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 台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敘呈送各大憲緣由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六十八年所寄每年報單,已付本國史官存案,想大人必當閱過在六十八年四月間所載往台灣迤南一帶保固和好之事。此事系上年與土人已立定約;但此番到彼,因天氣不佳,未能如願悉往所應到地方,盡行面約,致事尚未定著。本年卻有一椿幸事甚好:二月二十一日由打狗開船,二十七日到一地方,此地在內地(內地謂土番之界內)五里,值東北二十二度,是麥肯士被戕地方。若照平時文書舊例,此事本不必載,但觀本地土人所談風土民情,似與我們有可以通好機緣。故仍詳晰開載。 ●敘領事及同伴諸人入生番境緣由 畢客淋所論府城情形,翻譯最好;除此人外,各人即未必有此了亮。 初起身時,偕台灣南埠總稅務司意勒安打們並出名翻譯官畢客淋與某及隨丁五人,坐一小船啟行同往。時水師提督接待甚優,若向借炮船固易,因某等慮土人(土人謂土番也)疑駭,故意用此等小船駕往。 論〔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所立定約,中間規條甚多,想經大人明鑑。此約若較之「庫臘」及「拖士索」兩處合約,尤為確實,且更有用。 福州英領事星察里當日所發文書,原議與此地土人立約,並與別派土人無干。文書內又說:此次西國難民若亦由呼路兒(船名)水手受害地方上岸,必不中用,勢終為土人所殺。故彼時某之力量亦難保其十分平安也。然當時原駐有一隊兵丁,某初意即領之前進,徑除此兇惡土人,至今此念猶覺魂夢不忘也。事後追思當時未舉行亦好,幸彼時之性情閱歷有以自主也。 十六個月之內,絕無意外事故,此可見某之用心矣。某自信無論何時、何地,所值何事,皆能立時決斷舉行。 ●論生番殺害西人及漢人緣由 某曾同可靠隨丁數人,親到彼無可憑藉地方,適遇難民,某即徑向前進,尋覓土人與說。其土人後亦帶某覓路回來。是某固親歷此危險地方,看來此輩土人,亦不甚可畏也。 某料難民受害緣由,以善惡本念推之,想必因從前受過我輩不義之事(我輩二字,似合中外人統言之,不端指外國人,故下文乃論海賊,其意似以土番必曾受害於賊,故見有異方人即行戕殺報復,非其性之本惡也;但證之舊史、考之人言,無從查悉耳),意在報復,故視戕殺為當然也。但某所帶從前書籍,並未檢出昔年海賊多在彼地上岸情事,即詢之諸人所說,以意類推,想海賊之近在彼地者從前甚多,而今甚少。 今以海賊所作殘忍之事,於下文詳言之:從前「氣利伯賒」海島本屬「肯褒爹」埠頭,海賊約駐一個月,隨駛到暹羅海灣並中國洋,遇有船隻,無論呂宋、蒲萄牙及中國,悉被劫掠。時有西洋外科醫生與登賒(洋人名)並一癲癇水手皆在劫內。三人不願從賊,意欲逃走,擬到蘇門答臘或近一英國地方,即行脫身。無如拘禁甚嚴,只得隨賊船到澎湖並「伯士喀多」海島,歷盡艱苦。曾於該賊下碇所在,見有大城,中有旗兵駐札。嗣後賊因檢閱海圖,知台灣與「留庫呢啞」之間,有無數小島,意欲駛到彼處,不論有無民居,在彼打劫,可免官兵逐捕。乃於一千六百八十五年(即康熙二十四年)八月初六日,駛往此島之「瓜山」上岸。因望見台灣南岸,遂直駛到郎嬌之東,忽然失事。此郎嬌東岸,本系是年土人所新得者,後由福州陸續移住者甚多,即今赤嵌地方是也(此條似系援據舊事,見書中所說海賊上岸地方,系在郎嬌,不近彼地也)。 現在台灣迤南各族械鬥,多因族姓爭強起釁;須有一族鬥敗輸服,方可息事。頃羅馬教門教士卑兒信在打狗地方,與本地人往來頗熟,據述有奉教一鄉名「迫朴」者,曾說彼地亦因此事於一百二十年前本鄉在山上械鬥,經別鄉極力調停,終不肯止;可見非勢窮力屈,終無以服其心也。 未知土人與我們何以不對。想必另有緣故,非徒素性好鬥也。方斗時,土官多克察亦恐釀成大事,親到彈壓,趕緊撲滅。緣此地從前曾與西國水手相鬥,該土官失去貨物甚多,故此番未免畏事。若有中國官兵駐札,以為聲援,則彼尚不甚畏也。 相鬥時,土人原無意於戕我兵丁、致麥肯士於死地也,特欲虛張聲勢,令我退兵,免後來再生覬覦耳。其實彼意亦慮結釁,恐自己並受大傷。且我水手雖敗退回船,尚能在三里外開炮攻打,想土人亦當畏懼也。 凡人心思所能到、筆墨所能書者,皆為上天所能行之事(此一條未知何指,蓋其意欲歸美於天主之有大能力也)。 呼路兒水手受害之日,亦是彼地十八族後來晦氣。據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聞畢客淋來信云:彼地土人為開花炮子所傷者甚多。又據彼地女巫說:我們回船之後,復加咀咒,故彼地自是以後,諸凡多事。五穀既不成熟,牲畜亦多暴死;甚至酒席中間,忽起忿爭,致兩人因此斃命者;又有人在海灣釣魚,竟為水蛇所咬,痛苦隨斃;並有一群獵戶經從前開炮地方,適見未爆炮子一枚,遂投諸火,此炮子出其不意炸開,傷斃多人:皆為意外不幸之事。 凡人能製造開花炮子者,其膽力必壯,不若中國人一聞炮聲,即行退走;蓋華人較土人膽力尤歉。土人與人仇殺,尚能從樹叢避炮前進,即炮多難進,亦能從樹叢緩緩退去。若西國人則尤不然,即當爭鬥危險之時,若另有一副膽略奮勉竟進,視險地如安居也。故土人自視弗如,亦願兩相息兵,為自安之計。但恐經前番釀禍,必留一疑慮於心,不能遽忘耳。 現某與兩個夥計,夙系同心,故任到何方,皆可平安無事。 ●論美領事入生番境立約情節及風土人情 今再將所到土人地方,詳細言之。二月二十四日由打狗開船(上文系二月二十一日開船),天氣甚好,直至下午五點鐘,風浪平靜。因晚,乃下碇於赤當茭附近地方。是夜食物甚缺,睡處用布帆遮蔽,並須自己張掛。 上午三點鐘即開船前進,時值大風,舟行甚險,幾至失事。是日至郎嬌地方。此地離「賒厘務」城約在赤嵌之南二里。十二點後上岸。 賒厘務城有五百民居。民有番、漢兩種什居。男貌近漢,頗美,格局亦好;女多粗肥,不知禮貌。以兩種合計之,大約土人之種類較多。倘再傳兩代,將漢人悉化為土人矣。若台灣之「買士提落」地方,其面貌常似漢人,雖屢傳不變也。 賒厘務人皆以販柴為業;所產半出本鄉,半在西岸,西岸在本鄉之南;此柴運往府城發售。 郎嬌之山谷地雖肥沃,然一界赤嵌東南之高山,一界西南荒崖,地方迫窄,出產尚不敷用也。計所產最要者,米與花生、金薯、甘蔗及麻少許,果則柑橘、芭蕉;另有一種果品,味似梨,野生於山谷高崗等處,食之祛風。 現江口之水,其流入城內者業經淤塞,亦可憂也。二年前大船所泊地方,近為沙灘,潮退時竟成高燥之地。即自北至南一帶,亦多此境,望之高下不齊。 次日已正起身,到彼界內,計所帶一幫人,有鄉導二名、轎班六名抬禮物,並隨丁三名,皆漢人。 起身前行,初望東南向,緣崖曲折,到郎嬌山谷之後,乃向東為多。行不多時,即離赤嵌並賒厘務番漢雜居之田野。頃又離「波梨格」下甲人之田野(按粵中猺人有下甲名目,似即此種人客居于波利格者)。此數種人皆納糧於多克察。 一點鐘到孤灘地方。其地有迫朴人僑寓,因借憩焉。時已望見土人所住山崗。轎班人等皆恐畏不肯前進。某彼時心雖煩懣,只得用好語極力勸導令行。因思方來之時,若輩原知必到此地,且已與約過,曾經允願隨某所向前行。況此地果甚危險,某先不敢進前矣。奈眾人見某心意甚決,悉皆色變,遂有決不肯進之意。待某與「迫朴」頭人商談事情之時,若輩竟卒然潛散,並不問取辛錢。迨欲發錢相付,已遠揚多里矣。此事即在中國亦屬罕見。人眾哄散,誠失所望,幸所擔擱日期與未來時所計程期尚為快速,乃趕雇下甲挑夫,待其來齊,即起身到彼山谷。時值大霧,所帶風雨表不可作準,以意懸度,約彼地最高地方不過離海面四、五百尺。 當初上高崗時,已穿過多克察所駐之山谷。彼時從東向望海,計有三、四洋里之遠。回顧各山,迤邐下伏,景象甚佳;兼有眾水縈繞之。 山谷之中,多半可耕。土產有鳳尾草、野黃梨及竹。椰子、楓樹、大樟木,彼界內迤北八十洋里,隨在多有,某所親見;至此絕不復見,緣海風甚多,故小島皆荒也。猴甚多,緣木嘻戲。 前所到城內,獸畜頗多。據鄉導云:所產有豹、熊、獐、鹿、野兔、山貓、山羊、水獺、松鼠、野豬。松鼠能飛,色如森木(木名),大似英國狐狸,惟界內北地多有之,此地亦不得睹。飛禽亦少。徑路約可容牛車經過。車式仿中國製造所常用者,計闊五尺二寸,夾以堅木兩輪,駕三、四牛掣之。 下午五點鐘,再行四洋里路程,乃到「色比里」一族。此為人煙最盛地方。其鄉村住屋比連,形如半環,中為田園。約行一周,須一點鐘乃遍。外面周圍種竹,以為護衛,中開一路,路亦寬坦,牛車牲口出入頗易。 土人接待甚優,並不阻我輩在村中掛搭賬房。但跟丁見土人手中所執之槍,槍頭飾以人發,仍是膽寒。某等重經勸諭。迨歸棚安歇,自己亦覺辛苦。 次日極早,即寄信多克察處,久待回信未來,幾不耐煩。然後多克察之兄弟方到。據云:多克察一族,數日前往山上射獵未歸。當時無可奈何,只得耐心再候。時已接到色比裡頭人以瑟請帖,因起身先往其家。家離鄉約行一點鐘方到。所居處周圍甚佳。住屋多以竹雜土為之,因此處時常地震,故最為相宜。打狗東邊土人所用以起蓋之石板沙石,此地亦少,偶有碎石,皆巉岩不適用,故土匠亦不之用也。 某等甚羨以瑟住屋,並屋內傢伙,甚為齊整,中庭尤佳,屢經睥睨,實無纖穢可議。圈養牲畜之地,亦極潔淨。所有田畝,收拾清楚,皆可入畫。 屋宇朝東,以秸本為檐,飾以鹿角,大抵與英國未保險以前之屋仿佛相似,所異者以秸蓋屋,不用麻皮或柳條緊束,僅用佳竹數竿架之耳。 屋中房四間,廚房在南,臥室次之,客房及余房一間在北,某尚未入內閱看。各房皆有門出入,而無窗牖。其接待某等所坐之房,甚為迫窄,僅容椅二張、桌一張,椅、桌皆漢人所為。有一幅中國畫圖,繪數美人手彈琵琶,妝飾華麗;主人以此相示,詫為奇觀。 壁之外用鹿角數條撐之,壁旁倚一素用之槍,洗刷瑩潔,似匠人所新制者。 門之對面靠牆一帶,堆積今年所需糧食。凡糧食,中國用米,彼地則以此物為糧,亦甚貴重。值收成時,有一定期,合族皆往,此禮最重。彼地以此物為糧外,兼用以釀酒,味頗清甜。其堆積法甚妙,初到時乍見此堆,幾疑是一領花氈罩著。 某方各處張望,適以瑟妻奉酒一杯。以瑟遞過菸袋,小兒輩將炭焰摔地,以備吃火之用。台灣南邊所吃之煙,味皆極好極清。所有各島土人,呼煙為「宅麥口」,大約近呂宋語言。考煙種本由小呂宋傳入中國,此煙想亦由彼處移種台灣。 聚談未久,延食晚餐,某因固辭,甚覺抱歉,緣天氣已晚,路徑崎嶇,不得不趕緊回去也。 在以瑟家中即聞多克察射獵已回,訂期於明日來訪。 色比里一族人眾,體格雄健,目眶長而且大,發亦打辮,同於中國。倘與中國交戰,最易相混,看之不覺。因此與鄰近迤北一帶裝束較易,蓋迤北一帶近於「麥黎」人(日本地名)裝束也。 衣服有兩種:一種小黑衫,一種麥黎杉;自胸前繡起,繞至手袖,緣邊用銀煉並金銀五金及玻璃等件為鑲。老人衣服,除此兩種外,又加外衫,以鹿皮或豹皮為之;賤者用布包頭,略似廈門、汕頭撐船人裝束。 軍器有鳥槍、短劍。某舊年曾寄樣回國。弓矢以竹為之,箭鏃用鐵或銅,皆波梨格之下甲人所制。 婦人容貌,多半齊整,其中有數人體格勻稱,面貌尤美。待人禮貌亦甚和。其裝束,發分兩綹,披至雙鬢,用帕束之,余垂腦後,乃將銀練並紅布絞之,迭為兩折,挽於頭上為髻;其銀煉、紅布之飾,不啻自然髻冠一頂,略如從前花旗婦人妝飾。短褲及膝,短衫蔽身,長僅及腰,袖短及臂,衽拂向右,與中國同。 男女皆穿耳,耳孔長約二分,耳環用各燒料,或用竹至銀、銅不等。以上衣飾,皆漢人所制。 盡某所見男人,多以射獵為生;女人理家務、治田園。又有一種人在彼家裡同住,略比奴僕好些,助其耕種,以力受傭。此種皆系北向「意米亞」種類,到此已久,尚能操舊地土音。因在此地雇役,習於主人言語,改從此地土音,反覺順口。 色比里以南,土人容色較白。照常比較,人亦更傾而勇。當交戰時,此種人可恃為一枝合心可靠之兵。 某想此兩種人(指色比里及迤南土人)必曾互通婚姻,而相習染,故色比里人雖為多克察所轄之族,仍與西岸及界內居住「毛里遜」山與郎嬌海關中間之各族(謂兩地中間之土番,因不知此地何名,故以左右兩地之毛里遜山及郎嬌兩地名之,否則當雲與西岸及某地人形貌各異也),形貌獨異。因語言、文字、射獵、遷移,其風氣大抵相類,或概指為一種類土人,其實諸族土人較之色比里形貌更劣,舉動更粗,學問亦更不如。 迤南各族,無一人娶數婦者,緣役地夫婦皆情好甚篤也。 若論彼地教門,除不拜神佛外,實未知其屬何教也。 禮儀政事,某亦未聞,不能詳陳。 其測算歲時之法,亦與我輩大異。我輩以點鐘、日月、歲時積算,皆彼所未知也。 語言與日本之麥黎人相似,口音極清順。 若論其人民風俗,與亞細亞何國甚似,某不能定;且俟有較某聰明者再為定擬(外國以中華地方屬於亞細亞洲)。 台灣相近各族,某所見過者,其數目名字,大抵與美國命意相類。若依色比里土音,如一、二、三等數,應呼作意他、佬沙、拖路等數。今依美國語言,二十應呼作兩個十,彼地亦呼作佬沙波盧,佬沙為二,波盧為十,是亦呼作兩個十也。三十即呼拖路波盧,亦是此意。大抵數目積算,本屬相同,惟各有土音之異耳。台灣各族土音各不相同,故稱呼各異。然未有文字,皆知積算。今將其土音各相比較,亦頗新聞,特表列於左: 以上諸族,皆不知所本。惟庫臘自稱前由東洋坐船到此,此語頗得其實,蓋東洋有急流沖至南洋,匯在台灣正南及東南之界。在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間,畢客淋曾贖出一幫「伯司」海島難人於「拖士索」部族,亦因此島人坐一小船,近在「伯宅里」海島釣魚,遂被急流所沖,溜到台灣東南岸,事相類也。伯宅里者,系一群海島,在東南角之南八十五洋里。 次早,多克察應期而至。大家相見,多克察似有喜色。開口即云:『我近日心內不忘汝等,亦望汝心內勿忘於我』。某即答云:『我所住地方,人數多於列星,自不能逐個應酬得來;但我國在上之人,皆與我心事相同,若使十八族謹守數月前所寄字樣,願與汝等和好,並不遣船到此交戰』。伊又問云:『汝能信汝之百姓以後再不興起爭端否』? 某答云:『此節勿慮』。伊又問云:『此後更有友愛情事須新添否』?某答云:『現在實無;但初次相見,時日無多,尚望得閒時再細談從前事情,庶不負火山與汝相遇一遭』。伊又云:『船必認旗以後,不論大小式樣,只認紅旗便是耳;但我仍不欲有破船情事,致難民拿出此旗』等語。若照此語,則船有失事時,伊肯來救,和好之事,更屬實心。伊又云:『如船上要用壓載及淡水,務須小心,皆應將紅旗展拂,待岸上亦有此旗相應,乃可上岸』。伊又指引有兩處地名為船中尋覓好水之處。伊又云:『彼地土音呼水為「利哩庵」,呼石為「測赤萊」,肚飢為「麥措糧」,冷為「日裡歷凱」,兄弟為「喀喀」,頭人為「麥里森絲兒」』。又伊意決不准一人上岸,到彼部族及打獵地方,因又云:『我輩一幫人,見汝等甚奇甚喜,若汝仍於此地自來自去,是使爭端復啟,禍勢蔓延也。 頭人之兄弟甚通漢語,據云:若欲定約,托某將約內規條寫出,使各族並難民有不知誤犯者,閱此最為有用。某彼時心中頗為駭異,仍即刻依據寫出一示。此示若當文書,原不中用,惟貼於迤南各埠頭,使各國到此者,皆知遵約,不啟釁端,未必無益。示云: 『郎嬌之南十八族,並迤東一帶之山若海,統包海澳在內,其地總名為台灣南澳。澳之土官頭目多克察,因台灣有美國三枝桅之船,船名呼路兒,其水手被庫臘人所害,今特請某出示,某名讓禮、姓李想兒,現作美國領事,料理台灣並廈門通商事務,特發此一紙告示,為我們與多克察同記著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事情。現今花旗國家亦樂准照此舉行,即駐札北京通商大臣亦當允准。今將所約各款列左: 一、多克察所轄十八族,無論何族,皆當善遇西國難民;而難民未上岸之先,亦須先掛紅旗為號,即欲用石為載、或需淡水及船中尚有應需各物,皆當令水手在岸邊先展紅旗,待岸上有旗接應,方可進前。至所向地方,亦當依彼人指引。 一、船中人不准到各部族居住之鄉村,及其射獵所到之山嶺,只許在「抽啞梭竿」地方行走。此地系東南第一川,在南澳東南角之北。又許到「吐拚勒」地方。此地在呼路兒水手受害之盤石西邊,此處值東北風時,水泉最好。除此兩處外,凡有由別處上岸者,皆是自蹈危機。爾等勿恃國家成約,謂可護庇,反受土人之累。緣以外地方,不在約內,倘被土人欺陵,彼地不擔干係也。 讓禮李想兒押 在見台灣南埠總稅務司意勒安打們押 翻譯官畢克淋押』 此示寫好,即付與多克察,某亦留一稿底。 某隨送紅羽毛一百八十碼、小手槍一柄、不合用單門鳥槍一柄、鋼槍一桿。以上諸物,皆系廈門宅兒並兒梨兩行商所送。又牙鑲千里鏡連匣一具,是意勒安打們所送。某某答云:『此節勿慮』。伊又問云:『此後更有友愛情事須新添否』?某答云:『現在實無;但初次相見,時日無多,尚望得閒時再細談從前事情,庶不負火山與汝相遇一遭』。伊又云:『船必認旗以後,不論大小式樣,只認紅旗便是耳;但我仍不欲有破船情事,致難民拿出此旗』等語。若照此語,則船有失事時,伊肯來救,和好之事,更屬實心。伊又云:『如船上要用壓載及淡水,務須小心,皆應將紅旗展拂,待岸上亦有此旗相應,乃可上岸』。伊又指引有兩處地名為船中尋覓好水之處。伊又云:『彼地土音呼水為「利哩庵」,呼石為「測赤萊」,肚飢為「麥措糧」,冷為「日裡歷凱」,兄弟為「喀喀」,頭人為「麥里森絲兒」』。又伊意決不准一人上岸,到彼部族及打獵地方,因又云:『我輩一幫人,見汝等甚奇甚喜,若汝仍於此地自來自去,是使爭端復啟,禍勢蔓延也。 