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性的講演集 · 兩個陶冶性的講演,1843年

索倫·克爾凱郭爾 《陶冶性的講演集》
索倫·克爾凱郭爾 哥本哈根 畢揚科·魯諾斯印刷坊印刷 1843 這些講演獻給 我的父親 本城的前毛織品商1 已故的 米凱爾·彼得森·克爾凱郭爾2 前言 儘管這本小書(它被稱作是「講演」而不是布道3,因為它的作者是沒有布道的權威的4;它被稱作是「陶冶性的講演」而不是「用於陶冶的講演」,因為講演者絕對不是在要求作為老師)只是想要儘自己的本分,作為一種多餘5,並且只是想要繼續留在隱蔽的狀態之中,正如它在隱蔽之中進入存在,儘管如此,如果沒有一種幾乎是幻想般的希望的話,我仍不會就此與它作別。因為被出版,在比喻的意義上,它就是以某種方式開始了一場漫遊,於是我就讓我的目光仍追隨它一段時間。這樣,我看見了,它到底是怎樣在一條孤獨的道路上行走的,或者,是怎樣孤獨地走在所有人行走的康莊大道上的。在一些誤解之後,因為被倏然飄過的相同性欺騙,它最終遇上了那個單個的人6,我帶著欣喜和感恩將之7稱作我的讀者,那個單個的人,它所尋找的人,它就仿佛是向之8伸展出自己的雙臂,那個單個的人,他心甘情願,在黑暗之瞬間,不管它是欣悅而渴盼著地還是「睏倦而沉思地」9與他相遇,他都有足夠的意願來讓自己被找到,有著足夠的意願來接受它。——相反,通過被出版,它在更確實的意義上繼續駐留在靜止之中,不出離所在之處,這樣,我就讓我的目光在它之上停靠片刻。它站在那裡,像一朵無足輕重的小花,在大森林的遮掩之下,既不因為自己的華麗、也不因為自己的芬芳、也不因為自己的營養成分而為人所尋。然而,我也看見,或者說是以為自己看見,那隻被我稱作是「我的讀者」的鳥突然看見了它,展翅俯衝下來,摘下它,將它帶回自己家。既然我看見了這個,我就不再看下去了。 1843年5月5日10,哥本哈根 S.K. 信仰的期待 元旦11 祈禱 又一年過去,在天之父!我們感謝你,因為這一年被置於恩典之時12,並且因為我們沒有因這一年將被置於清算之時13中而感覺到恐怖;因為我們把自己信託於你的仁慈之中。新年帶著它的要求站在我們面前;儘管我們沮喪而憂心忡忡地走進這新年——因為我們不能也不願對自己隱藏起關於「眼目之迷惑人的欲望」、關於「報復之引誘著的甜蜜」、關於「那使我們無法和解的憤怒」和關於「那遠遠地逃離你的冷酷的心」的想法,我們卻也不是完全兩手空空地走進新年的;因為我們也還是會帶上各種各樣的回憶:關於那些得到了撫慰的可怕懷疑,關於那些得到了緩解的寧靜憂慮,關於那得到了振奮的沮喪心情,關於那沒有令人慚愧的欣悅希望。是的,在我們在各種憂傷的瞬間想要藉助於關於各種偉人的想法來強化和鼓舞我們的心靈的時候,(那些偉人是你特選的工具,在各種嚴酷的考驗14中、在心頭的恐懼中,他們保持讓心靈自由、讓勇氣不餒、讓天空敞開),對這明確的信念15,我們也想要把我們的見證添加到他們的見證之中:儘管與那些人的勇氣相比,我們的勇氣只是餒怯,與那些人的力量相比,我們的力量只是乏力,你卻仍是這同一個、這在鬥爭中考驗精神的同樣全能的上帝、這「沒有其許可一隻麻雀都不會掉在地上」的同一個天父16。阿門。 使徒聖保羅寫給加拉太各教會的信第3章第23節至結尾17 這是一年的第一天,我們聚在這裡,虔誠的聽眾18!我們今天所慶祝的這個節日沒有任何教會的名分,然而對它的慶祝為我們帶來的喜悅卻毫不減色,它所提出的對於寧靜沉思的要求也不乏任何嚴肅。我們是聚集在主的家裡19;在這裡人們所談的總是同一件事,儘管相對於時間和機緣,談論的方式會有不同。一年過去了,新的一年開始了;在這新的一年裡還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過去的終結了,現在的還沒有;只是那將來的是將要到來的,它尚未到來。一般說來,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在相互間時而會祝願對方在某件事情上有好運。既然我們以為自己了解一個人的特別狀況,了解他的各種想法和所作所為,那麼,在同樣的程度上,我們就以為自己可以祝願他一種特定的、恰恰適合於他以及他的生活的好運。在這一天也是如此,我們不免也會通過「祝願其他人們這樣或者那樣的好運」來向他們展示我們的善意和同情。但是,既然,在這天,關於「那將來的事情」和「那在它20之中隱藏著的未經勘察的可能性」的想法對我們而言真正變得生動,我們的祝願通常會屬於更為普通的類型,因為我們希望,這祝願所囊括的更大範圍能夠把握住「那將來的事情」的豐富多樣,因為我們感覺到「相對於『那未被確定的事情』和『那無法得以確定的事情』而言要去祝願『某件確定的事情』」的困難。然而,我們卻不會讓這一困難來阻止我們的祝願,我們不讓這想法有時間去使那心頭神秘而不確定的衝動變得惶恐不安,我們讓一種善意引導自己,它儘管並不值得我們以愛的名義去賦予它榮譽,但它也絕不應當被藐視為一種輕率21。只有在考慮到一個單個的人的時候,我們才會有例外。我們的心與他更緊密相關,我們更多地是為他的福祉而擔憂。事情越是如此,我們對上面所說的「困難」的意識就越明確。隨著這思想越來越深入到「那將來的事情」之中,它就在自己對「從那神秘者身上逼出或者誘出一種解說」的無休止追求之中迷失了方向;它左顧右盼地從一種可能匆匆奔向另一種可能,但卻徒勞;在所有這一切過程中,祝願著的靈魂變得悲哀,它坐等著思想會回返過來向它闡明,什麼該是它敢於帶著自己的全部真摯22去祝願的東西。其他人輕而易舉不費功夫就能夠做的事情,對這個人來說,則是沉重而艱難的事情;他自己對別人很容易做到的事情,相關於他至深地愛著的人,讓他覺得沉重,他愛得越多,困難就越大。最後他變得不知所措;他不願讓他所愛的人脫離自己的影響力、不願意把他交到「那將來的事情」的控制之下,然而他卻不得不放開他;他想要帶著所有美好的祝願伴隨他,但他卻不具備哪怕是唯一的一個。 如果23一個人憂心忡忡的靈魂像一個囚犯一樣地覺得自己陷在這一困難之中,那麼,他無疑也會考慮他在這些神聖之地24所聽說過的各種見證,也許他會走到這裡來再次考慮和研究:到底有沒有這樣一種祝願,它是如此確定,以至於他敢於把所有自己靈魂的真摯置於之中,不會去為另一個對被愛者來說也意義重大的祝願而保留其中任何一部分;它是如此確定,以至於他其實是害怕自己沒有足夠的真摯去「以這事情應當被祝願的方式」來祝願這事情;一種祝願,他無需讓各種新的祝願來伴隨著一起出現,以祝願「這祝願會持續下去」;一種祝願,在你停止了對它的願望之後,它不狡詐地持續;一種祝願,它不會去關聯一件單個的事情以便讓他不忘記另一件可能在後來打擾著地介入的單個的事情25;一種祝願,它不是關聯著「那現在的事情」,而是適合於「那將來的事情」,正如這恰是「他祝願」的緣由。如果有這樣的一個祝願存在,那麼,他就是自由而喜悅的,因為自己的願望而喜悅,因為「他能夠以此願望來祝願那另一個人」而更喜悅。 有一句小小的短語,它是各個教區裡的教眾們都非常熟悉的,儘管他們並非總是關注這句話,它看上去是非常短小而無關緊要,然而卻如此內容豐富,它無聲無息卻如此感人,它平靜卻如此充滿思念。它就是這樣的一句:終於81;因為在教堂里被宣讀的許多神聖的短禱文82就是以之為終結的:「終於得到拯救83」。我們中的年長者,他已經快達到目標了,他在心中回顧已經走過的路,他回憶各種事件的進程,那些褪色的形象重新充滿了生命,他被他所體驗的東西的豐富多樣的內容壓倒,他疲倦地說:這樣,終於得到了拯救。我們中的年輕人,他仍站在道路的起始處,他在心中眺望漫長的道路、在心中體驗著那將要到來的東西:各種令人痛苦的匱乏、各種無聲無息的憂慮、各種憂傷的思念、各種令人害怕的精神考驗84;他心中疲憊,並且說:這樣,終於得到了拯救。是的,這無疑是一件大禮物,如果一個人能夠正確地使用這句短語的話;然而,這卻不是任何人能夠從別人那裡學到的東西,而是每個人各自從上帝那裡並且通過上帝而學到的。因此,在天之父!我們想要把我們的心和我們的思想託付給你85,這樣,我們的靈魂就絕不會這樣地因為忘記了這句解放性的短語而被生活的喜悅或者生活的悲傷囚禁;這樣,那將這句短語帶上我們的雙唇的,就也不會是不耐煩和內在的不安,於是,這句話作為一個真實的朋友在生活的諸多關係之中陪伴了我們,它根據我們的情況適應了我們,但卻又不曾對自己不忠誠,它曾是我們的希望、我們的喜悅、我們的歡慶,它曾為我們高聲而熱情地發聲、輕聲而哼吟地發聲,它曾對我們警示而提醒著地說話、曾對我們鼓勵而召喚著地說話,——而就是在這樣的時候,我們的靈魂在自己的最後時刻就仿佛是在這個短語中被從這個世界裡抬出去,抬到一個這樣的地方,在那裡我們將領會這短語的全部意義,這情形就像是:同一個上帝,在他用自己的手帶領我們穿過世界之後,他抽回自己的手,是的,這同一個上帝,他又張開自己的懷抱來接受這充滿思念的靈魂86。阿門! 注釋: 1 本城的前毛織品商]哥本哈根的前毛織品商(見後面的註腳)。在丹麥,毛織品商一般銷售毛料和亞麻料的織品(毛衣、毛褲、襪子、手套、護膝、袖子和毛線等諸如此類)。有一些毛織品商是在各地走動去民宅銷售的流動商販,也有一些是在商鎮裡有著固定的銷售點的。後一種必須具備市民居住權,就是說,有作為毛織品商居住在城市裡並且以在固定銷售點零售貨物為生的許可。 在各種受洗登記本和堅信禮登記本上的記錄中,米凱爾·彼得森·克爾凱郭爾有著「毛織品商」「銷售商」或者「襪子商」的頭銜,但是在教堂禮拜客人登記本中的登記頭銜則是「商人」,有時候則加上一個「前」。儘管「毛織品商」在當時沒有任何貶義,但克爾凱郭爾用這個在社會等級上低於「商人」的頭銜來標識自己的父親,這是值得讀者稍稍留意的。 2 已故的米凱爾·彼得森·克爾凱郭爾]米凱爾·彼得森·克爾凱郭爾(Michael Pedersen Kierkegaard,出生用名是Michel),1756年12月12日出生於丹麥賽丁(Sædding)。在他十一歲的時候,1768年,就到了哥本哈根,在他舅舅毛織品商尼爾斯·安德森那裡學生意。學成之後,1780年12月得到了在哥本哈根作為毛織品商的市民權,八年之後,他獲得進口和銷售大量來自國外的糖、芥末和咖啡(批發)的許可。出色的經商才能使得他成為了一個特別富有的人,這樣,他在四十歲的時候帶著相當可觀的財富退出了商界。之後,他通過信貸和投資又增大了自己的財富。1794年5月,他與姬爾絲頓結婚,後者尚未生育就在1796年3月去世了。一年多之後,他在1797年4月26日與安娜·倫德結婚,與她生了七個孩子,索倫·克爾凱郭爾是最小的。1803年米凱爾·彼得森·克爾凱郭爾全家搬往希勒羅德,但是1805年又搬回哥本哈根,住在東街9號,直到他1809年在新廣場2號買下了一幢房子。在短時間患病之後,他去世於1838年8月9日,終年81歲。 3 被稱作是「講演」而不是布道]在一個對前言的構想草稿中,這兩個講演被稱作是「布道」。 4 沒有布道的權威]也許是指克爾凱郭爾未被授予神職,因此不能夠帶著神職牧師的權威來講演。根據在克爾凱郭爾時代作為規則的《丹麥與挪威教堂儀式》(Dannemarkes og Norges Kirke-Ritual,Kbh.1762),關於神職授職儀式,第十章第二條規定,在接受職位者們在聖壇前跪著的同時,主教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傳授他們「這神聖職位,同時說禱告詞並把手蓋向他們:『於是我根據使徒的傳統,以神聖父聖子聖靈的名,將這神聖的牧師和布道者的職位授予你們,並且在之後給予你們權力和權威,作為上帝和耶穌基督的真正侍者,在教堂中秘密和公開地傳布上帝的言辭,根據基督自己創建的制度分發高貴的聖餐,把罪與頑固者捆綁一處,解除悔過者的罪,並且,根據上帝的言辭以及我們基督的傳統,去做所有其他與這上帝的神聖職務有關的事情。」(370頁)只有得到授職的神學候選人並且在滿足了一系列其他條件之後,才可以在丹麥教堂里布道。 可參看《丹麥教會法概觀》(jf.J.L.A.Kolderup-Rosenvinge Grundrids af den danske Kirkeret,Kbh.1838,s.66—86.)。 5 一種多餘]可對照閱讀一份「前言」的草稿中的開首的一句,但這句沒有出現在印出的版本中:「一個年輕的神學候選人膽敢(甚至那些有名教會講演者都很少會這樣做)出版布道文,這是如此奇怪的事情,乃至每個人都毫無疑問會很容易地領會我的表述:『文學將會全然地無視這些布道文』;這是我的判斷,也是我的願望。如果說事情看起來是如此,那麼,這不幸事故無疑就不算很嚴重,儘管又出現了一本小小的多餘的書。如果作者自己,像我這樣的一個作者,如果這作者自己隨後是如此禮貌而承認這本書的多餘,那麼,他就展示出:他知道自己對鄰人的義務,並且至少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努力去阻止每一個人浪費他們的金錢、時間和努力」。 (Pap.IV B 143,s.331)。 6 那個單個的人]丹麥語的指示代詞「那個(hin)」通常是指向一個在前文之中提及過或者被認識了的人、事件或者對象。在克爾凱郭爾的日記之中有很多地方提及了,他在這裡所想到的是一個很確定的人,瑞吉娜·歐倫森(克爾凱郭爾與歐倫森在1840—41年期間曾一度訂婚並解除婚約)。在他的1849年4月份的日記(NB10)中,他寫道:「我天性好辯,關於那個單個的人的事情,我以前就明白。然而,在我在第一次(在兩個陶冶性的講演中)寫下這個的時候,我尤其想到這一點:我的讀者,因為這本書包含了一絲對她的小小暗示,並且,迄今為止,這對於我在個人的意義上尤其是極其真實的事情:我只尋求一個單個的讀者。後來,這一想法漸漸地被取代了。但是在這裡,上帝的治理所起的作用再次是如此無限」(Pap.X 1 A 266 [NB10:185],s.177)。在筆記書「我與『她』的關係」之中,記有日期1849年8月24日的一段中,他又繼續寫道:「兩個陶冶性的講演的前言,是專門為她而考慮的,正如在另一方面,這本書在事實上是題獻給父親的」(Pap.X 5 A 149 [Not15:2],18)。雅各書(1:17—21)構成第二個講演的基礎,而關於瑞吉娜·歐倫森與雅各書(1:17—21)之間的關係,克爾凱郭爾在1852年5月的日記(NB24)中寫道:「接下來的星期天(1852年5月9日)我在教堂里聽保利布道,她也在那裡。她靠近我所站的地方坐下。發生了什麼?保利沒有就福音書布道,而是就使徒書布道,他們是所有好的饋贈和所有完美的饋贈,等等。/在她聽見這些語句的時候,她轉過身,被鄰座的人擋著,頭向一邊,一道目光望向我,非常真摯。我漫無目標地望向面前。/這些話聯繫到她從我這裡得到的最初的宗教性的印象,它們是我曾如此強烈地強調的。事實上我並不曾以為她會記得這些,儘管我(從西貝恩那裡)知道,她讀了1843年的兩個講演,而這些話就在之中被用到」(Pap.X 4 A 540 [NB25:109],s.358f.)。 當然,儘管「那個單個的人」所指在作者的意識中是一個「她」,但作為代詞出現的時候,作者在文字之中所用的人稱代詞卻是「他」。 7 這個「之」就是指「那個單個的人」。 8 這個「之」就是指「那個單個的人」。 