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經 · 太玄經下

揚雄 《太玄經》
迎:陰氣誠形乎下,物咸溯而迎之。: 初一:迎他匪並,無貞有邪。測曰:迎他匪應,緋所與並也。 次二:蛟潛於淵,陵卵化之,人或陰言,百姓和之。測曰:蛟潛之化,中精誠也。 次三:精微往來,妖先靈覺。測曰:精微往來,妖咎徵也。 次四:裳有衣襦,男子目珠,婦人啑鉤,貞。測曰:裳有衣襦,陰感陽也。也。 次五:黃乘否貞。測曰:黃乘否貞,不可與朋也。 次六:玄黃相迎,其意感感。測曰:玄黃相迎,以類應也。 次七:遠之(目後),近之掊,迎父迦逅。測曰:遠(目後)近掊,失父類也。 次八:見血入門,捬迎中庭。測曰:見血入門,以賢自衛也。 上九:濕迎床足,累於嬙屋。測曰:濕迎床足,顛在內也。 遇:陰氣始來,陽氣始往,往來相逢。 初一:幽遇神及師,夢貞。測曰:幽遇神,思得理也。 次二:沖沖兒遇,不定之諭。測曰:沖沖兒遇,不肖子也。 次三:不往不來,得士女之貞。測曰:不往不來,士女則也。 次四:(亻圉)(亻圉),兌人遇雨,歷 。測曰:兌人遇雨,還自賊也。 次五:田遇禽,人莫之禁。測曰:田遇禽,誠可勉也。 次六:俾蛛罔,罔遇蜂,利雖大,不得從。測曰:俾之罔,害不遠也。 次七:振其角,君父遇辱,匪正命。測曰:振其角,直道行也。 次八:兩兕斗,一角亡,不勝喪。測曰:兩兕斗,亡角喪也。 上九:或氐其角,遇下毀足。測曰:或氐其角,何可當也。 灶:陰雖沃而灑之,陽猶熱而和之。 初一:灶無實,乞於鄰。測曰:灶無實,有虛名也。 次二:黃鼎介,其中裔,不飲不食,孚無害。測曰:黃鼎介,中廉貞也。 次三:灶無薪,黃金瀕。測曰:灶無薪,有不用也。 次四:鬲實之食,得其勞力。測曰:鬲實之食,時我奉也。 次五:鼎大可觴,不齊不莊。測曰:鼎大可觴,饗無意也。 次六:五味和調如美如,大人之饗。測曰:味和之饗,宰輔事也。 次七:脂牛正肪,不濯釜而烹,則歐歍之疾至。測曰:脂牛歐歍,不潔志也。 次八:食其委,雖噭不毀。測曰:食其委,蒙厥德也。 上九:灶滅其火,唯家之禍。測曰:灶滅其火國之賊也。 大:陰虛在內,陽蓬其外,物與盤蓋。 初一:淵潢洋,包無方,冥。測曰:淵潢洋,資裹無方也。 次二:大其慮,躬自鑢。測曰:大其慮,為思所傷也。 次三:大不大,利以成大。測曰:大不大,以小作基也。 次四:大其門郊,不得其刀,鳴虛。測曰:大其門郊,實去名來也。 次五:包荒以中,克。測曰:包荒以中,督九夷也。 次六:大失小,多失少。測曰:大失小,禍由微也。 次七:大奢迂,自削以觚,或益之哺。測曰:奢迂斥削,能自非也。 次八:豐牆峭址,三歲不築,崩。測曰:豐牆峭址,崩不遲也。 上九:丈佟以蔑,否出天外。測曰:大終以蔑,小為大資也。 廓:陰氣瘱而怠之,陽猶恢而廓之。 初一:廓之恢之,不正其基。測曰:廓之恢之,始基傾也。 次二:金干玉楨,廓於城。測曰:金干玉楨,蕃輔正也。 次三:廓無子,室石婦。測曰:廓無子,焉得後生也。 次四:恢其門戶,用圉寇虜。測曰:恢其門戶,大經營也。 次五:天門大開,恢堂之階,或生之差。測曰:天門大開,德不能滿堂也。 次六:維豐維崇,百辟馮馮,伊德攸興。測曰:維豐維崇,茲太平也。 次七:外大杚,其中失。君子至野,小人入宅。測曰:外大杚,中無人也。 次八:廓其外,虛其內,利鼓鉦。測曰:廓外虛內,乃能有聞也。 上九:極廓於高庸,三歲無童。測曰:極廓高庸,終無所臣也。 文:陰斂其質,陽散其文,文質班班,萬物粲然。 初一:夾襀何縵,玉貞。測曰:夾隤何縵,文在內也。 次二:文蔚質否。測曰:文蔚質否,不能俱睟也。 次三:大文彌朴,孚似不足。測曰:大文彌朴,質有餘也。 次四:斐如邠如,虎豹文如,匪天之享,否。測曰:斐邠之否,奚足譽也。 次五:炳如彪如,尚文昭如,車服庸如。測曰:彪如在上,天文炳也。 次六:鴻文無范恣於川。測曰:鴻文無范,恣意往也。 次七:雉之不祿,而雞藎谷。測曰:雉之不祿,難幽養也。 次八:雕韱縠布,亡於時文則亂。測曰:雕韱縠布,徒費日也。 上九:極文密密,易以黼黻。測曰:極文之易,當以質也。 禮:陰在下而陽在上,上下正體,物與有禮。 初一:履於跂,後其祖裲。測曰:履於歧,退其親也。 次二:目穆穆,足肅肅,乃貫以棘。側曰:穆穆肅肅,敬出心也。 次三:畫象成形,孚無成。測曰:畫象成形,非其真也。 次四:孔雁之儀,利用登階。測曰:孔雁之儀,可法則也。 次五: 懷其違,折其匕,過喪錫九矢。測曰:懷違折匕,貶其祿也。 次六: 魚鱗差之,乃大施之,帝用登於天。測曰:魚鱗差之,貴賤位也。 次七:出禮不畏,入畏。測曰:出禮不畏,人所棄也。 次八:冠戚月丑履全履。測曰:冠戚履賤,不可不上也。 次九:戴無首,焉用此九。測曰:無首之戴,焉所往也。 逃:陰乞章強,陽氣潛退,萬物將亡。 初一:逃水之夷,滅其創跡。。測曰:逃水之夷,跡不創也。 次二:心惕惕,足金舄,不志溝壑。測曰:心惕惕,義不將也。 次三:兢其股,鞭其馬,寇望其戶,逃利。測曰:兢股鞭馬,近有見也。 次四:喬木維摐,飛鳥過之,或止降。測曰:喬木之鳥,欲止則降。 