後四世孫永新令,求石所出,家焉,而搗石之顏始此。人以公故也,率不敢蹈且籍,豪奪吏不敢舞手以臨,盜之過也不敢窺其門,顏故得日以大而蔓延為北郭之宗,若北郭之英也。予未得至其處謁君,意永新當衡郴之麓,山之虎蹲人立,與泉之雪飛雷響,貢奇獻媚於穹堂華屋間者四環而集,搗衣石臥之地無見也。然顏為魯人,非茲石也,永新烏有顏氏哉?石非遭於公手,則雖於此日發千砧,盡和氏之璞也,亦不過與歌姬舞女流轉於富貴之家為玩具耳,矧搗衣之粗不者乎?且使茲石也,搗於公家有聲若是焉,移而搗于禁中亦有聲若是焉,則徒充上方一物而已,了無著於公也。公之子孫雖令永新,會代而歸宜矣,又從而家之,其得為智乎?搗石今雖有顏氏,正與編氓等。君而以搗石名,吾詬之矣。惟其喑啞於萬乘,而獨見聲於公,石亦靈矣哉。有若真能別白夫忠臣暗主幾微禍亂之萌,與昔之言於晉者類也,而特非妖耳。然則茲石之祥於顏明也。凡天下之顏,當知重之,矧居永新者乎?若君者,可謂知所重而不忘世守矣,非汩汩于山泉間隱者也。清秋月夕,魯公有靈,其亦來降斯堂而試聽搗聲乎?宜為之記。君之有齒有德,為鄉大賓,他善若雨霖也,進士王仲信、李用獻方日與大夫言之,予可略也不書。」 環景樓 在縣南桂岡下。《通志》。 劉定之《環景樓》詩並序云:「吾邑諸吳,桂岡為舊。莘樂,元名進士。其子夔府教授塊翁;其女之子胡文穆公廣,今學士與儉,亦其遠宗也。光亨構樓桂岡之下,名以環景,予寄詩題其上。」「桂岡峙東戶,秀與義山屬。其南見鵝嶺,七級崚嶒玉。萬年峰幾重,迢遞互起復。朔吹振北林,夕陽掛喬木,吳宗居幾世?樂哉事耕讀。登樓環萬疇,近遠散樵牧。好景足娛人,無心縻世俗。永懷先耆哲,圭組聯芳躅。至今重鄉評,詞翰燿燁煜。會見碧澗泉,琮琮響相續。樂土莫長戀,課子哦省燭。」 八磚亭 明嘉靖間,廟學既遷,縣令馬符即禮殿戟門故址建亭以覆血影。嗣學移還故處,即廢。參乾隆志、《禾川書》。 浮玉洲 在城東北江心。明萬曆間,縣令余懋衡於漂布灘下流湍急處壘石成洲,顏曰「浮玉」,又架閣其後曰「文星」,前題「小瀛洲。」為禾川八景之一。參乾隆志、《禾川書》。 明安福鄒德溥《飲浮玉洲》詩云:「中江立石盤,騁望暮憑欄。霄擢金人聳,足浮玉柱寒。波光千樹杪,岫色五雲端。把酒豪無極,臨風欲振翰。」國朝邑人江右台《二水抱流》詩云:「誰將東郭龍潭水,剪作雙江抱玉浮?異派同支流不盡,幾人會得活源頭?」陳方旭《浮玉洲晚眺》詩云:「乘興臨高閣,秋容一望收。赤霞扶景麗,紅葉綴林幽,煙散水疑落,雲移山欲流。相看饒野趣,何必話滄洲?」邑諭謝家鳳詩云:「禾陽山下水,滔滔去靡極,何年地維裂?撐起一拳石。岩岩峙中川,晝夜汩潮夕。上有昆耶城,鎮此蛟鼉窟。初日蜃氣交,珠宮絢金碧。