頭人之兄弟甚通漢語,據云:若欲定約,托某將約內規條寫出,使各族並難民有不知誤犯者,閱此最為有用。某彼時心中頗為駭異,仍即刻依據寫出一示。此示若當文書,原不中用,惟貼於迤南各埠頭,使各國到此者,皆知遵約,不啟釁端,未必無益。示云: 『郎嬌之南十八族,並迤東一帶之山若海,統包海澳在內,其地總名為台灣南澳。澳之土官頭目多克察,因台灣有美國三枝桅之船,船名呼路兒,其水手被庫臘人所害,今特請某出示,某名讓禮、姓李想兒,現作美國領事,料理台灣並廈門通商事務,特發此一紙告示,為我們與多克察同記著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事情。現今花旗國家亦樂准照此舉行,即駐札北京通商大臣亦當允准。今將所約各款列左: 一、多克察所轄十八族,無論何族,皆當善遇西國難民;而難民未上岸之先,亦須先掛紅旗為號,即欲用石為載、或需淡水及船中尚有應需各物,皆當令水手在岸邊先展紅旗,待岸上有旗接應,方可進前。至所向地方,亦當依彼人指引。 一、船中人不准到各部族居住之鄉村,及其射獵所到之山嶺,只許在「抽啞梭竿」地方行走。此地系東南第一川,在南澳東南角之北。又許到「吐拚勒」地方。此地在呼路兒水手受害之盤石西邊,此處值東北風時,水泉最好。除此兩處外,凡有由別處上岸者,皆是自蹈危機。爾等勿恃國家成約,謂可護庇,反受土人之累。緣以外地方,不在約內,倘被土人欺陵,彼地不擔干係也。 讓禮李想兒押 在見台灣南埠總稅務司意勒安打們押 翻譯官畢克淋押』 此示寫好,即付與多克察,某亦留一稿底。 某隨送紅羽毛一百八十碼、小手槍一柄、不合用單門鳥槍一柄、鋼槍一桿。以上諸物,皆系廈門宅兒並兒梨兩行商所送。又牙鑲千里鏡連匣一具,是意勒安打們所送。某所送者,珠數串、戒指及腳鐲數枚、並火酒一匣。 某有一好槍,名鶯呼哩,特送與盡心辦事之鄉導,渠是「賒厘務」著名之人,系劉鎮台轄內營兵親戚;此營即因保護本縣防備土人而設。 多克察本意,原不料我們如此禮待,甚為感激。因云:『君等用許多禮物,若是結我歡心,則我們諸語已許在先,可不必費;若用以結我為友,留作紀念,則我受了甚為歡感』。某答云:『此語甚是。但外面虛言結好,眾人皆能,誰能識我之心乎』?語畢,多克察先自退出。嗣後寂然甚靜。旋見一老婦出行教門之禮,其貌甚敬;手執一杯,滿貯清水,環走上下,口念咒語,語音甚速;念畢,乃將水灑地。厥後老婦退出,乃設席於老婦行禮時所環走之內,每席各安於每人面前,惟頭目多克察另設於別室。約一點鐘,終席。所設者飯、水及豬肉三品。 某帶有火酒甚多,雖為彼地土人所喜,然每飲不多。迨席散後,仍復肅靜,卻似黎明初起時氣象。 散席已及三點鐘,本意欲再與盤桓,略習些某所願聞之事,如教門風俗及部族政事等件,但察看各族中似有恐畏我們形狀,若無要事,不便久坐,蓋彼地人見我輩挨延不去,或妄揣我輩有伺察情形、窺探路徑之心,倘或因此生疑,則彼地恐畏之情,未能脫化,恐貽禍後來不淺,是以不敢挨延,即與多克察說過回台路遠,當即趕緊起身。彼亦無語牽留。因作別,遂行。隨即扎束賬房、收拾行李,不及十五分鐘,即行。行時,土人向兩旁開炮,以示親愛之意,除此並無送別禮貌,此全島風俗皆然也。 回時暫住火山,此地即十六個月之前與多克察初次相會地方。細心察看相會處,在石坡之旁,石甚崎嶇,此皆因火山融出之粉石、海底所結之蟲石、兩石漸長,互相觸抵,兼以山石時有隤壞,更加摧擊,故多齟齬不平也(海底蟲石,謂海波所結,意亦如蠣房之類)。 日未落時,某即到「古丹」地方,地系迫朴人分族遷居之所,因與其頭人矮三閒談。 迫朴為平原土人,與山內土人「克厘士」風俗各異。從前迫朴一族即能忍耐勞苦,善待外人。計一千七百年內,此地轄於荷蘭時,綿延至今,仍是茂盛。前一千六百七十五年,荷蘭作史者,已詳論此族風俗,今引列於左。 其書云:『此地百姓皆甚友愛,性情最好。自來接待我們荷蘭人,卻盡禮貌,並無糟蹋偷竊情事。相與亦極誠實,不似印度土人也。至詭詐之事,有雖死不為者。 此地人皆習耕種,產米極多。其耕種法,不論田業之多寡,但計全家歲需若干,即種若干。性頗懶惰,田地皆推與婦女為之。收成時亦系婦女刈獲,貯藏室內,夤夜用火烘之,明早即干。隨經篩淨以後,計本日所需糧米,每早舂揄供給;逐日逐年,皆是如此舉行。米之外,又有二、三種穀食,可當麵包,遇缺乏時亦用以代糧。果品除外來者,土產有姜、蔗、西瓜等件。 西國有一種葡萄酒,彼地並未之見。彼所釀酒,其酒味酒性亦弗亞於大呂宋、日耳曼諸國酒,亦以婦女釀之。 婦女閒時,皆往海旁釣蟹、鑿蠣,緣穀食外,以此為食中佳品也。 其城若鄉,並皆寬敞,以竹為之』。 以上書中所說,今因漢人遷住於此,漸迫土人退後,故釣魚之事,及今已廢。余計迫朴一族,所有治生事業,皆與二百年前無異,惟廢漁耳。 其所操另有土音。因與漢人時相往來,學習甚熟,故所說漢語甚好。服飾亦漸變於前。 居民所奉,依漢人供天后神像,並其下甲人素祀之偶像。某不能知其禮儀政事備細。惟受人欺陵,即起相仇,仍是從前習氣。 此輩及山內土人,除將仇人頭骨寶藏外,余皆視為不甚貴重之物。 據「荷蘭」書中又云:『此土人頗習雕琢、繪畫,用以飾屋』。然某所歷,皆未之見;惟竹菸袋頗有雕繪,兼用銅、錫鑲之,然皆漢人所為,且式樣亦粗。若輩所謂機巧者,惟有織布一事,亦系婦人所為。有一種布,甚佳且韌。其布或績麻所為,或用一種柔韌之樹皮為之。 其人能知銀錢價值,不似山內各族,然卻不貪心。某曾試之。有一次某送與頭人矮三以渠所中意之英國紅布做成各種物件並玉器少許,渠亦報某以鹿脯並鮮肉強某收領。 由彼地起身,不過數點鐘,即到「賒厘務」地方。到時,值十點鐘,頗覺飢餓辛苦,急欲回到打狗。 未下船之先,先到赤嵌地方,此城在地圖統名為郎嬌,惟此地尚在郎嬌之北,計有福建人二千灶,皆以販運柴炭、鹿角、生鹿、獺、豹、野貓皮、水牛、牛革為生。 有一小屋在此地之西,係為瞭望海賊及內地土人而設;因華人初到時曾與土人交戰,故須預防也。 次日風順,即行開船,經過鳳港,此地為鄭成功夫人墳墓所在。鄭成功系中國將官,曾為海賊,於一千六百六十二年戰敗荷蘭攻取台灣者。 此鄉米最著名,但所產僅足自給。 「帖九辨」一大族,所居近于山傍,聞此地可出壯丁千人。 赤嵌居民,多以販柴為業。其柴與本地土人克厘士交易,用鳥槍、火藥、炮子並布匹所做各物件與之兌換。 某在「板寮」一日,欲到山內不果,因彼地居民逐處皆設法攔阻也。隨即起身到北邊。 板寮是一座小城,約有二千灶。城在海澳之首,有一座山嶺環屏其東,恰障住沿海東風。 某所見岸邊居民,下等者皆以撲魚為生。有一種菸草,得之土人者,最佳;布疋一種,亦佳,系由土人販出轉售;余尚有米谷、鹿角、牛革及各種皮毛、火柴,些須皆運往府城脫銷。 時值風勢不順,離中港數里,即行上岸。其地有鴉片、洋貨,運往府城者,在此漏稅。 次早為三月初五日,七點鐘平安回到打狗口。 ●論台灣漢番來歷 此事所最關涉者,須先查明彼島土人風俗,並中國與本國從前所有在台通商原約。某今略就所見聞者,開列於左。 據台人云:島內土人,中國並未嘗在彼設官管束,不算是服屬中國地方;眾人皆可遷住,若土官允准,則樟腦之事即可舉行,某思此議大錯。 台灣地方,本非中國命名。於一千四百三十年時,方有中國人到此。自是至今,而全台所有地方,中國仍未周知。 現在看台灣山勢巉岩,彼地土人,尚不忘從前倭寇事情。因倭人於一千五百八十五年以前,與中國未經構釁,駛船東來曾到此「冰碻」海關地方。聞彼時曾與通商,但不知為何年之事。故所有交戰得勝及調停定約等事,傳聞各有異辭。 鄭成功於一千六百六十二年逐荷蘭人離去一呢能爹啞」炮台及包肯一小城,遂據住台灣西岸之中。彼時議有一節,甚為得力;余所遞降書十八條,不過議准荷蘭所頓各埠貨物,許其攜歸,其實仍多失落也。 ●論台南包肯小城地近台灣府 自一千六百八十三年,中國人陸續遷居此島,皆由鄭成功得勝占據而起。至今日遷居益多,土人益退入內山。故迤西一帶平壤,至海岸止,皆被中國占據。南北皆直占至山嶺為界。 ●論台北治丹、羅蚶山界 更有「治丹」、「羅蚶」兩山(原註:在麥桑禿古及艋舺埠頭)及艋舺之「荷威」,並南港江復有近「奎隆」之產煤各山,並其最膏腴之西南村落凡為奎隆江所環繞者。 又東城外諸山地,直到「索圩」海關止(原註:即所謂噶嗎蘭廳也),皆經占據;其深並進至內地山腳為界,至此乃不可進矣。蓋再進則土人兇猛,多與仇敵,至今猶然,不能逐之再退也。茲特於地圖內劃一線為界,註明中國界限,此界外人亦失望,無從設法再逐矣。 ●論生番種類及風土、人情、互市等事 據云:有一大隊下甲人,起初是廣東人,最勤;最可憐者,被本地逐出,遷居於此,多住於能知禮貌之土人地方,與閩人之泛海者雜住,自北至南,隨在多有,未久即熟於土語。今多為土人所藉以收買鳥槍、火藥、炮子及中西各種衣服、銅錫物飾、食鹽等件,復代販土人之鹿角、干肉、熊豹等皮、姜、黃梨果、麻布、樟腦等件,兩相兌換。物件既多,獲利亦廣。得此一番貿易,兩邊並受其利。 近日更通婚娶,故所得土人之山地益多;藉此基業,因以致富。財源既裕,用以販運,故樟腦一項,必須讓此等人為之。 某於舊年四、五月間,於此等人家曾到數處。有一家住在烏蘭東邊山腳。計其田地甚廣,所種番薯、菸葉、糖蔗等件,極多極盛;樟爐亦最多,都已起制。 其餘下甲人,雖亦剃髮打辮,與中國裝束相似,皆不知中國規矩。緣此輩皆視廣東諸族為主人,第聽其主調度也。彼人皆納稅於土官。緣起初所得之地,皆由土官給憑也。彼人皆屯貨於下甲城內,然後轉運到最近埠頭,售賣好價。 看各處土人情景,雖屬土官管內,並未有主僕之分,仍憑己意行為;故土官法律之施於彼地者,自始至終,皆先細心講解,以通其情。其實政令所及,尚屬有限,大抵亦聽其所自為耳。且彼地生性桀驁,斷難受約也。 又有一種土人,各轄各族,並不受土官節制者。其居住射獵之地,各據一方,不通往來。亦頗知選擇獵地,隨時遷移,以此為生,與中國人之在平壤者耕漁資生,亦頗相類。時將田地出租,或賣與中國人,皆自立主意,隨時可行。賣時,將伊之憑據原單統付買主。至所有家產各憑據,並不與海關及外人關涉,且不為外人所詒也。若使將山樹盡砍,變為田地,或開鑿大石,及挖掘地內,取其所產,皆可任意為之。中國人於此等皆有例禁,彼地皆無主,任人為之。彼人亦知開礦,亦許他人於界內開礦;亦知起屋,屋制全不遵中國例禁,無拘無束,自視甚樂也。蓋彼之所行,自合彼地律法,及交界之土人律法,惟不合中國律法耳。緣不歸中國管轄也。惟田地交易一節,中國人可以與議,因買時須在所轄之官府加印也。即貨物售買者,皆有買單為憑,亦當加印。加印一節,不過列官府銜頭,載明准買耳。 百年前,曾有一作書人,曾論迫朴一族云:此種人,自中國觀之,概指為愚頑之類。其實有一種真智慧,且勝於西國之格致士也。即現今中國人,亦謂此土人除與通事時有爭執外,余〔無〕欺騙、偷竊、口角、詞訟之事,人皆互相親愛,極其公道。若有人以物持贈,皆不自用,即轉贈素所幫助之人。 前歸荷蘭管轄時,似其地已有奉教者,故現在彼地人多通於荷蘭之語言文字。以荷蘭書籍問之,尚能檢出舊書之零頁,且不肯崇奉各神,最惡聞鬼神之事,故自己亦不立教,亦不誦經。 荷蘭人說此事甚詳。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間,荷蘭史官曾記彼地風俗云:土人性情最好,亦最友愛,待荷蘭人亦好,並無偷竊及害人情事,結交亦甚信實。當荷蘭在彼時,彼人亦知以西字自寫所言等語。某看此語是實。據荷蘭書籍及前手文憑中曾說:迫朴一族,在「白沙」地方(原住:在打狗口之東二十八洋里)有舊文憑一紙,系彼地土人所寫者。此紙於舊年二月間府城某先生曾寄來與某閱過。 或云:有一種土人,甚為下等。此語系近於「索淤」土人所說。其人住居,近在「索淤」海關之東北岸「板崎」地方(原註:板崎系打狗口南邊一小城)。據云自己是「宅確落」子孫,於一千六、七百年間與荷蘭、呂宋人同來此島,逐去土人,占住田地,乃擄此土人為奴。其人面貌甚黑,性凶而毒,卻與「麥里那」相似。即荷蘭人所論內土各族許多好處,迨論到此族土人,亦無可說。 ●論番漢爭鬥事 彰化迤西之一帶山腳,中國人前所未到者,近日亦有文憑來往爭議其事,曾撥隊伍到彼,與土人交戰,因欲據其產樟之山也。此輩冒險邀利之人,於交戰事甚樂為之,且決必勝,復籌備一項賞錢為傷亡恤養之費。無如前進甚緩,而內地產樟既多,利仍歸於下甲之廣東人也。 內地各族,與下甲及迫朴之平壤土人,曾經合議,欲於此島設立主意人,自掌大權,勿受他人驅使。詢之眾議亦然。但據中國人之意,謂倘依此議,彼人誠為願意,但土人地方,應歸中國管轄,不特他國不得干預,即土人亦不能自主也。此卻似從前花旗國人慾轄亞墨利加土人、英國之欲轄阿西亞呢亞及紐西蘭土人也。 ●論中外立約通商利弊 使中國與西國立約時不准於台灣通商,西國人亦不敢以中國官員業經收稅,遂任意到此貿易,蓋西人原無不循理念頭,想抗拒中國官員不令於所轄地方自據樟腦之利也。嗣後得以自便者,亦系中國皇帝格外加恩,准換前約,許西國通融辦理。故從前中國官員勒令西商於各埠採辦樟腦,只許與官商一家交易(原註:此商名杭,或呼為庫杭,曾領官府執照者),此法實為窒礙。嗣於英國換約時,即除此弊。今開列原約於左。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第二十二條和約有云:中國皇帝准西國商家於約內埠頭通商,無論何項人民,悉聽西商擇便貿易等語。是台地亦在約內。故從前官員勒西商專與官商交易,今照和議所載,則前議不足為憑也。若使中國與西國立約之時,將各處土人情形細載約內,亦天下之大利益也。蓋既載約內,則各國可到彼地,亦與在下甲通商一樣,既可令中國之工藝增獲厚利,亦可以漸化土人使之馴服。且彼處土人,不特據某之意見謂為易化,即從前久駐此處與之來往者,亦同此論也。今可預料,樟腦之事,中國官員異日必有一番翻約。現我國須從頭徹尾通行算過,目下先與定約,方保長久。 ●論前劉鎮台曾遣人至生番請其會辦事情 當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在赤嵌地方,劉鎮台曾遣人到多克察處,請其會辦番漢不協事情。彼不肯來,命其兩女同到,兼有桀驁不馴之文書,囑其女與中國官員說云:台地百姓俱多失信,此次所議亦難准信;方今爭戰難息,卻似兩個人共引一索也(此系彼地俗語,謂事勢牽引方長也)。此兩女所以放膽前來者,恃翻譯官畢客淋為之擁護也。見鎮台時並不肯跪,致語既畢,即行退去,視鎮台蔑如也。 ●論台南降叛等處 台城之南,有城堡十二座,本屬中國所轄,現今只存九座,餘三城前經叛去,合於東海島諸族。然自同治以來,又有許多城堡新入版圖者,願以後積漸降服也。 ●論台南郎嬌城外設立炮台 現中國官員意欲奏請於郎嬌城外「拖首板」地方設立炮台,依西國前已故提督率卑魯及前任史官原議之意。舊年五月,偉廉先生有信,催某與官府說明,照部文所頒條款舉行;某已遵辦。且在前已接到總督咨文,又續接到欽差咨文,咨內所議,某彼時甚為滿願,過後追思,始知被欺。兼以府城地方,某未經久駐,察看其舉行後事勢若何。通事鄭禮干因某不在,遂將此事延擱。 某見劉鎮台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所築「拖首板」暫時炮台,頃已廢壤,存炮二尊及守兵數名,皆移於赤嵌地方。 據眾人云,此縣擬設第三望台,現已出奏,未奉批回。此事應如何料理,請大人自行斟酌,某候信遵辦。 現總稅務司安打們先生及畢克淋先生皆不欲中國於此地設立炮台,並頒行中國條約於郎嬌地方,此事屬某職司,不敢不代為上聞。 各人皆勸某信守土人之約,謂土人近已通好矣,某則不然。多克察於設立炮台一節,並無異議,從前與某談論時,已說過此地為炮台地方。 「拖首板」設立炮台,亦是緊要情事,顯然可見;蓋中國與西國均須在此地駐守,可令土人知畏,然後權勢在我異日或有翻約,亦易鈐制。 某想山內野族之土人,若與中國交通,漸化美俗,於西國亦甚利益;蓋彼地倘與中國立約,即當依西國和約也。但土人各派既未與西國立約,並未受他人約束,除非為所鈐制,不得已乃肯受約也。 ●論郎嬌地方番漢地界急宜清理 多克察謂郎嬌地方系彼從前所得,欲徵稅於在地之□□、□□兩種人,事在必行。某未知此縣與彼有否關涉。果系土官舊地,則漢人必須納稅於多克察,而官府不得收稅矣。否則,亦須用錢向多克察買斷方可。 ●論台南險處宜設法保護海船 現某有數語欲陳,深望諸大人允准,想大人亦樂於允准也。台島之南,算是最要大路,又算是中國諸洋中此處為風浪最狂、地震最多地方。其南澳之岸並岸傍礁石數處,海舶多在此失事。緣船駛到此,適值海灣急流故也。然停泊上岸,又為必由路徑,應請危險數處,設法修治。 ●論台北及山中物產 今專論台北迤北及居中一帶。計自淡水至打狗口,所產各物,統計各處出產,似無有如此之多且貴者。 由打狗口再過數洋里,有島甚狹,前後向並受海風,兼多沙地,本難出產。近因各■〈氵義〉港潮漲,逐次遞縮,積漸壅成山谷,亦產有糖品、皮革及柴些須,但所產不多,難與迤北比也。 ●論產煤及茶、靛、樟腦地方 奎隆產煤之處,砂石必異。現勘過此種砂石,自奎隆起,直至拖首板以南,所在多有。拖首板者,郎嬌極南之地也。石油炭、煤汽油、光煤油三種,在「屈茭」、奎隆地方多見之。們順先生云:「麥庫里」地方,亦產此物;其地離海面四十尺。畢克淋先生云:此各種之產於礦內者,「屈茭」、「麥庫里」之間迤西一帶山嶺,固產此物。若某所見,則迤南「色比里」一帶亦有之。