次五:見 鷕踤於林,獺入於淵,征。測曰:見鷕及獺,深居逃凶也。 次六:多田不婁,費我膎功。測曰:多田不婁,費力亡功也。 次七:見於累,後乃克飛。測曰:見於累,幾不足高也。 次八:頸加於矰,維糸羽其繩。測曰:頸加維糸羽,毋自勞也。 次九:利逃餅跰,盜德嬰城。測曰:盜德嬰城,何至逃也。 唐:陰氣茲來,陽氣茲往,物且蕩蕩。 初一:唐於內,勿作厲。測曰:唐於內,無執守也。 次二:唐處冥,利用東征。測曰:唐冥之利,利明道也。 次三:唐素不貞,亡彼瓏玲。測曰:亡彼瓏玲,非爾所也。 次四:唐無適,道義之辟。測曰:唐無適,惟義予也。 次五:奔鹿懷鼷,得不訾。測曰:奔鹿懷鼷,不足功也。 次六:唐不獨足,代天班祿。測曰:唐不獨足,無私容也。 次七:弋彼三飛,明明於徵,終日不歸。測曰:弋彼三飛,適無所從也。 次八:唐收祿,社鬼輟哭,或得其沐。測曰:唐收祿,復亡也。 次九:明珠彈于飛肉,其得不復。測曰:明珠彈肉,費不當也。 常:陰以知臣,陽以知辟,君臣之道,萬世不易。 初一:戴神墨,履良式,以一耦萬,終不稷。測曰:戴神墨,體一形也。 次二:內常微女,貞厲。測曰:內常微女,不正也。 次三:日常其得,三歲不食。測曰:日常其德,君道也。 次四:月不常,或失之行。測曰:月不常,臣失行也。 次五:其從其橫,天地之常。測曰:其從其橫,君臣常也。 次六:得七而九,懦撓其剛,不克其常。測曰:得七而九,棄盛乘衰也。 次七:滔滔往來,有常衰如,克承貞。測曰:滔滔往來,以正承非也。 次八:常疾不疾,咎成不詰。測曰:常疾不疾,不能自治也。 次九:疾其疾,巫醫不失。測曰:疾其疾,能自醫也。 度:陰氣日躁,陽氣日舍,躁躁舍舍各得其度。 初一:中度獨失。測曰:中度獨失,不能有成也。 次二:澤不舍,冥中度。測曰:澤不舍,乃能有正也。 次三:小度差差,大攋之階。測曰:小度差差,大度傾也。 次四:干楨利於城。測曰:干楨之利,利經營也。 次五:干不干,攋於營。測曰:干不干,不能有寧也。 次六:大度檢檢,於天示象,垂其范。測曰:大度檢檢垂象貞也。 次七:不度規之,鬼即訾之。測曰:不度規之,明察笑也。 次八:石赤不奪,節士之必。測曰:石赤不奪,可與有要也。 次九:積差之貸,十年不復。測曰:積差之貸,不得造也。 永:陰以武取,陽以文與,道可長久。 初一:不替不爽,長子之常。測曰:不替不爽,永宗道也。 次二:內懷替爽,永矢貞祥。測曰:內懷替爽,安可久也。 次三:永其道,未得無咎。測曰:永其道,誠可保也。 次四:子序不序,先賓永失主。測曰:子序不序,非永方也。 次五:三綱得於中極,天永厥福。測曰:三綱之永,其道長也。 次六:大永於福,反虛庭,入於酋冥。測曰:大永於福,福反亡也。 次七:老木生蒔,永以纏其所無。測曰:老木生蒔,永厥體也。 次八:永不軌,凶亡流於後。測曰:永不軌,其命劑也。 次九:永終馴首。測曰:永終馴首,長愷悌也。 昆:陰將離之,陽尚昆之,昆道尚同。 初一:昆於黑,不知白。測曰:昆於黑,不可謂人也。 次二:白黑菲菲,三禽一角同尾。測曰:三禽一角,無害心也。 次三:昆於白,失不黑,無際一尾三角。測曰:昆白不黑,不相親也。 次四:鳥托巢於菆,人寄命於公。測曰:鳥托巢,公無貧也 。 次五:谷矢疏數,眾氂毀玉。測曰:谷矢疏數,奚足旬也。 次六:昆於井市,文車同軌。測曰:昆於井市,同一倫也。 次七:蓋偏不覆,晏雨不救。測曰:蓋偏不覆,德不均也。 次八:昆於危難,乃覆之安。測曰:危難之安,素施仁也。 次九:昆於死,棄寇遺。測曰:昆於死,棄厥身也。 減:陰氣息,陽氣消,陰盛陽衰,萬物以微。 初一:善減不減,冥。測曰:善減不減,常自沖也。 次二:心減自中,以形於身。測曰:心減形身,困諸中也。 次三:減其儀,利用光於階。測曰:減其儀,欲自禁也。 次四:減於艾,貶其位。測曰:減於艾,無以蒞眾。 次五:減黃貞,下承於上,寧。測曰:減黃貞,臣道丁也。 次六:幽闡積,不減不施,石。測曰:幽闡不施,澤不平也。 次七:減其疾,損其恤,厲不至。測曰:減其疾,不至危也。 次八:瀏漣漣,減於生根。測曰:瀏漣之減,生根毀也。 次九:減終,利用登於西山,臨於大川。測曰:減終之登,誠可為也。 唫:陰不之化,陽不之施,萬物各唫。唫遇禍,唫遇禍, 初一:唫不予,丈夫婦處。測曰貌不交,:唫不予,人所違也。 次二:唫於血,資干骨。測曰:唫於血,臞自肥也。 次三:貌不交,口唭凝,唫無辭。測曰,貌不交,人道微也。 次四:唫其谷,不振不俗,累老及族。。測曰:唫其谷,不得相希也。 次五:不中不督,腐蠹之嗇。測曰:不中不督,其唫非也。 次六:泉原洋洋,唫於丘園。測曰:泉園之唫,不可譏也。 次七:唫於體,黃肉毀。。測曰:唫於體,骨肉傷也。 次八:唫遇禍,禱以牛,解。。測曰:唫遇禍,大費當也。 次九:唫不雨,孚干脯。。測曰:唫不雨,何可望也。 守:陰守戶,陽守門,物莫相干 初一:閉朋牖,守元有。。測曰:閉朋牖,善持有也。 次二:迷自守,不如一之有。。測曰:迷自守,沖無所以也。 次三:無喪無得,往來默默。。測曰:無喪無得,守厥故也。 次四:象艮有守。。測曰:象艮之守,廉無個也。 次五:守中以和,要侯貞。。