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紀事 · 卷六
上官儀郭正一喬知之喬侃員半千任希古蘇味道杜審言郭利貞吳少微富嘉謨李福業王適李崇嗣
上官儀
字游韶,陝州人。工詩,其詞綺錯婉媚,及貴人效之,曰「上官體」。
《詠雪詩》云:「禁園凝朔氣,瑞雪掩晨曦。花明棲鳳閣,珠散影娥池。飄素迎歌上,翻花向舞移。幸因千里映,還繞萬年枝。」
又《奉和山夜臨秋詩》云:「殿帳清炎氣,輦道含秋陰。淒風移漢築,流水入虞琴。雲飛送斷雁,月上淨疏林。滴瀝露枝響,空濛煙壑深。」
又《和潁川公秋夜詩》云:「泬寥空色遠,芸黃淒序變。涸浦落遵鴻,長飆送巢燕。千林流夕景,萬籟含宵轉。峻雉聆金柝,層台切銀箭。」
《王昭君》云:「玉關春色晚,金河路幾千。琴悲桂條上,笛怨柳花前。霧掩臨妝月,風驚入鬢蟬。裁書待回使,淚盡白雲天。」
高宗承貞觀之後,天下無事,儀獨持國政。嘗凌晨入朝,巡洛水堤,步月徐轡,詠詩曰:「脈脈廣川流,驅馬歷長洲。鵲飛山月曙,蟬噪野風秋。」音韻清亮,群公望之,猶神仙焉。右《古今詩話》。
高宗即位,儀為相。麟德元年,坐梁王忠事下獄死,武后惡之也。儀應詔詩中用影娥池,學士時無解其事。祭酒令狐德棻召張柬之等十餘人示此詩,柬之對云:「《洞冥記》:漢武帝於望鶴台西起俯月台,台下穿影娥池,每登台眺月,影入池中,使宮人乘舟笑弄月影,因名影娥池,亦曰眺蟾台。」令狐德棻嘆其博識。
郭正一
定州人,永隆中平章事。武后專國,出刺陝州,與張楚金、元萬頃皆為周興誣殺之。
《和太子納妃公主出降詩》云:「桂宮初服冕,蘭掖早升笄。禮盛親迎晉,聲芳出降齊。金龜開瑞紐,寶翟上仙褂。轉扇承宵月,揚旌照夕霓。」
喬知之
知之,馮翊人。武后時為補闕。
有《綠珠篇》云:「石家金谷重新聲,明珠十斛買娉婷。昔日可憐君自許,此時可喜得人情。君家閨閣不曾關,好將歌舞借人看。富貴英雄非分理,驕奢勢力橫相干。別君此去終不忍,徒勞掩淚傷紅粉。百年離別在高樓,一旦紅顏為君盡。」蓋知之有寵婢曰碧玉,知之為之不婚,為武承嗣所奪,知之以此歌寄之。而末句云:「百年離別在高樓,一旦紅顏為君盡。」寵者結於衣帶,投井而死。承嗣見詩,大恨,知之坐此陷亡。
沈佺期贈知之《古意》云:「盧家少婦鬱金堂,海燕雙棲玳瑁梁。九月寒砧催木葉,十年征戍憶遼陽。白狼河北音書斷,丹鳳城南秋夜長。誰為含愁獨不見,更教明月照流黃。」《通鑑考異》云:「《唐歷》及《本紀》,殺知之在天授元年。」據《陳子昂別傳》云:「武攸宜討契丹,子昂、知之為參謀。」尚在萬歲通天元年。子昂有《西還至散關答知之詩》云:「昔君事胡馬,余得奉戎旃。攜手同沙塞,關河緬幽燕。嘆此南歸日,猶聞北戍邊。」是時未罷也。疑知之死在神功年後或天授初,承嗣銜之,至是乃殺之耳。
喬侃