樹影橫軒窗,鳥聲傍幾席。乘春偶一過,浮生即半日。天風細細吹,雲靜四山出。」邑人劉景清詩云:「銀沙碧草淨秋波,四面樓台上下坡。清磬一聲群籟寂,蘆花深處月明多。」李錫詩云:「日暖芳洲春草生,東風隨意趁閒行。狎鷗共戲江沙淺,時鳥爭啼岸柳晴。步屟卻緣曲水引,樓台正與好山迎。練衣掛石便成夢,落日城頭暮鼓鳴。」 春風亭 在永新縣治內。《明一統志》。 智仁亭 在舊學前。萬曆志。 有此樓 在縣治右。據乾隆志縣「署圖」增。 塋 墓 唐 馬王墓 在縣北四十里鍾溪,不詳所自出。世傳五代時,馬殷祖葬焉。然殷之先非出於邑也,豈以殷起於湖南,地相近而傳之誤邪?姑存其名以俟考。萬曆志。 丞相姚崇母墓 在縣學東三十五步許。萬曆志。 丞相牛僧孺母墓 葬於縣之西南才德鄉大學裡。《江南野史》。墓在縣西三十里芰田,峰巒拱揖,宛如侍衛,曲澗流汲,縈迴數折而出。詳宣德舊志。萬曆志。 按,《禾川書》雲,《唐書·姚崇傳》:為鳳閣侍郎,以母老乞解職侍養。又,杜牧撰《牛僧孺墓誌》:除河南尉,拜監察御史,丁母夫人憂。據此,則二公既宦後,其母尚無恙,謂死於未第之前似當有訛。然予考二公父祖,皆名登仕版,媵妾之置,理固有之。則前之旅葬吾邑,與後之終養丁憂,或者有嫡庶之分亦未可知。 大理評事龍況墓 在義山鹽堆嶺。萬曆志。 鄱陽侯尹濯墓 在縣治西二百步。《太平環宇》記。隆慶間,裔孫尚書台為立祠。康熙志。 南唐 大理卿蕭儼墓 在禾山下。萬曆志。 顏詡墓 在雙乳峰之麓。萬曆志、《山川志》小注。 顏詡妻孔氏墓 在縣北八都溫塘。康熙志。 按,萬曆志「宅墓」內載:詡墓在縣北四十里八都溫塘。而《山川志》雙乳峰小註:顏詡墓在其麓。前後矛盾,不知溫塘系詡妻孔氏墓。康熙志既知改正,而詡墓不載。茲仍從萬曆志、《山川志》注訂正。 宋 知州張鋼墓 在縣北二十里中村。周益公必大撰墓表;章穎撰神道碑;子潞、淵創庵墓,前名曰「淨覺」。萬曆志。 丞相劉楚公沆墓 在縣北十里。仁宗御篆「思賢」之碑,碑陰有丞相像;呂惠卿撰神道碑。萬曆志、《一統志》。 元 水窗先生劉友益墓 在禾山鄉五都大豐塘劉郎山。據《揭曼卿集》錄。 提舉龍雲從墓 按,雲從墓舊志未載。《吉安李志》載,未詳何地。《盧志》註:在縣北後嶺。不知何據,俟考。 提舉李祁墓 在永新雷公峽,去茶陵三十里。弘治己酉,族孫東陽托吉安郡守顧天綠修理,自為文表之。采《懷麓堂集》補。 茶陵李文正東陽《雷公峽》詩云:「我家有遺譜,雲自洮州發。茶陵世繁衍,樹德務耕垡。自宋三百年,曆元未衰歇。公生實天挺,少小負奇骨。策試發甲科,詞林力不竭。一官佐提舉,蹤跡遍吳越。有母還故鄉,興言採薇蕨。兵戈滿天地,瞻拜阻宮闕。避亂入永新,孤身任飄突。希蘧表微意,志比蹈溟渤。