測曰:守中以和,侯之素也。 次六:車案軔,圭璧塵。測曰:車案軔,不接鄰也。 次七:群陽不守,男子之貞。。測曰:群陽不守,守貞信也。 次八:臼無杵,其碓舉。天陰不雨,白日毀暑。。測曰:臼無杵,其守貧也。 次九:輿荼有守,辭於盧首,不殆。。測曰:輿荼有守,故愈新也。 翕:陰來逆變,陽往順化,物退降集。 初一:狂沖於冥,翕其志,雖欲梢搖,天不之茲。。測曰:狂沖於冥,天未輿也。 次二:翕冥中,射貞。。測曰:翕冥中,正予也。 次三:翕食嘬嘬。。測曰:翕食嘬嘬。利如舞也。 次四:翕其羽,利用舉。。測曰:翕其羽,朋友助也。 次五:翕其腹,辟穀。。測曰:翕其腹,誹所以譽也。 次六:黃心鴻翼,翕於天。。測曰:黃心鴻翼,利得輔也。 次七:翕繳惻惻。。測曰:翕繳惻惻,被離害也。 次八:揮其罦,絕其羂,殆。。測曰:揮罦絕羂,危得遂也。 次九:揮其角,維用抵族。。測曰:揮其角,殄厥類也。 聚:陰氣收聚,陽不禁御,粅相崇聚。 初一:鬼神以無靈。。測曰:鬼神無靈,形不見也。。 次二:燕聚嘻嘻。。測曰:。燕聚嘻嘻。,樂淫愆也。 次三:宗其高年,群鬼之門。。測曰:宗其高年,鬼待敬也。。 次四:牽羊示於叢社,執圭信其左股,野。。測曰:牽羊於叢,不足榮也。 次五:鼎血之蕕,九宗之好,乃後有孚。。測曰:鼎血之蕕,信王命也。 次六:畏其鬼,尊其體,狂作眯淫,亡。。測曰:畏鬼之狂,過其正也。 次七:竦萃於丘冢。測曰:竦萃丘冢,禮不廢也。 次八:鴟鳩在林,坺吠吠彼眾禽。。測曰:鴟鳩在林,眾所吠也。 次九:垂涕累鼻,聚家之匯。。測曰:垂涕累鼻,時命絕也。 積:陰將大閉,陽尚小開,山川藪澤,萬物攸歸 初一:冥積否,作明基。。測曰:冥積否,始而在惡也。 次二:積不用,而至於大用,君子介心。。測曰:積不用,不可規度也 次三:積石不食,費其勞力。。測曰:積石不食,無可獲也。 次四:君子積善,至於車耳。。測曰:君子積善,至於蕃也。 次五:藏不滿,盜不贏。。測曰:藏滿盜贏還自損也。 次六:大滿碩施,得人無亢。。測曰:大滿碩施,人所來也 次七:魁而顏而,玉帛班而,決欲招寇。。測曰:魁而顏而,盜之招也。 次八:積善辰禍,維先之罪。測曰:積善辰禍,非己辜也。 次九:小人積非,至於苗裔。。測曰:小人積非,禍所骫也。 飾:陰白陽黑,分行厥職,出入有飾。 初一:言不言,不以言。測曰:言不言,默而信也。 次二:無質飾,先文後失服。測曰:無資先文,失貞也。 次三:吐黃舌,拑黃聿,利見哲人。測曰:舌聿之利,利見知人也。 次四:利舌哇哇,商兒之真。測曰:哇哇之真,利於商也。 次五:下言如水,實以天牝。測曰:下言如水,能自沖也。 次六:言無追如,抑亦飛如,大人震風。測曰:言無追如,抑亦揚也。 次七:不丁言時,微於辭,見上疑。測曰:不丁言時,何可章也。 次八:蛁鳴喁喁,血出其口。測曰:蛁鳴喁喁,口自傷也。 次九:白舌于于,屈於根,君子否信。測曰:白舌于于,誠可長也。 疑:陰陽相磑,物咸雕離,若是若非 初一:疑恛恛,失貞矢。測曰:不正之疑,何可定也。 次二:疑自反,孚不遠。測曰:疑自反,反清靜也。 次三:疑強昭受茲閔閔,於其心祖。測曰:疑強昭,中心冥也。 次四:疑考舊,遇貞孚。測曰:疑考舊,先問也。 次五:赨黃疑金中。測曰:赨黃疑中,邪正也。 次六:誓貞可聽,疑則有誠。測曰:誓貞可聽,明王命也。 次七:鬼魂疑嚘鳴,弋木之鳥,射穴之狐,反目耳,厲。測曰:鬼魂疑之,誠不可信也。 次八:顛疑遇干客,三歲不射。測曰:顛疑遇干客,甚足敬也。 次九:疑無信,控弧擬麋,無。測曰:疑無信,終無所名也。 視:陰成魄,陽成妣,物之形貌咸可視。 初一:內其明,不用其光。測曰:內其明,自窺深也。 次二:君子視內,小人視外。測曰:小人視外。不能見心也。。 次三:視其德,可以干王之國。測曰:視德之干,乃能有全也。 次四:粉其題頯,雨其渥須,視無姝。測曰:粉題雨須,不可忍瞻也。 次五:鸞鳳紛如,厥德睴如。測曰:鸞鳳紛如,德光皓也。 次六:素車翠蓋,維視之害,貞。測曰:素車翠蓋,徒好外也。 次七:視其瑕,無穢。測曰:視其瑕,能自矯也。 次八:翡翠于飛,離其翼,狐貂之毛,躬之賊。測曰:翡翠狐貂,好作咎也。 次九:日沒其光,賁於東方,用視厥始。測曰:日沒賁東,終顧始也。 沈:陰懷於陽,陽懷於陰,志在玄宮。 初一:沈耳於閨,不聞貞。測曰:沈耳於閨,失德體也。 次二:沈視白自見。賢於眇之眄。測曰:沈視之見,得正美也。 次三:沈於美,失貞矢。測曰:沈於美,作聾盲也。 次四:宛雛沈視,食苦貞。測曰:宛雛沈視,擇食方也。 次五:雕鷹高翔,沈其腹,好憴惡粥。測曰:雕鷹高翔,在腐糧也。 次六:見粟如累,明,利以正於王。測曰:見粟如累,其道明也。 次七:離如婁如,赤肉鴟梟,厲。測曰:離婁赤肉,食不臧也。 次八:盼得其藥,利征。測曰:盼得其藥,利征邁也。 次九:血如剛,沈於顙,前屍後喪。測曰:血剛沈顙,終以貪敗也。 內:陰去其內而在乎外,陽去其外而在乎內,萬物之既。 初一:謹於媐求九,初貞後寧。測曰:謹於媐求九,治女政也。 次二:邪其內主,於彼黃床。測曰:邪其內主,遠乎寧也。 次三:爾儀而悲,坎我西階。測曰:爾儀而悲,代母情也。 