《人日登高》云:「仆本多悲者,年來不悟春。登高一游目,始覺柳條新。杜陵猶識漢,桃源不辨秦。暫若升雲霧,還似出囂塵。賴得煙霞氣,淹留攀桂人。」
沈佺期《送喬隨州侃》云:「結交三十載,同游一萬里。情為契闊生,心由離別死。拜恩前後人,從官差池起。今爾歸漢東,明珠報知己。」
侃,武后時學士,預修《三教珠英》,知之之弟也。開元初為兗州都督,長安中卒於襄陽。以文詞知名。
員半千
《隴右途中遭非語》云:「趙有兩毛遂,魯聞二曾參。慈母猶且惑,況在行路心。冠冕無丑士,賄賂成知己。名利我所無,清濁誰見理?敝服空逢春,緩帶不著身。出遊非懷璧,何憂乎忌人?正須自保愛,振衣出世塵。」
半千,字榮期,晉州人。嘗事王義方,義方曰:「五百歲一賢者生,子宜當之。」因改今名。始名餘慶。舉八科皆中,累為弘文館學士。睿宗立,召為太子右諭德。表丐骸骨。事五君,有清白節。與王劇、路敬淳、石抱中武后時同為弘文館學士。
任希古
字敬臣,棣州人。五歲喪母,七歲問父何以報母?父曰:「揚名顯親可也。」乃刻志從學。年十六,刺史崔樞欲舉秀才,自以學未廣,遁去。後舉孝廉。虞世南器其人。為弘文學士,終太子舍人。
《奉和太子納妃公主出降詩》云:「帝子升青陛,王姬降紫宸。星光移雜佩,月彩薦重輪。龍旌翻地杪,鳳管揚天濱。槐陰浮淺瀨,葆吹翼輕塵。」
《和長孫秘監伏日苦熱》云:「玉署三時曉,金羈五日歸。北林開逸徑,東閣敞閒扉。池鏡分天色,雲峰減日輝。游鱗映荷聚,驚翰繞林飛。披襟楊子宅,舒嘯仰重闈。」
《和東觀群賢七夕臨泛昆明》云:「秋風始搖落,秋水正澄鮮。飛眺牽牛渚,激賞鏤鯨川。岸珠淪曉魄,池灰斂曙煙。泛查分寫漢,儀星別架天。雲光波處動,月影浪中懸。驚鴻絓蒲弋,游鯉入莊筌。萍葉疑江上,菱花似鏡前。長林代輕幄,細草即芳筵。文峰開翠瀲,筆海控清漣。不挹蘭樽聖,空仰桂舟仙。」
薛元超永徽初為中書舍人,薦希古、郭正一、王義方、孟和貞、崔融十餘人,時論美之。
蘇味道
趙州人,與里人李嶠號「蘇李」。武后時為相,世號「模稜手」。
《上元》云:「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妓皆穠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詠霧詩》曰:「氤氳起洞壑,遙裔匝平疇。乍似含龍劍,還疑映蜃樓。拂林隨雨密,度逕帶煙浮。方謝公超步,終從彥輔游。」
又《詠虹》詩曰:「紆餘帶星渚,窈窕架天潯。空因壯士見,還共美人沈。逸照含良玉,神光藻瑞金。獨留長劍彩,終負昔賢心。」
《贈封御史入台詩》云:「故事推三獨,茲辰對兩闈。夕鴉共鳴舞,屈草接芳菲。盛府題清槖,殊章動繡衣。風連台閣起,霜就簡書飛。凜凜當朝色,行行滿路威。惟當擊隼去,復睹落雕歸。」
