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安福縣誌 · 卷一 天文志

星野 占驗 祥瑞 災異 天有九野,覆幬無垠。揚荊所屬,權星衡星。吳頭楚尾,陬隅安成。占應南斗,梁陳明徵。瑞氣和藹,甘露祥雲。亦有偏戾,非無祲氛。轉旋造化,萬物陶甄。翹瞻所企,璇璣玉衡。志天文。 星野 江右,為《禹貢》揚州之域。春秋時,地名豫章,屬吳。天文斗分野,於地為吳楚之交。於辰則丑,於次則星紀,於宿則鬥牛女。吉安入斗十度。《通志》。 南斗,牽牛星紀也。吳越揚州分野南斗。《周禮》注。 斗江湖。牽牛婺女揚州。翼軫荊州。《史記·天官書》。 丙丁,江淮海岱。一曰丙楚,戌吳越。《漢書·天文志》。 吳地,斗分野也。今之豫章,吳分也。楚地,翼軫分野也。今之長沙,楚分也。《漢書·地理志》。 自南斗十二度至須女七度為星紀。於辰在丑,吳越分野屬揚州。費直說《周易》起斗十度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為鶉尾,於辰在巳,楚之分野,屬荊州。費直起張十三度。《晉書·天文志》。 斗牽牛須女,吳越揚州、豫章入斗十度,翼軫楚荊州、長沙入軫十六度。吳分長沙,立安成郡,晉以安成屬荊州。同上。 揚州北極出地三十三度。此揚州,今江都縣地吉州北極出地二十六度半。《元史·天文志》。 布度定紀,分州系象。雍屬魁星,冀屬樞星,兗青屬機星,徐揚屬權星,荊屬衡星,梁屬開陽,豫章屬搖光。此以九州而屬北斗也。星有七而州有九,並青於兗,合揚於徐,故以七星而主九州也。安成為荊揚區,當屬斗之權、衡二星。張揖《廣雅》。 斗六星二十五度,吳之分野,吉安九縣在其內。章世純《星次分野》。 豫章之地,春秋時,以為楚之東境。據天文則吳之分野。塗廙《豫章記》。 《一統志》曰:「豫章十三郡,皆《禹貢》揚州之域,而九江、南康則地兼乎荊,天文斗分野,而九江則宿兼乎牛。」考《二十八宿分野圖說》,南昌入斗八度,饒州、廣信同居七度,瑞州三度,建昌五度,撫州六度,吉安九度,贛州十二度,南康、臨江、袁州、南安俱斗四度,而九江則入牛。五度雖分,郡甚晰。然與九江入斗一度,豫章入斗十度,從前諸家說相徑庭。《江西志論》。 考《春秋正義》曰:「三家分晉,方始有趙,而韓、魏無分二國,且不得分昴畢之度。」安成一縣耳,何必因荊、揚二字,遽分斗軫丑巳哉?蓋廬陵與安成接壤,地分天次,恐不應若是遼絕,安成既應南斗之占。梁大同五年,彗出南斗。陳天嘉四年,太白入南斗。則分野,當在揚州之域。《廬陵縣誌》。 北斗七星二曰璇,法星主地,其分為楚,四曰權,為時主水,其分為吳。又三台六星,上台為司命,中台為司中,下台為司祿。上台下星,主荊揚。《宋史·天文志》。 按:安成屬荊揚二州,是麗上台司命之下星也。舊《志》。 占驗 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秉兼之。吳楚之疆,候在熒惑,占於鳥衡。《史記·天官書》。 又張守節《正義》云:「熒惑、鳥衡,皆南方之星。」故吳楚之占候也。 五車五星,次東南。一星曰:「司空」,主填星楚,分荊州,主黍粟。《宋史·天文志》。 按:五車之占,有楚而無吳、越,當在戰國楚滅越以後,但既不主揚州,似於豫章無涉。惟安成一郡,晉屬荊州,差可牽合。《通志》占年主五車星,五車星主五穀豐耗。廬陵、安成,舊屬楚,是占五穀,必於司空星占焉。舊《志》。 熒惑,主霍山、揚州、荊州、交州。又曰璇璣者,謂北極星也。玉衡者,謂斗九星也。玉衡第四星,主荊州,常以五卯日候之。癸卯,為長沙。第六星,主揚州,常以五巳日候之。乙巳,為豫章。《星經》。 廬陵、安成,古荊、揚、楚、吳、越之境。