次四:好小好危,喪其縕袍,厲。測曰:好小好危,不足榮也。 次五:龍下於泥,君子利用取媐,遇庸夷。測曰:龍下於泥,陽下陰也。 次六:黃昏于飛,內其羽。雖欲滿宮,不見其女。測曰:黃昏內羽,不能自禁也。 次七:枯垣生莠,皬頭內其稚婦,有。測曰:枯垣生莠,物慶類也。 次八:內不克婦,荒家及國,涉深不側。測曰:內不克婦,國之孽也。 次九:雨降於地,不得止,不得過。測曰:雨降於地,澤節也。 去: 陽去其陰,陰去其陽,物咸倜倡。 初一:去此靈淵,舍彼枯園。測曰:去此靈淵,不以謙將也。 次二:去彼枯園,舍下靈淵。測曰:舍下靈淵,謙道光也。 次三:高其步,之堂有露。測曰:高步有露,妄行也。 次四:去於子父,去於臣主。測曰:去於子父,非所望也。 次五:攓其衣,之庭有麋。測曰:攓其衣,亦可懼也。 次六:躬去於成,天遺其名。測曰:躬去於成,攘不居也。 次七:去其德貞,三死不令。測曰:去其德貞,終死丑也。 次八:月高弦,火幾縣,不可以動,動有愆。測曰:月弦火縣,恐見咎也。 次九:求我不得,自我西北。測曰:求我不得,安可久也。 晦:陰登於陽,陽降於陰,物咸喪明。 初一:同冥獨見,幽真。測曰:同冥獨見,中獨照也。 次二:盲征否。測曰:盲征否,明不見道也。 次三:陰行陽從,利作不凶。測曰:陰行陽從,事大外也。 次四:晦其類,失金匱。測曰:晦其類,法度廢也。 次五:日正中,月正隆,君子自晦不入窮。測曰:日中月隆,明恐挫也。 次六:玄鳥維愁,明降於幽。測曰:玄鳥維愁,將下昧也。 次七:睄提明,或遵之行。測曰:睄提明,德將遵行也。 次八:視非其真,夷其右目,滅國喪家。測曰:視非夷目,國以喪也。 次九:晦冥冥,利於不明之貞。測曰:晦冥之利,不得獨明也。 瞢:陰征南,陽征北,物失明貞,莫不瞢瞢。 初一:瞢腹睒天,不睹其畛。測曰:瞢腹睒天,無能見也。 次二:明腹睒天,靚其根。測曰:明腹睒天,中獨爛也。 次三:師或導射,豚其埻。測曰:師或導射,無以辨也。 次四:鑒貞不迷,於人攸資。測曰:鑒貞不迷,誠可信也。 次五:倍明仮光,觸蒙昏。測曰:倍明仮光,人所叛也。 次六:瞢瞢之離,不宜熒且妮。測曰:瞢瞢之離,中不眩也。 次七:瞢好明其所惡,。測曰:瞢好之惡,著不昧也。 次八:昏辰利於月,小貞未有及星。測曰:昏辰利月,尚可願也。 次九:時(肆差)(肆差),不獲其嘉,男子折笄,婦人易哿。測曰:不獲其嘉,男死婦嘆也。 窮:陰氣塞宇,陽亡其所,萬物窮遽窮。 初一:窮其窮,而民好中。測曰:窮其窮,情在中也。 次二:窮不窮,而民不中。測曰:窮不窮,詐可隆也。 次三:窮思達。測曰:窮思達,師在心也。 次四:土不和,木科橢。測曰:土不和,病乎民也。 次五:羹無糝,其腹坎坎,不失其范。測曰:食不糝,猶不失正也。 次六:山無角,水無鱗,困犯身。測曰:山無角,困百姓也。 次七:正其足,蹛於狴獄,三歲見錄。測曰:正其足,險得平也。 次八:涉於霜雪,累項於 。測曰:累項於 ,亦不足生也。 次九:破璧毀圭,臼灶生黿,天禍以他。測曰:破璧毀圭,逢不幸也。 割:陰氣割物,陽形縣殺,七日幾絕。 初一:割其耳目,及其心腹,歷。。測曰:割其耳目,中無外也。 次二:割其疣贅,利以無穢。測曰:割其疣贅,惡不得大也。 次三:割鼻食口,喪其息主。測曰:割鼻喪主,損無榮也。 次四:宰割平平。測曰:宰割平平,能有誠也。 次五:割其股肱,喪其服馬。測曰:割其股肱,亡大臣也。 次六:割之無創,飽於四方。測曰:割之無創,道可分也。 次七:紫蜺矞雲朋圍日,其疾不割。測曰:紫蜺矞雲,不知刊也。 次八:割其蠹,得我心疾。測曰:割其蠹,國所便也。 次九:割肉取骨,滅頂於血。測曰:割肉滅血,不能自全也。 止:陰大止物於上,陽亦止物於下,下上俱止。 初一:止於止,內明無咎。測曰:止於止,智足明也。 次二:車軔俟,馬酋止。測曰:車軔俟,不可以行也。 次三:關其門戶,用止狂蠱。測曰:關其門戶,御不當也。 次四:止於童木,求其疏谷。測曰:止於童木,其求窮也。 次五:柱奠廬,蓋蓋車,轂均疏。測曰:柱及蓋轂,貴中也。 次六:方輪謙軸,坎坷其輿。測曰:方輪坎坷,還自震也。 次七:車累其傂,馬擸其蹄,止貞。測曰:車累馬擸,行可鄰也。 次八:弓善反,弓惡反,善馬很,惡馬很。絕弸破車終不偃。測曰:弓反馬很,終不可以也。 次九:折於株木,輆於砋石,止。測曰:折木輆石,君子所止也。 堅:陰形胼冒,陽喪其緒,物競堅強。 初一:磐石固內,不化貞。測曰:磐石固內,不可化也。 次二:堅白玉形,內化貞。測曰:堅白玉形,可為也 次三:堅不凌,或泄其中。測曰:堅不凌,不能持齊 也。 次四:小蜂營營,螮其蛡,蛡不介,在堅螮。測曰:小蜂營營,固其氐也。 次五:蛡大螮小,虛。測曰:蛡大螮小,國空虛也。 次六:韱螮紗紗,縣於九州。測曰:韱螮之縣,民以康也。 次七:堅顛觸冢。測曰:堅顛觸冢,不知所行也。 次八:個堅禍,維用解豸之貞。測曰:個堅禍,用直方也。 次九:蜂焚其翊,喪於屍。測曰:蜂焚其翊,所憑喪也。 成:陰氣方清,陽藏於靈,物濟成形 初一:成若否那亅,其用不已,冥。測曰:成若否,所以不敗也。 次二:成微改改,未成而始。測曰:成微改改,不能自遂也。 