又《始背洛城秋郊矚目奉懷台中諸侍御詩》云:「薄游忝霜署,直指戒冰心。荔浦方南紀,蘅皋暫北臨。山晴關塞斷,川暮廣城陰。場圃通圭甸,溝塍礙石林。野童來捃拾,田叟去謳吟。蟋蟀秋風起,蒹葭晚露深。帝城猶鬱郁,征傳幾駸駸。回憶披書地,勞歌謝所欽。」
杜審言
《和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撫河東》云:「六位乾坤動,三微歷數遷。謳歌移火德,圖讖在金天。子月開階統,房星受命年。禎符龍馬出,寶籙鳳凰傳。地即交風雨,都仍卜澗瀍。明堂惟御極,清廟乃尊先。不宰神功運,無私大象懸。八荒平物土,四海接人煙。已屬群生泰,猶言至道偏。璽書傍問俗,旌節近推賢。秩比司空位,官臨御史員。雄詞執刀筆,直諫罷樓船。國有大臣器,朝加小會筵。將行備禮樂,送別仰神仙。城闕周京轉,關河陝服連。稍觀汾水曲,俄指絳台前。姑射聊長望,平陽遂宛然。舜耕余草木,禹鑿舊山川。昔出諸侯靜,無何霸業全。中軍掃戰敵,外府絕兵權。隱隱帝鄉遠,瞻瞻肅命虔。西河偃風俗,東壁掛星躔。井邑枌榆社,陵園松柏田。榮光朝掩代,佳氣曉侵燕。雨霈鴻私滌,風行睿旨宣。惸嫠訪疾苦,屠釣采貞堅。人樂逢刑措,時康洽賞筵。賜逾秦氏級,恩倍漢家錢。擁傳咸翹首,稱觴競比肩。拜迎彌道路,舞詠溢郊鄽。殺氣西衡白,窮陰北土玄。飛霜遙度海,殘月迥臨邊。緬邈朝廷問,周流朔塞旋。興來探馬策,俊發抱龍泉。學總八千卷,文傾三百篇。澄清得使者,作頌有人焉。未以崇班閡,而雲勝托捐。偉材何磊落,陋質幾翩翾。江海寧為讓,巴渝轉自牽。一聞歌聖道,助曲荷陶甄。」
《和韋承慶過義陽公主山莊池五首》:「野興城中發,朝英物外求。情懸朱紱望,契動赤城游。海燕巢書閣,山雞舞畫樓。雨余清晚夏,共坐北岩幽。」「逕轉危峰逼,橋斜缺岸妨。玉泉移酒味,石髓換花香。綰霧青條弱,牽風紫蔓長。猶言行樂少,別向後池塘。」「攜琴繞碧沙,搖筆弄青霞。杜若幽庭草,芙蓉曲沼花。宴遊成野客,形勝得仙家。往往留仙步,登攀日易斜。」「攢石當軒倚,懸泉度牖飛。鹿麛沖妓席,鶴子曳童衣。園果嘗難遍,池蓮摘未稀。捲簾先待月,應在醉中歸。」「賞玩期他日,高深愛此時。池為八水背,峰作九山疑。池靜魚偏逸,人閒鳥欲欺。青溪留別興,別與白雲期。」
《贈崔融詩》云:「十年俱薄宦,萬里各他方。雲天斷書札,風土異炎涼。太息幽蘭紫,勞歌奇樹黃。日疑懷叔度,夜似憶真長。北使從江表,東歸在洛陽。相逢慰疇昔,相對敘存亡。草深窮巷毀,竹盡故園荒。雅節君彌固,衰顏余自傷。人事盈虛改,交遊寵辱妨。雀羅爭去翟,鶴氅更尋王。思極歡娛至,朋情詎可忘。速騎追佳賞,城中及路傍。琴樽橫宴席,岩沼臥詞場。三川宿雨霽,四月晚花芳。復此開懸榻,寧唯入後堂。興酣鴝鵒舞,言念鳳凰翔。高選俄遷職,嚴程巳飭裝。撫躬御道義,攜手戀輝光。玉振先推美,金銘舊所防。勿嗟離別易,行役共時康。」