然則合觀兩說,可知台地所產,合南北皆是相同。故煤炭、硫磺、煤炭油等物,人只知為淡水廳及迤東一帶所產,其實再迤而南亦有之,似山勢由東趨西,極於東海岸,皆是此礦也。 合此數物,加以茶、靛兩件,皆為淡水廳及迤西一帶販賣出口最重之貨。 樟腦樹產於內地,至「麥庫里」止。噶嗎蘭廳兼產有五、六十種雜件木料。合而觀之,計台地所轄,及「麥庫里」部族止,可為台地出產最盛地方。 ●論台北及居中煤礦 台地迤北及居中一帶所有產煤大礦,人尚未知,開鑿者少。所開者不過在奎隆港口近水地方,因其地較別處產煤運道最便也。 舊年十二月,有管輪人姓都逢者,系福州船政監督由歐羅巴延到中國,專司煤務。此人曾寫有一紙文字,專論奎隆煤炭一節,字甚細密,已被人抄傳。 此人曾歷過奎隆、「赤牳」、艋舺、淡水至濱海止,計程共十四萬八千二百六十八畝。但台北凡草木叢雜地方,皆無路徑,倘欲覓路,諸多阻礙,故都逢所搜索之處,為眾所未歷,而新辟者亦屬有限。計所得煤礦祗有二條地脈。一條在上向,約在三十七寸四分之下,便是煤炭。此炭是石油色,又堅又實,不似彼條所產煤質甚雜,兼有硫磺土石等質,須經火煉過,方可合用也。 都逢估計開礦之費,每煤一噸,須用三元三角七尖。其煤可比進口之煤好,煤價賣出,可獲倍利。次條煤礦所出尤多,但為人所不屑耳。 若覓可煉煤骨,為鼓鑄銅鐵五金之用,則台地尚未見此種;即或有之,亦當向蘇澳海澳求之。 現所看各礦,仍舊未開。 ●論開煤法 開煤法如開町畦。每畦之外,各餘七尺,名為煤柱,所以支架山地,使不傾壓也。然後乃逐畦開掘漸深,可得大塊煤炭。直開到天氣所不能通,或因出生阻住,無從開掘,方棄此礦另覓。開礦人歷久相承,悉用此法。若使煤礦少產五分之一,則所用木料亦省(產煤益多,則開掘益深,故所用支撐間架之木料亦愈費;意謂煤礦少產,則台人便知早棄另覓,煤利仍在而用料可省也)。每日開礦,得煤之多寡,亦關器具之利鈍。現中國開礦人,每日工作八點鐘,僅開立方尺三尺,比西國工程,僅得三分之一,若亦與以利器,便可得西國工程,且省力也。 奎隆開礦,另有一種尖鋤。此鋤之一端用以開鑿,其一端又兼槌用。計鋤長七寸八分,尖闊一寸五分六厘,槌闊如鋤,長二寸三分四厘,柄長十五寸六分。 亞墨利加及歐羅巴兩洲,其開礦之利器有一種共四件,並一種共七件,各視礦內之土性,擇宜而用。至槌、鑿、錐、鑽等件,尚不在此數內。 奎隆開煤,盛以竹籠。每籠所盛,不及二十二夾籠(每夾籠約盛水八升)。籠底貼一木板,板略中凸(以便掣曳),固之以藤。盛煤出礦,乃擱於地上,掣而曳之。此法最鈍,歷時久而用力勞苦,若代以小車,車路鋪墊木板,則運之較易。其鋪墊必用木板者,因產煤地水多咸酸,鐵路易於朽壞也。 礦內之燈,用小盞滿貯清油,以六厘徑、四寸長之燈草燃之,或燃紙浸油,隨地攜帶往照,亦可代燈。 所開煤,隨其大小,以手掇拾,分地堆垛。所余炭粉,皆為燒灰人取以煅石灰。若燒灰不要,則廢棄無用,反須燒毀,以淨地方。 ●論開煤經費估價 今將現開四礦,分為甲、乙、丙、丁等名目,所用各費,統為核算列左: 甲礦若開五十二擔,工錢須番一元,運費六角八尖(此運費系起煤出礦、挑運到山廠之費),漉水工一角七尖,傢伙、燈油各雜費扯算一角八尖,共估在山費二元。 乙礦若開二百六十擔,工錢須番七角五尖,運費八角一尖,各雜費扯算一角二尖,共估在山費一元七角八尖。 丙礦若開三十九擔,工錢須番七角五尖,運費八角一尖,各雜費扯算一角二尖,共估在山費一元七角八尖。 丁礦若開一百六十八擔,工錢須番三元五角,運費二元六角七尖,各雜費四角三尖,共估在山費六元六角。 今又列一單,開載各處運煤到發售地方之費。所載中國擔數,折計西國磅數,每擔折一百三十三磅三三。 甲礦五十二擔,在山費共番二元,折計每百擔應番三元八角四尖;運到奎隆發售埠頭,運費十元,共十三元八角四尖。若以西國噸數計之,折計每噸應在山費六角四尖,運費二元三角,共二元九角四尖。 乙礦二百六十擔,在山費共番七元八角,折計每百擔應番三元,運費七元四角,共十元四角;折計每噸應在山費五角,運費一元二角三尖,共一元七角三尖。 丙礦三十九擔,在山費共番一元七角八尖,折計每百擔應番四元五角六尖,運到淡水江邊,運費一元,共五元五角六尖;折計每噸應在山費七角六尖,運費一角六尖,共九角六尖。 丁礦一百六十八擔,在山費共番六元六角,折計每百擔應番三元九角二尖,運到內河,運費一元,共四元九角二尖;折計每噸應在山費六角五尖,運費一角六尖共費八角一尖。 合觀以上兩單,便見開煤及運煤兩費之較數。可知北路一帶運煤之縻費反巨。若據都逢本意,擬請中國亦照西法,以小車運煤,利器開煤,則甲礦煤炭每百擔只須用番二元至三元為止。 就現今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計之,奎隆一帶,全年開礦所得煤炭,不能至三萬六千二百一十八噸一二,復在本地銷磨去四分之一。以後若株守此法開掘,據都逢所算,一礦之產,數百年後開掘不盡也。 高山諸水,伏流地中,順注於奎隆以南各煤光,灌入煤礦,故漉水工費頗繁。 ●論開煤之險 據某所揣,近奎隆數座火山,與煤礦恐有窒礙。雖現在各煤礦尚是照舊無事,若經一番地震,恐火山之火,或迸出於煤礦穴中也。倘地震時礦內人站立不定,事勢亦極危險。但開礦者總不灰心,因煤礦在奎隆緣山以上,地極曠闊,足償其願也(謂煤多利厚,死亦甘心也)。 ●論中國開煤阻撓等情 某見中國工商欲阻開煤之事者,議論甚妄。因華人與各國人風氣相類,但思利己,不願利人;甚至於己有利,無論何項人品,皆與納交。惟官府紳士尚少此習。其議阻開煤之說,謂於栽種有礙。且礦役現在麇集,倘煤礦或竭,則若輩舊業已荒,無可覓食,勢必聚眾妄為,不畏官府法紀也。此等鄙見,蓄積不化,即領事亦無如之何。除非日與往來,緩緩勸導,余無他法。 ●論火山 今另附一紙報單,詳論火山,似亦有裨益之處。 彼地所謂火山,非火山也,不過於山腳近水處,因煤氣鬱蒸於內,乃時從山罅透出煤煙。此火系煤光,非火光。計天下此境最多,是名光煤。「厄伯呢」山(在義大利國北境)迤北一帶,尤多見之。「識星里」島(在地中海中)內之「麥氣哪把」地方,光煤氣蔽地甚遠。白來士在「庫里美亞」(在黑海)海關,亦曾見過。或說有一種雜色石中,亦含煤氣,其氣卻似「加士邦」(即裏海,在黑海之東)海邊之「伯爾欬」火山之煤氣,惟彼山除煤氣外有石腦油之氣蒸出耳。光煤氣在「亞墨里駕」部洲亦有之。 據門順先生云:渠在打狗地方,約離府城之東四十里,親見有火山一座,名「非素亞」,亦系光煤氣所成。某於屈茭之北,亦曾見過。屈茭地方在「淡水烏蘭」之東,彼山石罅所流,有一種石油泉。有時煤氣與石油泉一迸湧出,有時層遞而出,其泉源時亦枯涸,需數月或數年後又發。初發時,泉水先流,次發煤氣,次涌石油。若煤氣同泉水迸流,則煤氣甚冷,不聞其臭。又屈茭之煤氣迸出,甚為有力,聲亦甚洪,能自發燃,或燃至數年方滅。若所謂真火山者,景象與此頗異。 凡煤氣不能自涌,或因地震時陷入數寸,或地上枯草熏灼日久,因而發燃,乃引出其氣為光,既燃後,亦不自滅,須遇甚狂海風,撲之方燼。 火山在一帶群山之頂。計自屈茭各山起,至「施嚕美啞」各山止,又自台灣南澳迤東各山起,至迤南各山止,所在多有。某於屈茭及南澳等處,見過大石,曾經測驗知之。即駐札打狗之們順先生在「麥庫里」地方,畢客淋先生在「毛里遜山」及近山一帶,皆曾見過。 凡近煤氣地方,其砂石、磚灰、黃土、紅土,皆與別處較異。 煤氣初發時,遠在山顛,人或未覺。直待草木皆燃,融化石油,流到附近地方,見者方知此煤氣與地氣相合則能發火。彼時草木皆燃,土石並灼,遙望各峰頂皆有火光,故在地人亦概指為火山也。 中國所論台灣火山諸書,想必不能細辨,但載明此火能燃耳。其實上文所論之火山,皆非有湯泉氣(謂山產硫磺,涌成湯泉者)。 若某在淡水及在奎隆之西,金包里、大有港與近艋舺地方所見真火山,皆有湯泉氣。湯泉氣與煤泉氣各異。湯泉氣,在真火山常有之。火山高者至三千尺,中多藍色土及青色水晶料,暨土內數種如飛甘石灰咸硫磺等類,兼有紅黃兩色赭石,並融出之石汁粉石。 山有湯泉氣者,皆屬火山種類。此氣於未經開鑿之先,或伏流而注于山根,或鬱積日久乃迸裂山根而出。又另有一種硫磺色之輕氣,被地氣衝散後,余質乃凝結為硫磺色,如五金之類(外國以磺為流質,伏流礦內,其凝結者乃輕氣已散也)。 以上所論各種,看似細微,無關緊要,其實可以測知台地出產,並礦內所出各種異物。 ●論石油一種 此種系代理淡水領事官約翰多卓覓得,產在「烏蘭」東南二十洋里,屬於土人境內,及一帶高山皆有之。該領事曾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奎隆砂石中測驗煤炭者。據云:此石油從山腳罅中流出,下甲人以六尺徑之大水桶承之,或於樟樹根旁掘得之。彼鄉居民,以此燃燈,兼醫輕重各傷。其油件前曾寄回本國,存於紐約之博物院。現中國官禁止開掘,及裝運出口。 ●論硫磺一種(硫磺出口,雖亦為和約所禁,但此物於此島中,實關要重之物,今亦載入報單) 由海濱開船,往西向淡水駕駛,約二點鐘,到一土角(土角謂海岸之旁砂洲突出,橫亘于海面者是也)。其土角已繪於圖內。前奎隆一帶所見煤礦之砂石,凡海濱一帶所在皆有,但漸遠漸變,至此則益變益奇。石形或稜角凹凸不等,甚覺巉岩。此石定因火山迸裂時經過此地,為所沖磕也。再進少許,與土角相對,有一座真火山,高一千四百五十尺,名金包里。又向西少許,復有一座真火山,名大有港,山高二千二百七十五尺。大有港之南,離海面四百五十尺,台灣所謂淡水礦者在焉。諸火山皆產硫磺。其磺卻似拍拉吐江之湯泉氣。拍拉吐江者,在「省佛淋食士庫」之北,約近於赫里那山。湯泉氣與硫磺所以各異者,彼地之湯泉氣有時迸流溢出於花剛石之外,台地硫磺逐儭產於地內也(蓋一為流質硫磺,一為已結硫磺也)。 奎隆之煤礦砂石,所在皆是,或被粘膩粉石壓蔽其上,故伏藏地內,乃未見之耳。 火山所有硫磺,本系大塊流質,粘為一片,磺中兼有深藍色土泥、鮮黃色鐵粉融結在內,故初看時色瑩如金。復有地內紅白兩色膩土雜結其中。合此雜質,經山罅或山峰上湧出冷暖兩泉,與為融淬,乃結成凝質。 大有港草木叢生山邊,而各種竹樹為多。某曾親登此山,尋湯泉所出之區,細究形跡。初到時,小溪從身傍流出,因山形所蔽,遙望不能全見,故湯泉全勢亦不可見也。 某因立一標竿於硫磺所出之處,兼開掘少許藏之。時已見湯泉甚熱,味略帶酸。若後來此島為人所得,則此種酸泉,除台地西北一帶販糖人視為貴重外,余亦無用;緣彼地崖蔗最多,製糖需用此種也。 某隨尋到溪邊,求攬全勢,路徑甚難。其溪泉與湯泉氣味相同,亦略帶酸。 再沿溪行數碼(每碼合中國二尺半)之地,乃得湯泉源頭。初聞溪聲湧出如沸,所歷之地,步步皆嗅,有磺氣。漸到涌沸處,俯身下視,覺磺上拂眼鏡,鏡為障翳,望物皆不之見。 溪水屈曲而下,間處一靜,復值涌沸所在,則石罅中湧出之泉聲,如輪船上之湯氣筒。 某為磺氣所觸,呼吸甚覺不調。近源頭五十碼之內,草木皆被燒毀。 倘石罅湧泉之處,泉眼或有淤塞,則湯氣鬱極,湧出轉覺旺盛,遠望之如一盆熱湯上蒸也。某因親到其傍,約離十五寸左右,按之以掌,掌為所灼。其沸聲不斷,好似一手藝店方在做工之時。不幸方看時,忽值二、三百尺狂風卷空而至,繞於此山,似將某身里住。此時雷電交作,霖雨驟來,覺頭上有甚怒之天威,腳下為極危之世界,忽別換一番景象,乃膽怯而歸。 大有港與金包里所產之磺,大略相同,而是港較佳。若淡水磺,形亦頗似,而出產較少。 制磺之事,雖為中國所禁,而台地仍有偷制者,皆在大有港地方結聚一小村落。其磺灶之安置,頗為妥貼。先擇于山之平曠處為灶,覆以枯草(原註:此草並可為制礦時代薪之用),上安鐵鑊,下塗以泥,外砌以磚,乃成一小磚灶。然後將開出之磺,淘洗沙土已淨,放於鑊內融化。融後,時時以物攪之,挑去雜質令純,方傾於木模內(原註:模形似圓錐而中處),俟冷而凝。然後揭開模底,徐敲模頭,模內之磺,乃從底脫出。每塊各肖模形,並重四十五磅左右。承辦者私以本地船裝載偷運到金包里鄉中發售。售有定價,某不能知。至擒獲沒官之事,皆承辦人包領。 某在大有港時,見過已成硫磺堆積地上者,估價尚不止番銀五萬元。 台灣火山所有硫磺,皆藉湯泉氣與之銷融,蓋湯泉氣內兼有一種硫磺之煤炭氣,加以礦內之地氣。當地氣與磺氣相值時,煤氣亦感合於內。三氣各有應得分兩,乃合聚而化。 五金之類在礦內者,並受此山之火氣,相與煅煉,蓋歷今尚然也。所見已成質之硫磺,非初開時即成此質也。 又一法,用盛水大器具置於磺礦之穴孔,久為磺氣所蒸,乃得一種硫磺,商人所名為磺粉者是也。其取法頗不費力。有人試過,但不甚獲利耳。 許多年前,法國有一伙人,用大項本錢於「瓜地律襲」地方取磺,後來甚為失意。 因此島有三十八處湯泉氣,較他處為最多,不謂製造一年,得磺僅及五噸。 ●論石蟹 大有港山上,某曾見一種藍色土,流布海面。近於「嘴等加」地方,產有一種石蟹。現住中國海。卓先生曾於奎隆土內掘得數個。 在淡水廳之南,有數座土山,約離海岸三十洋里,近在打狗之「邑匏山」,此蟹在彼地蛻殼甚多。 以上討論數種之物,所以證台地火山之理,兼詳其地內土產也。 ●論樟腦一種 樟腦樹生於內地至「麥庫里」止,噶嗎蘭兼有之。 居台灣中段之下甲人,皆以製造樟腦為業,法極簡妙,不似日本之鈍也。日本皆將樟木入釜煮之;台地則析為細條,每條方圍二寸半,長三寸,叢插於磁罐之內,此器下通湯氣,湯氣上蒸,將逐條樟木之油蒸迫沸涌而出,與松枝之膠燃迫而出者極似。然後愈蒸愈沸,化為樟氣,上竄於冷水櫃,遇冷凝結,乃成樟腦。 …………(圓略) 今將各物合繪為第一圖,用甲、乙等號為認,逐一詳列: 甲為冷水櫃; 乙為圓磁■〈石貫〉; 丙為櫃與■〈石貫〉通氣之項,用麻扎之,令不通風,外束以藤,藤外以土塗之; 丁為圓磁■〈石貫〉之底,底用圓木餅兩個,各鑿四小孔,以通戊處之湯氣; 戊為燂湯出汽之釜; 己為燒火之灶,所燒柴皆以十寸長為度。 第二圖系指示制樟腦砌爐灶之法,亦用地支為認: 爐底砌磚為之,經日曬過。爐邊如子、丑、寅、卯四隅,皆用三寸厚木板貼之,板各有孔,用圓木貫其中,使前、後、左、右每兩隅之板有所鈐束,以箍此爐,故爐經湯氣不裂。外有爐罩,以薄板及竹草雜為之。罩無他孔,只開一門,以通風透火而巳。每爐日可出樟四斤(原註:即外國磅五磅又三分之一)。當方蒸之時,此油經空中養氣,固可凝結成腦;若將油攤於內地地上,或有船之埠頭地上(謂近水處也),皆可成腦(三法皆取其遇冷而凝也)。此種取油制腦法,本地人皆所未知,但歐羅巴、亞墨利加兩洲人慾行此利民之事,於台灣亦屬不能。 當樟腦於冷水櫃內方經取出之時,尚有油氣、水氣並凝在內。彼時即裝桶內,下船載去。逐桶經海關秤過,計百斤之稅亦須費去五斤。迨由本埠載往他埠,經舟中一番積壓,一番蕩漾,油氣、水氣多由桶底漏出;到埠過秤,斤數復多虧短,又系賣主賠墊。若再經日氣所曬,更幹些須。計冬天東北風時,每百斤須短八斤至十斤,夏天須短十斤至十二斤,全年扯算,須短九斤至十一斤。故所得之利,不能補所虧之數,平心而論,價似當加。 ●論包辦樟腦之事 採辦樟腦章程,經花旗官員與中國官員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省城大議此事。嗣後安平城所爭論之事乃息,而包辦樟腦之人,行規亦漸廢弛。 樟腦一節,現與舊規不同,因包辦人自己廢弛,已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間轉賣與他人包辦故也。 今可預料,樟腦之事,中國官員異日必有一番翻約。現我國須從頭徹尾,通行算過,目下先與定約,方保長久。 ●論木料一項 某曾收台地各項木料甚多,惟價值尚未周知。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將各種式樣寄回本國博物院中,有若干種木料為中國所貴重者。 有一種名柏木者,木無甚油汁,亦無味,多制為木碗、木拌以盛食物。此木有一種紋理細緻(原註:乍看不覺)、木質甚堅者,中國人兼取為雨屐。 有一種毛木,所產甚多且大。中國人多取為桌、凳、窗欞、門戶之用。 有一種名市頗,多取為槳櫓、鋤柄、樺柄及一切常用之雜件。 有一種名雜加丁,多取為飾物之用,如飾臬四圍或桌面等項,色極光瑩。 有一種絲秧柳,中國人說此木價值頗昂,而取用最廣,多運往廈門,亦系飾物之用,與前木同,色則淺淡。 有一種亦甚貴重,名為柴寮,多取為圖章及細緻器具之用,或雕刻為鏡架。 有一種名桑肥厘,出產頗多,亦為適用之材。若為船料,入水經久不腐。但價值頗昂耳。或用為器具,亦佳。船上龍骨,多以此木為之。 有一種甚巨,名為烏停,多鋸為板。 有一種名為沙蟲,此為本地杉木,看似甚佳,若較勝於內地之販往台灣者,而實不合用。 有一種果品,名為龍眼,出產最多。核黑而瑩,外裹一重薄肉,味香而甜,再外有殼,殼似褐色。 有一種名為樟木,出產亦多,其適用處西人亦盡知之,可不必論。 除此數件可以臚陳外,余尚有沙龍眼、即野龍眼並坑榛兩件,皆與上文市頗木適用相同。 有一種名為迫朴,極似柏木,用亦相同。 有一種名為斑亞(似是斑蝥),此是出臘之樹,其子多取為桕油燭外皮之用。 有一種名為香柳,又名柳樹;又有一種名為市乂,多取為傘骨之用;又有一種為烏木。 在噶嗎蘭廳,產木最多地方只有一處,若許西國採辦,有兩種木料可為造船之用:一曰板莫,一曰樟木。其板莫一種,系由探聽人傳聞出來,此種木料甚多而巨,徑長自二十寸至三十八寸不等,木勢極直,最堅最佳,節目亦少,若以樟木比之,其出產尚少於彼,即內地所產,彼木亦高於樟木,樟木高不過十五尺。 