9 睏倦而沉思地]也許是指海軍軍官呂特肯(F.C.Lütken)的陶冶著作《在睏倦而沉思的時刻的神聖快樂》(Hellige Opmuntringer I mødige og tankefulde Stunder,Kbh.1764),在它的標題之下的「給讀者」中寫道:「我將之稱為《在睏倦而沉思的時刻的神聖快樂》,因為它們不僅僅是在這樣一些睏倦而沉思的時刻中寫下和收集的,而且因為它們也是最適合於在這樣一些睏倦而沉思的時刻中被閱讀」(s.4)。克爾凱郭爾有著這部當時人所周知的陶冶著作的1847年的一個版本(ktl.260),無疑,他在之前就對這部著作很熟悉了。 10 1843年5月5日]克爾凱郭爾的三十歲生日。 11 元旦]見後面關於使徒書信的註腳。 12 「恩典之時」,丹麥語是「Naadens Tid」,英譯是「the time of grace」,德文是「die Gnadenzeit」,指的是「人類能夠轉意歸主」的時間。人類通過轉意歸主而得以拯救,比較閱讀《哥林多後書》(6:2):「因為他說,在悅納的時候,我應允了你。在拯救的日子,我搭救了你。看哪,現在正是悅納的時候,現在正是拯救的日子。」 也可以比較閱讀《以弗所書》(1:1—10):「奉神旨意,作基督耶穌使徒的保羅,寫信給在以弗所的聖徒,就是在基督耶穌里有忠心的人。願恩惠平安,從神我們的父,和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願頌讚歸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神,他在基督里,曾賜給我們天上各樣屬靈的福氣。就如神從創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揀選了我們,使我們在他面前成為聖潔,無有瑕疵。又因愛我們,就按著自己意旨所喜悅的,預定我們,藉著耶穌基督得兒子的名分,使他榮耀的恩典得著稱讚。這恩典是他在愛子裡所賜給我們的。我們藉這愛子的血,得蒙救贖,過犯得以赦免,乃是照他豐富的恩典。這恩典是神用諸般智慧聰明,充充足足賞給我們的,都是照他自己所預定的美意,叫我們知道他旨意的奧秘,要照所安排的,在日期滿足的時候,使天上地上一切所有的,都在基督裡面同歸於一。」 13 「清算之時」,丹麥語是「Regnskabets tid」,Hong的英譯是「the time of accounting」,德文是「Zeit der Rechenschaft」,其所指的應當是英語聖經之中所說「the Day of Reckoning」,中文聖經中是「降罰的日子」,比較閱讀《以賽亞書》(10:3):「到降罰的日子,有災禍從遠方臨到,那時,你們怎樣行呢,你們向誰逃奔求救呢,你們的榮耀(或作財寶)存留何處呢。」 14 考驗(Anfægtelse)。 Anfægtelse:Anfægtelse是一種內心劇烈衝突的感情。在此我譯作「考驗」,有時候我譯作「對信心的衝擊」,有時我譯作「在宗教意義上的內心衝突」或者「內心衝突」,有時候我譯作「信心的猶疑」,也有時候譯作「試探」。 按照丹麥大百科全書的解釋: Anfægtelse是在一個人獲得一種顛覆其人生觀或者其對信仰的確定感的經驗時襲向他的深刻的懷疑的感情;因此Anfægtelse常常是屬於宗教性的類型。這個概念也被用於個人情感,如果一個人對自己的生命意義或者說生活意義會感到有懷疑。在基督教的意義上,Anfægtelse的出現是隨著一個來自上帝的令人無法理解的行為而出現的後果,人因此認為「上帝離棄了自己」或者上帝不見了、發怒了或死了。誘惑/試探是Anfægtelse又一個表述,比如說在,在「在天之父」的第六祈禱詞中「不叫我們遇見試探」(馬太福音6:13)。聖經中的關於「Anfægtelse只能夠藉助於信仰來克服」的例子是《創世記》(22:1—19)中的亞伯拉罕和《馬太福音》(26:36—46;27:46)中的耶穌。比如說對於路德和克爾凱郭爾,Anfægtelse是中心的神學概念之一。 15 這明確的信念就是「儘管與那些人的勇氣相比,我們的勇氣只是氣餒,與那些人的力量相比,我們的力量只是乏力,你卻仍是這同一個、這在鬥爭中考驗精神的同樣全能的上帝、這『沒有其許可一隻麻雀都不會掉在地上』的同一個天父。」 16 「沒有其許可一隻麻雀都不會掉在地上」的……天父]指向《馬太福音》(10:29),之中耶穌說:「兩個麻雀,不是賣一分銀子麼。若是你們的父不許,一個也不能掉在地上。」 17 使徒聖保羅寫給加拉太各教會的信第3章第23節至結尾]摘引自《丹麥聖殿規範書》(Forordnet Alter-Bog for Danmark,Kbh.1830 [1688],ktl.381,s.22);這一版本儀式書不同於早先的版本,閱讀使用的是1819年版本的新約。《加拉太》第3章第23—29節是元旦朗讀的使徒書信,在《丹麥聖殿規範書》中這麼寫:「在信仰到來之前,我們在律法之下,被關閉著,被守護著,向著那要被公開出來的信仰;24.所以,律法成了我們通往基督的訓導師,我們將因信仰而變得公正。25.但是現在信仰已經到來,我們不再處於訓導師的管教之下。26.因為對耶穌·基督的信,你們全是上帝的孩子。27.因為你們,所有以基督的名受洗者,獲得了基督的外衣。28.在這裡不是猶太人或者希臘人;在這裡不是奴隸或者自由人;在這裡不是男人或者女人;因為在這裡你們在耶穌基督之中全是一樣的。29.但是,如果你們是在耶穌基督之中,那麼你們就是亞伯拉罕的子嗣,是應許的繼承者」。克爾凱郭爾在撰寫陶冶性的講演的時候常常使用《丹麥聖殿規範書》。根據《丹麥與挪威教堂儀式》的14—17頁中所說,在早堂崇拜儀式開始的時候,牧師從布道壇宣講從屬於相應的星期天和教會節假日的使徒書信和福音書段落;在晚禱中也宣講使徒書信。 使徒聖保羅:保羅認自己為使徒,比如說可參看《羅馬書》(1:1—2):「提阿非羅阿,我已經作了前書,論到耶穌開頭一切所行所教訓的,直到他藉著聖靈吩咐所揀選的使徒,以後被接上升的日子為止。」 18 在這講演里,作者三次用到複數的「虔誠的聽眾」,來稱呼講演的對象。別的地方他都用單數的「我的聽者」來稱呼講演的對象。 19 主的家裡]教會的固定說法,參看《提摩太前書》(3:15):「倘若我耽延日久,你也可以知道在神的家中當怎樣行。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會,真理的柱石和根基。」 20 這個「它」是指「那將來的」。 21 在這裡,丹麥文原文是「…vi følge en Velvillie,der,om den end ikke fortjener at hædres med Kjærlighedens Navn,dog heller ei bør nedsættes som Letsindighed.」(……我們追隨著一種善意,它儘管並不值得我們以愛的名義去賦予它榮譽,但它也絕不應當被藐視為一種輕率)。Hong的英文版譯本是「…we feel a goodwill that still ought not to be disparaged as light-mindedness,even though it does not deserve to be honored with the name of love.」(譯成中文可以是「……我們感覺到一種善意,它儘管並不值得我們以愛的名義去賦予它榮譽,但它也絕不應當被藐視為一種輕率」。)可能是因為英譯者把丹麥語原文中的følge看成føle是,因此把「追隨」理解成了「感覺」,就是說,英文Hong版中,「feel(感覺到)」是一個錯誤,正確的翻譯應當是「follow(追隨)」。而在另一個英譯本,David F.和Lillian Marvin Swenson翻譯的「EDIFYINGDISCOURSES.A Selection」(HARPER & BROTHERS,NEW YORK 1958)之中,則是一種改寫式意譯:「…we express a good will,which,even if it does not deserve to be honored by the name of love,still ought not to be disparaged as thoughtlessness.」(譯成中文可以是「我們表述一種善意,儘管它並不值得人們以愛的名義去賦予它榮譽,但它也絕不應當被藐視為一種輕率」)。 譯者將「追隨」改寫作「讓……引導自己」是受到Emanuel Hirsch的德文版的啟發,德譯為:「…wir lassen uns leiten von einem Wohlwollen,welches freilich nicht verdient mit dem Namen der Liebe geehrt zu werden,jedoch auch nicht als Leichtsinn gering geachtetwerden darf.」 22 真摯(Inderlighed),真摯性,有時候也譯作「內在性」。 23 這一段落都是虛擬語氣(動詞形式都使用過去時)假設情形,因為漢語在語法上沒有虛擬式,也沒有過去時和現在時的區分,所以譯者說明一下。 24 在這些神聖之地]固定表述:在各個教堂里。 25 「一種祝願,它不會去關聯一件單個的事情以便讓他不忘記另一件可能在後來打擾著地介入的單個的事情」,這一分句的丹麥文是「et Ønske,der ikke angik en enkelt Ting,at han ikke skulde have glemt en anden enkelt Ting,der senere kunde gribe forstyrrende ind」。 Hong的英譯似乎是漏掉了一個否定詞「not」:「a wish that would not pertain to a particular thing so that he would have forgotten another particular thing that could later intrude disturbingly」(直接按丹麥文翻譯應當是「…so that he would not have forgotten…」而不是「…so that he would have forgotten…」)。 Emanuel Hirsch的德譯是「einen Wunsch,der nicht eine einzelne Sache beträfe,so daβ er nicht etwa eine andere einzelne Sache vergessen hätte」。 26 如果直譯的話,應當是:「這樣,信仰有著另一種質地」。但是因為前面都是虛擬語氣(動詞形式都使用過去時),而這裡是直陳語氣(動詞形式是現在時),並且因為漢語在語法上沒有虛擬式,也沒有過去時和現在時的區分,所以譯者稍作改寫,以便強調出前面句子之中的虛擬性。 27 譯者稍作改寫。按原文直譯是:「他也為人的無數同類而高興(han glæder sig tillige over Menneskets talløse Slægt)」。 28 這一段落也是虛擬語氣(動詞形式都使用過去時)的假設情形,因此可以理解為「有這樣一種祝願……」 29 盡全心、盡全力、盡全部靈魂]《申命記》(6:5):「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你的神。」 《馬太福音》(22:37):「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以及《馬可福音》(12:30):「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 30 這裡從「如果有一個人」開始就是一種假定的想像,後面對這個人的敘述,都是處於這假定之中,都是虛擬狀態。 31 這是你的義務,你應當有信仰,如果你沒有這信仰,那麼這就是你的辜和罪]也許是指向明斯特爾(J.P.Mynster)主教的《對基督教信仰學說的思考》(Betragtninger over de christelige Troeslœrdomme bd.1—2,2.opl.,Kbh.1837 [1833],ktl.254—255)中的第38條「『去信』的義務」(第二卷,64—75頁),其中在第66頁中寫有:「哦!如果有一種罪叫做『不信』,那麼就也有一種義務,叫做『去信』」。信仰不僅僅是一個被實現的願望;信仰是一種義務,在於去信那被認識的東西:「因為,你所認識的東西,你也應當去信它,這是你應當堅持的東西,你應當在生活中吸收和運用它,這樣,你就能夠變得更智慧、更美好、更堅強和更快樂」(第70頁)。 32 見後面的注釋。 33 畢士大池子中的水的情形……那首先到達的人,他是幸運的]參看《約翰福音》(5:2—9):「在耶路撒冷,靠近羊門,有一個池子,希伯來話叫作畢士大,旁邊有五個廊子。裡面躺著瞎眼的,瘸腿的,血氣枯乾的,許多病人。因為有天使按時下池攪動那水,水動之後,誰先下去,無論什麼病,就痊癒了。在那裡有一個人,病了三十八年。耶穌看見他躺著,知道他病了許久,就問他說,你要痊癒麼。病人回答說,先生,水動的時候,沒有人把我放在池子裡。我正去的時候,就有別人比我先下去。耶穌對他說,起來,拿你的褥子走吧。那人立刻痊癒,就拿起褥子走了。」 34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這是他所不能夠做到的。」在虛擬敘述的段落之中,這兩句則是直陳式,就是說,這兩句是正常闡述的判斷句。 35 「然而每一個人都能夠這麼說……每一個人都敢這麼說」這裡又回到直陳式,就是說,這兩句都是正常闡述的判斷句。 36 剛出生的嬰兒因為頭蓋骨仍未成型,如果睡姿不對,或者長時間被外物壓著,頭骨可能會長得變形,有時候額頭部分被壓住,頭骨就往後長。所謂的「歪頭」、「扁頭」,等等。 37 從富人的桌上掉落的稀罕施捨]對照《路加福音》(16:19—31),裡面述及討飯的拉撒路(16:21)「要得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零碎充飢」。 38 「上面的所有一切『究竟和抑或』,都與這事情毫無關係……在它被提及的時候,你不要害怕」,這裡是直陳式,就是說,是正常闡述的判斷句。 39 美好禮物的施予者]也許是指向《雅各書》(1:17):「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也參看《馬太福音》(7:11),之中耶穌說:「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嗎?」 40 他從我的門前走過]也許是指向格隆德維的讚美詩「再次歡迎,上帝的小天使」(1825年)第二段以這兩句終結:「哦,但不要從我們門前走過/災難不施虐於我們!」——《基督教布道或者禮拜日之書》(Christelige Prœdikener eller Søndags-Bog bd.1—3,Kbh.1827—30,ktl.222—224)第三卷第98頁。 另外,對照《路加福音》(16:19—31),裡面述及討飯的拉撒路(16:20)「拉撒路,渾身生瘡,被人放在財主門口」。 41 風暴和雷雨將它從我這裡奪走]也許是指向《約伯書》(1:13—21):「有一天,約伯的兒女正在他們長兄的家裡,吃飯喝酒,有報信的來見約伯,說,牛正耕地,驢在旁邊吃草。