次三:成躍以縮,成飛不逐。測曰:成躍以縮,成德壯也。 次四:將成矜敗。測曰:將成之敗,成道 病也。 次五:中成獨督,大。測曰:中成獨督,能處中也。 次六:成魁鎖,以成獲禍。測曰:成之魁鎖,不以謙也。 次七:成關補。測曰:成關之補,固難承也。 次八:時成不成,天降亡貞。測曰:時成不成,獨矢中也。 次九:誠窮入於敗,毀誠。君子不誠。測曰:成窮以毀,君子以終也。 :陰陽交跌,相闔成一,其禍泣萬物。 初一:圜方杌棿,其內窾換。測曰:圜方杌棿,內相失也。 次二:無間。測曰:無間之,一其二也。 次三:龍襲非其穴,光亡於室。測曰:龍襲非其穴,失其常也。 次四:臭肥滅鼻,利美貞。測曰:滅鼻之貞,沒所芳也。 次五:齧骨折齒,滿缶。測曰:齧骨折齒,大貪利也。 次六:飲汗吭吭,得其膏滑。測曰:飲汗吭吭,道足嗜也。 次七:其差,前合後離。測曰:其差,其合離也。 次八:輔其折,廅其缺,其人暉且偈。測曰:輔折廅缺,猶可善也。 次九:陰陽啟(化口)吪。其變赤白。測曰:陰赤陽白,極則反也。 失:陰大作賊,陽不能得,物陷不測。 初一:刺虛滅刃。測曰:刺虛滅刃,深自幾也。 次二:藐德靈微,失。測曰:藐德之失,不知畏微也。 次三:卒而從而,恤而竦而,於其心祖。測曰:卒而從而,能自改也。 次四:信過不食,至於側匿。測曰:信過不食,矢祿正也。 次五:黃兒以中蕃,君子以之洗於愆。測曰:黃兒以中,過以洗也。 次六:滿其倉,蕪其田,食其寶,不養其根。測曰:滿食蕪田,不能修本也。 次七:疾則藥,巫則酌。測曰:疾藥巫酌,禍可轉也。 次八:(此鳥)鳴於辰,牝角魚木。測曰:(此鳥)鳴於辰,厥正反也。 次九:日月之逝,改於屍。測曰:改於屍,尚不遠也。 劇:陰窮大泣於陽,無介(亻夃口),離之劇。 初一:骨累其肉,幽。測曰:骨累其肉,賊內行也。 次二:血出之蝕,凶貞。測曰:血出之蝕,君子內傷也。 次三:酒作失德,鬼睒其室。測曰:酒作失德,不能將也。 次四:食於劇,父母來餕,若。測曰:食劇以若,為順祿也。 次五:出野見虛,有虎牧豬,攓絝與襦。測曰:出野見虛,無所措足也。 次六:四國滿斯,宅。測曰:四國滿斯,求安宅也。 次七:麃而豐而,戴禍顏而。測曰:麃而豐而,戴禍較也。 次八:瓶累於繘,貞悴。測曰:累於瓶,厥職迫也。 次九:海水群飛,弊於天杭。測曰:海水群飛,終不可語也。 馴:陰氣大順,渾沌無端,莫見其根。 初一:黃靈幽貞,馴。測曰:黃靈幽貞,順以正也。 次二:(女)憴其膏,女子之勞。不靜亡命。測曰:(女)憴膏之亡,不能清靜也。 次三:牝貞常慈,衛其根。測曰:牝貞常慈,不忘本也。 次四:徇其勞,不如五之豪。測曰:徇其勞,伐善也。 次五:靈囊大包,其德珍黃。測曰:靈囊大包,不敢自盛也。 次六:囊失括,泄珍器。測曰:囊失括,臣口諡也。 次七:方堅犯順,利臣貞。測曰:方堅犯順,守正節也。 次八:馴非其正,不保厥命。測曰:馴非其正,無所統一也。 次九:馴義忘生,賴於天貞。測曰:馴義忘生,受命必也。 將:陰氣濟物乎上,陽信將復始乎下。 初一:將造邪,元厲。測曰:將造邪,危作主也。 次二:將無疵,元睟。測曰:將無疵,易為後也。 次三:爐鈞否,利用止。測曰:爐鈞否,化內傷也。 次四:將飛得羽,利以登於天。測曰:將飛得羽,其輔強也。 次五:大爵將飛,撥其翮。毛羽雖眾,不得適。測曰:大雀拔翮,不足賴也。 次六:日失烈烈,君子將衰降。測曰:日失烈烈,自光大也。 次七:趹舡跋車,其害不遐。測曰:趹舡跋車,不遠害也。 次八:小子在淵,丈人播舡。測曰:丈人播舡,濟弱世也。 次九:紅蠶緣於枯桑,其繭不黃。測曰:緣枯不黃,蠶功敗也。 難:陰氣方難,水凝地阱,陽弱於淵。 初一:難我冥冥。測曰:難我冥冥。見未形也。 次二:凍於冰漬,狂馬揣木。測曰:狂馬揣木,妄生也。 次三:中堅剛,難於非常。測曰:中堅剛,終莫傾也。 次四:卵破石毈。:。測曰:卵破之毈,小人難也。。 次五:難無間,難大不勤。測曰:難無間,中密塞也。 次六:大車川川,上輆于山,下觸於川。測曰:大車川川,上下軔也。 次七:拔石袗袗,力沒以引。測曰:拔石袗袗,乘時也。 次八:觸石決木,維折角。測曰:觸石決木,非所治也。 次九:角觟褫,終以直,其有犯。測曰:角觟褫,終以直之也 勤:太陰凍冱戁創於外,微陽邸冥膂力於內。 初一:勤謀於心,否貞。測曰:勤謀否貞,中不正也 次二:勞有恩,勤悾悾,君子有中。測曰:勞有恩勤,有諸情也。 次三:羈角之吾,其泣呱呱,未得鏹扶。測曰:羈角之吾,不得命也。 次四:勤於力,放倍忘食,大人有克。測曰:勤力忘食,大人德也。 次五:狂蹇蹇,禍邇福遠。測曰:狂之蹇蹇,遠乎福也。 次六:勤有成功,幾於天。測曰:勤有成功,天所來輔也。 次七:勞牽,不其鼻於尾,弊。測曰:勞牽之弊, 其道逆也。 次八:勞踖踖,心爽蒙柴不卻。測曰:勞踖踖,躬殉國也。 次九:其勤其勤,抱車入淵,負舟上山。測曰:其勤其勤,勞不得也。 養:陰弸於野,陽蓲萬物,赤之於下。 初一:藏心於淵,美厥靈根。測曰:藏心於淵,神不外也。 次二:墨養邪,元函匪貞。測曰:墨養邪,中心敗也。 次三:糞以肥丘,育厥根荄。測曰:糞以肥丘,中光大也。 次四:燕食扁扁,其志(亻)玃玃,利用征賈。測曰:燕食扁扁,志在賴也。 次五:黃心在腹,白骨生肉,孚德不復。測曰:黃心在腹,上德天也。 次六:次次,一日三餼,祇牛之兆,肥不利。測曰:次次之餼,肥無身也。 次七:小子牽象,婦人徽猛,君子養病。測曰:牽象養病,不相因也。 次八:鯁不脫,毒疾發,鬼上壟。測曰:鯁疾之發,歸於墳也。 次九:星如歲如,復繼之初。測曰:星如歲如,終養始也。