若各鄉至山旁皆作鐵路,則噶嗎蘭廳及港口運用較易,費亦較省。 ●論台灣、廈門兩處海口宜建旗燈以便行船 從前原望生理日暢,但以現今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中國辛未年)計之,既無加增,並無起色。船稅尚照舊徵收,惟台港兩岸未設引船燈(夜間高懸,以照駛入港之路)。輪機廠已設,原望船隻出入便益,故設立官府、厚給薪水,至今計將二年矣。廈門、奎隆尚未設廠,俱立有引港旗(旗杆插水,以便認港)在彼處港口,然船舶來往,仍不能常保平安。 打狗地方,未經籌費設立引港旗並挖士機器,令水道淺深一律,以便泊船。前年有一通商西人,自行置買引港旗二面,一立港外,一立港口,計費九百元,因官府不肯墊發,託言無款,延至一年,商議終無成局,其人遂將旗移去。據稅務司意見,台港礁石甚多,誠覺危險,但兩岸甚高,即設燈亦被障蔽,故不必設。此論甚謬。前據赫德所論,台地迤西一帶,由山腳至海岸,約得平原地闊二十四洋里(每洋里合中國三里又三分里之一),高于海面者不過五十尺。 海岸一帶,青泥每漲,壅於平原之上。其土經漸漬而松,一遇地震,最易裂陷。其陷處深長而曲。復經山泉挾沙灌入,積漸填滿,而日氣所曬,漲為霧靄,往往罩住山岸。加以海風揚沙,高矗半空,障翳益甚。余前年二月間在打狗及台灣府城,親見此景。 在海中天氣極清、日光極亮之時,所有近岸各山,有不止四千尺至九千尺之高者,一經障翳,有時並尖峰不能望見,故測算須憑海地道圖。此圖經前人幾輩考較摹繪,大都相符。惟內地各山,諸圖不符,有系天清時所測望者,列有記號,最便使人觀覽。他圖未列記號者,皆系有霧時所測,非善本也。 ●論厘金稅則宜減輕 內地生理,現尚系我輩經紀。惟此縣於舊年新設厘金,抽法甚重。有時厘金之升降,視通商各國生理之盛衰,官府隨時定例。加以捐輸之事,為費甚多。想其意不過禁遏台地客商,以阻壞我輩生理耳。 稅既重而漏者多,雖西人在中國海關者亦極思出力整頓,憑公辦理,以期永守和約,然仍不能於此一炮地地方(一炮地,謂炮力所及地方)遏絕漏稅,以保護守分商家。在汕頭所有入口厘金現額,亦與從前無異,約得廈門四十分之一。大約入口各貨,自汕頭至廈門,皆與前額相符。廣東石龍地方,並漳州內地,禁遏漏稅之法最好。舊年廣東洋藥一項,凡由洋船裝運者,皆已勒令加稅。惟所有中國商家雜貨,准於外國通商地方起運上岸,尚不中用,因出口、入口之正稅厘金,准於和約內所載碼頭並未載碼頭皆可抽稅也。 現和約未載之碼頭,穙(閩中土字,作租字、賃字解)與民間令其收稅,其穙額作為海關正稅。其民間所出穙額,即於本地商家稅額內抽收。今穙者因商家未旺,特將稅額減輕,意望各口生理,盡向此地買賣,則通商各碼頭生理全停,而此地生理大旺,獲息必厚矣。 台灣南埠與西國通商地方,國課減收甚多,凡農家在「烏蘭、高市」等處,其獲息亦厚。 從前在此港內作生意的船幫,於今年俱到廈門去矣。是以出口往外國去的糖業,此處今年已停止不做。 台灣北埠有出產最要貨物,如樟腦、烏龍茶,若許出口到花旗地方,可令花旗人利息加增,從前虧本事情,皆有轉機。從前所望生理日暢者,其先原指望此事耳。 煤炭並茶稅必須減輕。保護商家之法,尤須添立規條,亦宜設法清理各積欠賬目。如欲行此數事,淡水廳衙門,宜由「抽加簪」移至艋舺,緣彼地距南埠過遠也。 南埠有抽洋桅之稅。此稅在正稅之外,必須停止。即中國生理在外洋,小船者亦可豁免。 以上所有應改並應添之法,在外國皆易施行,惟中國則多阻礙;緣外國行事,皆期於中外商家並受利益也。現我輩由前手局勢觀之,知後來已屬無望。除非西國人權勢有較大於領事官者到此,方可令中國聽從施行。 ●論保護教門 台地難免有可惡瑣事,實由讀書小人用詭詐方法施害於在地之西人,緣讀書人最為有權。即如近日廈門地方,有捏造搖惑民心告白與教士為難者,致令本地講書教士被眾人責打驅逐出境。余見此事甚險,不敢刻延,立到本地衙門請示嚴禁,並實時協同擒拿此等棍徒。 昔年安平城為開花炮攻破後,水師提督烏魯彎適領全營駛至廈門,故捏造告白之人,即經擒獲送官。官立於花旗教士拖米及中國教友四十人面前,笞責二百板歸結,一時傳遍廈門。縣官距廈稍遠,初猶遲疑不來,後帶兵馳至廈門,適教友有被伊親戚劫取財物者,官到亦立予懲治。餘思此事,亦適藉水師兵船到廈之力,當經遍諭教友,一時幸得了事,勿得狃以為常,蓋地方官民欺凌教門,原為和約所禁,但和約亦未經載明官應立予懲辦。嗣後遇有睚眥小故求伸理者,應赴中國地方官呈告為是。且爾等如果事事循理,上天必能庇佑,較之告官伸訴,其事更為可據。即和約內備此一條,亦系憐憫教門,使有所恃耳。 余曾馳書詳論艋舺及台灣南方滋事辦理情形。他處知此事者亦必以余為然。中國人有造予商問此事者,余與反覆辯論,意見相合。嗣後英國大臣如公爵客拉邦以及中國大員、美國執政亦以如此辦理甚為公允。 ●論廈門入口貨物 某前年所寄報單,已將去年洋貨進口甚伙,詳細開列,皆系由香港轉運到廈門。計英國有兩起輪船,繫到福州、汕頭、香港者,仍與廈門口輪船每月定期照常開駛。此船運印度之鴉片、棉花及英國之洋布、呢羽、洋銅鐵等貨,並代運天津、燕台、牛莊等處之粗棉花、藥材、豆餅、豆子及上海之粗棉布、藥材、生絲、綢緞、寧波之粗棉花、福州之杉木、雜貨等件,皆運至廈門口發售。大約廈門所用粗棉花,得之印度及中國北省者最多,細棉花、呢羽、棉紗悉由英國、印國運來。又如暹羅、安南,則有米及鹹魚進口。台灣北埠、中國北省並今年新有遮駕及新加坡兩處,均有米糧、油餅、豆餅進口。所有洋銀,概由香港、台灣、小呂宋等處運來。麵粉、麥、煤油、鋼鑽等貨,則由美國運來。生鐵、熟鐵、鋼鐵、鐵板、鐵釘等貨,得息甚薄,系一商家獨攬運售,如有他商私販,照例應治以罪。 今另立為甲、乙二單,內詳載進口貨物,並本年通行貨價,及內地馬頭名目,並內地稅厘、外洋統稅,以及洋商在內販運失利情形。又另一丙單,專載鴉片一項。其單俱附於後。 ●論廈門出口貨物 出口貨物,以最要者另列為丁單。單內惟茶、糖為附廈一帶之土產,而出洋尤以茶為大宗。甲單內詳載運往美國茶葉名目,並茶數多寡。以今年一千八百六十九年,較之上年,計出洋茶數少運七十三萬五千七百九十一磅。又戊單內載由產茶地方運至廈門厘金若干,與外洋總稅若干,兩數相較清款。其單內又附載各國洋商與美國洋商販運失利大概情形。又己、庚兩單均載去歲一歲中外洋出入口船隻若干。另粘一圖,系余倩船主勿氏暨管港某先生以一百年前洋人即修所繪圖式為憑,細心參考,又經美國教士拖米、英國教士得吉利及中國人數人詳閱寄回,內專論產茶地方,及內地最要諸馬頭情形。查產茶地方極遠者,詎廈不過二百洋里(系以英里計算),水陸均可通行。中國官員如不阻禁,西人到彼最易。 年前,漳州一帶,大遭兵燹,死亡過多,生理歇絕。今欲城市照前熱鬧,買賣照前流通,非培養多年不可。目前民間大欠生色,城牆雖少有添砌,廟宇尚多損壞,即已修者,均吝惜錢財,不能耐久。 ●論台灣府城及打狗地方通商馬頭貨額 到台貨物,如三號鴉片、布匹、呢羽、麻袋、粗棉花、紫花布、扣布、生煙、鋼、鐵、紅磚等項;由廈門運往者多,由上海、寧波、香港者少。 今將本年進口貨價列左: 第一號鴉片每箱六百九十元,第二號鴉片每箱七百元,第三號鴉片每箱六百九十元,灰色竹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價三元三角,紅羽緞每匹價十九元二角,大紅嗶吱每匹價九元五角,麻袋每一千口五十元,粗棉花每包三十元,鋼每百斤九元,磚每千塊九元。 今將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月初一日冬季起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九月三十日秋季止為本年生理,以〔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秋季為舊年生理,兩年消售布匹、呢羽數目相較,列單如左: 本年售布一萬六千五百五十匹,舊年售布一萬七千八百七十八匹,計短售一千三百二十八匹。 本年售呢羽二千九百二十匹,舊年呢羽四千九百三十七匹,計短售二千零十七匹。 出口最多之貨,有白糖、紅糖、米糧、萆麻子、花生餅、青豆、白豆、龍眼、樟腦、姜、黃麻等件。糖貨往北邊最多,如寧波、上海、天津等處;米則多往廈門,麻豆、薑黃及各雜貨,除樟腦運往香港轉售西國外,余皆往各海口馬頭。 今年萆麻子出產比前年較多,緣本年天氣最佳,故生長極盛也。若使此貨過料出口,到西國脫售,蓋萆麻在花旗現在得價易售也。 今將所開各貨,估以常時市價,開單列左: 白糖每擔六元五角,紅糖每擔二元五、六角,米每擔一元二角五尖,萆麻子每擔二元二角至一角五尖,樟腦裝好者每擔十二元,花生餅每千塊八十元(似系榨油以後之粗渣),青豆每擔二元四角,白豆每擔二元二角。 全年洋船在台灣府城並打狗來往者,開一清數,是為辛單。 淡水及奎隆馬頭進口貨物最多者,磚及棉布匹頭、羊毛匹頭、磁器、栲皮、五金、各類洋鐵並兩號鴉片,大抵由廈門運來。 今將進口各貨,估以常時市價,開單列左: 一號鴉片每箱七百二十元,二號鴉片每箱七百元,本色洋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價三元二角五尖,白洋布每匹四元,嗶吱每匹三元,大紅羽縐每匹二十一元,大紅嗶吱每匹十元,鉛每擔九元,磚每千塊六元。 今將進口各貨,本年生理與舊年生理售數相較,開單列左: 本年售磚三十二萬三千二百二十六塊,舊年售磚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六十一塊,計長售一萬零七百六十五塊。 本年售棉花匹頭三萬五千七百六十六匹,舊年售三萬二千二百十七匹,計長售四千五百四十九匹。 本年售鴉片六百六十八箱,舊年售七百二十箱,計短售五十二箱。 本年售羊毛匹頭三千二百三十一匹,舊年售二千一百六十一匹,計長售一千零七十匹。 本年新售栲皮八百三十四擔,舊年無。 本年售五金類鉛錫兩項一千二百三十五擔,舊年售四百九十擔,計長售七百四十五擔。 出口貨物最多者,樟腦及茶兩項,系往花旗發售,多先運到廈門、香港,再行轉運。煤炭多往上海,米糖、黃麻、牛皮、藤皮、木料、木板、堅木、樟木多往內地各馬頭,而廈門尤多。 今將上項出口各貨,估以常時市價,開單列左: 樟腦每擔九元,烏龍茶每擔二十元,紅糖每擔三元七角五尖,米每擔一元二角五尖,麻每包重八十八斤價九元至十四元,煤炭每噸二元至二元五角。 今將出口各貨,本年生理與舊年生理售數相較,開單列左: 本年售海菜五百一十擔,舊年售六百六十擔,計短售一百五十擔。 本年售樟腦一萬四千一百七十一擔,舊年售一萬一千一百六十九擔,計長售三千零二擔。 本年售煤炭二十六萬七千六百三十九擔,舊年售四十三萬五千五百九十一擔,計短售一十六萬七千九百五十二擔。 本年售麻一百四十三擔,舊年售八百五十三擔,計短售七百一十擔。 本年新售通草紙二十二擔,舊年無。 本年新售藤皮四百四十八擔,舊年無。 本年售米一萬零八百四十六擔,舊年售三萬七千二百七十八擔,計短售二萬六千四百三十二擔。 本年售各木料一萬五千五百四十六,舊年售七干六百三十,計長售七千九百一十六。 本年售茶四千七百五十五萬八千九百四十四磅,舊年售五千九百五十二萬七千三百一十一磅,計短售一千一百九十六寓八千三百六十七磅。 以上出口茶一款,尚存二千擔,待年終再運;緣海島生產各茶運往花旗者甚多也。 頃有三號船隻已由淡水開往花旗紐約地方,系載福州、香港貨物。內兩號裝烏龍茶一萬包,一號裝樟腦二千一百九十一擔。 今將本年生理,自〔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起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止所有進出口各船,並現泊各船,及其所運各貨,開一清款,並與舊年船隻相較,開單列左: 輪船進口單 帆船進口單 輪船出口單 帆船出口單 輪船進口單 冬季由廈門到淡水一號,載鴉片六百十五箱。 春季由香港到廈門、轉到淡水一號,載鴉片六百十五箱。 夏季由香港到廈門、轉到淡水二號,載鴉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又由廈門到淡水空船一號,載石頭一百七十九噸。 秋季由香港到廈門轉到二號,載鴉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共計輪船七號,計載貨三千八百六十九噸。 帆船進口單 冬季由廈門到淡水四號,載雜貨五百九十九噸;又到奎隆一號,載雜貨二百八十三噸;又由上海到淡水一號,載雜貨二百二十二噸;又到奎隆八號,載雜貨二千三百六十五噸;又空船二號,可載六百五十八噸。 春季由香港到淡水一號,載雜貨二百七十一噸;又由廈門到淡水一號,載鴉片一百二十六箱;又由福州到淡水一號,載雜貨一百一十四噸;又由寧波到奎隆空船一號,可載二百四十噸;又由上海到淡水一號,載雜貨二百零七噸;又到奎隆三號,載鴉片八百六十三箱;又由汕頭到奎隆空船一號,可載二百五十三噸;又由香港到淡水一號,載鴉片三百三十五箱;又由日本約哈馬馬頭到奎隆空船一號,可載三百四十六噸。 夏季由廈門到淡水七號,載雜貨一千一百三十九噸;又到奎隆二號,載雜貨四百八十噸;又由福州到奎隆一號,載雜貨三百三十九噸;又由寧波到奎隆一號,載雜貨三百七十四噸;又由上海到奎隆空船一號,可載二百八十八噸。 秋季由汕頭到淡水空船一號,可載二百五十五噸;又由廈門到淡水五號,載雜貨七百七十五噸;又到奎隆四號,載雜貨九百零三噸;又到奎隆空船二號,可載四百九十五噸;又由上海到奎隆六號,載雜貨一千九百三十六噸;又空船三號,可載一千二百零七噸;又由香港到淡水一號,載鴉片二百八十六箱;又空船一號,可載石三百一十五噸。 共計到淡水二十五號,載貨四千六百四十四噸;到奎隆四十號,載貨一萬二千三百九十八噸。淡水進口者:共計英國十五號、法國一號、荷哇炎一號、北日耳曼十五號;奎隆進口者:共計美國六號、英國十六號、璉國一號、法國一號、北日耳曼十二號、挪耳回四號。 輪船出口單 冬季由淡水往香港一號,載樟腦六百十五噸。 春季由淡水往香港一號,載樟腦六百十五噸。 夏季由奎隆往福州一號,載煤炭一百七十九噸;又由淡水往香港二號,載樟腦一千二百三十噸。 秋季由淡水往香港二號,載樟腦一千二百三十噸。 共計四季由淡水出口六號,載貨三千六百九十噸;又由奎隆出口一號,載貨一百七十九噸。 帆船出口單 冬季出淡水往廈門二號,載茶三百十四噸;又由奎隆往廈門一號,載煤一百十四噸;又由淡水往福州一號,載木板一百十四噸;又由奎隆往上海九號,共載煤二千五百八十七噸;又由淡水往香港二號,載樟腦五百一十噸;又由奎隆往香港一號,載煤四百六十二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由淡水往府城一號,載米一百十六噸;又由奎隆往汕頭一號,載煤二百五十三噸;又由淡水往廈門一號,載茶一百七十一噸;又由奎隆往福州一號,載煤一百十四噸;又由淡水往寧波一號,載糖米二百七噸;又由奎隆往上海七號,共載煤二千一百三十一噸;又由淡水往香港一號,載樟腦三百三十五噸。 夏季由淡水往廈門二號,共載茶米二百八十二噸;又由淡水往福州一號,載煤一百九十二噸;又由奎隆往福州一號,載煤三百三十九噸;又由奎隆往上海六號,共載煤二千二百九十六噸;又由淡水往打狗一號,可裝載一百二十六噸;又由淡水往香港一號,載樟腦一百五十噸。 秋季由淡水往廈門四號,共載茶七百三十五噸;又由奎隆往廈門五號,共載煤一千八噸;又由淡水往寧波一號,載糖二百十四噸;又由淡水往上海一號,載樟腦一百三十七噸;又由奎隆往上海十號,共載煤三千二百四十六噸;又由淡水往香港一號,載樟腦二百三十八噸;又由淡水往紐約二號,共載樟腦五百七十噸。 計四季淡水出口二十三號,共載四千四百二十一噸;奎隆出口四十二號,共載一萬二千五百五十噸。內淡水出口:英國十二號、法國一號、荷哇炎一號、北日耳曼十四號、挪耳回一號;奎隆出口:美國五號、英國十九號、璉國一號、法國一號、北日耳曼十三號、挪耳回三號、暹羅一號。共計入口輪船七號,載三千八百六十九噸;帆船六十五號,載一千七百四十二噸;統算七十二號,計二萬九百一十一噸;出口輪船七號,載三千八百六十九噸;帆船六十五號,載一萬六千九百七十一噸;統算出口七十二號,計二萬零八百四十噸。 又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三十日現在奎隆埠頭二號客載六百四十七噸。 