示巴人忽然闖來,把牲畜擄去,並用刀殺了僕人。惟有我一人逃脫,來報信給你。他還說話的時候,又有人來說,神從天上降下火來,將群羊和僕人都燒滅了。惟有我一人逃脫,來報信給你。他還說話的時候,又有人來說,迦勒底人分作三隊忽然闖來,把駱駝擄去,並用刀殺了僕人。惟有我一人逃脫,來報信給你。他還說話的時候,又有人來說,你的兒女正在他們長兄的家裡吃飯喝酒。不料,有狂風從曠野刮來,擊打房屋的四角,房屋倒塌在少年人身上,他們就都死了。惟有我一人逃脫,來報信給你。約伯便起來,撕裂外袍,剃了頭,伏在地上下拜。說,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42 「願望(Ønske)」,根據上下文的關聯,有時候被譯作「祝願(Ønske)」。 這裡接下來繼續是虛擬語氣(動詞形式都使用過去時)的假設情形。 43 這個「他」是指「這另一個人」。 44 分發各種善的禮物的,是至善的上帝]參看《福音基督教中的教學書,專用於丹麥學校》(Lœrebog i den Evangelisk-christelige Religion,indrettet til Brug i de danske Skoler),由1783—1808年間的西蘭島主教巴勒(Nicolaj Edinger Balle 1744—1816)和牧師巴斯特霍爾姆(Christian B.Bastholm 1740—1819)編寫,簡稱《巴勒的教學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 7:「上帝是善的,並且證明如此多對所有他的創造物的善行,這些創造物中的每一個都能夠接受這些善行,依據於自己的天性或者自己的情況或者自己的外在狀態。」尤其是後面附加的說明:「我們應當以真正的感恩來珍惜大大小小的上帝的禮物,永遠都不要畏懼他會拒絕我們他覺得對我們有好處的事情」。 45 這個「他」是指「這另一個人」。 46 這個「他」是指「這另一個人」。 47 「願望(Ønske)」,根據上下文的關聯,有時候被譯作「祝願(Ønske)」。在這裡,也蘊含了對別人的祝願。 48 Emanuel Hirsch的德譯本在此作了一個注釋:幾乎不用說,克爾凱郭爾用這個總是在為另一個人擔憂著的「不知所措的人」來映射出「與自己的前未婚妻的關係」中的他自己。 49 枕在惰性之枕上,他們會懶散地瞌睡掉他們的生命,這惰性之枕應當被從他們頭下抽走]也許是遊戲于丹麥成語「懶散是魔鬼的枕頭」。 50 這個「他們」是指「所有其他人」。 51 上帝無疑是能夠算清賬目的]關於上帝在審判日做清算的敘述在新約中多次出現,比如說《羅馬書》(9:28)、《馬太福音》(12:36)和《彼得前書》(4:5)。 52 無法對一千個指控中的一個作答]在《約伯記》(9:2—3)中,約伯說:「人在神面前怎能成為義呢。若願意與他爭辯,千中之一也不能回答。」 53 這個「他們」是指並非「所有其他人」的「他們」。 54 他的神聖傳承]也許是指向《創世記》(1:26—27):「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55 人的高貴的一種標誌]見前面「他的神聖傳承」的註腳。 56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參看《傳道書》(1:9):「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57 聖經……教導我們的:萬事須當作此效力,使愛上帝者得益]參看《羅馬書》(8:28),保羅寫道:「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 58 「一種期待著勝利的對『那將來的』的期待」,就是說,一種「對『那將來的』的期待」,這期待是「期待著勝利」的期待。 59 考驗(Anfægtelse)。參看前面的注釋。(Anfægtelse是指一種內心劇烈衝突的感情。在此我譯作「考驗」,有時我譯作「內心劇烈衝突的猶疑」,有時我譯作「在宗教意義上的內心衝突」或者「內心衝突」,有時候我譯作「信心的猶疑」,也有時候譯作「試探」,有時候「對信心的衝擊」。) 60 這兩種做法就是指前面的擔憂者和「那喜悅的性情」——幸福者的做法。 61 「按我們上面所說,他有一件美好的東西,如果他喪失了這東西,他就會失去自己的喜悅,如果他哪怕只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喪失它,那麼他也就會完全地失去它並因此而失去自己的喜悅;現在,這有經驗的人的這句『一定程度的』當然也可以是針對他的這件美好的東西。」——為了有助於理解,這裡稍稍做了改寫。按原文直譯就是:「這話也可以適用於他的那一件美好的東西,——如果他喪失了這東西,他就會失去自己的喜悅,如果他哪怕只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喪失它,那麼他也就會完全地失去它並因此而失去自己的喜悅。」 62 這個「它」是指「喜悅的性情」。 63 考驗(Anfægtelse)。見前面註腳。 64 在原文中,這是一個單數的「勝利」。 65 聖經說:不可少的只有一件]見《路加福音》(10:41—42),耶穌去馬大和馬利亞姐妹家,耶穌對忙碌著的馬大說:「馬大,馬大,你為許多的事,思慮煩擾。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 66 這「榮耀和表彰」就是:「『懷疑』或者,不管怎麼說,『曾懷疑過』」。在丹麥文原文中,括號中的內容是由作者加了破折號放在句尾,但這樣的話,在中文裡就無法令讀者看出它是對「榮耀和表彰」的說明,因而譯者將之置於括號中,並移到句中的「榮耀和表彰」後面。 67 這懷疑卻是狡猾的……溜到一個人的周圍……低語說……欺騙]遊戲於《創世記》第三章的開始部分關於那條引誘夏娃的蛇的敘述:「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麼。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作裙子。」 68 「自信」,也就是說,是因為自己有了可解釋的認識才去「相信他」,因而,這其實不是「相信他」,也不是把自己奉獻給這種「信」。 69 那個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的他]指向《雅各書》(1:17):「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 70 那個通過他每一個信實的人都信實的他,難道他不應當是信實的嗎]可能是指《歌林多前書》(1:9),其中保羅向歌林多教眾寫道:「神是信實的,你們原是被他所召,好與他兒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一同得分。」還有《歌林多前書》(10:13)「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 也參看《巴勒的教科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 11:「上帝(……)是忠實的,除了他能夠並且想要承守的事情之外,他不許諾任何其他事情」。 71 沒有詭詐]也許是指向《彼得前書》(2:22)中對基督的描述:「他並沒有犯罪,口裡也沒有詭詐。」 72 真實的]在《約翰福音》之中有多處耶穌談論上帝是真實的,可參看(3:33):「那領受他見證的,就印上印,證明神是真的。」(7:28)和(8:26):「那差我來的是真的。」另外,在《羅馬書》(3:4)中,保羅寫道:「神是真實的,人都是虛謊的。」 也參看《巴勒的教科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 11:「上帝是真的,絕不以虛假的觀念來欺騙我們」。 73 堅守自己的應許]在舊約全書中有多處談論到上帝承諾要堅守自己所給出的應許,比如說《申命記》(9:5)「耶和華要堅定他向你列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所應許的話。」《列王記上》(6:12)「你若遵行我的律例,謹守我的典章,遵從我的一切誡命,我必向你應驗我所應許你父親大衛的話。」 也參看《巴勒的教科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2,附加說明:「永恆不變的上帝因此也能夠使得那些愛並且聽從他的人們永恆地得到福佑。任何時間都無法減少他這方面的權柄,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和承諾。」 74 抱怨上帝]也許是指《約伯記》(3:20—23),其中約伯抱怨說:「受患難的人,為何有光賜給他呢。心中愁苦的人,為何有生命賜給他呢。他們切望死,卻不得死。求死,勝於求隱藏的珍寶。他們尋見墳墓就快樂,極其歡喜。人的道路既然遮隱,神又把他四面圍困,為何有光賜給他呢。」也參看《約伯記》(19:7—12)。 75 以免他們會來譏嘲你]也許是指《約伯記》中,約伯的朋友們因為約伯的悲慘而譏嘲他,比如說,可參看《約伯記》(19:2—6)之中,約伯對這些朋友說:「你們攪擾我的心,用言語壓碎我,要到幾時呢。你們這十次羞辱我。你們苦待我也不以為恥。果真我有錯,這錯乃是在我。你們果然要向我誇大,以我的羞辱為證指責我。就該知道是神傾覆我,用網羅圍繞我。」 76 要求證據、跡象和神奇的作為]也許是指向《馬太福音》(12:39):「耶穌回答說,一個邪惡淫亂的世代求看神跡。除了先知約拿的神跡以外,再沒有神跡給他們看。」還有《約翰福音》(4:48):「耶穌就對他說,若不看見神跡奇事,你們總是不信。」 77 盡我全力、盡我全部靈魂]前面有過相關註腳。見《申命記》(6:5):「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你的神。」還有《馬太福音》(22:37):「耶穌對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以及《馬可福音》(12:30):「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 78 「這東西」就是指上面提到的那種單個的「有權力來剝奪一個人的信仰」的東西。 79 丹麥文原文是:「Troens Forventning er da Seier,og denne Forventning kan ikke skuffes uden derved,at man skuffer sig selv ved at berøve sig Forventningen saaledes som den,der daarligt formeente,at han havde tabt Troen,eller daarligt formeente,at noget Enkelt havde frataget ham den,eller søgte at bedaare sig selv i den Forestilling,at der var noget Enkelt,der havde Magt til at berøve et Menneske Troen,fandt Tilfredshed i den forfængelige Tanke,at dette netop havde rammet ham,Glæde i at ængste Andre ved den Forsikkring,at der var noget Saadant til,der drev sin Spot med det Ædleste i et Menneske,og som bemyndigede den,der blev forsøgt deri,til at drive sin Spot med Andre.」 這個段落是一個冗長複雜的複合句,如果把句子改寫斷成短句的話,後面的分句會顯得沒有意義,所以,儘管這個段落很不符合中文的閱讀習慣,譯者仍不得不保留原文的結構。在這裡,也附上兩個英譯本和德譯本的譯文: Hong的英譯本是:「The expectancy of faith,then,is victory,and this expectancy cannot be disappointed,unless a person deceives himself by depriving himself of expectancy,as the person does who foolishly supposes that he has lost his faith,or foolishly supposes that something in particular has taken it from him,or tries to delude himself with the idea that there is something in particular that is capable of robbing a person of his faith,and finds satisfaction in the conceited thought that this is precisely what has befallen him,finds joy in alarming others with the assertion that there is something like that,something that mocks what is noblest in a person,something that authorizes one who has experience with it to mock others.」 David F.and Lillian Marvin Swenson的英譯本是:「The expectation of faith is then victory,and this expectation cannot be disappointed unless a man disappoints himself by depriving himself of expectation;like the one who foolishly supposed that he had lost faith,or foolishly supposed that some individual had taken it from him;or like the one who sought to delude himself with the idea that there was some special power which could deprive a man of his faith;who found satisfaction in the vain thought that this was precisely what had happened to him,found joy in frightening others with the assurance that some such power did exist that made sport of the noblest in a man,and empowered the one who was thus tested to ridicule others.」 