譯文

孔緯 魯國公孔緯做丞相後,對他的外甥侄子說:「我不久前任兵部侍郎時,和晉公王鐸,充當弘文館學士,審理館中事務。上任後,巡視辦公廳。晉公說他從前任兵部侍郎時,和宰相邠公杜悰充當了弘文館直學士,審理館中事務。晚春,留他在這個大廳內觀賞牡丹,說道:'這個辦公廳等到讓無逸住時,只要一間。現在如此壯麗,你很不知道,它不久將會化為灰燼',他聽了這話,記在心裡。他又告訴我說,'明公將來也會占據這個位置。或許還可以。從你以後的人,就會遭遇那種事'。從我今天的情況來看,邠公的話,已說中了現在的大致情況。」這時昭宗繼承帝位,孔緯任宰相,朝廷各種體統,破壞無餘,所以孔緯感於從前邠公的話而傷感時勢。 李克助 李克助是大理寺正卿,昭宗帝在華州。鄭州縣令崔鑾,有百姓告發他提高絲綢價格。刺史韓建命令登記按貪贓處理,上奏朝廷請讓三司給他定罪。御史台刑部上奏:按罪應當絞死。大理寺幾個月沒有上奏,韓建問李尚書:「崔鑾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麼不上奏?」李克助說:「是幫助您的辦法呀。」韓建說:「崔縣令貪贓,為什麼說是我的過錯呢?」李克助說:「聽說你提高價格,數量將要達到上萬了。」韓建說:「我是華州節度使,華州百姓是我的百姓。」李克助說:「華州百姓是天子的,不是你的。像你所說,那麼鄭縣百姓就是崔縣令的百姓了。」韓建佩服李克助的看法。於是免了崔鑾的死罪,把他貶為潁陽尉。 京都儒士 近來京城裡有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便說起來人有勇敢和怯懦的,都來自內心的膽氣。膽氣如果強盛,自己就無所恐懼,這樣的人可謂是男子漢。在座的有一個儒士自我介紹說:「若說膽氣啊,我是真有哇。」眾人笑著說:「必須先試試,然後才可信你。」有個人說:「我的親戚有座宅院,過去非常不吉祥,而今已經無人居住鎖上門了。如果您能獨自住宿在這個宅子裡,一夜不害怕,我們幾個人酬謝你一桌酒席。」這個人說:「就按你們說的辦。」第二天便去了。其實並不是不吉祥的宅子,只是沒人住罷了。就備置酒肉瓜果燈燭,送到宅院裡。大家說:「你還要什麼東西?」他說:「我有一把劍,可以自衛。請你們不要擔憂。」於是大家都出了宅子,鎖上門回去了。這個人實際是個怯懦的人。到了晚上,這人把驢拴到另一間屋子裡,僕人也不許跟隨。他就在臥室里住宿,一點也不敢睡,只是熄滅了燈,抱著劍坐著,驚恐不止。到了半夜,月亮升起來了,從窗縫中斜照進來。這人看見衣架上面有個東西像鳥在展翅,飄飄地動。他鼓起勇氣勉強站了起來,把劍一揮,那東西隨手落在牆根,發出了聲音,後來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因為特別害怕,所以也不敢找尋,只握著劍坐在那裡。到了五更,突然有個東西,上台階來推門,門沒有推開,卻從狗洞裡伸進個頭來,咻咻地喘氣。這人害怕極了,握著劍向前砍去,不由自主自己卻倒在了地上。劍也失手落在地上。此人又不敢去找劍,怕那東西進來。他鑽到床下蜷伏著,一點也不敢動。突然困倦起來,睡著了,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人們已來開門,到了內室,但見狗洞裡鮮血淋漓雜亂。大家吃驚地大聲呼喊,儒士才醒過來,開門時還在戰慄。於是他詳細地說了昨晚與怪物搏鬥的情形,大家也異常害怕,就到牆壁下去找。只見到帽子破成兩半散在地上,就是昨夜所砍的那個「鳥」。原來是那箇舊帽子,已經破爛,被風一吹,像鳥在扇動翅膀。劍在狗洞旁邊,大家又繞屋尋找血跡,原來是他騎的那驢,已被砍破了嘴,唇齒破損。原來是天快亮時掙脫了韁繩,頭伸入狗洞裡才遭了這麼一劍。眾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大家攙著儒士回去,儒士驚恐心跳,十天才好。 孟乙 徐州蕭縣,有個打獵的百姓孟乙擅長用網網狐狸、貉子,網一百次也沒有一次失誤。偶而有一天趁著空閒,手持長矛走在曠野中。當太陽偏西時,看見道邊數百步處,有高大的野墳;在草地中的小道上像是有人的腳印。於是他走了進去。孟乙用長矛在黑暗處亂攪,忽然覺得好像有人把長矛拽住,攪不動了,就問:「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還是鬼魅?為什麼抓住我的長矛不放?」黑暗中回答說:「我是人哪。」就讓孟乙把他救出來。他把實情如實地告訴了孟乙,說:「我姓李,從前是個小偷,被關押在兗州軍候的監獄中,受到各種體罰,被棍子和荊條打的地方傷痕累累,便找了個機會越獄逃了出來。