甲單所載,系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止,與前年出口茶葉比較多寡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日耳曼國船名台灣,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二百七十萬五千七百九十九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十九日,英國船名曼素,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六十九萬四千四百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念一日,日耳曼船名西的南,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四十五萬八千零四十八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花旗船勃士底,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六十七萬五千五百一十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六日,日耳曼船名阿加弗理,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四十三萬一千六百六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七日,日耳曼船名阿奴北,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三十四萬三千八百七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花旗船名西蓬萊士,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三十五萬二千八百四十一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三十日,花旗船名太平洋,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四十三萬五千四百九十五磅; 又日耳曼船名烏狸北茭,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八千零二十二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四月初二日,花旗船名北里色底,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四十二萬四千九百五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五月初五日,日耳曼船名花事得,運坑固茶往紐約都城,計二百磅; 又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二十六萬二千七百六十一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十四日,花旗輪船名太平洋,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九萬一千五百三十八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國船名英守孥,運坑固茶往紐約都城,計一十四萬四千三百八十九磅; 又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二十九萬五千一百二十二磅; 又英國船名南直,運坑固茶往紐約都城,計一十萬八千二百五十磅; 又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二十萬一千三百八十三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十八日,花旗輪船名太平洋,運烏龍茶往紐約都城,計二十三萬九千二百七十磅; 全年計裝坑固茶二十五萬二千八百三十九磅;計裝烏龍茶四百九十七萬五千三百五十一磅;合共裝茶五百二十二萬八千一百九十磅。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計坑固茶二十三萬五千七百八十七磅,烏龍茶五百七十二萬八千一百九十四磅,統共裝茶六百二十七萬八千零八十九磅;計多坑固茶一萬七千五十二磅,計少烏龍茶七十五萬二千八百四十三磅,扯算少七十三萬五千七百九十一磅。 寅單詳載離打狗並台灣府洋船數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洋船離港者:有英國船一條,載三百零六噸,較前多一百八十噸;冬季空船五條,載石子六百三十噸,較前多一條並三十五噸;普國船三條,載六百四十一噸,較前少五條並一千零九十七噸;又別國船較前少一條並二百七十二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洋船離港者:有美國船較前少一條並四百六十六噸;英國船七條,載一千二百四十八噸,較前少四條並一千三百七十一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一百二十六噸,較前少九噸;法國船一條,載二百九十噸,較前多二十一噸;普國船二十條,載四千三百零七噸,較前少一條並五十二噸;又別國船三條,載七百六十六噸,較前多三條並七百六十六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洋船離港者:有美國船較前少一條並四百八十六噸;英國船十一條,載一千九百六十四噸,較前增二條少五百六十噸;又空船較前少一條並石子一百八十三噸;法國船一條,載二百九十噸,較前少三條並四百二十二噸;普國船二十一條,載四千四百零一噸,較前少二條並石子五百六十八噸;又別國船四條,載一千二百五十五噸,較前少二條並九百九十七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七十九噸,前無。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洋船離港者:有英國船五條,載六百四十七噸,較前多四條並五百二十一噸;普國船十一條,載二千二百七十七噸,較前多二條並六百噸;又別國船較前少一條並一百七十七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洋船離港者:有美國船較前少二條並九百五十二噸;英國船二十四條,載六千八百六十五噸,較前多二條並一千三百七十噸;又空船六條,載石子七百五十六噸,較前少四條並六百六十一噸;法國船二條,載五百八十噸,較前少二條並四百零一噸;普國船二十五條,載一萬一千六百二十七噸,較前少六條並一千六百一十噸;又空船較前少三條並石子七百零三噸;別國船七條,載二千零二十一噸,較前多三條並一千三百十四噸;又空船載石子七百十九噸。所云別國者,如呂宋、荷蘭、暹羅等是也。 乙單詳載廈門並內地銷貨之多寡,除關厘外,合厘稅、運費在內,統列為進口單:白洋布每疋約四十碼,價四元,厘二角二尖,稅一角一尖,共計三角三尖,運費六尖;共售一萬六千二百三十九疋,稅厘共抽五千三百五十八元八角八尖,運費九百七十四元三角四尖,計虧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三尖。 灰洋布每疋約四十碼,價三元一角五尖,厘稅、運費同;共售六千一百九十三疋,稅厘共抽二千四十三元六角九尖,運費三百七十一元五角八尖,計虧一千六百七十二元一角一尖。 染花洋布每疋約四十碼,價三元五角,厘稅、運費皆同;共售四千四百五十六疋,共抽厘稅一千五百零二元四角八尖,運費二百七十三元三角六尖,計虧一百二十三元一角二尖。 雜色洋布每疋同,余未載。 提布每疋約四十碼,價三元六角,厘稅、運費同;共售六百三十疋,計稅厘二百零七元九角,運費三十七元八角,計虧一百七十元一角。 印花布每疋約三十碼,價二元五角,厘一角一尖,稅六尖,共計一角七尖,運費五尖;共售三千三百五十八疋,共抽稅厘五百七十元八角六尖,運費一百六十七元九角,計虧四百二元九角六尖。 無花者每疋同,價四元九角,厘四角二尖,稅二角一尖,共計六角三尖,運費七尖;共售二千四百二十五疋,共抽厘稅一千五百二十六元七角五尖,運費一百六十九元七角五尖,計虧一千三百五十八元。 嗶吱每疋同,價三元,厘一角三尖,稅六尖,共計一角九尖,運費一角;共售二千六百二十九疋,共抽厘稅四百九十九元五角一尖,運費二百六十二元九角,計虧二百三十六元六角一尖。 羽布每疋同,價三元二角,厘四角二尖,稅二角一尖,計六角三尖,運費一角五尖;共售一百三十六疋,共抽厘稅八十五元六角八尖,運費二十元四角,計虧六十五元二角八尖。 扣布每疋約四十八碼,價二元六角五尖,厘一角一尖,稅六尖,共計一角七尖,運費六尖;共售一萬一千八百四十七疋,共抽厘稅二千一十三元九角九尖,運費七百十元八角二尖,計虧一千三百零三元一角七尖。 羽緞每疋約五十六碼,價二十元,厘二元一角,稅一元五尖,計三元一角五尖,運費二元;共售八百疋,共抽厘稅二千五百二十元,運費九百二十元,計虧一千六百元。 羽紗每疋同,價十八元五角,厘一元四角,稅七角,計二元一角,運費五角;共售四百二十八疋,共抽厘稅八百九十八元八角,運費二百一十四元,計虧六百八十四元八角。 多囉呢每疋約五十碼,價一十八元,厘一元七角五尖、稅八角八尖,計二元六角三尖,運費一元一角六尖;共售二百五十二疋,共抽厘稅六百六十二元七角六尖,運費二百九十二元三角二尖,計虧三百七十元四角四尖。 長袈裟布,每疋約二十四碼,價一元八角,厘一角七尖,稅八尖,計二角五尖,運費五尖;共售三百四疋,共抽厘稅七十六元,運費十五元二角,計虧七十元八角。 短袈裟布,每疋約十二碼,價一元六角,厘八尖,稅四尖,共計一角二尖,運費三尖;共售二百二疋,共抽厘稅二十四元二角四尖,運費六元六尖,計虧十八元一角八尖。 棉花每擔十八元,厘五角六尖,稅二角八尖,計八角四尖,運費二角六尖;共售一萬一百四十六擔,共抽厘稅八千五百二十二元六角四尖,運費二千六百三十七元九角六尖,計虧五千八百八十四元六角八尖。 棉紗每擔五十一元五角,厘八角四尖,稅四角二尖,計一元二角六尖,運費五角三尖;共售六千五百一十九擔,共抽厘稅八千二百一十三元九角四尖,運費三千四百五十五元七尖,計虧四千七百五十八元八角七尖。 鐵制物件每擔三元,厘二角二尖,稅一角一尖,計三角三尖,運費九尖;共售六百二十八擔,共抽厘稅二百五元二角六尖,運費五十六元五角二尖,計虧一百四十八元七角四尖。 鐵線每擔價十元,厘八角四尖,稅四角二尖,計一元二角六尖,運費一元七角二尖;共售七百四十七擔,共抽厘稅九百四十一元二角二尖,運費一百二十六元九角九尖,計虧八百一十四元二角三尖。 鉛塊每擔價七元五角,厘四角四尖,稅二角二尖,計六角六尖,運費一元七角;共售九千六百一十擔,共抽厘稅六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運費一千六百三十三元七角,計虧四千七百八元九角。 水銀每擔價七十元,厘三元三角三尖,稅一元六角七尖,計五元,運費一元四角;共售二百八十五擔,共抽厘稅一千四百二十五元,運費三百九十九元,計虧一千二十六元。 錫每擔價三十七元五角,厘五角五尖,稅二角八尖,計八角三尖,運費八角七尖;共售四千九百四十二擔,共抽厘稅四千一百一元八角六尖,運費四千二百九十九元五角四尖,計虧一百九十七元六角八尖。 柯皮每擔價八角,厘二尖,稅一尖,計三尖,運費二尖;共售二萬五千八百五十擔,共抽厘稅七百七十五元五角,運費五百一十六元,計虧二百五十九元五角。 蘇木每擔價二元九角,厘四角四尖,稅二角二尖,計六角六尖,運費七尖;共售四千三百三十九擔,共抽厘稅二千八百六十三元七角四尖,運費三百三元七角三尖,計虧二千五百六十元一尖。 檀香每擔價六元七角五尖,厘二元,稅一元,計三元,運費五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八十四擔,共抽厘稅五千三百五十二元,運費九百八十一元二角,計虧四千三百七十元八角。 藤每擔價三元五角五尖,厘二角二尖,稅一角一尖,計三角三尖,運費一角;共售二千一百七十四擔,共抽厘稅七百一十七元四角二尖,運費二元七角四尖,計虧六百九十五元六角八尖。 芝麻每擔價三元一角五尖,厘四尖,稅二尖,計六尖,運費九尖;共售九千二百二十九擔,共抽厘稅五百五十三元七角四尖,運費七百三十元六角一尖,計虧二百七十六元八角七尖。 黑糊椒每擔價八元五角,厘一元三尖,稅五角二尖,計一元五角五尖,運費二角五尖;共售六百二十三擔,共抽厘稅九百六十五元六角六尖,運費一百五十五元七角五尖,計虧八百九元九角一尖。 白糊椒每擔價一十三元,厘二元六尖,稅一元三尖,計三元九尖,運費三角五尖;共售六十一擔,共抽厘稅一百八十八元四角九尖,運費二十一元三角五尖,計虧一百六十七元一角四尖。 牛筋每擔價十八元五角,匣二角八尖,稅一角四尖,計四角二尖,運費三角一尖;共售一百三擔,共抽厘稅四十三元二角六尖,運費三十一元九角三尖,計虧十一元三角三尖。 香柴每擔價五十元,厘五角五尖,稅二角八尖,計八角三尖,運費三角;共售四百八十七擔,共抽厘稅四百四元二角一尖,運費一百四十六元一角,計虧二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尖。 魚乾每擔價八元,厘二角八尖,稅一角四尖,計四角二尖,運費二角;共售一千七百六十二擔,共抽厘稅七百四十元四尖;運費三百五十二元四角,計虧三百一十七元一角六尖。 豆餅每擔價一元五角,厘二尖,稅一尖,計三尖,運費二尖;共售八萬四千七百一十七擔,共抽厘稅二千五百四十一元五角五尖,運費一千六百九十四元三角四尖,計虧八百四十七元二角七尖。 砂每擔價一元五角,厘二尖,稅一尖,計三尖,運費一角二尖;共售八千九百九十五擔,共抽厘稅二百六十九元八角五尖,運費一千七十九元四角,計虧八百九元五角五尖。 花生每擔計三元,厘一角六尖,稅八尖,共二角四尖,運費八尖;共售一萬五百六十擔,共抽厘稅二千五百三十四元四角,運費八百四十元四角,計虧一千六百八十九元六角。 黑海參每擔價二十二元,厘八角三尖,稅四角二尖,計一元二角五尖,運費一元五尖;共售六百六十二擔,共抽厘稅八百二十七元五角,運費六百九十五元一角,計虧一百三十二元四角。 白海參每擔價十元,厘八角三尖,稅四角二尖,計一元二角五尖,運費二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二擔,共抽厘稅二千一百二十七元五角,運費四百二十二元五角,計虧一千七百二元。 牛骨每擔價一元六角,厘一角四尖,稅七尖,計二角一尖,運費四尖;共售六千八百八十擔,共抽厘稅一千四百四十四元八角,運費二百七十五元二角,計虧一千一百六十九元六角。 生牛皮每擔價十五元,厘四尖,稅二尖,計六尖,運費三角五尖;共售三擔,共抽厘稅一角八尖,運費一元五尖,計虧八角七尖。 豆每擔價一元四角,厘二尖,稅一尖,計三尖,運費四尖;共售一十八萬一千五百八十六擔,共抽厘稅五千四百四十七元五角八尖,運費七千二百六十三元四角四尖,計虧一千八百一十五元八角六尖。 麥每擔價二元三角,厘四尖,稅二尖,計六尖,運費無;共售一萬五千八百五十八擔,共抽厘稅九百五十一元四角八尖。 翠毛每擔價一百元,厘五角五尖,稅二角八尖,計八角三尖,運費五角五尖;共售二萬五千二百五十六元,共抽厘稅二百九元六角二尖,運費一百三十八元九角一尖,計虧七十一元七角一尖。 以上貨物,均系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所運至廈者。所納厘稅,皆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所立為法。消貨之處,則在漳州、泉州、台灣並南台等處。 丁單詳載轉運貨物之費,並廈門納稅之多寡,除各關厘外,合出口貨物,其厘稅比較,列為一單: 麻袋一千個,價四十九元二角九尖。此物多產於疏辛地方,用以裝載荳米至煙臺。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亦有運至美國者。厘二元一角,稅一元五角五尖,計三元六角五尖,運費一元二角三尖;共售五十六萬三千二百個,共抽厘稅二千五十五元六角八尖,運費六百九十二元七角四尖,計虧一千三百六十二元九角四尖。 細磁器每擔價三十五元,出在「珠比」地方,厘二角八尖,稅一角四尖,計四角二尖,運費六角二尖。 粗磁器每擔價十五元,出在「珠比」地方,厘一角四尖,稅七尖,計二角一尖,運費三角一尖;共售粗磁器五千八百六十五擔,共抽厘稅三千六百九十四元九角五尖,運費五千四百五十四元四角五尖。 上等紙每擔價十三元,出在「保供」地方,厘一角八尖,稅九尖,計二角七尖,運費四角九尖;共售三千六百二十一擔,共抽厘稅九百七十七元六角七尖,運費一千七百七十四元二角九尖。 次等紙每擔價六元,亦出「保供」地方,厘九尖,稅九尖,計一角八尖,運費二角八尖;共售二千二百十二擔,共抽厘稅三百九十八元一角六尖,運費六百一十九元三角六尖。 白糖每擔價九元,出處同,厘一角四尖,稅七尖,計二角一尖,運費一角四尖;共售一萬四千七百一十九擔,共抽厘稅三千九十元九角九尖,運費一千九百八十元六角六尖,計虧一千一百一十元三角三尖。 