Emanuel Hirsch的德譯本是:「Das Glaühens Erwartung ist also Sieg,und diese Erwartung kann nicht trügen,es sei denn,man betrüge sich selbst,indem man sich der Erwartung beraubt gleich jenem,der törlich meinte,den Glauben verloren zu haben,oder törlich meinte,irgend etwas Einzelnes,Bestimmtes habe ihm den Glauben genommen,oder versuchte,sich selbst mit der Vorstellung zu betören,es gebe Einzelnes,Bestimmtes,das die Macht habe,einem Menschen den Glauben zu rauben,und nun Befriedigung fände in dem eitlen Gedanken,gerade dies sei ihm zugestoβen,Freude daran fände,andere zu ängstigen mit der Versicherung,es sei da Etwas vorhanden,welches mit dem Edelsten in einem Menschen seinen Spott treibe,und welches dem,der darin versucht werde,das Recht gebe,seinen Spott zu treiben mit andern.」 80 這裡譯者稍作改寫,按原文直譯是:「事情並非是如此:單個事物能夠證明信仰的期待的成立或不成立」。 若「事情」是「如此」,那麼「單個事物能夠證明信仰的期待的成立或不成立」。所以,「事情並非如此」其實就是說「單個事物並不能夠證明信仰的期待的成立或不成立」。 丹麥文原文是:「…men Gud være lovet,saaledes er det ikke,at det Enkelte kan bevise eller modbevise Troens Forventning.」 Hong的英譯是:「…but,God bepraised,it is not the case that the particular can substantiate orrefute the expectancy of faith.」 Emanuel Hirsch的德譯是:「… jedoch Gott sei es gedankt,so steht es nicht,daβ das Einzelne ein Beweis oder eine Widerlegung wäre für desGlaubens Erwartung.」 81 終於]在1839年9月11日的日記(journalen EE)中,克爾凱郭爾寫道:「『終於』這句話,它出現在我們所有的短禱文中,它是最具史詩性命運性、最抒情而不耐煩的,最真實的基督教口令。」(Pap.II A 561 [EE:180])。 82 在教堂里被宣讀的許多神聖的短禱文]在牧師做彌撒或者在神聖儀式開始和結束時在聖壇前宣讀的短祈禱文。 83 終於得到拯救]這一表述在許多短禱文的結尾出現,比如說在《丹麥聖殿規範書》中的「基督誕辰日」的短禱文:「於是,通過同樣的這一個,你親愛的兒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他在聖靈之永恆之中與你一同生活並且統治),真正的神,終於得到拯救(永恆地得到了祝福),從永恆到永恆。阿門!」《丹麥聖殿規範書》(Forordnet Alter-Bog)第12頁。 84 見前面關於「考驗(Anfægtelse)」的註腳。 85 把我們的心和我們的思想託付給你]在《路加福音》(23:46)之中,耶穌在十字架上說話:「耶穌大聲喊著說,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說了這話,氣就斷了。」另外也可參看《詩篇》(31:6)。 86 同一個上帝,在他用自己的手帶領我們穿過世界之後,他抽回自己的手,是的,這同一個上帝,他又張開自己的懷抱來接受這充滿思念的靈魂]參看《論反諷的概念》之中有這樣的腳註(SKS 1,126f.,fodnote):只有在一個人認識到「那『用自己的手帶領一個人穿過世界之後,在死亡的瞬間就仿佛放開這個人,以便張開自己的懷抱並在之中接受這充滿思念的靈魂』的,是同一個上帝」的時候,只有在這時,在觀念形式之中的證明才算是完成了。 另外,「這樣,我們的靈魂就絕不會這樣地因為忘記了這句解放性的說辭而被生活的喜悅或者生活的悲傷囚禁;……這同一個上帝,他又張開自己的懷抱來接受這充滿思念的靈魂」,這是一句複合結構的長句子,譯者對之稍作改寫。如果直譯的話就是: 「因此,天上的父!我們想要把我們的心和我們的思想託付給你,這樣,我們的靈魂就絕不會這樣地因為忘記了這句解放性的說辭而被生活的喜悅或者生活的悲傷囚禁;這樣,那將這句說辭帶上我們的雙唇的,就也不會是不耐煩和內在的不安,這樣,就在『這句話作為一個真實的朋友在生活的諸多關係之中陪伴了我們,它根據我們的情況適應了我們,但卻又不曾對自己不忠誠,它曾是我們的希望、我們的喜悅、我們的歡慶,它曾為我們高聲而熱情地發聲、輕聲而哼吟地發聲,它曾對我們警示而提醒著地說話、曾對我們鼓勵而召喚著地說話』的時候,我們的靈魂在自己的最後時刻就仿佛是在這個辭句中被從這個世界裡抬出去,抬到一個這樣的地方,在那裡我們將領會這辭句的全部意義,這情形就像是:那『用自己的手帶領我們穿過世界之後,抽回自己的手,又張開自己的懷抱來接受這充滿思念的靈魂』的,是同一個上帝。」 所有善的和所有完美的饋贈都是從上頭來的1。 祈禱 從你手中,哦,上帝!我們將收下一切;你伸展出它,你大能的手2,令智慧者們在自己的愚拙之中作繭自縛3;你張開它,你柔和的手,使有生氣的都隨願飽足4。哪怕在表面上看,你的手臂變短,你卻加增我們的信心和期望,讓我們仍能夠緊緊抓住你;如果在一些時候,你從我們這裡抽出你的手,哦!那麼我們則會知道,這只是因為你合起它,你合起它只為在它之中藏起更豐盛的祝福,你合起它只為再次張開它,令所有有生氣的都隨願飽足。阿門。 使徒聖雅各寫的信第1章第17—22節5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18、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們,叫我們在他所造的萬物中,好像初熟的果子。19、我親愛的弟兄們,這是你們所知道的。但你們各人要快快的聽,慢慢的說,慢慢的動怒。20、因為人的怒氣,並不成就神的義。21、所以你們要脫去一切的污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就是能救你們靈魂的道。6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語,它們如此美麗、如此怡和、如此感人,即使它們無法進入聽者的耳朵、無法在聽者的心中迴響,也不會是因為這些話語本身有什麼過失。它們是出自主的一位使徒,如果說我們自己沒有更深刻地感受到它們的意義,我們還是敢相信,它們不是胡言和空話7,不是一種對虛無飄渺的思想的華麗表達,不,它們是忠實而可靠的,就像那寫下了這些話的使徒的生活一樣,經受過考驗和試探8。它們不是被隨便地說出的,而是帶著特別的強調,不是順口帶過的,而是伴隨著一種急迫的警示:我親愛的兄弟們,不要看錯了(第16句)9;我們敢有這樣的信心,相信這些話語不僅有力量提升起靈魂,而且也有力量背負起它,這些話語,它們背負著一位使徒走過風雨動盪的一生10。它們並非是在與其他話語毫無關聯的情況下被說出的;這是為了警告那種「上帝將會試探一個人」的可怕謬誤11,是為了警告那種想要試探上帝的心靈痴愚12,所以使徒說:不要看錯了,我親愛的兄弟們;這樣,我們敢確定,這話語是強有力的,能夠澄清痴愚,能夠去剎止謬誤的想法。 「各樣美善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並且是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語反反覆覆地在世上被重複13,但仍有許多人,就仿佛他們從不曾聽見過這些話,也許,如果他們聽見了這些話,這「聽見」對他們會起到打擾的作用。他們無憂無慮地一路向前,一種友善的命運使得一切都輕鬆如意,每一個願望都得以實現,他們的每一項事業都有著進展。儘管他們不知道「怎麼會如此」,他們處在生活的運動之中,這生活的運動是那將「先前」聯接到「以後」的鏈子中的一個環節;儘管他們毫不關心「事情是如何發生的」,他們在同時代的浪潮之中隨波逐流。自然法則使得一個人的生命在世界裡得以發展,正如它在地球上鋪展開花毯;依託於這自然法則,這些喜悅而心滿意足的人們在生命的變換之中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在任何瞬間都不曾想到過要從這種變換之中掙脫出來而誠實地給予每個人其應得的一份:如果他們知道那些美善的恩賜是來自這個人,那麼就把感恩給予他,如果他們認為這個人需要幫助,正如他們認為這幫助對他是有好處的,那麼就向他提供幫助。他們肯定知道「各樣美善和全備的恩賜存在」,他們也知道它們來自哪裡,因為,大地給予自己的收成,天空給予春雨秋雨14;親戚和朋友們為他們作著最好的考慮,而他們的計劃則聰明而理智,很有前景,——既然它們是聰明而理智的,自然就有前景。對於他們,生活沒有任何謎,然而他們的生活卻是一個謎、一場夢,使徒的嚴肅警告「不要看錯了15」阻止不了他們,他們沒有時間去留意這句話,或者所有那些話;波浪又怎麼會關心,它來自哪裡,它要去哪裡?16或者,如果他們中會有個別的一些人思考著某種更高事情,留意到了使徒的話,這些人也馬上很快就了結了自己與這些話的關係。他們讓自己的思想在這些話語中專註上一瞬間,然後,他們說:「現在,我們明白了這些東西;現在,再給我們一些新的我們尚未明白的想法吧。」他們也並沒有什麼不對;因為使徒的話語並不難懂,然而,通過「他們在明白了它們之後離棄它們」這種做法,他們就恰恰證明了「他們並沒有理解這些話」。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有著如此強烈的撫慰和鎮痛的作用,然而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應當怎樣去從它們中吮吸出安慰的豐富營養的、是真正明白應當怎樣去吸收這營養的!那些憂慮的人,那些人,生活沒有允許他們進入成年,他們作為孩子就已死去,那些人,他們沒有得到成功之乳的餵哺,他們很早就已斷奶;那些悲傷的人,他們的思維試圖穿透那變化著的東西而達到那持恆的東西;——他們感覺到使徒的話語並且留意著這些話。他們越是有能力讓自己的靈魂沉浸在這些話語之中、有能力因它們而忘記一切,他們就越是覺得自己得到了力量並充滿信心。然而他們馬上就發現,這力量是一種幻覺;不管他們贏得了多少信心,他們仍然沒有贏得穿透生活的力量;這憂慮的心靈和無措的思緒一忽兒試圖奔向那種豐富的安慰,一忽兒又重新感覺到矛盾。最後,他們也許會覺得,這些話語對他們的安寧來說幾乎是危險的,它們在他們心中喚醒一種信心,一種不斷地被辜負的信心,它們給予他們翅膀,這些翅膀固然能夠讓他們上升到上帝那裡,但卻無法在他們走通生活的過程中幫上他們;他們並不否認這些話語之中不竭的安慰,但他們幾乎是畏懼這種安慰,儘管他們讚美著它。如果一個人擁有一件富麗的首飾,他不曾在任何時候否認它是富麗的,然後,他不時拿出它來,為之欣喜,但是,他卻馬上又說:在日常生活中,我還是不能用它來打扮我,而那種能讓它真正獲得意義的慶典場合,我則是在徒勞地等待著。然後,他當然是把這首飾放到一邊,並且憂傷地想著:他擁有一件這樣的首飾,生活並沒有賦予他去真正帶著喜悅展示它的機會。 於是,他們就處在寧靜的哀傷之中,他們並沒有讓自己去冷漠地對待那些話語之中的安慰,他們謙卑得足以讓自己承認生活是一道謎語17,這就像,如果有一句解說性的話語的話,他們在自己的想法中就會快快地聽,同樣,他們也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18。他們不會大膽地丟棄掉這些話語,只是在等待著,那適當的時刻會到來。如果這時刻到來,那麼,他們就得救了,這就是他們的想法;而你,我的聽者,則說,這樣的事情必定會發生。或者,難道就只有一個在天上作見證的靈,但卻沒有任何在地上作見證的靈19?難道只有天與逃離大地的靈知道上帝是善的;難道地上的生活對此就一無所知?難道在天上發生的事情與在地上發生的事情之間就沒有任何共鳴?難道在天上有喜悅而在地上只有悲傷,或者,難道就只有「天上有喜悅」的消息?難道天上的上帝拿出那些美善的恩賜,為我們將它們藏在諸天,這樣我們會在來世的什麼時候接受它們?也許你在你心靈的困惑之中就是這樣說的。你並不要求,各種跡象和神奇的作為應當為你而發生20,你並不孩子氣地要求你的每一個願望都會實現,你只請求遲早有一個見證,因為你憂慮的靈魂隱藏著一個願望。如果這願望實現了,那麼,這樣的話,一切就都很好,這樣的話,你的感謝和你的讚美就會是永恆的,這樣的話,那慶典的機緣就到來了,這樣的話,各樣美善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就都從上頭下來。然而,看,你的這個願望遭到了拒絕;你的靈魂變得不安,因這願望之激情而輾轉反側;它並不變得違抗和狂野,你並沒有不耐煩地丟棄謙卑之牽引帶21,你不曾忘記你是在地上而上帝是在天上22。帶著謙卑的禱告,帶著燃燒的渴望,你就似乎是在試探上帝:這個願望對於我如此重要;我的喜悅、我的安寧、我的未來,一切都依賴於此,對於我,它是如此非常重要,對於上帝,它是如此輕易;因為不管怎麼說,他是全能的23。但是這願望並沒有實現。你徒勞地尋求安寧;你在你毫無結果的煩亂之中嘗試了一切;你登上了「預感」的令人暈眩的頂峰,想要偵察出是不是會有一種可能性出現。如果你瞥見一個這樣的可能,那麼,你馬上就準備好了你的各種禱告,這樣,你就能夠藉助於那看上去可能的東西來創造出那現實的東西。然而,這只是一種幻覺。你走下頂峰,你聽任你自己沉溺在「悲傷」所具的麻痹性的遲鈍之中,這樣,隨著時間流失,事情就會好起來;有了早上,有了晚上24,但是你所想要看見的那一日,它卻不冒出來。