逃到這個地方,生死聽天由命吧。」孟乙可憐他,把他帶回了家,藏在夾壁中,後來遇大赦才從壁中出來。孟乙因為擅長打獵出了名,飛禽走獸之類沒有能夠逃脫的,卻忽然在荒墳之中,把一個從獄中逃跑的囚犯帶回家。聽到這事的人都大笑起來。 振武角牴人 光啟年間,左神策軍四軍軍使王卞出朝鎮守振武。舉行宴會,奏樂舞蹈之後,就下令摔跤比賽。有一個男人特別魁梧高大,是從鄰州來此地比力氣的。,軍中十幾個人在體形外貌、體力方面,都比不過他。主帥也覺得他很健壯,就選了三個人,相繼和他比試,魁梧的人都勝了。主帥和座上客人都稱讚了他好久。當時有一個秀才坐在席上,突然站起來告訴主帥說:「我可以打倒這個人。」主帥對他說的話很吃驚,因為他堅決請求,於是就答應了他。秀才下了台階,先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把衣服繫緊一些,握著左拳走上前去,魁梧的人微笑著說:「這人我一指就得倒下。」等到二人漸漸靠近時,秀才迅速展開左手讓他看,魁梧的人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滿座大笑。秀才慢慢走出圈外,洗洗手又登上了坐席。主帥問他:「是什麼招術?」他回答說:「近年旅遊,曾在途中遇到過這個人。當時此人剛近飯桌,就踉踉蹌蹌倒在地上。有個同伴說:'他怕大醬,見到就暈倒。'我聽到後就記在心上。剛才去廚房,要了點大醬,握在手中,這個人見到後,果然倒了。姑且為宴會助興取樂罷了。」有個叫邊岫的判官,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趙崇 趙崇這個人莊重、清高、耿直,家中沒閒雜的客人,羨慕王濛、劉真長的風度。格調高潔,不寫文章,號稱「無字碑」。每次遇到調任他職,按慣例需推薦一人代替自己,可趙崇從未推薦過任何人。他說:「朝廷里沒有能夠代替我的。」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韓偓 韓偓,天復初年進入翰林院。那年冬天,皇帝巡幸鳳翔,韓偓有隨從護駕的功勞,國家由亂而治之初,皇帝當面答應讓韓偓做宰相。韓偓啟奏道:「您運氣符合中興,用人當用有大德的人,以安定風俗。我當年的主考官右僕射趙崇,可以符合陛下這個選擇。請收回成命改授趙崇,天下的百姓一定很幸運。」皇帝很讚嘆。第二天,皇帝下令用趙崇和兵部侍郎王贊為宰相。當時梁太祖(朱溫)在京城,一向聽說趙崇很輕佻,他又與王贊有隔膜,就迅速騎馬入宮請見皇帝。在皇帝面前,全面陳述了二人的優缺點。皇帝說:「趙崇是韓偓推薦的。」當時韓偓在場,梁太祖叱責他。韓偓啟奏:「我不敢同大臣爭辯。」皇帝說:「韓偓,你出去吧!」不久他被貶到福建做官。所以韓偓的詩中寫道:「手風慵展八行書,眼病休看九局基。窗里日光飛野馬,案前筠管長蒲盧。謀身拙為安蛇足,報國危曾捋虎鬚。滿世可能無默識,未知誰擬試齊竽。」 薛昌緒 岐王李茂貞稱霸秦隴一帶。涇州書記官薛昌緒為人迂腐怪僻,天性如此。在快速寫作方面,就誰也不能趕上了。與妻子見面也有時有刻,必有禮節法度:先命使女去通告一聲,往來多次,允許了,然後才拿著蠟燭到室內,高談闊論一番,喝杯茶,吃些水果就回去了。有時想到臥室去,那禮節也是這樣。他曾經說:「我把傳宗接代的事看得很重要,總想事先算好那恰當的聚會日子。」必須等候邀請才可以。等到跟著涇州大帥統領大兵到天水與蜀人對峙在青泥嶺時,岐王將士因被用人拉車運東西所限制,又聽說梁人也入了境,於是就偷偷地在夜裡逃跑了。涇州大帥很害怕蜀人偷襲。涇州大帥臨走時,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薛昌緒,說:「傳話給書記官,快請他上馬。」連催幾回,薛昌緒仍在草庵中藏身,說:「告訴太師,請他們先走,今天是我不高興的日子。」軍帥很生氣,派人把薛昌緒提上馬鞍,然後用棍子打那馬趕它走。在這時薛昌緒仍用東西蒙住自己的臉說:「忌日按禮應當不見人。」這大概是人妖吧。秦隴人都知道這件事。 姜太師 蜀地有個姓姜的太師,弄不清叫什麼名,是許田人,小的時候遭到黃巾軍搶掠,失去了雙親。跟隨先主劉備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來接受了幾個鎮的軍權,官至正一品。他手下有個管馬圈的姜老頭,從事餵牲口的活兒有數十年了。姜太師每次進牲口圈,看到姜老頭有點兒過失,就一定用鞭子抽他。就這樣好多年,計算一下,姜老被打將近幾百次。後來姜老頭實在受不了鞭打,便哭著告訴姜太師的夫人,乞求姜太師能讓他回故鄉。夫人說:「你是哪裡人?」姜老頭回答說:「是許田人。」又問:「你還有什麼親人?」回答說:「當初被搶掠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至今不知道下落。」又問他兒子的小名及妻子的姓氏,排行次第、家族分支、親屬和比較近的親戚,姜老頭都說了。等到姜太師回府,夫人告訴說:「姜老頭要請假回鄉,我問出了姜老頭所失去的男女親屬姓名。」