紅糖每擔價三元八角,出處同,厘八尖,稅四尖,計一角四尖,運費八尖;共售四萬二千七十七擔,共抽厘稅五千四十九元二角四尖,運費三千三百六十六元一角六尖,計虧一千六百八十三元八尖。 冰糖每擔價九元五角,出處同,厘一角六尖,稅八尖,計二角四尖,運費一角七尖;共售三萬三千四百六十七擔,共抽厘稅八千三十二元八尖,運費六千六百八十九元四角,計虧一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八尖。 煙每擔價二元四角,出在「朵打」地方,厘二角一尖,稅一角一尖,計三角二尖,運費三角二尖;共售三百六十擔,余未詳載。 又磁器每擔價三元□角,出「漳津」地方,厘稅無,運費三尖。 磚一千塊價五元五角,出在「漳津」地方,厘稅無,運費三尖。 瓦每千塊價十七元,出處同,厘稅無,運費三尖。 果乾每擔價九元,出處同,厘一角四尖,稅七尖,計二角一尖,運費三角五尖。 酸果每擔價六元,出處同,厘稅無,運費三角五尖。 夏布每擔價八十元,出在廈門,厘三角三尖,稅一角七尖,計五角,運費一元七角四尖,余未詳載。 以上皆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由廈門轉運到他處貨物。所納厘稅,皆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之定例為準。 辛單詳載洋船到打狗並台灣府城兩城數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洋船到打狗及台灣府城者:有英船十條,較去年多四條。載八百一十噸,較去年少三十噸;法國較去年少一條並二百六十九噸;普國船四條。較少四條,載一千八十三噸,較少一千十三噸;又他國船較去年少一號並二百七十二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所到洋船:英國六條,較去年少二條,載九百五十二噸,少八百五十六噸;又空船三條,載石五百四十八噸,較前少二百七十二噸;法國二條,較前多二條,載五百八十噸,較前多五百八十噸;普國十九條,較前多四條,載四千九十八噸,多一千十六噸;又空船四條,載石九百六十六噸,較前多三十噸;別國船四號,載一千四十二噸,去年無;美國去年到空船一號,載石子四百六十六噸,今年無。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所到洋船:美國無,去年到空船一條,載石子四百八十六噸;英國九條,載一千七百十二噸,較前多三條並一百八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一百二十六噸,較前少三條並八百七十七噸;法國較前多三條,多四百三十五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二百七十七噸,去年無;普國十六條,載三千四百一十噸,較前少二條並九百二十四噸;又空船載石子三百九十二噸,較前少五條並一千一百三十八噸;又別國船三條,載九百八十八噸,較前多一條,多八百一噸;又空船一條,載石七百九十噸,較前少九十八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所到洋船:英國五條,載六百四十七噸,較前少一條並一百九噸;法國一條,載一百七十九噸,去年無;普國七條,載一千三百九十八噸,較前多一條,多二百七十二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四百八噸,較前多三噸;又別國船較前多一條,多一百七十七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所到洋船:美國空船較前少二條,少九百五十二噸;英國三十條,載四千一百二十一噸,較前多四條,少八百九十四噸;又空船三條,載石六百七十四噸,較前少四條,少一千二百四十九噸;法國三條,載七百五十九噸,較前少一條,多載五十五噸;又空船較前少一條,少二百七十七噸;普國四十七條,載九千九百八十九噸,較前少一條,少六百四十九噸;又空船十九條,載石一千七百六十六噸,較前少六條,少一千三百三十七噸;又別國船七條,載二千二十一噸,較前多四條,多一千三百九十五噸;又空船一條,載七十九噸,較前少一百七十九噸。所云別國者,如呂宋、荷蘭、暹羅等是也。 丙單詳載廈門並銷貨處,計抽鴉片多寡數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鴉片,計在廈門所銷者:上鴉片一千三百箱,計各等稅厘一十七萬五千九百四十二元,惟所應納稅五萬九千五百七十九元,計差一十一萬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中鴉片一千二十九箱,計各等稅厘一十二萬八千三百九十九元,惟所應納稅四萬七千一百五十九元,計差八萬一千二百四十元;下鴉片二千箱,計各等稅厘二十四萬九千五百六十元,惟所應納稅九萬一千六百六十元,計差一十五萬七千九百元。所云各等稅厘者,為厘金華稅公項及各偏稅等是也。至廈門所銷鴉片之處,則有漳州、泉州、台灣、金門、保蘭、石美、林洋等處。 戊單詳載產茶各處所抽厘稅多寡數目,唯除各關厘等: 上等茶出在林洋,距廈門一百六十里,每擔價二十四元,合各厘稅運腳應值三十一元一角四尖,運稅一元四角一尖,合運費四元二角五尖,並原價二十四元,只售三十元一角六尖,計差九角八尖。 次等茶出在龍巖州,距廈門一百二十英里,每擔價十六元,合各厘稅運腳應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運稅一元九角一尖,合運費四元一角,並原價只售二十二元一尖,計差四角二尖;又有出在白崎者,距廈門一百三十英里,每擔價並厘稅運費等項皆同上;又有出在新橋者,距廈門一百六十英里,每擔十六元,合各厘稅運腳應值二十二元五角八尖,運稅一元九角一尖,合運費四元二角五尖,並原價只售二十二元一角六尖,計差四角二尖;又有漳平所出者,距廈門一百二十英里,每擔價十六元,合各厘稅運腳應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運稅一元九角一尖,合運腳四元一角,並原價只售二十二元一尖,計差四角二尖;又有出在龍清漳者,距廈門一千(百?)英里,每擔價十六元,合各厘稅運腳應值二十二元三角七尖,運稅一元九角一尖,合運費四元五尖,並原價只售二十一元九角六尖,計差四角二尖。 下等茶有出在安桂者距廈門六十六英里,龍崎者距廈門三十三英里,曾板者距廈門八十英里,每擔價各十二元,各厘稅皆二元一角九尖,唯龍崎者一元九角八尖。運費皆四元三尖,合各厘稅運腳應值十八元二角二尖,運稅一元九角一尖,故合運費並原價只售十一元九角四尖,計差各二角八尖。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廈門全年所銷之茶,共三萬九千二百一十擔,計各厘稅一十一萬三千三百二十六元,運稅七萬四千八百九十三元,計虧三萬八千四百二十八元;此皆美國商家論也。 庚單詳載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洋船離廈門數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離廈洋船:計有美國船三條,載二千二百二十三噸,較前少三條,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噸;英國船五十四條,載二千四角三十五噸,較前少二十五條,少一萬三千六十七噸;又空船較前少七條,少石子三千三百一十四噸;法國船三條,載二百七十六噸,較前多二條,多四十九噸;普國船五條,載一千一百四十八噸,較前少二條,少二百九十八噸;又別國船三十六條,載一萬五十一噸,較前少七條,少三千五百一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五百五十一噸,較前少一條,少六百三十三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離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八條,載四千六百零一噸,較前多五條,多二千五十一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一千二百六十二噸,前無;英國船四十八條,載二萬一千一百一十九噸,較前多一條,多一千三十七噸;又空船五條,載一千六百十噸,較前多四條,多一千二百四十噸;法國船二條,載五百八十噸,前無;普國船十五條,載三千五十一噸,較前多六條,多一千九百三十一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三百四十五噸;別國船二十七條,載七千六百八十三噸,較前多十條,多二千五百九十九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一百八十九噸,較前少一條,少二百三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離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五條,三千四百四十噸,較前多三條,多二千四百五十三噸;又空船較前少一條,少石子五百二十一噸;英國船六十二條,載二萬九千五百四十三噸,較前多六條,多五千二百八十噸;又空船七條,載石子三千二百四十七噸,較前多五條,多二千五百六十九噸;法國三條,載一萬一千三十五噸,前無;普國船二十六條,載五千六百四十三噸,較前多六條,多一千五百三十八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二百八噸,較前少六條,少一千三百二十六噸;別國船二十五條,載六千七百五十五噸,較前多十五條,多四千四百六噸;又空船九條,載石子二千六百二十九噸,前無。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離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二條,載一千四十一噸,較前多一條,多二百八十九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六百七十七噸,前無;英國船五十條,載二萬一千九百八十二噸,較前少二十六條,少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二噸;又空船五條,載石子三千四十八噸,較前多一千六百八十二噸;法國船二條,載五百八十三噸,較前少一條,少三百五十一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七百五十七噸,前無;普國船十三條,載三千四百五噸,較前少八條,少一千九百五十九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五百四十一噸,較前少五條,少一千一百七十五噸;別國船十九條,載五千一百九十六噸,較前多八條,多一千五百五十四噸;又空船五條,載石子一千八百六十一噸,較前多三條,多九百五十六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離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十八條,載一萬一千三百五噸,較前多六條,多二千一百五十六噸;又空船三條,載石子一千九百三十九噸,較前多二條,多一千四百十九噸;英國船二百十四條,載九萬六千九百九十四噸,較前少四十條,少一萬八千三百四十四噸;又空船十七條,載石子七千九百五噸,較前多二條,多二千一百七十七噸;法國船十條,載二千五百四十二噸,較前多六條,多一千七百八十一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七百五十七噸,前無;普國船五十九條,載一萬三千七百六噸,較前多二條,多一千二百一十二噸;又空船五條,載石子一千八十九噸,較前少九條,少二千四百九十八噸;別國船一百七條,載二萬九千六百八十五噸,較前多二十六條,多五千四十九噸;又空船十七條,載石子五千二百三十噸,較前多十條,多二千七百四十九噸。 己單專載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洋船到廈門數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三條,載二千二百二十三噸,較前少三條,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噸;英國船五十四條,載二萬三千七百二十二噸,較前少二十九條,少一萬五千七百七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一千四百八十六噸,較前多一條,多七百十四噸;法國船三條,載二百七十六噸,較前多二條,多四十九噸;普國船五條,載一千一百四十八噸,較前少一條,多一百三十六噸;又空船較前少一條,少石子四百九十五噸;又別國船三十五條,載九千七百八十五噸,較前多四條,多一百一十一噸;又空船三條,載石子一千六噸,較前少二條,少七百六十八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到廈門洋船:計有美國船五條,載三千四百四十噸,較前多四條,多二千九百七十四噸;英國船六十九條,載三萬二千八百噸,較前增五條,多五千五百八噸;又空船較前少一條,少石子二百八十九噸;法國船三條,載一千一百三噸,前無;普國船二十六條,載五千六百一噸,較前少七條,少一千六百四十九噸;又空船一條,載石子二百四十五噸,較前少一條,少一百二十二噸;又別國船三十三條,載八千八百四十一噸,較前多二十條,多四千八百三十二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九百噸,較前少一條,多石子四百七十八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到廈門洋船:有美國三條,載一千七百十八噸,較前多二條,多九百六十六噸;英國船六十七條,載二萬九千十二噸,較前少九條,少二千八百四噸;又空船較前少二條,少石子五百四十五噸;法國船四條,載一千五百二十九噸,較前多三百一十四噸;又空船三條,載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噸;普國船二十三條,載五千九百一噸,較前少一條,少二百四十一噸;又空船較前少二條,少石子四百三十七噸;又別國船四十三條,載一萬三千五百七十八噸,較前多二十七條,多六千七百三十九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洋船到廈門者:有美國船十九條,載一萬二千一百十二噸,較前多七條,多二千九百六十三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噸,較前多一條,少六百一十一噸;英國船二百三十二條,載一十萬四千一百九十八噸,較前少三十三條,少一萬四千三百五十四噸;又空船十三條,載石子五千五百五十一噸,較前多九條,多三千九百四十五噸;法國船十二條,載三千四百八十九噸,較前多七條,多二千二百三十五噸;又空船三條,載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噸,前無;普國船六十六條,載一萬五千二百四十九噸,較前少五條,少四百七十八噸;又空船七條,載石子一千六百八十七噸,較前多三十六噸;又別國船一百三十四條,載三萬七千四百七十九噸,較前多五十七條,多一萬三千三百八十七噸;又空船十條,載石子三千五百三噸,較前多一條,多一千一百二十五噸。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到廈門洋船:有美國船八條,載四千七百三十一噸,較前多四條,多一千六百六十噸;又空船二條,載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噸;英國船四十二條,載一萬八千六百六十四噸,較前少一千六百五十一噸;又空船十一條,載石子四千六十五噸,前無;法國二條,載五百八十噸,前無;普國船十二條,載二千五百九十九噸,較前多四條,多一千二百七十四噸;又空船六條,載石子一千四百四十二噸,較前多六條,多一千九十噸;又別國船二十三條,載六千二百七十五噸,較前多六條,多一千七百五噸;又空船五條,載石子一千五百九十七噸,較前多五條,多一千四百七十一噸。 