然而你仍做著一切,你早晚禱告,越來越真摯,越來越具誘惑性。唉!然而這事情並不發生。然後,你放棄了對此的期待,你想要讓你的靈魂存留在忍耐之中25,你想要在寧靜的切望26之中等待,只要你能夠贏得一種確定性:永恆會為你帶來你的願望,為你帶來那構成你眼中的歡愉和你心中的渴望的東西。唉!但對於你而言,這一確定性也被否定了。然而,在各種忙碌的想法在工作中使自己疲倦的時候,在那些毫無結果的願望使你的靈魂衰竭的時候,這時,也許你的本性變得更寧靜,這時,也許你的內心,隱蔽而不著痕跡地,在自身之中發展出這樣一種溫順,它接受那被種植在你心中並且能夠使得你的靈魂得到至福的話語,「所有美善的和所有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下來的」。這時,你無疑就在所有的謙卑之中承認:在上帝接受你的塵俗願望和痴愚渴望、為你換掉它們並且作為取代給予你天上的安慰和各種神聖的想法的時候,他肯定沒有欺騙你;在他拒絕實現你的一個願望、而作為補償在你心中創造出這一信仰的時候,在他沒有給出一個「即使有能力做到一切也至多只能給予你整個世界」的願望、卻賦予你一種「藉助於它你能夠贏得上帝並且勝過整個世界」的信仰27的時候,他沒有虧待你。這時,你帶著謙卑的喜悅認識到,上帝仍是最全能的天和地的創造者28,他不僅從烏有之中創造出世界29,而且還做了更奇妙的事情:從你不耐煩而不持恆的心中創造出安靜心靈的不朽本性30。這時,你帶著羞愧承認:「上帝不讓自己受試探」31,這是好的,對於你如此非常之好;這時,你明白了使徒的警示,明白了為什麼這警示關聯到那種想要試探上帝的謬誤32。這時,你認識到,你的行為是多麼痴愚。你想要讓上帝的關於「什麼對你是有好處的」的各種觀念成為你的觀念,但是你還想要讓他是最全能的天和地的創造者,這樣,他就真正能夠實現你的願望。不過,如果他要分享你的觀念,那麼,他就必須停止作為全能的父。你會在你孩子氣的不耐煩中就仿佛是要扭曲上帝的永恆本質33。你盲目得足以欺騙你自己,就仿佛是:如果天上的上帝並不是比你更清楚「什麼是對你有好處的」34,那麼你就得到了幫助;就仿佛是你不會在任何時候帶著恐怖之心發現,你曾希望: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任何人都不會有能力承受得起。讓我們用一小瞬間來愚妄地35並且照人的方式說話36。如果有一個人,你對他真正有著信心,因為你相信他想要為你好;但是你有著一種關於「什麼對你是有好處的」的觀念,而他則有著另一種這方面的觀念,是不是?這時,你無疑會試圖說服他,你也許會祈求和懇請他實現你的願望;但是,如果他不斷地拒絕你,這時,你就會停止請求他,你會說:如果我現在通過我的各種請求來打動他去做他認為是不對的事情,那麼,這時所發生的只會是更可怕的事情:我虛弱得足以去使得他也變得同樣虛弱,這樣,儘管我在陶醉的瞬間會把他的虛弱稱作是愛,我其實已經失去了他和我對他的信心。 或者,這也許不是你的情形;也許你太老而無法懷有各種關於上帝的童心想像,太成熟而無法從人的角度來想他;你也許想要藉助你的違抗來打動他。你肯定承認「生活是一個謎語37」,但是你沒有根據使徒的警告馬上去聆聽,是不是會有一句解說性的話;相反,你與他的警告作對,馬上進入了憤怒。如果生活是一個謎語,那麼就讓它是吧,你無需去為解說擔憂,而你的心變得冷漠麻木了。你的外表也許平靜,也許友善,你的話語甚至充滿了善意,但是,深深地在內心之中,在思緒們的秘密工坊里,你在那裡說,不,你沒有說,你是在那裡聽見一個聲音在說「上帝試探著人」。絕望之寒冷凍結起你的精神,它的死亡孵伏在你的心頭。如果生活有時又在你的內心之中蠢動起來,這時,各種狂亂的嗓音咆哮起來,各種不屬於你、但卻從你的內心之中響起的聲音。為什麼你的抱怨是如此激烈,為什麼你的尖叫如此有穿透力,為什麼連你的祈禱也是那麼富於挑釁?或者,這是不是因為你相信:你的痛苦是如此之大、你的悲傷是如此令人心碎,作為由此得出的結論,你的抱怨是如此公正,你的聲音是如此有力,以至於它必定會在諸天之上轟鳴,把上帝從他隱蔽的幽深之中38呼喚出來(你覺得他是平靜而漠不關心地坐在這隱蔽的幽深之中絲毫不關注世界及其各種命運39)?但是,天把這种放肆大膽的說法關閉在外40,聖經上所寫的是:上帝也不被任何人試探。你的話語是無力的,無力如你的思想,正如你的手臂是無力的;天聽不見你的禱告;但是如果你讓自己謙卑地處在上帝大能的手下並且心碎地在精神之中嘆息: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罪是如此之大,大得超過它能夠被原諒的程度41,那麼,這時天就又重新打開了,這時,上帝,就像先知所寫的那樣,從自己的窗戶向下垂看著你42並且說:還有一小點時間43;還有一小點時間,並且我將更新大地的面貌44,——看,你的形象被更新了,上帝仁慈的恩典在你貧瘠的心靈之中培育出了那種「領受道」的溫順45。這時,你在上帝面前謙卑地承認:上帝不試探任何人,但是每一個人,在他被自己的各種渴望引誘和牽動的時候,都受到試探,同樣你也會受到各種驕傲、傲慢和杵逆的想法的試探。你的謬誤是認為「『上帝試探一個人』這種想法能夠解釋生活」,你因這謬誤而感到恐怖;因為,在生活對於你成為一個謎語46的時候,這時,你聽從這樣的一個解釋,正如你自己不得不承認的,這解釋恰恰使一切變得無法解釋。這時,你謙卑而羞愧地承認,這樣的事情是好的:「上帝不讓自己受試探,他是全能的上帝,能夠碾碎每一种放肆大膽的想法,這樣,你在你的絕望中就不會去找到一種對生活的謎語的解釋,任何人都無法堅持這種解釋」。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語是如此容易理解,如此簡單,然而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它們,真正明白它們是一枚紀念幣47,這紀念幣比世上所有寶藏更美好,但它也是一枚兌換幣,它能夠在生活的日常關係之中被使用。 「所有美善和所有全備的恩賜都是來自上帝」。使徒使用兩個表達。「所有美善的恩賜」,他說,並且以此來標示這恩賜的內在本質:它是健康而受祝福的果實,在這之中不藏有任何不健康和有害的附加物。「所有全備的恩賜」,使徒說,並且以此來標示進一步的關係,在這種關係中,所有美善的恩賜在上帝的幫助下走向那接受它的單個的人,這樣,那就其本身而言是美善的東西對於他就不會成為損害和毀滅。與這兩個表達相對應的有另兩個表達。「這恩賜是從上頭來的並且是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它是從上頭來的」,使徒說,並且以此來使得信者的思想轉向上頭對著天上,那裡是所有美善的東西的歸屬處,那令嘴巴滿足的祝福、那令心靈滿足的祝福,向天一路上去,所有善的靈都從天上出發走向人類的拯救48,向天一路上去,所有善的意圖都從天上出發作為天上的恩賜歸返回來。「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使徒說,並且以此來標示,上帝以自己的永恆明晰性穿透一切,他從遠處知道人類的想法並且知道一切他們所行的路49;他永恆的愛急促地先行並且預備著一切50,這樣,它就使得「美善的恩賜」成為「全備的恩賜」。如果一個人要給一件美善的饋贈,在暗中給出,並且就像是無定向的51,他當然因為這是一個美善的饋贈而高興,他是一個樂意的贈與者,但也因為他不知道這饋贈是否會對另一個人真正有好處而悲哀;但天上的上帝不像這樣的一個人。「所有美善和所有全備的恩賜」,使徒說;「所有」,這意味了什麼?難道使徒是以此來標示:天上廣延的堡壘52是一個巨大的儲藏室,然而天空所包容的一切,是善美的恩賜,他標示出,上帝從這一豐富的儲存中拿出各種饋贈53,不時地根據時間和場合來發送,有時候給一個人,有時候給另一個人,給這個多一點,給那個少一點,給某單個的人純粹烏有,但他所發送的東西則是美善和全備的?讓我們看下面這些話:「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如果使徒想要表達的是這個,那麼,他就會在這些話的段落加上:來自愛的上帝、慈悲和安慰的上帝、善美的恩賜的給予者54,或者,他另有什麼比我們所能表達的更好更具強調性的表達方式;想來他會更進一步勸誡信者們根據時間和場合去感恩,既然那些美善的恩賜被分發給了他們。他沒有這樣做。他的警告所針對的是那種「上帝會試探一個人」的謬誤想法,那種「上帝會讓自己受試探」的謬誤想法;他所訓誡的是,一切都在變化,而上帝仍持恆地保持是同一個上帝;他所勸導的是要這樣愛上帝:我們的本性變得等同於他的,我們必須不斷地贏得上帝並且在忍耐之中保全我們的靈魂55。通過這些話,他沒有說及任何關於這些單個的恩賜的特徵的東西,他所談的是關於上帝與信者的永恆關係。在喜悅使得生活在光輝之中得以美化、一切都明亮而清晰的時候,他警告著這種光輝的美化,他勸告要將此歸於眾光之父,在眾光之父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在悲傷把陰影置於我們的生活之上的時候,在沮喪使我們的目光模糊的時候,在憂慮之雲把他從我們的眼前拿走56的時候,這時,使徒的警告就是:在上帝那裡沒有轉動的影兒。使徒所警告的是,不要用試探之不安去打擾上帝的至福的本性,就仿佛他的心要麼是變冷了,要麼是變弱了;他所強調的是,正如上帝的全能之手使得一切都甚好57,他,眾光之父,同樣也仍永遠不變地在每一個瞬間使一切都甚好58,使得一切,對每一個有著足夠的心靈讓自己謙卑、有著足夠的心靈讓自己充滿信心的人,都成為一件美善而全備的恩賜。 然而,懷疑確實是狡猾而詭詐的,絕非如同人們在描述它的時候常常宣稱的那樣是「喧譁而違抗的」;它是謙恭而審慎的,不是無禮而放肆的;並且,它越是謙遜,它就越危險。它不否認那些話語是美麗的、不否認它們是富於安慰的;如果它否認,那麼心靈就會奮起反抗它;它只是說,這些話語是艱難的,幾乎是神秘的。它想要幫助那憂慮的內心去理解使徒所說的話語:所有美善和所有全備的恩賜都是來自上帝。「這話想要說什麼?除了是說『所有來自上帝的東西都是一份美善的和一份全備的恩賜』和『所有是一份美善的和一份全備的恩賜的東西都是來自上帝』之外,又會有什麼別的意思。」這一解釋肯定是簡單而自然的,然而,懷疑卻很審慎地藏身於之中。因此,它繼續說道:「因此,如果一個人在自己的生活里要從這些話語裡找到安寧,那麼,他就要麼必須能夠決定什麼是那來自上帝的東西,要麼能夠決定什麼是合理而確實地能夠被稱作是『一份美善和一份全備的恩賜』的東西。但這怎麼會是可能的呢?那麼,每個人的生命是不是一種不斷繼續的奇蹟之鏈呢?或者,對於一個人的理解力來說,『在這有各種推導的因果構成的無法被參透的系列之中開闢出一條貫通的道路、穿透所有處於間隔之中的東西並且以這樣一種方式找到上帝』,這是不是可能?或者,對於一個人的理解力來說,『帶著確定性決定出什麼是那對於他而言的一份美善的和一份全備的恩賜』,這是不是可能?理解力難道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在這些問題上擱淺嗎?難道人類不是、難道每個單個的人不是已經太頻繁地經歷了這痛楚的經歷:『想要冒險去取得那被拒絕給予人類的東西』是一種不會一直不受懲罰的痴愚做法?」這樣,懷疑就結束了自己對那些話語的解釋,並且,它也結束了——不再與那些話語有什麼關係。它把使徒的全權話語轉化成了一種只是口口相傳卻毫無意義的空談。它謙遜得足以不去要求人們刪除這些話語並且將它們付諸永恆的遺忘;它把它們從心靈中扭奪出來並任由雙唇來決定它們。 事情是這樣的嗎,我的聽者?難道那些話語也許並非是出自主的一個使徒?難道它們也許是出自那支天空下屬靈氣的軍隊59?難道在它們之上降有一道詛咒,以至於它們在這個世界裡無家可歸併且無法在一個人的內心之中找到居所;難道它們的定性就是「使得人類惶惑失措」?那種令人焦慮的運動,思想在之中精疲力竭但卻無法進一步走更遠,難道它就不可能被停止?然而,或許事情會不會就是這樣:上帝在試探一個人,如果不是以其他的方式,而只是通過「宣示出一句只令他的思想困惑的話語」? 使徒保羅60說:「所有上帝所造之物都是好的,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領受61」。使徒說這些話,其實是為了警告人們提防那種會在各種聖殿儀式中奴役信眾們的世俗睿智62。然而,使徒是怎麼做的呢?通過一種虔信的省察——「一個人總是應當感謝上帝63」,他把信眾的心靈提升到各種塵世的和有限的憂慮之上、提升到世俗的睿智和懷疑之上;因為使徒所談論的這種感恩不可能是一種由一個人向另一個人展示的感恩,而那些錯誤學說的說教者當然也認為,信眾違反儀規是對上帝行罪。所有恩賜都是一件美善和全備的恩賜,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領受,——難道這同樣的情形不應當有效於每個人與上帝的關係? 難道不是這樣嗎,我的聽者,以這樣的方式,你解讀那些使徒的話語,對於那「是一件美善和全備的恩賜」的東西和對那「是來自上帝」的東西,你沒有什麼困惑;因為,你說,所有恩賜都是好的,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從上帝的手上領受的,並且,所有美善和全備的恩賜都是來自上帝。你沒有焦慮地詢問,那來自上帝的東西是什麼;你欣悅而坦然地說:是這個,為此我感謝上帝。你沒有心情煩躁地去考慮「什麼是一份美善和全備的恩賜」;因為你充滿信心地說,我知道它就是我為之感謝上帝的東西,並且因此,我為了它而感謝他。在你擴展了你的內心的時候,你解譯了使徒的話語,你並不要求從生活中學到很多,你只想學一件事:總是感謝上帝,並且由此學會去明白一件事:萬事須當作此效力,使愛上帝者得益64。 那麼,這使徒的話語,「各樣美善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這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說法嗎?如果你認為你無法明白它,那麼你敢聲稱「你曾想要明白它」嗎?在你對那來自上帝的東西和那「是一份美善的和一份全備的恩賜」的東西有疑慮的時候,你是不是曾膽敢去冒險嘗試呢?在喜悅的輕鬆遊戲召喚你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你是如此強大而以至於似乎你無需任何幫助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你被分配的份額很小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你被分配的份額就是苦難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你的願望被回絕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你自己不得不否定掉你自己的願望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在人們委屈你和侵犯你的時候,你感謝過上帝嗎?