《贈蘇味道詩》云:「北地寒應苦,南庭戍不歸。邊聲亂羌笛,朔氣卷戎衣。雨雪關山暗,風霜草木稀。敵兵戰欲盡,漢卒尚重圍。雲淨妖星落,秋深塞馬肥。據鞍雄劍動,搖筆羽書飛。輿駕還京邑,朋游滿帝畿。方期來獻凱,歌舞共春輝。」
《蓬萊三殿侍宴奉敕詠終南山應制詩》云:「北斗掛城邊,南山倚殿前。雲標金闕迥,樹杪玉堂懸。半嶺通佳氣,中峰繞瑞煙。小臣持獻壽,長此戴堯天。」
子美《贈閭邱師詩》云:「吾祖詩冠古,同年蒙主恩。」謂審言以詩,閭邱均以字,同侍武后也。審言,字必簡,襄州人。初貶吉州司戶,與同僚不葉,司馬周季重、司戶郭若訥誣以罪,系獄。審言子並,年十三,因季重酢宴,懷刃刺之。季重臨死曰:「吾不知審言有孝子,若訥誤我,亦焉避害。」審言因此免官,還東郭。則天召,將用之,問曰:「卿喜否?」審言舞陷謝恩,因作《歡喜詩》,授著作郎。神龍初,坐交通張易之,流峰州。入為修文館學士,卒。將死,謂宋之問、武平一曰:「吾在,久壓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恨不見替人云。」與李喬、崔融、蘇味道為文章四友。審言卒,李嶠已下請加命,時武平一為表云:「審言譽郁中朝,文高前列,是以升榮粉署,擢秀蘭台。往以微瑕,久從遠謫。陛下膺圖玉扆,下制金門,收賈誼於長沙,返蔡邕於左校。審言獲登文館,預奉屬車,未獻長卿之辭,遽啟元瑜之兆。臣等積薪增愧,焚芝盈感,伏乞恩加朱紱,寵及幽泉,假飾終之儀,舉哀榮之典,庶弊帷莫棄,墜履無遺。」乃贈著作郎,制曰:「漢覃恩佑,方慶於同時;漳浦沉疴,忽歸於厚夜。蒿里修文之地,永閟音徽;蓬山著作之曹,宜加寵數。」開、階、統、漢、覃,字俱未詳。
郭利貞
《上元》云:「九陌連燈影,千門慶月華。傾城出寶騎,匝路轉香車。爛熳唯愁曉,週遊不問家。更逢清管發,處處落梅花。」
吳少微
《和崔日用游開化寺詩》云:「左憲多材雄,故人尤鷙鶚。護贈單于使,休軺太原郭。館次厭煩歊,清懷尋寂寞。西緣十里余,北上開化閣。初入雲樹間,冥濛未昭廓。漸出欄榥外,萬里秋景焯。歲晏風落山,天寒水歸壑。覽物頌幽景,三乘動玄鑰。但敷利解言,永用忘昏著。」
少微,新安人,與富嘉謨齊名友善。進士擢第,累授晉陽尉,與富嘉謨並拜監察御史。時臥疾,聞嘉謨亡,號哭賦詩。序曰:「維三月癸丑,河南富嘉謨卒。子時寢疾於洛陽北里,聞之,投枕而起,淚沾乎袵席,匍匐於寢門之外。病不能哭,仰天而呼曰:『天乎天乎!』俾予曷所朋,曷可得而見乎?」賦詩曰:「吾友適不死,於戲社稷臣。直祿非造利,長懷大庇人。乃通承明籍,遇此敦牂春。藥厲其可畏,皇穹故匪仁。疇昔與夫子,孰雲異天倫。同病一相失,茫茫不重陳。子之文章在,其殆尼父新。鼓興斡河嶽,貞詞毒鬼神。可悲不可朽,車輤沒荒榛。聖主賢為寶,吁茲大國貧。」詞人莫不嘆美。既而病亟,嘆曰:「生死人之大分,何恨焉!然官職十分,未作其一,乃至是耶!」慷慨而終。