凡有災祥,當於熒惑之所經行占之。舊《志》。 按:郭子章云:「安福舊屬長沙郡,當候以癸卯。」其說雖拘於地,猶不失古法也。《通志》。 梁高祖大同五年十月辛丑,彗出南斗,長一尺余,東南指,漸長丈余。十一月乙卯,至婁滅。占曰:「天下有謀王者。」其八年正月,安成民劉敬躬,挾左道反。黨至數萬人。《隋書·天文志》。 陳文帝天嘉四年九月癸未,太白入南斗後,安成王為太傅,廢少帝而自立。《隋書·天文志》。 以上雜引諸條,俱言鬥牛女翼軫,次舍麗屬占步,有繫於荊揚者。緣安福舊《志》,屬長沙、豫章二郡,界於荊揚,分星互異,難以偏斷,故並錄之,以備折衷。但按《江西通志》跋云:「詳核《天文志》及《星經》,豫章於次為星紀,於辰為丑,於星宿為鬥牛,此為《正義》其麗屬而有時占及者。北斗第四權星,第五衡星,第六開陽星,上台之下星,天市垣東蕃第六星,西蕃第二星,十二國之越星、楚星,五車之司空星於五曜,主熒惑及歲星,說不盡合。亦曰,我有所受之已耳。若夫歷代占驗豫章應斗者,十之五六應牛者,十之二三翼軫無之。觀古可以知今,不當以豫章地曾入楚,強附鶉尾次舍。據此,則吉安為豫章屬郡,安福為吉安屬邑,其為入斗,無疑矣。況安成應南斗之占,在梁大同陳天嘉中,已有明驗,則所云分屬斗軫丑巳,及候以癸卯者,其說不涉模稜乎?然天道渺茫難測,姑俟精於推步者考索焉。舊《志》。 祥瑞 劉宋元嘉六年三月丁亥,白象見安成。江州刺史、南譙王義宣以聞。《豫章書補》。 齊永明元年五月,木連理生。三年正月,榆樹二株連理。七月,安成王暠第獲白雀一。以上俱《齊書》。 唐末,有牛產六犢,蓮生一莖四房之瑞。時楊彥伯為宰。《豫章書》。 宋皇佑四年,甘露降。《府志》。 嘉定元年五月,荊山民早出,見一星墜前,亟掘地得之,光彩燦燦,毀為數十片亦然。《豫章書》。 明萬曆四十三年六月,邑民王某自外歸,有雲如匹練,隨之入室,化為白龍。王驚呼,家人環拜,鄰舍喧傳聚觀,食頃乃滅。徐世溥《雨裨新漚。 國朝。順治三年四月,天門開見,五色雲如畫。康熙二十五年二月,黃龍庵前,生竹一本雙干。五十九年,大有秋。六十年四月,城內東山寺塔頂,有氣如煙,隨風繚繞,三日乃止。雍正十年正月,大雪,五月,大雨,是年大熟。乾隆元年,春麥發兩岐[歧],大有年。十四年,麥有秋。十七年,石屋山麓產靈芝。三十五年,秋大稔。三十八年三月,洋澤石門山,白晝有聲,石罅中裂,有紫煙裊裊而出,經時乃散。三十八、九年,俱大稔。四十七年,夏、秋大稔。以上舊《志》。五十年,大有年。五十二年,歲稔。嘉慶六年春,東山寺塔頂,有氣如煙繚繞,三日始散。二十二年,重修學宮成,掘地得前明學博黃庭蘭所鑄銅爐一,銅瓶二,皆有銘,供奉大成殿聖位前。二十四年中秋夜,月食復圓,後四圍現五色雲,如華蓋垂罩半空。道光十七年秋,稻大熟。咸豐二年,夏秋大獲。五、六、七年,麥、稻、菽皆稔,雖發逆擾境,防禦有資,民不失業。六年九月,武功香爐峰,青煙籠頂如蓋,曉日照之,成紫色。同治元年五月,有雙鳥五色朱冠,大如鵲,尾徑尺,文采絢爛,由城沿江而上,遇有竹梧處,穿繞飛鳴,聲如樂諧。三年,夏大稔。五年九月,縣試初場,夜近二更,有赤氣一道,自南迤北,其光燭天,初若紅霞,漸淡黃,移時始散。中道書院有紫荊樹與竹溪瑞芙蓉,凡科場年分,如遇春秋,兩度開花。肄業其間者,必有人中雋。又,城西由庚館,鳳尾蕉值開花之歲亦然。道光、同治年間屢驗。十年,大有。 災異 梁大同五年,土人劉敬躬,偶于田間得白蛙,化為金龜,將熔之,生光炤室。敬躬以為神而禱之,所請皆驗。後以謀反伏誅。《豫章書》。 宋淳熙七年,大旱。九年五月,大旱。十年八月,大水。慶元六年,大水。六月,大雹如雞卵。嘉熙四年六月,大旱、蝗。 元元貞元年六月,大水。