我們並不是在說人類的不公正因此就不再是不公正,說這種不健康而痴愚的話又有什麼用!這是否不公正,要由你自己決定;但是,你有沒有把這委屈和侵犯歸因於上帝,在你的感謝中,你將之65作為一份美善而全備的恩賜從他手裡接受過來?你有沒有這樣做?是啊,這樣,你就合格地解譯了使徒的話語,將上帝置於榮耀之中,將你自己置於拯救之中;一個人祈禱,這是美麗的,許多應許被賦予那不停地禱告的人66;但總是感恩,則是更大的祝福。是啊,這樣,你就合格地解譯了那句使徒的話語,甚至比所有天使以如火焰的舌頭67講話更榮耀。 然而,又有誰曾有這樣的勇氣、這樣的信心;誰曾以這樣的方式愛上帝?誰是那個喜悅而堅定的虔誠鬥士,他如此堅忍不移地站在生活中的崗位上,甚至從不曾打一下瞌睡?如果你曾這樣做,我的聽者,難道你沒有對你自己隱藏起這個?難道你就不曾對你自己說:我確實是明白使徒的話語,但我也明白,我太膽小,或者太驕傲,或者太懶惰,因此我無法真正地想要去明白它?你警告過你自己了嗎?你有沒有考慮過,膽怯的人也會,儘管這看來像是一種讓人無法解釋的說法:膽怯的人也會有一顆不忠實的心,也會是一個不誠實的愛者?你有沒有考慮過,判決也會落在沮喪之人身上,但謙卑的心卻不會進入這判決?你有沒有考慮過,悲傷的人也會不盡全心愛上帝,但那因上帝而欣悅的人則戰勝了世界?至少,你有沒有對你自己有所審視?你是否曾把使徒的話語當成是神聖的?你是否曾將之珍藏在一顆純淨而美麗的心中68,以任何代價都無法收買,因為你有這樣的一種至深之痛——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承認「你從不曾像上帝愛你那樣地愛上帝69」,任何睿智的狡猾賄賂都無法將你從這痛楚之中贖買出來?你不得不承認:在上帝是忠信的時候,你是失信的70;在他火熱的時候,你不冷不熱71;他送你美善的恩賜,你卻將之轉化成對你自己的損害;他詢問你,但你不願回答;他召喚你,但你不願聽從;他友善地對你說話,但是你聽而不聞;他嚴肅地對你說,但你誤解他的話;他實現你的願望,作為感謝你提出更多願望;他實現你的願望,但你並非真正地作出了這願望,你很快地動怒72。為了標示出你與上帝的關係,你需要如此多的話語,你是否曾真正深切地感覺到這之中可悲的地方?你是否至少曾以這樣的方式在你與上帝的關係之中誠實地對待你自己和你的上帝?你是否曾推遲對自己的清算,難道你不是寧願在你的孤獨之中為自己感到羞愧?你是否曾很快就忍受清算的痛楚,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先愛你73?你是否曾迅速地為你自己作出論斷,在你慢慢地回報以愛的時候,斷定他不會繼續愛你?如果你曾是如此,那麼,你肯定會在一些時候贏得勇氣去感謝,即使那發生的事情在你眼裡是很奇怪的,也依然如此,你贏得勇氣去明白,各樣美善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你贏得勇氣去在愛之中解釋它,你贏得去接受這勇氣的信心;因為這無疑也是一份美善和全備的恩賜。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語是如此有治療作用,如此有醫效,然而,那懺悔的靈魂有多少次曾真正通過它們而讓自己得以痊癒呢,有多少次他們曾不僅明白了它們審判性的嚴肅,而且也明白它們仁慈的恩典呢? 或者,我的聽者,在你的生活之中也許就沒有任何機緣,讓你覺得那些話語是難解的?你是不是總是對自己很滿意,如此心滿意足,乃至你也許感謝上帝,你不像別人74?也許你已經變得如此聰明,乃至你理解了那毫無意義的話語之中的深刻意義:「不像別人」是一種榮耀?……那麼,那使得它們變得對你來說難以明白的東西是什麼?如果一個人自己是一份美善和全備的恩賜,如果他只是有著一種接受著的態度並且接受一切出自上帝之手的東西,是的,那麼他又怎麼能夠接受除了各種美善和全備的恩賜之外的其他東西?然而,在你屈從於人的普通命數的時候,這時,你則承認,你既不是美善的也不是全備的,你並非只是有著一種接受著的態度,相反,在你所接受的一切東西中,都發生著一種變化。那麼,難道那同樣的東西能夠被除了同樣的東西之外的其他東西理解75,難道那美善的東西能夠在美善的東西之外的其他東西之中保持美善嗎;難道健康的營養能夠在有病的靈魂之中保持其健康性嗎?一個人並非純粹地處於接受著的狀態之中,他自己是施予著的,對於你來說,這變得難以理解,那來自你的不健康的東西對於別人怎麼會成為某種並非是損害的東西。當然你明白,只有通過對上帝的感謝,一切對於你才會成為一份美善和全備的恩賜,你堅持認為,另一個人也必須是以同樣的方式來獲取一切;然而,甚至那生產出感謝的愛,它純潔嗎,難道它不使得那被接受的東西有所改變嗎?那麼,除了去愛之外,一個人能不能做更多?對於「去愛」來說,思想和語言是不是有著某種比「總是感謝」更高的表達?絕沒有,它有著一個更低的、更謙卑的表達;因為,即使是一個總是想要感謝的人,他也根據自己的完美性去愛,而只有在一個人根據自己的不完美去愛上帝的時候,這個人才能真正地去愛上帝。這是怎樣的一種愛?這是悔之愛,它比所有其他愛更美麗;因為你在悔之中愛上帝!比任何其他愛更忠誠更真摯;因為在悔之中,愛你的是上帝。在悔中你接受來自上帝的一切,甚至那你帶給他的感謝,因而,甚至這情形也是「小孩子的禮物」在父母眼中的情形,一個玩笑,一種對「你自己所給出的東西」的接受。難道不是這樣嗎,我的聽者?你只是想要感謝上帝,但甚至這也是如此地不完美。這樣,你明白了,是上帝,在你身上做著一切,這時他賦予你那種孩子般的欣悅,使得你能夠為「他把你的感謝當作一件你所給出的禮物」而感到欣悅。如果你不畏懼悔之痛楚、不畏懼那種深深的悲傷(在這悲傷中,一個人因為有上帝而像一個孩子那樣變得快樂),如果你不怕去明白,這是愛,不是我們愛上帝,乃是上帝愛我們76,那麼,他就賦予著你這喜悅。 而你,我的聽者,你以一種更為單純而更為謙卑的方式來領會這想法的深刻意義,「你不像別人」,是不是對於你,要誤解使徒的話語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你完全明白,所有美善和所有全備的恩賜都是來自上帝,然而,唉!難道你無法明白,它們在你身上可以成為「損害」之外的其他東西?露水和雨是從上頭下來的一份美善的恩賜,但是,如果有害的植物懂得自身並且能夠說話,那麼,它也許會說:「哦!停下,重新回到天上去,這樣,我就能夠在乾旱之中死去,不要滋潤我的根莖,這樣,我就不會繁榮昌盛,變得更有害!」你並沒有明白你自己,沒有明白使徒的話語;因為,如果事情是如此,那麼,「所有完備的恩賜都來自上帝」就不是真的,那樣的話,上帝就不會大於一個人焦慮的心靈77,所有美善和完備的恩賜怎麼就會來自他? 也許在你的生活中有著某些事情,你希望它們從來沒有被做下過,如果這是可能的話,那麼,你就會帶著欣悅的感謝從上帝手上拿下所有完備的恩賜。光是對此的想法為你帶來的喜悅就已經是如此巨大,這看起來似乎就是這想法是要試探上帝,讓他去使得那已被做下的事情重新變成不曾被做下的。上帝不被任何人試探78。你也許曾努力忘記這一點,這樣,你的感謝就不會虛弱如同冒煙的燈芯。唉!如果你能夠忘記它的話,你又怎麼可能領會使徒的話語?如果對於你,忘記它是可能的,那麼,所有美善和完備的恩賜就不是來自上帝,你將你自己排除到了神恩之外,不是因為你所做的事情,而是因為你對那話語的貧乏、自愛而隨意的領會,完全就如同一個這樣的人:他的願望遭到拒絕,於是他就想要認為這被拒絕的願望並非也是一份美善和完備的恩賜,這樣一來,他也就被排斥到了神恩之外;你的情形完全就如同這個人,儘管,「敢去領會這一點」,對於你比對於他來說,是一件遠為更沉重的事情。 也許你以另一種方式來理解那使徒的話語,覺得來自上帝的懲罰也是一份美善和完備的恩賜。你內心中的憤怒就好像是要幫一把那神聖的憤怒,以求讓那懲罰銷蝕掉你,然而,你所承受的懲罰卻不同於你本來認為你要受的懲罰。它也許擊中了除你之外的更多人,然而你卻是那有辜者,它也許襲向你周圍更大的區域,然而你卻是那只應當成為它的對象的人。儘管你在你的暗自思忖中承認那神聖的治理79知道怎樣去擊中一個人、知道怎樣去使自己被這個人明白——儘管沒有任何其他人明白,使徒的話語對於你仍是晦澀的,就仿佛那懲罰本身成了一種新的試探。那作為懲罰的事情和那作為事件的事情,對你變得模稜兩可而曖昧不清,如果那僅僅是一個事件,你的靈魂則要求懲罰,如果那全是懲罰,你則無法將之承受下來。你想要放棄一切,每一個願望、每一個欲求;你想要放棄你原有的這觀念——「在你靈魂的極端努力中,在你確定了『這是好的』之後,你所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它會是別的東西,而不是痴愚和罪」;你想要承受每一項懲罰,但是這個「更多」,這個與之關聯著的「更多」,卻是你所無法承擔的,難道這也是一份美善和全備的恩賜嗎?80於是,你的靈魂陷入晦暗,難道你無法領會這話語?但你又怎麼做呢?你丟棄了這話語嗎?哦!不,在你的所有危難之中,你緊緊抓住它。在所有惡魔準備就緒想要藉助於「上帝不是愛」的解釋來把你的靈魂從絕望之瘋狂中拯救出來的時候,不是嗎?這時,你就緊緊抓住這話語,儘管你不明白它,因為你仍對它有著隱約的希望,而「放開它」則是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可怕的。 你是這樣做的嗎,我的聽者?哪怕外在的人腐爛敗壞,內在的人卻得以更新81,於是,你明白,所有美善和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領受,你明白,悔不僅僅是一種對懲罰的感謝,並且也是對天意命數的感謝,而那在其悔中只想要承受懲罰的人,在最深刻意義上說,他並不是想要根據自己的不完美而去愛。正如主自己說,就在今日82,主的使徒就說,就在今日,各樣美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並且是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就在今日,儘管他在今天和在昨天是同一個83。 「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那裡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這些話語是如此美麗、如此怡和、如此感人,它們有著如此強烈的撫慰作用並且富於安慰,如此簡單而容易理解,如此有治療作用而如此有醫效;因此我們祈求你,哦,上帝!為那些迄今不曾留意到它們的人們,你會成就他們的耳朵,使之願意接受它們;你會通過話語之理解來治癒誤解著的心靈使之去明白話語,你會讓謬誤的思想屈從於話語的拯救性的順服;你會把坦蕩給予懺悔的靈魂,使之敢於去領會這話語;對於那些領會了這話語的人們,你會讓他們因為自己一再反覆地領會它而獲得越來越大的至福。阿門。 注釋: 1 所有善的和所有完美的饋贈都是從上頭來的]見後面的註腳。 2 大能的手]這一表達出自《彼得前書》(5:6)。 3 令智慧者們在自己的愚拙之中作繭自縛]《哥林多前書》(3:19)中說:「因這世界的智慧,在神看是愚拙。如經上記著說,主叫有智慧的中了自己的詭計。又說,主知道智慧人的意念是虛妄的。」另參看《約伯記》(5:12—13)。 4 你張……手,使有生氣的都隨願飽足]指向《詩篇》(145:16):「你張手,使有生氣的都隨願飽足」。 也可參看明斯特爾(J.P.Mynster)主教所著《年度所有禮拜日和神聖慶典日的所有布道》(Prœdikener paa alle Søn-og Hellig-Dage i Aaret)第一卷第257頁,之中有這樣的說法:「他張開他柔和的手,使有生氣的都隨願飽足」。 5 使徒聖雅各寫的信第1章第17—22節]參看《丹麥聖殿規範書》第87頁:「使徒聖雅各寫的信第1章從第17句到第22句」,就是說包括第21句但卻不包括第22句,是復活節之後第四個星期天的使徒信文。 聖雅各:新約中的使徒雅各。根據老式教會傳統,《雅各書》的作者是耶穌的十二門徒之一;在克爾凱郭爾的時代,一般人都認為,這個使徒是小雅各(見《馬可福音》15:40),是亞勒腓的兒子(見馬太福音10:3)。 (jf.fx M.Gottfried Büchner’s biblische Real-und Verbal-Hand-Concordanz oder Exegetisch-homiletisches Lexicon,6.udg.,forøget og udg.af H.L.Heubner,Halle 1840 [1740],ktl.79,s.781,§ 5,d,i artiklen「Jacob,Jacobus」.) 根據四位西方教會聖教父之一聖哲羅姆(Hieronymus,或譯聖熱羅尼莫或聖葉理諾,也譯作聖傑羅姆)的說法,這個雅各則等同於耶穌的兄弟雅各,也被稱作主的兄弟雅各;這一解讀也推導出,耶穌的兄弟雅各也是他的使徒;在克爾凱郭爾的時代,這解讀是人們爭議的話題。(jf.G.B.Winer Biblisches Realwörterbuch zum Handgebrauch für Studirende,Kandidaten,Gymnasiallehrer und Prediger,2.udg.,bd.1—2,Leipzig 1833—38 [1820],ktl.70—71(forkortet Biblisches Realwörterbuch);bd.1,s.620—623;W.M.L.de Wette Lehrbuch der historisch-kritischen Einleitung in die Bibel Alten und Neuen Testaments bd.1—2,4.udg.,Berlin 1833—42 [1817—26],ktl.80;bd.2,§ 167,s.302—306;og Ph.Schaf Das Verhältniss des Jakobus,Bruders des Herrn,zu Jakobus Alphäi,Berlin 1842,ktl.U 94.) 6 各樣美善的恩賜……能救你們靈魂的道。]摘引自《丹麥聖殿規範書》(Forordnet Alter-Bog)。克爾凱郭爾自己有一本《丹麥聖殿規範書》,他對這段文字標了自己的強調標記:「各樣美善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18、他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們,叫我們在他所造的萬物中,好像初熟的果子。19、我親愛的弟兄們,這是你們所知道的。但你們各人要快快的聽,慢慢的說,慢慢的動怒。20、因為人的怒氣,並不成就神的義。21、所以你們要脫去一切的污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就是能救你們靈魂的道。」 7 不是胡言和空話]也許是對應於《路加福音》(24:11),其中說及,在那些女人從耶穌的墓回返,說他從死中復活的時候,使徒們把她們的話視作是「胡言」。 