皇明始革命,丘壑成林樾。大節幸不虧,遺文為余闕。尤多金石篇,碑板勞剞劂。卓爾稱巨儒,巍然聳高閥。秋風動雷峽,孤冢高峍兀。不才愧苗裔,今旦得參謁。倉皇問故地,散亂訪遺魄。有筆贊幽光,茲言敢終訥。」 明 給事李鈞墓 在五都。《吉安盧志》。 石潭先生劉髦墓 在石潭上。《吉安李志》。 閣學劉定之墓 在縣北五里。吏部尚書彭時撰神道碑,兵部尚書商輅撰墓表。成化間敕葬。萬曆志、《一統志》。 右都御史劉敷墓 在義山上天嶺下。禮部尚書張升撰神道碑,吏部左侍郎楊守祉撰銘。弘治間敕葬。萬曆志。 僉都御史左鼎墓 在一都。天順二年敕祭葬。翰林院學士黃諫撰墓志銘,知制誥呂原撰碑銘。采墓志銘補。 節婦劉夫人墓 在永新。御史江玉琳之母,有飛影碑奇蹟。《江西安志》。 參政馬鉉墓 在十都馬僕射山之麓。弘治間敕祭葬。采蔣文定《忠節傳》補。 尚書尹台墓 在城北鳳凰山。吏部尚書曾同亨撰神道碑,禮部尚書董份撰墓志銘。萬曆九年敕葬。康熙志。 鹽運司劉夢詩墓 在本都圍中搏鳳形。康熙志。 刑部尚書王概墓 在畫角灘。《省志》、《一統志》。 副使劉光震墓 在趨陂。禮部侍郎李明浚撰志銘。采《李大虛集》補。 風 俗 元旦 禮拜天地祖先,次及尊長行輩,遂拜墓,謁親鄰。萬曆志。 立春 先期迎春於城東。合屬官,俱盛服,彩亭,鼓吹,雜劇,載土牛,起春,簪花,列宴。民間祭先祖。萬曆志。 上元 剪紙為燈懸門外,或持之繞遍村,落日則以酒脯祀先墓,標紙錢於墓首而去。萬曆志。 清明 蒸餜殺生祭墓,插柳踏青為戲。萬曆志。 端午 食角黍,薦蒲酒,懸艾於門,採藥,以雄黃酒遍灑堂室曰辟毒。親戚交饋遺。萬曆志。 六月六日 曝衣。萬曆志。 中元 祀先,焚楮衣,設冥食。先是六月晦日迎先祖,設位於家,至是夜設餜酒送之。萬曆志。 中秋 玩月,置酒宴賓朋。萬曆志。 九日 登高,插茱萸,釃菊酒。萬曆志。 十月朔 作粉餈,割雞、鶩祭墓。新喪者,子侄妻媳著衰絰,雞鳴率親戚上冢,殺豕拜奠,名曰掛新地。乾隆志。 冬至 巨室合祭始祖於族祠。萬曆志。 臘月二十四日 掃舍,祀灶,謂之小年。萬曆志。 除夕 換荼壘桃茢,修歲事,饋親戚,守歲,迎旦。萬曆志。 婚禮 尚姓氏門閥。士大夫聘,簡素奩,不以厚;庶民論財,聘用金銀代幣,奩必責厚。親迎禮,舊無行者,第彩輿迎新婦,男女家密親相送迎,中道會飲而別。萬曆志。 喪禮 士大夫家遵用朱子纂禮,停柩中堂,朝夕哭奠,至四十九日喪閉,子孫臥殯次。然溺信風水,重塋窆,葬日不循古法。其志墓祠土等儀,士人家率尚行之。萬曆志。 祭禮 凡故家有五世祠,四時祀高、曾、祖、考。合族有大祠,冬至祀始祖。始祖而下,高祖而上,間為先祖,祀用立春日,不知有袷僭也。其祖、父生誕、死忌之祭,則無貴賤通行焉。