姜太師聽後非常驚訝,疑心姜老頭是他的父親。便派人前去細問他兒子身上有什麼記號。回答說:「我兒子腳心上有一個黑痣。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姜太師大哭起來,於是暗地裡派人把姜老頭送出劍門關外。然後奏明先主,說:「為臣的父親最近從關東來。」於是用金帛、車馬把姜老頭迎入府中,恢復了當初的父子關係。姜太師為了彌補鞭打父親的過錯,把數萬錢的齋食施捨僧人,並且一生中再也不打隨從了。 康義誠 後唐長興年間,侍衛使康義誠,曾經從軍隊中派人到他自己家中充當僕人,也曾經輕微地用板子荊條打過他。忽有一天,康義誠可憐這個僕人衰老了,就詢問他的姓氏,說姓康。又問了他的故鄉、親屬、家族、子女、後代,才知道這僕人是他父親,於是兩人擁抱痛哭。聽到的人無不感到驚奇。 高季昌 後唐莊宗過了黃河。荊渚人高季昌對他的門客梁震說:「我在後梁太祖手下做事,得到的僅僅是自己沒有被處罰。龍德初年以來,只求安穩地活著。我現在去朝見莊宗,試探試探。他若是想得天下,一定不會囚系我。要是進軍別的地方,那可是子孫的福分。這次行動決定了。」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告訴梁震說:「新國主經歷百戰,才得到河南。對功臣自誇他親手抄錄《春秋》。又豎起指頭說:'我從指頭上得到天下。'這意思就是功勞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有輔佐的大臣!而且去遊玩打獵十天不回來,朝廷內外人們的心情怎麼受得了?我現在高枕無憂了。」於是在西南加築了羅城,又修造了用來阻擋敵人的用具。不到三年,莊宗果然沒有守住。英雄預料的,一點沒錯,難怪要說留給子孫了。 沈尚書妻 有個沈尚書已弄不清叫什麼名,曾經做過秦地主帥的親近小吏。他的妻子性格貪暴兇殘而且不謹慎,又生性嫉妒。沈尚書常常像生活在監牢里一樣。後來因為閒散而辭了官,帶著妻兒,寄住在鳳州。自己卻到東川遊玩散心,想和自己的這位怨偶永不來往了。華洪鎮守東蜀,和沈尚書在未當官時就有交情,稱沈為兄。沈到達後,華到郊外迎接,拉著手敘述久別之情,待他像自己的親哥哥。於是特地為他建了一所住宅,僕人、馬匹、金銀、綢緞、器具、玩物,沒有什麼缺的;送他小妾僕人十多個,堅決不讓沈尚書回北方去。沈尚書也約略地告訴了他有關妻子的一些事情,表示沒有心思再回家了。一年後,家信到了,說他的妻子己離開鳳州,自己奔東川來了。沈尚書聽了非常害怕,就告訴了華洪,並且派人去讓她回去。他的妻子又送信來,重新立下誓言,說:「從此一定改掉以前的性格,願意和你白頭到老。」不幾天他妻子就到了。她剛來到時,也很溫柔和平,經過十天後,又舊病復發,小妾侍女僕人們被她鞭打得四散奔逃,丈夫的頭和臉都被揪抓得傷痕累累。華洪聽到這種情況,叫來沈尚書對他說:「我想替哥哥殺了她,怎麼樣?」沈尚書不讓。就這樣十天後沈妻又發作一次。沈尚書於是來到衙門,精神沮喪,華洪一看就明白了。於是偷偷地派兩個人拿著劍,把沈妻拉出屋,在台階下殺了,並把屍體扔進了潼江,然後告訴了沈尚書。沈尚書聽了後,異常驚恐,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神態。沈妻的屍首在急流中停住了不走,就派人用竹竿撥動,隨水漂走了。可是第二天,又停在原來的急流上了,這樣反覆了多次。華洪派人把石頭捆在屍體上,才使屍體沉下去。沈尚書不到十天,就像掉了魂似的死去了。大概是那個不和睦的配偶報仇吧?可悲呀,沈尚書早先與她有仇嗎? 楊蘧 王贊,是朝中有名的人士。有個弘農地方的楊蘧,曾經到過五嶺山脈以南,看到陽朔荔浦的山山水水,心裡非常喜歡,讚不絕口。楊蘧曾出入王贊門下,漸漸有些放鬆,就不自覺地問道:「您曾見過陽朔荔浦的山水嗎?」王贊說:「不曾把人打得唇裂齒落,怎麼能見到那裡的山水呢?」於是大笑起來。這是說,五嶺以南的地方,不是被貶的人是不去的。 袁繼謙 晉將少作監袁繼謙曾說過:「剛到東方土神廟,借了一間房住下,就聽說這裡多出現凶神惡怪,天一黑人們就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很害怕,沒有能睡安穩的。忽然有一晚,聽到吼叫聲,好像有什麼在大瓮中呼叫,聲音渾濁,全家人恐怖極了,認為一定是個大妖怪。就趴在窗縫窺視,看見一個蒼黑色的東西,在庭院中來回走。這一夜月色陰暗,看了很長時間,覺得身子像狗,可是頭不能抬起來。就用撾打它的頭,突然'轟'的一聲,家犬驚叫著跑了。原來那天村里人到這納稅,就在那地上做粥,鍋里還有剩餘,狗就把頭伸到中空的器具里,卻不能脫出來。全家人大笑後,安安穩穩睡下了。」 帝羓 後晉開運末年,契丹國王耶律德光從汴梁回國,死在趙地的欒城,契丹國人剖開他的腹腔,把五臟都拿了出來,用十斗左右的鹽裝進腹內,用車運回國,當時人把這叫做「帝羓」(帝王的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