8 就像那寫下了這些話的使徒的人生一樣經受過考驗和試探]根據傳說,小雅各先是在巴勒斯坦南部,然後又到埃及到處奔波傳播福音,最後在下埃及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可參看溫納爾(G.B.Winer)的聖經真實辭典(Biblisches Realwörterbuch)第一卷第622頁。而關於主耶穌的兄弟雅各的壯烈之死,則在優西比烏的《最初三個世紀的教會史》(Kirkens Historie gjennem de tre første Aarhundreder af Eusebius,overs.af C.H.Muus,Kbh.1832,ktl.U 37,s.99f.)第二卷第23章中有敘述。 9 我親愛的兄弟們,不要看錯了(第16句)]《雅各書》(1:16)。我直接複製中文版的新約,若是按丹麥語直譯,應當是「我親愛的兄弟們,不要走上歧途」。 10 背負著一位使徒走過風雨動盪的一生]在優西比烏的《最初三個世紀的教會史》(Kirkens Historie gjennem de tre første Aarhundreder af Eusebius,overs.af C.H.Muus,Kbh.1832,ktl.U 37,s.99f.)第二卷第23章中,引用了基督教作家Hegesippos的回憶,敘述了主耶穌的兄弟雅各的壯烈之死。譯者不對丹麥文版的引文進行翻譯,而是引用台灣基督教教會史網頁(http://ekklesiahistory.fttt.org.tw/gb2312/book02/index.html)上的譯文,雖然與丹麥文版譯本稍有出入(Festus就是聖經中的非斯都): 「他們引導雅各到廣場,要求他在眾人面前放棄基督的信仰,但與他們的想法相反,出乎意料之外的,雅各以堅定的口吻向眾人宣示,他承認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我們的主和救主。雅各雖因他高超的美德和敬虔,被公認是最公義的人,他們卻再也無法忍受他的見證。乘著Festus 剛死,猶大省沒有首長的無政府狀態,到處都是放蕩之機,他們殺了雅各。至於他是如何死的,我們已經陳述革利免的記載,雅各是由殿翼拋扔下去後,以棍棒打死。Hegesippus 是使徒時代一位十分活躍的人,於其解經書第五冊,留給我們關於雅各最精確的記載: 「我們主肉身的弟弟雅各,因為同名人的太多,自我們主的日子到如今,大家都稱他『義者雅各』。使徒們並委任他治理教會。雅各從母腹就奉獻歸神。不喝酒或發酵的飲料,禁戒肉類,從不剃頭、施膏、沐浴。他蒙特允得進入聖所,從不穿羊毛衣,只穿細麻衣,他習慣獨自進入聖殿,經常屈膝並為人得赦罪禱告。由於他慣常在神面前,跪著為人代求,他的膝蓋變得像駱駝的一樣硬。因著他極盡超越的敬虔,人稱他作『義者』和 Oblias或Zaddick 和 Ozleam,意思是公平和人民的保障,正如申言者論到他的話。我於釋經書中,所提到七個教派的人常問他,如何能親近耶穌,他回答,『以祂為救主。』藉此,許多人相信耶穌是基督,雖然前述的異端不信復活,也不信『祂要來按個人的行為報應各人。』許多人卻因雅各信了耶穌。由於首領們也信了耶穌。於是在猶太人、文士和法利賽人中間起了不小的騷動,他們認為當下有一個危機,群眾指望耶穌就是彌賽亞。於是他們一同來到雅告這裡說,『我們懇求您,限制這些人,他們偏離了正路去跟隨耶穌,把祂當作基督。我們請求您說服所有要來過逾越節的百姓,正確認識耶穌。我們都信託您,我們和眾人都能為您作見證,您是公義的並且不偏待人。請說服他們不因耶穌偏離正路,因我們和眾人都極為信賴您;請站在殿翼上,為了在高處受人注視,眾人也能清楚地聽您說話。逾越節時各支派,甚至外邦人,都前來一同過節。』話說文士和法利賽人,將雅各帶到殿翼,高聲說,『義者雅各!眾人所信託的,既然許多人因釘十字架的耶穌,離棄正路,請您告訴我們如何親近這位釘十字架的耶穌?』他大聲回答說,『你們為什麼問我有關人子耶穌的事,他正坐在諸天之上至高神的右邊,也要駕雲從天來臨。』許多人得了堅固,並因雅各的見證歸榮耀給神,說,『和散那!大衛的子孫!』祭司和法利賽人面面相覷,彼此說,『我們作了一件蠢事,耶穌得了高舉,但我們現在上去把雅各扔下來,群眾就懼怕而不信他。』他們大喊,『哦!連義者自己也被騙了!』他們所作的應驗了以賽亞書三章10節,『除掉那義者,因他冒犯了我們,因此他們要吃自己行為的果子。』接著他們上去把雅各扔下來,彼此說,『用石頭打死他!』他們開始用石頭砸他,雅各並沒有立刻倒下,反而轉過身來曲膝禱告,說,『我懇求您主神與父,赦免他們,因他們所做的,他們並不知道。』正當他們以石頭打他,利甲(Rechab)後裔中一個作祭司的,這利甲族人的兒子大叫,『住手!你們在作甚麼?義者正為你們禱告。』但一個漂洗布疋者用他慣用漂洗布疋的棍棒,打破義者的頭顱,腦漿迸裂。這是他殉道的經過。人們將他葬在聖殿旁,當前墓石仍留在當地。他向著猶太人和希臘人作了忠信的見證,耶穌是基督。不久,Vespasian 就入侵占領猶大。」 11 警告那種「上帝將會試探一個人」的可怕謬誤]指向《雅各書》(1:13):「人被試探,不可說,我是被神試探。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他也不試探人。」 12 那種想要試探上帝的心靈痴愚]也許是指向《申命記》(11:16—17):「你們要謹慎,免得心中受迷惑,就偏離正路,去侍奉敬拜別神。耶和華的怒氣向你們發作,就使天閉塞不下雨,地也不出產,使你們在耶和華所賜給你們的美地上速速滅亡。」另見《雅各書》(1:14—15):「但各人被試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慾牽引誘惑的。私慾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 13 這些話語反反覆覆地在世上被重複]「各樣美善的和各樣全備的恩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父那裡降下來的」這一表述在丹麥是人所周知並且經常被引用的聖經段落。 (jf.E.Mau Dansk Ordsprogs-Skat bd.1—2,Kbh.1879;bd.1,s.306.) 14 大地給予自己的收成,天空給予春雨秋雨]指向《雅各書》(5:7):「弟兄們哪,你們要忍耐直到主來。看哪,農夫忍耐等候地里寶貴的出產,直到得了秋雨春雨。」另參看《申命記》(11:14):「他(原文作我)必按時降秋雨春雨在你們的地上,使你們可以收藏五穀,新酒,和油」。 15 不要看錯了]我直接沿用中文版的新約《雅各書》(1:16),若是按丹麥語直譯,應當是「不要走上歧途」。 16 它來自哪裡,它要去哪裡]見《約翰福音》(3:8),耶穌對尼哥底母說:「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 17 謎語]直譯的話是「黑暗的話語」,參看《哥林多前書》(13:12),之中保羅寫道:「我們如今仿佛對著鏡子觀看,如同謎。到那時,就要面對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時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樣。」另見《民數記》(12:8),之中上帝對亞倫和米利暗說關於摩西:「我要與他面對面說話,乃是明說,不用謎語,並且他必見我的形像。你們毀謗我的僕人摩西,為何不懼怕呢」。 18 快快地聽,同樣,他們也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雅各書》(1:19)。 19 難道就只有一個在天上作見證的靈,但卻沒有在地上作見證的靈]指向《約翰一書》(5:7—8)。和合本的中譯本是:「並且有聖靈作見證,因為聖靈就是真理。作見證的原來有三,就是聖靈,水,與血。這三樣也都歸於一。」但是1819年的丹麥文本,譯成中文應當是「因為在天上作證的有三:聖父、道和聖靈;這三者歸一。在地上作證的有三:就是聖靈,水,與血。這三樣也都歸於一」。這與英文版的King James Version相符:「For there are three that bear record in heaven,the Father,the Word,and the Holy Ghost:and these three are one.And there are three that bear witness in earth,the Spirit,and the water,and the blood:and these three agree in one.」 20 要求……跡象和神奇的作為]各種「跡象」和「神奇的作為」。也許是指向《馬太福音》(12:39):「耶穌回答說,一個邪惡淫亂的世代求看神跡。除了先知約拿的神跡以外,再沒有神跡給他們看。」還有《約翰福音》(4:48):「耶穌就對他說,若不看見神跡奇事,你們總是不信。」 21 牽引帶]成人在小孩子學走路的時候拴在小孩身上的套帶,用來阻止小孩摔倒。 22 你是在地上而上帝是在天上]在《傳道書》(5:2)之中有:「你在神面前不可冒失開口,也不可心急發言。因為神在天上,你在地下,所以你的言語要寡少。」 23 全能的]參看比如說《巴勒的教學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聖經之中所教的關於上帝之本質和性質的內容」§ 3:「上帝是全能的,能夠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不費工夫。但他只做確定而好的事情,因為除了唯獨這個之外,他不想要別的」。 24 有了早上,有了晚上]也許對創世記的敘述的顛倒表達:「有晚上,有早晨……」(《創世記》1:5、8、13、19、23、31)。 25 讓你的靈魂存留在忍耐之中]也許是指向《路加福音》(21:19),之中耶穌說:「你們常存忍耐,就必保全靈魂。」 26 切望]《羅馬書》(8:19):「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眾子顯出來。」 27 勝過全世界的信仰]指向《約翰一書》(5:4):「因為凡從神生的,就勝過世界。使我們勝了世界的,就是我們的信心。」 28 上帝仍是最全能的天和地的創造者]指向《使徒信條》的第一條:「我(們)信仰上帝,父,最全能的,天和地的創造者」。也參看比如說《巴勒的教學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見前面的註腳)。 29 從烏有之中創造出世界]從公元二世紀起,基督教創世故事(《創世記》第一章)的解讀流傳廣泛。另外,參看《馬加比二書》(7:28):「我兒,我懇求你仰視天,俯視地,觀察天地間形形色色的萬物!你該知道,這一切都是天主從無中造成的,人類也是如此造成的。」 在《巴勒的教科書》第二章「論上帝的作為」第一節§ 1中有:「上帝從一開始從烏有之中創造出了天和地,僅僅只憑自己全能的力量,為了所有他的有生命的受造物的益用和喜悅」。 30 安靜心靈的不朽本性]在《彼得前書》(3:4)說,女人的美應當是「只要以裡面存著長久溫柔安靜的心為妝飾。這在神面前是極寶貴的。」 31 上帝不讓自己受試探]見前面註腳:指向《雅各書》(1:13)。 32 那種想要試探上帝的謬誤]見前面註腳:比較《申命記》(11:16—17)和《雅各書》(1:14—15)。 33 上帝的永恆本質]參看比如說《巴勒的教學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 2:「上帝是永恆的,他既不是初始也不是終結。他是恆定地不變的,並且總是如一。」 34 天上的上帝……清楚「什麼是對你有好處的」]參看比如說《巴勒的教學書》第一章《論上帝及其性質》第三段,§ 7,附註:「我們應當帶著真正的感恩珍惜上帝的恩賜,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絕不要怕他會拒絕給予我們他認為是對我們有好處的東西。」 35 愚妄地]《哥林多後書》(11:21):「我說這話,是羞辱自己。好像我們從前是軟弱的。然而人在何事上勇敢,(我說句愚妄話)我也勇敢。」 36 照人的方式說話]參看《羅馬書》(3:5):「我且照著人的常話說,我們的不義,若顯出神的義來,我們可以怎麼說呢。神降怒,是他不義嗎?」 37 謎語]直譯的是「黑暗的話語」。見前面的註腳。 38 他隱蔽的幽深之中]在明斯特(J.P.Mynster)的《對基督教信仰學說的審思》(Betragtninger over de christelige Troeslœrdomme bd.1,s.11.)的「審思立場」第二篇中,明斯特用到過「洞察進上帝之本性隱蔽的幽深之中」這一表述。 39 絲毫不關注……其各種命運]指向宗教哲學的自然神論對上帝的解讀:上帝作為遙遠的創造者,曾啟動世界並在人的靈魂里植入了道德法則,但隨後就保持讓自己停留在高處,遠離持存的世界以及之中的人類生活。 40 天把這种放肆大膽的說法關閉在外]《耶利米哀歌》(3:8):「我哀號求救。他使我的禱告不得上達。」 41 心碎地在精神之中嘆息: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我的罪是如此之大,大得超過它能夠被原諒的程度]也許是指向《詩篇》51:(1—5)「神啊,求你按你的慈愛憐恤我,按你豐盛的慈悲塗抹我的過犯。求你將我的罪孽洗除淨盡並潔除我的罪。因為我知道我的過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我向你犯罪,惟獨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這惡,以致你責備我的時候,顯為公義。判斷我的時候,顯為清正。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親懷胎的時候,就有了罪。」(10)「神啊,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使我裡面重新有正直的靈。」(14)「神啊,你是拯救我的神。求你救我脫離流人血的罪。」(17)「神所要的祭,就是憂傷的靈。神阿,憂傷痛悔的心,你必不輕看。」也參看《詩篇》(22:1—2):「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為什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唉哼的言語。我的神啊,我白日呼求,你不應允。夜間呼求,必不住聲。」 42 上帝,就像先知所寫的那樣,從自己的窗戶向下垂看著你]不知這一說法的來源。然而可參看《詩篇》(14:2):「耶和華從天上垂看世人,要看有明白的沒有,有尋求神的沒有。」 43 還有一小點時間]在《約翰福音》(16:16)中,耶穌對自己的弟子說:「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 44 更新大地的面貌]指向《詩篇》(104:30):「你發出你的靈,它們便受造。