萬曆志。 其君子好義而尚文,其小人力耕而喜斗,而其俗信巫鬼,悲歌激烈,嗚嗚鳴鼓角,雞卜以祈年,有屈宋之遺風焉。李遠《送賀著作憑出宰永新序》。 君子尚禮而庸庶敦龐,故風俗澄清而道教隆洽。萬曆志。 俗故尚守節,士標峻履,風教洋洋,流貞聲而炳偉烈者踵相接焉,則江以西尤獨勝也。龔錫爵《縣誌·序》。 永新土瘠賦重,其民志朴而思煩。朴固易與為治,而煩亦易與為亂。《水田居文集》。 序塾相望,弦誦相聞,儒術藝文,甲於江右。倪匡世《寧遠堂詩選序》。 士尚氣節,民力耕織,可激以義。萬曆志。 永邑人無巨賈富商,市乏四達五都,而一二世家喬木,自明季殘破後降在式微者多矣。以故一切冠昏喪祭賓客往來之禮,皆以儉樸從事。民間除耕種外,不能名一錢之入。當歲豐,則賤糶半價不足以充輸將;遇凶年,則利息倍稱亦難以償逋債。豐、凶既已若此,為民者何所望焉。李紹祖《顏園筆略》。 永俗儉陋。婦女多椎髻荊釵,不事容飾。即尋常之口脂、面藥、螺黛、薌膏,閨閣中不能舉其名,市肆上亦復無其物,如此類者頗多。人以為俗之可鄙者在此,而不知俗之可嘉者正在此。何也?蓋男女居室,風化之源,與其侈而靡,無寧儉而陋。況世俗好姱,人情悅色,去人倫,無君子,皆自冶容者以為之誨也。故永邑之儉陋,猶有唐魏之遺風焉。同上。 永俗信巫而不信醫,故攻岐黃之術者甚少。每有病,則延巫覡於家以事祈禱。一或不愈,則巫必言此人生前過惡,獲罪祇靈,遂聽其輾轉於床褥而不之救。此風最為陋劣,其煽惑編民無論矣,乃有子衿之族,學道之家,而亦為彼所眩溺者,何哉?其必如西門豹之一舉而沉諸河,始為快耳。同上。 吾永自明,原額丁冊共二萬六千三百七十名。今現在之丁,只一萬九千三百七十三名,又優免丁四百二十五名,缺額丁六千五百七十二名。國家休養生息數十年而不能復其舊者,何哉?此向莫非鰥居者多,而室家之完娶者少耶?予故於婚姻訟獄之事,不惜多方開諭。而溺女惡習,屢行出示嚴禁雲。同上。 故家世胄,族有譜,家有祠,歲有祭祀,必以禮。長幼之節,疏不間親,貴不下賤,蒼頭、臧獲長子孫,數十世名義相續屬不絕。家范肅於刑律,鄉評嚴於斧鉞。《府志》。 夫流俗與化移易,去鄙野之世既遠,人率以文物相尚。禾民纖儉習勞,食粗糲,有終身不御旨羞紈帛者。然則愍曹檜之衰,寧不有取于思深之唐乎?惟尚氣輕生,角門閥大小為仇,信師巫,溺堪輿家言。此則據穴奪棺,彼則椎埋尋報,觸死法亦不顧,此誠古今所共嘆為莫可如何者。昔宋人美士大夫秀而文,病細民險而健,永新其殆近之。乾隆志。 物 產 谷 有占、糯二種。占如早稻、晚稻、旱稻、大暑早、五月早、須占、紅米占之類,其名甚夥;糯谷名類之多亦然,如早糯、晚糯、黑節糯、白殼糯之類。皆水耕,早晚成熟不一時。