附錄一 目次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福建台灣道兼學政吳大廷奏 七月壬申閩浙總督吳棠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八月乙酉總理各國事務恭親王等奏 (附)美國照會 給美國照會十月乙未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十一月丁丑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十二月辛丑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英桂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福建台灣道兼學政吳大廷奏 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閩浙總督吳棠、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八月乙酉(初五日)總理各國事務恭親王等奏 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英桂、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福建台灣道兼學政吳大廷奏 竊考台灣圖志,南路鳳山縣所屬,洋面之險、沙汕礁石、觸舟即碎者,以琅■〈王喬〉為最;生番之凶、豺目獸心、見人即殺者,以傀儡山為尤。距鳳山縣西十里打鼓口放洋至琅■〈王喬〉,約二百四十里之遙,由琅■〈王喬〉換小舟,登岸東折,迄於傀儡,鳥道羊腸,箐深林密,自來人跡所罕到,亦版圖所未收。我朝設土牛之禁,嚴出入之防,所以戢兇殘而重人命,用意固深遠也。 不料本年二月十八日(按當公曆一八六七年三月二十三日)准打鼓口英領事賈祿致臣大廷函,突有夾板商船一隻,駛至琅■〈王喬〉洋次紅頭嶼,沖礁擊碎,船伙駕劃逃生,至琅■〈王喬〉尾龜仔角鼻山登岸,猝遇生番,多遭戕害,僅餘華人水手一名,逃至車城街被救,配船送署收領,請飭地方官確查情形,照律究辦等語。當經臣大廷飛飭鳳山營縣速為查辦,一面仍函覆該領事,告以生番不歸地方官管轄,嗣後請飭外國商人謹遵土牛之禁,不可擅入生番境界,以免滋事。嗣接賈領事覆函,絕無異說,並以該國有犯風船主自廈來信,感臣大廷設法保全,殷殷致謝。並據該縣吳本傑稟稱,即日會同署南路營參將凌定邦,接見賈領事晤商辦理。該領事亦知生番行同獸類,匿跡放槍,不可理喻;並以該處山海險阻,不便進兵。意謂可以息事矣,詎三月十四日(按當公曆四月十八日),合眾國李領事、費總兵管帶兵船來台,照請撥兵會剿,其意甚銳。臣明燈等非不知該處不能進兵,伊等往亦無益,而大局所系,須求萬全;當將與賈領事節次函商情形,縷細照覆,並允以即飭地方官從長計議,設法辦理,若使外國洋兵往剿,損威失事,愈抱不安,再四勸阻。接見之下,復經臣等剴切開導。又密囑隨行通事花翎林針從旁開說,始欣然揚帆而去。 嗣接委員凌樹荃暨鳳山營縣會稟:奉檄後即委熟悉番情之前屯把總潘春暉前往哨探,何處可以安營,何道可以進兵,詳細查明,以憑剿辦。後據該弁回稱:馳赴琅■〈王喬〉,詢之番民,均雲離龜仔角尚數十里。該地盡系生番,並無通事。水路則礁石林立,船筏罕到。陸路則生番潛出,暗伏殺人。其巢穴徑途,無從偵探等語。臣等雖知查系實在情形,據情照覆李領事等婉切勸諭,仍密飭該員等於萬難為力之中,總當從長圖之,以彰國家柔遠之意,以杜外人挑釁之端。特以人非華民,地非化內,克日圖功,萬難應手,准理度情,洋人亦當見諒。乃五月十二日戌刻(接當公曆六月十三日),又接李領事四月二十九日(按當公曆六月一日)照會,既明言該處西南風當令,難以下手矣,而又以打聽失事船伙,尚有四名未盡殺害,以傳聞無據之詞,瀆催剿辦。臣等何難據理力爭,折其桀驁之氣,無如遭值時艱,不得不曲示包容。又經臣等照覆,添委前署南路營參將凌定邦、幫辦靖海營營官吳本烈、署安平協副將蕭瑞芬酌帶兵勇,水陸並進,會同現任參將文麟、知縣吳本傑相機圖之。並飭如遇該國兵船,妥為勸阻,不可任聽輕進,致慮意外。乃該參將等料檢行裝,甫於十五日早先後起程,而該地文武稟報洋官受挫之牘夕至。據稟前因十二日,探有花旗國輪船二隻收泊旗後,是否報復琅■〈王喬〉生番之嫌,即飭兵役前往確探。現經兵役回稱,探得花旗國輪船於十二日到旗,即赴傀儡山之龜仔荳社內,有二等帶兵洋官一員,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詐誘上山,從後兜拏,因路徑險窄,帶兵官受傷斃命,洋兵被傷者數人。輪船已於十三日開駛上海,聲言回國添兵,秋冬之間,再來剿辦。現在被傷洋官埋在旗後渡船頭等情。臣等得報之餘,不勝詫異。 夫凶番之不歸王化,該地之礙難進兵,臣等反覆辯論,不啻顈禿唇焦;即李領事照會,亦自言風未當令,難以下手。何以由旗後至府城未及二日,程不過百里,既不向臣等知照半語,又不就近約同該地文武會商妥辦,冒險恃強,自取挫衂,夫復何言!該領事等如能反躬自責,應知臣等從前生番難剿之說,再四勸阻,具有苦心。但洋情悍執,既據聲言回國添兵,秋冬再來剿辦,恐亦未盡子虛。查府志藝文內有云:傀儡生番,鮮食茹血,蒙頭露目,手執寸鐵,伏林莽以伺人,賽髑髏而稱傑。又海東札記云:生番善於走險,縣崖絕壁,跣足而登,捷若猿猱,每掘土為坑,暗藏鋒竹,蓋以薪芻,或誤墮輒為所害;又潛伏草內,暗發鏢矢,往往被戕云云。似此該領事等即再往攻,料亦難於得手;且花旗遠處西洋,非從前紅毛荷蘭諸夷近在東洋可比,亦未必遽有覬覦別口之事。惟臣等職任地方,總以安靜息事為要。現擬將蕭瑞芳等先行調回,督令署台灣府葉宗元移飭該地方文武,一面安撫琅■〈王喬〉附近莊民,仍選得力屯弁屯丁,不動聲色,駐紮琅■〈王喬〉不遠之水底寮一帶,懸立重賞,密約熟番乘間代謀,並飭確探該國兵船,如再來旗,該地方文武立即馳往,設法阻止,以免仇釁愈結愈深,致成不了之局。伏乞飭下總理衙門照會該國公使,據理辯論,毋得帶兵自辦,一誤再誤。 御批:該衙門知道。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四十九。 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閩浙總督吳棠、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竊據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台灣道吳大廷稟稱:准合眾國住廈李領事照會,該國商船名羅妹,於外國本年三月十二日,即中國二月初七日,行至台灣南洋港面,閣礁受傷打破,該船主及其妻並第二伙長水手三名,下杉板登岸,約離打狗口一百五十土之遙,被該處之人戕害,止有華水手一名脫逃。又第二號小船一隻,內載伙長並水手七人登岸,料亦被害,請嚴查究辦,如尚未盡被害,查明送交。又准該國亞士休落總兵官費米日照會等因,並稱定必以力相幫,辦理此案。 先是接准英國領事賈祿函致:本月初八日有夾板船一號駛至琅■〈王喬〉洋次紅頭嶼,沖礁擊碎,船中夥計十四名,駕杉板逃生,至琅■〈王喬〉尾龜仔角鼻山登岸,被該處生番捉殺十三人,僅存一人,來至貓仔坑莊車城街,經琅■〈王喬〉匠首人等將船伙一名發配貨船來旗,交敝署收領各等情。當經台灣道吳大廷面復賈領事,並檄鳳山縣會營設法查辦。 厥後李領事、費總兵至台,與吳大廷接晤,經該道將台地生番穴處猱居,不載版圖,為聲教所不及,是以設有土牛之禁;今該船遭風,誤陷絕地,為思慮防範所不到,苟可盡力搜捕,無不飛速檄行,無煩合眾國兵力相幫辦理,或損威失事,愈抱不安,剴切開導。該領事等均各允服樂從。現仍再飭鳳山縣會營查辦各等情前來。 查此案先據李領事來省面見臣吳棠,述知前事。當因未據鎮道稟報,即飭令通商局司道密函飛布台灣道,趕緊確查委辦去後;旋據稟報各情,復經臣等飭行台灣鎮道查辦提防,萬一再有外國人船,驟到生番地界停泊,務必設法勸阻,弭患事先,並咨呈總理衙門查照在案。 嗣據台灣鎮道五月初二日(按當公曆六月三日)來詳:據鳳山縣知縣吳本傑會同南路營參將凌定邦、前署鳳山縣知縣凌樹荃查稟,龜仔角地方去琅■〈王喬〉尚有數十里,其地盡系生番,並無通事,鳥道羊腸,箐深林密,系在生番界內,其行劫之兇犯又系生番,並非華民,該處既未收入版圖,且為兵力所不及,委難設法辦理。並據聲明業已照會李領事查辦。旋又據該鎮道抄錄五月二十四日奏稿呈報:五月十二日,花旗國輪船駛赴傀儡山之龜仔荳社,有二等帶兵洋官一員、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詐誘上山,從後兜拿,因路徑險窄,帶兵官受傷斃命,洋兵被傷者數人,輪船已於十三日駛回上海,聲言回國添兵,秋冬之間再來剿辦等情。臣等接據詳報,不勝詫異。正在檄飭設法妥辦間,據英國稅司美理登代送合眾國李領事申陳,以該鎮道始則允為辦理,不必外國相幫,繼則諉諸地非中國兼轄,為兵力所不及,似可置不與較,謂為前後異議,語多恫愒;而其五月十二日輕進失挫一節,諱而不言。 臣等伏思琅■〈王喬〉傀儡山一帶,地屬番境,該處之不易進兵,番人之難以理喻,此固人所共知,即外國人亦未必不知。此次合眾國商船,因遭風誤陷絕地,台灣鎮道劉明燈、吳大廷等於據報後即經委派文武查辦,剴切開導,告以該處不可進兵,允飭地方官設法,不必外國相幫,深得大體;即其奏稱密約熟番乘間代謀等語,亦屬得法。而其照會李領事等之文,則以委難辦理之語決絕覆之,致令有所藉口;在該鎮道之意,似欲使其知難而止。中外交涉事件,必須計出萬全,縱系實在情形,亦不得不曲示包容,周顧大局。今該商既被擒殺多名,又有兵船挫失之事,斷不肯置不與較。一經與番人構釁,則台地動多牽掣,自應趕緊設法籌辦,不容以推諉而生枝節。現經臣照覆李領事等,允為查辦,並嚴檄責成該鎮道會督文武,遴選屯弁屯兵,雇覓熟番購線辦理。暨查有前署台灣鎮總兵曾元福於該處情形最為熟悉,委署台防同知王文棨前在嘉義任內深得民心,檄派令隨該鎮道相機妥籌,務將滋事之凶番,緝獲懲治,一面查起被害洋人屍身交領,以仰副聖朝柔服遠人之至意。 御批:該衙門知道。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五十。 八月乙酉(初五日)總理各國事務恭親王等奏 同治六年六月十八、七月二十一等日,由軍機處交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閩浙總督吳棠等先後奏報,美國商船至台灣南洋港閣礁受傷打破,該船主及其妻並第二伙長水手三名下杉板船登岸,被該處之人戕害等因具奏前來,均奉旨該衙門知道,欽此。 臣等查此案前於三月十九日,據美國使臣蒲安臣呈遞臣衙門照會內稱:美國船一隻名羅發,被颶風吹觸海礁,以致沉沒水底,船主與水手共十四人一齊登岸,忽有一群土匪突出,將十三人全行殺害,請速為查辦;並稱達知本國水師提督,派兵船到台灣會辦。當經咨行該省督撫轉飭迅速查辦。嗣據覆稱:業經向該領事官剴切開導,均各允服樂從,撤兵回廈,似其心已輸服,別無轇轕。復經臣等致函密詢閩省督臣,該國輪船究竟行駛何處,應轉飭該鎮道密速查覆,務令設法調停,免滋事端。並告以生番雖非法律能繩,其地究系中國地面,與該國領事等辯論,仍不可露出非中國版圖之說,以致洋人生心等因各在案。 茲據吳棠等奏報前情,臣等伏思生番匿處窮山,林深箐密,即使帶兵剿辦,非有熟悉路徑者為之引進,亦不易得手。儻該國果於秋冬間帶兵而來,此時更難阻其不往。設使洋人受挫,則生番之滋擾益甚。若生番被挫,則洋人難保不別生覬覦之心,辦理更形棘手。今吳棠擬令雇覓熟番,購線籌辦,尚為得法。惟事經該督等照會該領事等允為查辦,儻所派文武委員及鎮道等不能豫為熟籌妥辦,遷延日久,必致嘵瀆不休。臣等公同商酌,應請旨飭下閩浙督撫,嚴飭該鎮道及所派文武道員迅速購覓熟番,相機辦結,不得任令顢頇支飾,庶美國無所藉口,而別釁亦可不生。 御批:依議。 美國照會 給美國照會 美國照會 為照會事:照得廈門領事官李於二月二十七日咨稱:美國商船之水手華人到台灣府港口,稟知英國領事官云:伊先十餘日坐美國船一隻名羅發往牛莊去,開船三兩日,忽被颶風吹船,船觸海礁,以致沉沒水底。船主與水手共十四人,坐三板往台灣極南之海股,耳聆其音名彭流,十四人一齊登岸。彼時困憊之極,忽有一群土匪突出,將十三人全行殺害。該水手即行躲避,逃至台灣港口英領事署稟明等語。英領事立刻偕該水手坐兵船一隻,往該地方查驗或生或死。兵船主駕兩雙三板甫到海濱,尚未登岸,忽見叢林中放出許多弓箭鳥槍,止傷一人,而被害之十三人所乘之三板置在沙岸,形跡顯然可見。該兵船回至台灣府,本領事風聞此事,亦往驗過等因前來。 本大臣因思此等兇惡之徒連殺十數命,復逞凶施放箭槍,實屬難容。而且台灣極南之海股,系險隘之區,歷年以來,往來船隻遭難者不少,務使該處無危險之虞。為此照會貴親王,請速行知該地方官。本大臣即達知本國水師提督,派兵船到台灣府,與貴國官相商前往該地方查辦可也。 給美國照會 為照覆事:准貴國大臣照會內稱:以美國羅發商船在台灣府彭流地方被土匪殺害船主人等十三人,經領事官查驗,形跡顯然,請行知該處地方官查辦等因。本爵查遭風洋商,逃至台灣府所屬彭流地方,其困憊情形,自屬可憫,竟被該處慘殺多命;迨經英領事官前往查驗,又有施放槍箭,拒傷一人,亟應嚴拏懲辦,以儆凶暴而安商旅。惟查台灣所屬有地名澎湖,海岙紛岐,今貴大臣所稱澎流地方,是否即是澎湖,其滋事之匪,究在何處,均須飭該處地方官確切查明,以憑核辦。本衙門現已將貴大臣照會鈔錄,飛咨閩浙總督、福建巡撫嚴飭該地方官趕緊查辦,務將該匪設法辦理,俾商旅得以暢行。除俟該督撫覆到再行知照外,相應先行照覆貴大臣查照可也。為此照覆。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五十。 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合眾國商船至鳳山洋面遭風上岸、被傀儡生番戕害一案,業經奴才會同道臣吳大廷,將先後辦理情形據實詳細密陳。嗣又會同道臣吳大廷,督令台灣府,移飭南路營縣,責成選派屯弁屯丁兵丁多名,直赴琅■〈王喬〉附近地方,擇要駐紮,懸立重賞,乘間密拿。原冀購得凶番數名,以謝洋人,俾免口實。奴才等身任地方,斷不敢輕聽營縣藉口諉延,自取咎戾。乃六月十七日,接住廈合眾國李領事照會,於五月十二日並未知照地方官輕進被挫之事,避諱不言;於奴才等節次照覆、遴派文武、會同營縣、設法拿辦之文,亦無一字提及,獨摘奴才等先於五月初二日照覆婉勸之語,紛紛詰難,語多恫喝,殊不可解。 夫該處山海危險,兼系番地,又值風汛不時,以合眾國之強悍,火輪船之便捷,五月十二日之挫,李領事至今諱莫如深,是奴才與道臣吳大廷前此委婉勸諭者,愛之非拒之也。顧經委婉勸慰,原冀悅服其心,仍復相機妥辦,以期了結此案,始終未敢推諉。特以界處南洋,比時既非進兵之時,該處又非用眾之地,番性狡詐,可智取不可力爭;萬一辦理失宜,致如李領事等之輕進受挫,不但無以謝絕洋人,亦恐有乖國體。奴才與道臣吳大廷時常接見,未嘗不於此事反覆籌維,思得當以報,以冀綏靖海疆,藉慰宸廑。現已會商道臣,定期八月十三日趁南閱營伍之便,會同前署總兵降調北路協副將曾元福,馳赴琅■〈王喬〉,相機妥辦。 御批:該衙門知道。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五十一。 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奏 竊奴才於八月十三日由郡起程,十八日抵枋寮,查詢前途,盡屬番界,間有閩粵之人零星分處,以生番伺殺無常,恆有戒心。且其中箐深林密,鳥道羊腸,又多大石嵯峨,礙難下足,素為人跡所不到之區。當即分派員弁,督率民夫,將枋寮以下一帶山路,樹則芟之,道則平之,先後就地添募勇丁,並各給予旗幟,分扎各莊,看守堵御,兼作鄉導。於二十五日,由枋寮統帥水陸並進,間遇路徑險窄,每日身先士卒,步行二、三十里。沿途經過各莊及附近番社,皆出迎接,並獻雞豚酒米,一概卻之,宣布皇仁,分別賞給番銀、銀牌、羽毛、紅布、料珠等件,各社番俱各歡欣感戴而去。 奴才抵琅■〈王喬〉後,駐紮柴城,前署鎮臣曾元福及署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合眾國領事李讓禮等先後到地。訪查龜仔角生番,尚離琅■〈王喬〉四十餘里,地勢險要。傳集各莊頭人來見,詳加詢問。據稱內山地方,共有十八番社,其負嵎恃險,以龜仔角為最,而其兇惡殘忍,亦以龜仔角番為尤;平居互稱雄長,夜郎自大,迨至酒酣,輒拔刀相向,雖父子兄弟,亦所不顧,習俗使然也。該番戕害洋人之後,知為法所不容,早已加意提防,雖不與熟番人等往來貿易,祗邀十七社番飲酒要盟,意圖抵拒。而各社生番,屈於威力,頗多勉強應尤;但得番目卓杞篤前往宣諭,散其黨與,剿辦不難得手。 奴才竊思奉委查辦此案,祗期拏獲凶番數名,盡法懲治,即可以謝洋人。今該番負固不出,既無線路可通,復敢要結黨援,妄逞螳臂,若不大張撻伐,不足以儆凶頑。當與道臣吳大廷等往返函商,意見相同。