你使地面更換為新。」 45 「領受道」的溫順]「領受道」,亦即,「領受上帝的道」。 參看《雅各書》(1:21):「所以你們要脫去一切的污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就是能救你們靈魂的道。」。 46 謎語]直譯的是「黑暗的話語」。見前面的註腳。 47 紀念幣]指因特別歷史場合的鑄造出的錢幣,有紀念意義,但不能作為流通錢幣來使用。一般兌換幣則是日常流通使用的。 48 所有善的靈都從天上出發走向人類的拯救]指向《希伯來書》(1:14):「天使豈不都是服役的靈,奉差遣為那將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嗎?」 49 他從遠處知道人類的想法並且知道一切他們所行的路]指向《詩篇》(139:2—3):「我坐下,我起來,你都曉得。你從遠處知道我的意念。我行路,我躺臥,你都細察,你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 50 永恆的愛急促地先行並且預備著一切]見《約翰福音》(14:2—3):「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那裡,叫你們也在那裡。」 51 無定向的]參看《哥林多前書》(9:26):「所以我奔跑,不像無定向的。我斗拳,不像打空氣的。」 52 天的堡壘]「天的堡壘」在《創世記》(1:6—8)的和合本修訂版中被譯作「蒼穹」(舊版和合本之中跳過了對這個詞的翻譯):「上帝說:『眾水之間要有穹蒼,把水和水分開。』上帝就造了穹蒼,把穹蒼以下的水和穹蒼以上的水分開。事就這樣成了。上帝稱穹蒼為『天』。有晚上,有早晨,這是第二日。」 53 上帝從這一豐富的儲存中拿出各種饋贈]在《馬太福音》(12:35)中,耶穌說:「善人從他心裡所存的善,就發出善來。惡人從他心裡所存的惡,就發出惡來。」 54 這裡可以這樣解讀:「來自『愛的上帝』、『慈悲和安慰的上帝』、『善美的恩賜的給予者』」…… 55 讓你的靈魂存留在忍耐之中]也許是指向《路加福音》(21:19),之中耶穌說:「你們常存忍耐,就必保全靈魂。」 56 雲把他……拿走]指向關於耶穌升天的敘述,說耶穌在使徒們「正看的時候,他就被取上升,有一朵雲彩把他接去,便看不見他了」(《使徒行傳》1:9)。 57 都甚好]也許是指向創世故事的結尾:「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創世記》1:31)。 58 仍永遠不變地在每一個瞬間使一切都甚好]指向關於上帝繼續創造和維護世界的教條性學說。可參看馬丁·路德的《小教理問答書》(Der Kleine Katechismus 1529)中對第一信條的解說:「這就是:我相信上帝創造了我,也創造了其他受造物(……)。但這不是唯一;我也相信,他維持著所有本來會消失的事物:他喜歡有過剩,讓這一生命在日常得以維持,衣服和鞋,食物和飲料,家室里的一些房間,婚偶和孩子,田野和牲畜,還有一切美好地存在的東西」。 59 那支天空下屬靈氣的軍隊]指向《以弗所書》(6:12),之中保羅寫道:「因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在丹麥語聖經中,「天空屬靈氣的惡魔」被寫作「天空下邪惡之屬靈氣的軍隊」。 60 使徒保羅]保羅把自己解讀為使徒。參看比如說,《羅馬書》(1:1—2),他寫道:「耶穌基督的僕人保羅,奉召為使徒,特派傳神的福音。這福音是神從前藉眾先知,在聖經上所應許的。」 61 所有上帝所造之物都是好的,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領受]指向《提摩太前書》(4:4),之中保羅寫道:「凡神所造的物,都是好的。若感謝著領受,就沒有一樣可棄的。」克爾凱郭爾在他自己所收藏的《丹麥聖殿規範書》上的第87頁中寫道:「《提摩太前書》(4:4)。/所有恩賜都是好的,如果它們是被帶著感恩領受。/總是感謝上帝(不是祈禱,因為在那之中沒有靜止而只是在感謝)」。克爾凱郭爾在「總是」和「感謝」下面加了劃線。 62 警告那種會在各種聖殿儀式中奴役信眾們的世俗睿智]指向《提摩太前書》(4:1—3),保羅在之中寫道:「聖靈明說,在後來的時候,必有人離棄真道,聽從那引誘人的邪靈,和鬼魔的道理。這是因為說謊之人的假冒。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熱鐵烙慣了一般。他們禁止嫁娶,又禁戒食物,就是神所造叫那信而明白真道的人,感謝著領受的。」這裡所警告針對的異端教師有可能是指那些諾斯替主義者,他們拒絕上帝作為創造者的信仰,並把塵世的普通生命視作是價值卑微的,因此他們認為,達到真知的人應當尋求通過禁慾來避免所有塵世的東西。 63 一個人總是應當感謝上帝]《帖撒羅尼迦前書》(5:18),之中保羅寫道:「凡事謝恩。因為這是神在基督耶穌里向你們所定的旨意。」 64 萬事須當作此效力,使愛上帝者得益]參看《羅馬書》(8:28),保羅寫道:「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 65 這個「之」是指前面所說的「委屈和侵犯」。 66 許多應許被賦予那不停地禱告的人]指向《路加福音》(18:1—8):「耶穌設一個比喻,是要人常常禱告,不可灰心。說,某城裡有一個官,不懼怕神,也不尊重世人。那城裡有個寡婦,常到他那裡,說,我有一個對頭,求你給我伸冤。他多日不准。後來心裡說,我雖不懼怕神,也不尊重世人。只因這寡婦煩擾我,我就給他伸冤吧。免得他常來纏磨我。主說,你們聽這不義之官所說的話。神的選民,晝夜呼籲他,他縱然為他們忍了多時,豈不終久給他們伸冤嗎?我告訴你們,要快快的給他們伸冤了,然而人子來的時候,遇得見世上有信德嗎?」在《帖撒羅尼迦前書》(5:17)中保羅也寫道:「不住的禱告。」 67 如火焰的舌頭]《使徒行傳》(2:1—4):「五旬節到了,門徒都聚集在一處。忽然從天上有響聲下來,好像一陣大風吹過,充滿了他們所坐的屋子。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分開落在他們各人頭上。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起別國的話來。」 68 將之藏在一顆純淨而美麗的心中]也許是指向《路加福音》(8:15)中耶穌拿種子做的比喻:「那落在好土裡的,就是人聽了道,持守在誠實善良的心裡,並且忍耐著結實。」 69 你從不曾像上帝愛你那樣地愛上帝]參看《約翰一書》(4:10):「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差他的兒子,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 70 在上帝是忠信的時候,你是失信的]參看《提摩太後書》(2:13):「我們縱然失信,他仍是可信的。因為他不能背乎自己。」 71 在他火熱的時候,你不冷不熱]也許是指向《羅馬書》(12:11),之中保羅寫道:「殷勤不可懶惰。要心裡火熱。常常服侍主。」 72 很快地動怒]對照《雅各書》(1:19)。 73 他先愛你]《約翰一書》(4:19):「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 74 感謝上帝,你不像別人]指向《路加福音》(18:9—14)中耶穌關於法利賽人和稅吏的比喻。「耶穌向那些仗著自己是義人,藐視別人的,設一個比喻,說,有兩個人上殿里去禱告。一個是法利賽人,一個是稅吏。法利賽人站著,自言自語地禱告說,神啊,我感謝你,我不像別人,勒索,不義,姦淫,也不像這個稅吏。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稅吏遠遠地站著,連舉目望天也不敢,只捶著胸說,神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我告訴你們,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為義了,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 75 那同樣的東西能夠被除了同樣的東西之外的其他東西理解]在1842—43年的一段閱讀滕納曼(Tennemann)《哲學史》(W.G.Tennemanns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 bd.1—11,Leipzig 1798—1819,ktl.815—826)筆記(Pap.IV C 50 [Not13:28])中,克爾凱郭爾寫到關於哲學家塞克斯都·恩皮里柯(Sextus Empiricus)的否認「人通過思維來認識自己的能力」的論證:「塞克斯都·恩皮里柯通過使用『相同的東西只被相同的東西認知』這一命題來喚醒懷疑(參看308頁第9注釋),這之中有著很多敏銳的思考,——基督教的命題:我在『我自己是被知的』的同樣程度上認識,在這裡也是一樣地重要的」。關於哲學家塞克斯都·恩皮里柯的論證,可參看滕納曼《哲學史》第五卷308頁第9注釋(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 bd.5,1805,s.308,note 9.) 克爾凱郭爾所說的基督教命題指向《歌林多前書》(13:12):「到那時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樣。」。 76 我們愛上帝,乃是上帝愛我們]《約翰一書》(4:10)。 77 上帝就不會大於一個人焦慮的心靈]對照《約翰一書》(3:19—20):「從此就知道我們是屬真理的,並且我們的心在神面前可以安穩。我們的心若責備我們,神比我們的心大,一切事沒有不知道的。」 78 上帝不被任何人試探]見前面註腳:指向《雅各書》(1:13)。 79 治理]亦即「上帝的治理」。參看《巴勒的教學書》第二章「論上帝的作為」第二段「聖經中關於上帝的眷顧以及對受造物的維持」,§ 5:「在生活中與我們相遇的事物,不管是悲哀的還是喜悅的,都是由上帝以最佳的意圖賦予我們的,所以我們總是有著對他的統管和治理感到滿意的原因。」 80 這一句的丹麥語原文是: 「Du vilde forsage Alt,ethvert Ønske,enhver Begjering,Du vilde opgive Forestillingen om,at det Bedste,Du havde gjort i Din Sjæls yderste Anstrængelse,forvisset om,at det var godt,at det var andet end Daarlighed og Synd,Du vilde lide enhver Straf,men det Mere,der knyttede sig til den,kunde Du ikke bære,var Det ogsaa en god og en fuldkommen Gave?」 Hong的英譯本是:「You were willing to renounce everything,every wish,every desire;you were willing to give up any idea that the best you had done in your soul’s utmost exertion,in the assurance that it was good,was anything but foolishness and sin;you were willing to suffer any punishment-but this more that was attached to it,this you could not bear-was this,too,a good and a perfect gift?」 David F.and Lillian Marvin Swenson的英譯本是:「You would renounce everything,every wish,every desire;you would give up the idea that the best you had done in the extreme exertion of your soul,was an assurance that it was good,that it was anything else than folly and sin;you would suffer every punishment,but the more which was connected with this,you could not bear.Was it also a good and a perfect gift?」 Emanuel Hirsch的德譯本是:「Du wolltest auf alles verzichten,auf jeglichen Wunsch,jegliches Verlangen;du wolltest die Vorstellung preisgeben,das Beste,das du mit deiner äuβersten Anstrengung getan,dessen gewiβ,daβ es gut sei,dies Beste sei doch etwas andres als Torheit und Sünde;du wolltest jegliche Strafe leiden;das Mehr aber,das damit verknüpft war,konntest du nicht tragen:war das etwa auch eine gute und eine vollkommene Gabe?」 81 哪怕外在的人腐爛敗壞,內在的人卻得以更新]指向《哥林多後書》(4:16),之中保羅寫道:「所以我們不喪膽。外體雖然毀壞,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 82 主自己說,就在今日]也許是指主對十字架上的犯人說:「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路加福音》23:43)」也可參看《希伯來書》(4:7)「所以過了多年,就在大衛的書上,又限定一日,如以上所引的說,你們今日若聽他的話,就不可硬著心。」和(3:7)「聖靈有話說,你們今日若聽他的話」。 83 他在今天和在昨天是同一個]參看《希伯來書》(13:8):「耶穌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遠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