少微為并州長史,張仁亶進《九鼎銘表》,其略曰:「鼎者,夏後氏作,群牧貢金,遠方圖物,備諸山澤,以御魑魅。厥後嗣德昏亂,鼎遷於商。夏之寶也,杞不足征。殷既有之,又患失之。周德休明,神寶不墜,百代可繼。伏惟陛下光大而當之。若乃崇貴之器,金玉之鼎,鎔首山,發睢上,列太廟,序明堂,克明靈命,以奉上帝,非愚臣所敢議也。」
富嘉謨
《明冰篇》云:「北陸蒼茫河海凝,南山闌干晝夜冰,素彩峨峨明月升。深山窮谷不自見,安知采斫備嘉薦,陰房涸冱掩寒扇。陽春二月朝始暾,春光潭沲度千門,明冰時出御至尊。彤庭赫赫九儀備,腰玉煌煌千官事,明冰畢歲周在位。憶昔沙朔寒風漲,崑崙長河冰始壯,漫汗崚嶒積亭障。嗈嗈鳴雁江上來,禁苑池台冰復開,搖青涵綠映樓台。豳歌七月王風始,鑿冰藏用昭物軌,四時不忒千萬祀。」
嘉謨,武功人。長安中為晉陽尉,吳少微者亦尉晉陽,有魏倚谷者為太原主簿,時稱「北京三傑」。時天下文章尚徐、庾,浮俚不競。嘉謨、少微本經術,雅厚雄邁,人爭慕之,號「吳富體」。嘉謨終於右台監察御史。張說論其文曰:「如孤峰絕岸,壁立萬仞,濃雲郁興,震雷俱發,誠可畏也。若施於廊廟,駭矣!」
李福業
《嶺外守歲詩》云:「冬去更籌盡,春隨斗柄回。寒暄一夜隔,客鬢兩年催。」
福業,調露二年登第,後為御史。五王誅二張,亦與謀及,誅。
王適
幽州人,終雍州司功參軍。
《詠江濱梅》云:「忽見寒梅樹,開花漢水濱。不知春色早,疑是弄珠人。」
《陳子昂別傳》云:「幽人王適見《感遇詩》曰:『是必為海內文宗矣!』」
《蜀中言懷》云:「獨坐年將暮,常懷志不通。有時須問影,無事則書空。棄置如天外,平生似夢中。蓬心猶是客,華發欲成翁。跡滯魂逾窘,情乖路轉窮。別離同夜月,愁思隔秋風。老少悲顏叟,盈虛悟翟公。時來不可問,何用求童蒙。」
李崇嗣
《寒食絕句》云:「普天皆滅焰,匝地盡藏煙。不知何處火,來向客心然。」
《覽鏡》云:「歲去紅顏盡,愁來白髮新。今朝開鏡匣,疑是逢故人。」
《獨愁》云:「聞道成都酒,無錢亦可求。不知將幾許,銷得此來愁。」
陳子昂《題李三書齋》云:「灼灼青春仲,悠悠白日升。聲容何足恃,榮吝坐相矜。願與金庭會,將待玉書征。還丹應有術,煙駕共君乘。」
又《別李參軍詩》云:「弦望如朝夕,寧嗟蜀道行。」
又《酬李參軍旅館見贈》云:「昨夜銀河畔,星文犯遙漢。今朝紫氣新,物色果逢真。君從天上落,乃是地仙人。白璧疑冤楚,烏裘似入秦。摧藏多古意,歷覽備艱辛。樂廣雲雖睹,夷吾風未春。鳳歌空有問,龍性詎能馴。寶劍終應出,驪珠會見珍。未及馮公老,何驚孺子貧。青雲儻可致,北海憶孫賓。」皆與福業酬唱也。
沈佺期《黃口贊序》云:「聖歷中,有敕東觀修書,黃口飛落鉛槧間,奉宸主簿李崇嗣命採花哺之,河東薛曜邀余為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