大德十一年,飢。至順二年,大飢。至正十四年四月,大雨。水溢數丈,漂沒民田廬舍。是歲,大飢,人相食。 明洪武元年,大飢。永樂二年,大水,歲飢,人相食。正統二年四月,大水壞民田舍。成化十六年五月,大水高十餘丈,漂沒田廬,男婦溺死無算。尋,大旱,飢。弘治十三年,邑內火毀讀書樓。正德十四年春,西北鄉大水,山崩,東山塔頹,邑民袁氏家雌雞變雄。是年,宸濠反。嘉靖十二年秋,西北星隕如雨。十九年,大水。二十三年,大旱,疫,二麥不收。二十九年冬,大雪,竹木多凍死。三十年春,大雪、雹。隆慶三年四月,大飢。萬曆五年閏八月,天雨小黑實,視之,乃薊薪實也,近數邑皆然。占雲,天雨草木實,人多死。是年,瘴疫死者無算。十六年,大水。四十二年,大飢。天啟四年,大旱。五年二月,大雨、雹。崇禎六年,地震。七年十月,城內三門火,延燒二百餘家。 國朝。順治四年,大飢,斗米銀七錢,民食樹皮野草,死者甚眾。五年,大飢,又大水。十八年五月,大水,平地深三尺,漂決田畝廬舍。康熙四年,旱災。六年,水災。知縣焦榮申報,得減征。十年,旱,大飢。知縣張召南賑之申報,蠲征三分。十七年三、四、五月,大飢。知縣張召南賑之。四十三年,春夏旱荒,谷價騰貴。乾隆元年五月,大水,寅陂橋圮,沿江田廬沖塌。三年,自夏至秋,大旱,螟。八年,大祲。谷價驟漲,民食仙粉土。十五年,大旱。十六年,大祲。谷價昂貴。二十九年,大水。三十年,大祲。五月七日,九龍山聚蓮庵,水從山頂湧出,巨石崩墜數十餘丈。武功山集雲庵後亦然。三十三年,蟲食禾。三十六年六月,武功山天心瀑水崖蛟出水漲,衝壓田房,淹沒人口無算。鳳林橋圮。三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北岸田禾中,有巨蛇,圍二尺余,其聲如貓,頭尾似菜花蛇,三日變紅黃,五日乃去。四十三年夏,大旱。禾盡槁。四十四年春、夏,大祲。谷價騰貴。八月大水。四十五年五月,旱飢。至秋復稔。以上舊《志》。四十九年夏,大水。五十一年夏,旱。五十四年,旱。五十七年三月,邑西六都地震,傾陷民屋糧田,邑令傅親禱社公廟乃止。道光元年秋,蟲食粟。六年六月二十三日,零雨溟濛。至二十五夜,白雲峰環繞,諸山崩潰,聲殷殷如雷,黑水湧出,沿溪樹拔,田廬漂蕩,大小橋俱圮,惟鳳林橋水溢丈余尚存。縣府詳請發賑,分別蠲緩。十一年,大水。十五年三月,北門火自鳳林橋南,延燒數十家。四、五月大旱,禾盡槁,貧民食樹皮,有死者。十六年二月,大雨、雹。近城十餘里,麥盡偃,民屋店房多破壞。二十二年夏夕間,西方有白氣如匹練,綿互天中,月余乃滅。二十四年夏五月,大水。二十八年正月朔,大冰凍,竹木多折。三十年除日,大雪夜凍,酒皆冰,踰旬始解。咸豐二年十一月,桃再花。三年夏六月,陰雨浹旬,谷皆發芽。七月,東南諸山塌破數十處,水暴出,漂決田廬。四年春夏,大飢。黃陂地陷,廣數丈,深不可測。八月,邑南山中有桐樹,忽生枝如刀矛劍戟狀。次年,粵賊大至。七年秋,飛蝗由西北入境,群飛如雪。時晚稻已熟,未食,不為災。八年正月,大捕蝗。初,鄉民不知捕蝗法,惟西望武功山禱禳。有張委員者,陝西人,教民掘地數寸,有白子成串,如黍米大,即蝗蝻也。人掘一升,予錢百,成蟲跳躍者,予五十,掘益多錢遞減,悉坑而焚之。至二月十八夜月出時,忽有大如燕者,成群南引,蔽空而去。七月,星隕自東南,有聲,大如月,色蒼赤,漸大如車輪,至西北,黑煙從輪中出,繚繞四散。同治三年,大水。八年,十五都江頭村後山,橫裂十餘丈。七都太平山裂,西坑口水溢,坑田沙石堆積成洲。九年二月,大雨、雹,傷麥。夏旱,谷價騰貴。禱武功壇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