參萬曆志。 麥 有大小二種。大麥名牟,舂糅以食,可濟谷乏;小麥名來,成面。然皆非土產之蕃者。萬曆志。 蕎麥 葉青,花白,莖赤,子黑,根黃:備五方之色。萬曆志。 豆 有黃豆、紅豆、黑豆、俗名烏豆。白豆、即飯豆。四色並綠豆、豌豆、蠶豆諸類。萬曆志。 麻 有黃、黑、白三種,皆可油。白者粥以成餅餌,余種與他土同。萬曆志。 芋 即蹲鴟,有水、旱二種。戶耕比谷,民食,甚資之。萬曆志。 果 有桃、李、柑、橙、橘、柚、香椽、梅、柿、椑、棗,栗有大栗、毛栗、橡栗等名,櫻桃、銀杏、石榴、楊梅、枇杷、梧桐、消梨、林檎、木瓜、西瓜、紅菱、紫芡、落花生之屬。萬曆志。 蔬 有姜、芥、茄、莧、有赤莧、白莧、馬齒莧。芹菘、即白菜。韭薤、蔥、蒜、芫荽、茼蒿、寒菜、即豐菜。萵蕒、茭白、蕹菜、赤根菜、苦菜、蘆菔、俗稱蘿蔔。油菜、黃瓜、梢瓜、甜瓜、白瓜、即冬瓜。瓠瓜、匏瓜、絲瓜、苦瓜、南瓜、西瓜、百合、石耳、筍、蕨、薯、蕷之屬,惟玉版筍、水晶蔥,因宋周益國之對而名益著。萬曆志。 藥 有香附、谷精、山楂、五加、車前、夏枯、益母、楮實、紫蘇、薄荷、香薷、茱萸、蒼耳、瓜蔞、茵陳、葛根、荊芥、良姜、扁豆、木通、烏藥、五倍、萆麻、石膏、寒水石之屬。萬曆志。 花 俱常品,桂、菊、梅、山茶、蘭芷、扁竹、萱草、芙蓉、薔薇、荼蘼、棠棣、金鳳、玉簪、葡蔔、木槿、千葉、石榴之類。其他異種,雖植之不蕃。萬曆志。 草 有鳳尾、虎耳、狶薟、石蒲、長青。余種不悉載。萬曆志。 木 有松、柏、樟、楠、槐、柳、楓、桐、檀、椿、何、柞、女貞、栟櫚、即棕。白楊、烏桕、苦楝、茶子、皂莢,近山之陰植杉最茂,土人利之。萬曆志。 竹 有圭竹、黃竹、紫竹、貓竹、淡竹、實竹、苦竹之類。又有小竹名觀音、鳳尾,人多植之園庭。萬曆志。 禽獸 類同他方,而溪多翡翠、雄翡、雌翠。、鴛鴦、鸂鶒、鳧、野鴨。鷖、即鷗。鷺鷥、鶿鶓、駕鵝、鸕鶿、淘河之類。山有錦雞、畫眉、白鷳、文雉、竹雞、練鵲、鷓鴣、啄木、鸕鳩、鷹、鷂、鳶鴟;虎、豹、鹿、獐、兔、麂、獾、豺、狸、野豕、豪豬、竹鼠之屬。萬曆志。 魚 饒諸溪,其名莫可殫紀,惟抱石魚最著。而池沼所蓄多鯇、即草魚。鯖、即青魚。鰱、鯉、鯿、鯽、鲶、鰻、鰍、鱔、金魚之屬;其介類之出於池澤者,則有螺、蚌、龜、鱉、鯪鯉甲、即穿山甲。山蛤之類。萬曆志。 蟲 卵生則有蜂、蠅、蟻、蛇、蠟蟲、螳螂、蠅虎、蛺蝶、蜻蜓、蜘蛛、蟢子之類;化生則有蟬、螢、蚊、蛾、蟋蟀、莎雞、蜣螂、土鱉、灶雞之類;濕生則有田蛙、蛤蟆、土蚓、蜈蚣、蝸牛之類。新增。 土貢附 茶芽 二斤十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