一面會同前署鎮臣曾元福稟咨督撫臣,先令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隨營委員候補從九品王懋功、留閩浙補用副將張逢春、儘先補用游擊本任斗六門都司林振皋等,分赴各番社妥為安撫。奴才即於十五日(按應為九月十五日)拔營進扎龜鼻山,距該番巢穴不遠。正與前署鎮臣曾元福訂期分路並擊,十六日據准李領事照會,內稱十三日(接中歷九月十三日當公曆十月十日)帶領通事吳世忠及閩粵頭人親赴火山地方,途遇該處總目卓杞篤,面議和約:嗣後船上設旗為憑,無論中外各國商船,如有遭風失事,由該番妥為救護,交由閩粵頭人轉送地方官配船內渡;儻若再被生番殺害,閩粵頭人轉為幫拏凶番解官從重究治。此次起得女洋人頭顱及照影鏡,系該領事自向贖回,所費銀圓照數歸還;其餘屍身已被該番先拋入海,此外並無被擄未害洋人,無從釋放。該領事恐其結怨,業已允從,願為和息,並代該番照請撤兵,懇免深究等由前來。 奴才伏查此次羅妹船伙被生番所殺,並非無因。祗緣五十年前龜仔角社生番曾被外國洋人登山酷殺,幾無孑遺,以致世世挾仇,希圖報復;此系番目卓杞篤向李領事面言,似屬可信。奴才察看此間海道,產生天險,礁石林立,利如鋒刃,其中暗伏沙線,尤難窺測。設或風帆不順,船隻到此,無不立碎。況該番與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前此乘危截殺,原為報復起見,今若代其剿辦,誠恐洋番仇怨,愈結愈深,從此仇殺相尋,永無休息。現既據該領事等兩願和好,盡解前隙,似宜網開一面,用彰我皇上寬大之恩。當即飛函密與道府熟商去後,十七日復據李領事親至大營,面見奴才求為和息,言詞愈益懇切,不得不通融辦理,俯如所請,飭傳閩粵熟悉頭人,立具保結,一面妥議章程照覆。並將代為追回量天尺、千里鏡及該領事前去贖價番銀一百圓,由奴才先行發還;該領事甚為感激。惟現紮營盤,據該領事照請暫留,俟其到省申陳督撫臣,可否准予改設炮台,另奏請辦理。現酌派兵丁及該處莊丁看守,並留行營炮二尊,以壯聲威。奴才於十九日回至琅■〈王喬〉內山,各社生番經王文棨等撫諭之後,仰怵聖主恩威,均各相率來見。復經奴才闡揚德化,優加犒賞,莫不以手加額,喜出望外。奴才抵琅■〈王喬〉後,立將募勇裁撤。其應需員弁兵勇薪水、口糧、夫價、船價、賞號等項,除台灣府先後解來番銀一萬三千四百兩,分撥曾元福、王文棨兩人支應外,尚有不敷,業由奴才就近籌借發給,事竣核實報銷,絲毫不敢冒濫。一面將辦理詳細情形,稟由督撫臣察核具奏,並俟李領事回廈,奴才始行起程,於十一月初一日回郡。 御批:該衙門知道。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五十四。 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將軍兼署閩浙總督英桂、福建巡撫李福泰奏 竊照合眾國羅妹商船駛至福建台灣之琅■〈王喬〉洋面、遭風擊碎、被生番戕害一案,合眾國住廈領事李讓禮始則欲坐兵船赴台住泊,繼則申請將琅■〈王喬〉地方收入版圖,設官駐兵,以絕生番戕人之患。當以台地民情浮動,外國兵船若往久往,必致別釀事端。即所請琅■〈王喬〉地方設官駐兵一層,固為一勞永逸之計,然應察度地勢,俾民番兩無驚擾,方可日久相安。復經吳棠與臣李福泰諭令福州口稅務司美理登致書勸阻,勿帶兵船。其琅■〈王喬〉安設官兵,飭俟此案辦結後,由在事文武商酌周妥,稟複查辦。 嗣李讓禮無可置詞,惟稱伊奉該國使臣札飭,須赴台灣將羅妹商船人等分別收屍領同。旋接台灣鎮總兵劉明燈、道吳大廷、署台灣府知府葉宗元與曾元福會稟:李讓禮抵台,劉明燈於八月十三日先帶所部兵勇五百名由郡起程,曾元福、王文棨與李讓禮繼之。八月十八日,抵枋寮查詢。由枋寮以至琅■〈王喬〉,系熟番村社,內有閩粵之人零星分處,箐深林密,礙難下足。劉明燈選派員弁,督率民夫,伐山開往,二十六日抵琅■〈王喬〉,據李讓禮面稱:訪知羅妹商船洋人盡被生番殺害,屍身拋棄下海,祗留女洋人頭顱並照影鏡等件,現已備價一百圓向其贖回,此外並無尚存未害洋人。探聞龜仔角行兇生番,邀集十七番社飲酒,意在抗拒我軍,不與熟番人等往來貿易,竟無線路可通。九月初五日,劉明燈等傳集各莊頭人,詳加詢問,僉稱內山地方共有十八番社,其負嵎恃險以龜仔角為最,而兇惡殘忍亦以龜仔角為尤。該生番雖邀十七番社欲圖結為黨援,實則各社生番屈於勢力,頗多勉強應允,但得番目卓杞篤前往宣諭,即可解散。經王文棨招之來見,卓杞篤即言願往宣諭各社聯名出結,儻此後該國船隻失事,不敢再行戕害。而李讓禮亦為該生番乞恩,照請免予拿辦。劉明燈等因龜仔角生番負固圖抗,若不懾以兵威,不足以儆凶頑,與吳大廷往返函商,意見相同。派令王文棨與副將張逢春等分赴各番社妥為安撫,於十五日拔隊進扎龜鼻山,直偪該番巢穴。正在定期追擊間,復接李讓禮照會,據稱十三日帶領通事及閩粵頭人,親赴火山地方,適遇番目卓杞篤面與議和:嗣後船上設旗為憑,勿論中外商船,遇有遭風到彼,該番妥為救護,送交閩粵頭人,傳送地方官配船內渡;如有再被生番殺害,閩粵頭人當立保結幫拿凶番解究。其贖回女洋人頭顱等件,所費銀圓,照數歸還。該領事願為和息,懇請撤兵,免予深究。並親赴劉明燈等營面請,情詞懇切,至再至三。劉明燈等察查該處海道,生成天險,海舶遭風至彼,未有不破。此次羅妹船上洋人被害,系因五十年前龜仔角一社之番統被洋人登山殺滅,僅存樵者二人,以致世世挾仇,心存報復,並非無故逞凶;由卓杞篤自向李讓禮言之。若再為剿殺,更恐仇怨愈深,從此構結釁端,永無休息。復函商吳大廷等,不得不通融辦理,俯如所請。當取具閩粵熟番頭人保結,並議章程十條照覆;又將贖價一百圓,由劉明燈先行發還,該領事深為忻說。劉明燈等回至琅■〈王喬〉,待李讓禮內渡後,始行率隊旋郡,將所取保結同會議章程錄送前來。 臣等查此案台灣在事文武辦理尚能迅速,進止亦合機宜,即所議章程均尚妥洽。現在合眾國洋人固深感朝廷柔遠之懷,而各社生番,自主文棨等撫諭以後,更莫不仰戴皇仁,相率來見,經劉明燈優予犒賞,益加鼓舞歡欣。惟查鳳山縣境由枋寮至琅■〈王喬〉柴城一帶,均系熟番村社,並有閩粵莊人雜居其中。其由琅■〈王喬〉深入,皆屬生番巢穴,本設土牛之禁,為人跡所罕到者。比自打狗口通商以來,每有洋人私躡其地。生番伺殺無常,恐復有如羅妹商船之事,辦理愈行棘手。前事可鑑,後患宜防。應作何設官駐兵,以杜邊釁,容臣等督飭省會司道,並台灣鎮道通盤籌劃,另行奏明辦理。尚有李讓禮續請在龜鼻山設立炮台,是否可行,劉明燈親履其地,必深知之,現飭妥議馳覆,並俟覆到酌辦。 御批:該衙門知道。 ——見同治朝籌辦夷務始末卷五十六。 附錄二:譯文考證 一畫 三畫 四畫 五畫 六畫 七畫 八畫 九畫 十畫 十一畫 十二畫 十三畫 十四畫 十五畫 十六畫 十八畫 十九畫 二十一畫 二十四畫 一畫 一作書人(二二面):「百年前,曾有一作書人,……」,原文為Anauthorofthelastcentury(前世紀的一位著作者),系指法國人天主教耶穌會士JeanBaptisteDuHald(一六七四~一七四三)。此節,據LeGendre的報告原文注謂,系引自DuHald著「中國全志」一書之一七三六年英文本。按DuHald著「中國全志」(Descriptiongeographique,historique,chronologique,Politique,etphysiquedel‵EmpiredelaChneetdelaTartariechinoise)法文初版在一七三五年刊於巴黎,法文本第二版在一七三六年刊于海牙。英文本有一七三六年、一七三八~四一年、一七四一年等三種版本。 一素(八面):原文:Esuck。射麻里社頭目的名字,抄本亦作「以瑟」。按恆春縣誌卷五「招撫」所收光緒十二年四月初十日稟報各社戶清冊云:「……以上七社,共一千零二十一人,歸射麻里二股頭人一色管轄,每季給口糧銀七十二元。……」;又據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知縣等稟稱:「一、射麻里社,共男丁二百七十六名,正副社長葛亦失、葛射落,月支口糧重洋五三元,衣褲同前」。又光緒十五年三月初八日,知縣等造送已撫番社設立正副社長,並造戶口清冊,曰:「射麻里社,共八十三戶(男二百七十六丁,女二百四十八口)。正副社長亦失、射落。離城一十二里」。又曰:「射麻里社二股頭人一色等銀七十二元,……」等,有「一色」、「亦失」等名字,似為同人異譯。 三畫 下甲人(六、七、九、一七、二一、二二、二四、二五、三六、四○面):原文:Hakkas,即「客家人」。 大有港(三五、三七、三八、三九、四○面):原文:Tah-Yu-Kang,當指七星山竹仔湖的東北邊金包里方面硫黃產地,土名為「大油磺」。 大呂宋(一七面):指西班牙。按當時菲律賓仍屬西班牙,因此,抄本對西班牙本國稱為「大呂宋」,或單稱「呂宋」,而對馬尼拉稱為「小呂宋」。 小呂宋(九、四九面):原文為Manila(馬尼拉)。參看前條「大呂宋」。 四畫 中港(一九面):原文作:Tung-Kang,即「東港」。 厄伯呢(三四面):原文:Appennines。山脈名,為歐洲Alps山脈之支脈,延袤於義大利半島之上。 日裡歷凱(一三面):番語,意即「寒冷」,原文作:lelicki。 毛木(四三面):樹木名,原文作:Mau-muh。 火山(一三、一六面):原文:Volcano。此抄本對火山有兩種說法。一為普通名詞,一為固有地名。按恆春縣誌卷十五「山川」項曰:『出火山,在縣城東五里,三台山之左。爾雅:「大山宮,小山霍」,此實霍也。為縣城入射麻里、赴內山之路。路岸穴孔如碗,火即出,無煙而焰;焰高尺余,陰靉天可見。投以草木,則烈而盡。火移徙無定處,然相去不遠耳;冬、春有,夏、秋無。沙土石,皆青黯色。山下有溪名出火溪;源細而流長,行六、七里,會龍鑾潭西北流入海。據採訪錄:「近年火少見」。士女往觀者,謂尋火而得,則吉;否則不吉。居民以此占否泰也』。「毛里遜」山(一○、三五面):原文:MountMorrison,即「玉山」。 五畫 以瑟(八、九面):原文作Esuck,射麻里社頭目之名字。參看「一素」條。 加士邦(三四面):原文:CaspianSea,即「裏海」。 北里色底(五八面):船名。原文:Benefactor。 古丹(一六面):原文:Kootang,即「猴洞」,今恆春。抄本亦作「孤灘」(參看八畫該條)。按沈葆楨「請琅■〈王喬〉築城設官折」曰:『十八日,抵琅■〈王喬〉,宿車城,為前大學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駐兵之處。接見夏獻綸、劉璈,知巳勘定車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為縣治;臣葆楨親往履勘,所見相同。蓋自枋藔南至琅■〈王喬〉,民居俱背山面海,外無屏障;至猴洞,忽山勢迴環,其主山由左迤趨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餘里,似為全台收局,從海上望之,一山橫隔,雖有巨炮,力無所施;建城無逾於此』。 市乂(四四面):樹木名。原文作Chee-cha。 市頗(四三面):樹木名。原文作Chea-per,即土名「赤皮」之譯音重譯。學名為Ouercusgilva,Blume。 本國史官(一面):原文:HonSecretaryofState,即美國國務卿。按當時美國國務卿是WilliamHenrySeward。他是在一八○一年五月十六日生於Florida,系一位卓越的政治家,為美國共和黨創始人之一。一八六○年共和黨提名總統候選人大會時,雖在初選時壓倒其它候選人,最後敗於林肯。林肯當選總統後,入閣任國務卿。林肯遭刺後,仍留任Johnson總統的國務卿。一八六七年由俄國買收阿拉斯加,即在他的任內。一八七二年十月十日歿。 本國博物院(四二面):據原文,為TheMuseumofNaturalHistoryofNewYork(紐約博物館),在第三六面作「紐約之博物院」。 瓜山(三面):原文:KwaSiangBay,似指「南灣」。歐美人士稱南灣為KwaliangBay,而KwaSiangBay當為KwaliangBay之誤排。按在較早時期,單字中間的字母「S」都作不「f」,其形體與「i」頗相似,排印時容易發生錯誤。故很可能由KwaliangBay誤排為KwaliangBay,而分寫作為KwaSiangBay。 瓜地律襲(三九面):原文:Guadeloupe。地名,為法領西印度群島之一。位於英屬Dominica島之北,分東西二島,並附有五小島。總面積一千三百八十方公里;有火山地帶。 白沙(二三面):原文作Baksa,即「木柵」之譯音重譯。現高雄縣旗山區內門鄉木柵村。 白來士(三四面):原文作:Pallas,人名;即PeterSimonPallas(一七四一~一八一一年)。生於伯杯,是一位著名博物學者與旅行家。一七六七年應俄國女皇Catherine二世之聘,任教於聖彼得堡學院(AcademyofSaintPetesburg)。他曾充女皇於一七六八年所派遣的Siberia調查團之一員,至一七七四年回到聖彼得堡。對Siberia及中國邊疆的動物、植物、地質的調查有巨大的貢獻;他著有許多學術價值極高的調查報告與旅行記。一七九五年,由於健康的關係,轉到Crimea,住了十五年後回到伯林,死於一八一一年。 白崎(七○面):原文:PakKee,當為「北溪」之譯音重譯。按北溪系富屯溪上流名稱,發源於福建省光澤縣西北縣界。 石美(七○面):原文作:ChioBe,似為「石碼」之譯音重譯。按石碼在福建省海澄縣港口堡。抄本亦作「珠比」,參看「十畫」該條。 石龍(四六面):原文:Shek-Long,intheCantonprovince。按石龍在廣東省東莞縣東北三十里東江之濱,廣九鐵路所經。 六畫 「冰碻」海關地方(二○面):原文作:BayofBengal,即「孟加拉國」灣。在亞洲南境,介印度半島與印度支那半島之間,為印度洋之一大海灣,北岸有「加爾加答」等市。 印度土人(一六面):原文作:Indian。 吐拚勒(一四面):原文作:Toapangnack,即「大板埒」之譯音重譯。按恆春縣誌著十五「山川」曰:『大板埒,在縣南十二里,與大沙灣、船篷石毗連。形勢太敞,無歸束處;東南風來,仍不可避』。 多克察(四、六、七、八、九、一○、一二、一三、一四、一五、一六、二五、二六、二七面):原文作:Tauketok,豬朥束社的土目,並統轄琅嬌十八社之大土目。中文數據多作「卓杞篤」。 宅兒(一四面):原文為:Tait&Co,即英商德記洋行,於一八六七年在台灣南部開始營業。 宅碻落(二三面):原文作:Tagal,即菲律賓Tagal族。 安打們(二六面):原文:MrMan。參看「十三畫」「意勒安打們」條。 安桂(七一面):原文作:AnKoe,即泉州安溪縣之譯音重譯。 朵打(六七面):地名。福建省菸草的產地,原文作Tiotoa。 色肯(二○面):原文作:Saccam,即「赤嵌」(今台南市)之譯音重譯。抄本所載「赤嵌」,均指「車城」。參看「七畫」「赤嵌」條。 色比里(七、八、九、一○、一一、二八面):原文作:Sabaree,即「射麻里」社。 色比里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Sabareedialect。抄本所載數詞與原文互相比較如下: 數詞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佬沙Lousa 三拖路Torro 四實不Sipat 五里碼Lima 六音能Ainem 七壁桃Pitau 八阿蘭Allau 九什■〈口戈〉Sivah 一○波盧Porrou 西的南(五八面):船名。原文作:Ferdinand。 西蓬萊士(五八面):船名。原文:Surprise。 七畫 「伯士喀多」海島(三面):澎湖西名PescadoresIslands的譯音。按抄木謂:到澎湖並「伯士喀多」海島,系誤。原文為:PonghooorpescadoresIslands(澎湖,或稱「漁夫島」)。 伯司(一二面):原文:Basheeislanders,即「巴士」島人。按巴士群島為台灣與呂宋間之一小群島,系火山質構成。或雲Batan群島。參看次條「伯宅里」。 伯宅里(一二面):原文:Batanes,即菲律賓之Batan群島,在北緯二○度一五分~二一度九分、東經一二一度四七分~一二二度三分Bashi海峽南方、Babuyan群島之北,大小五十島嶼;包括Batan、Ibajos、Sabtan、Yami、MaBudis、Itbayat、Diogo、Siayan等島。或稱Bashi群島,住民為Itbayat及Ibatan族。 伯爾欬(三四面):原文:Baker,地名,在裏海地方。 克厘士(一六、一八面):原文:Kalis,即傀儡番;此系「傀儡」之譯音重譯。按鳳山縣採訪冊乙部「諸山」云:『內支(謂港東、西二里內山,故曰內山),總名傀儡山(地屬生番界,俗呼生番為傀儡,故曰傀儡山),由北而東、而南,綿亘一百二十餘里』。 利哩庵(一三面):系十八社「番語」,意即「水」,原文作:Ialium。按恆春縣誌卷六「番語」項,曰:「水:拿濃」。鳳山縣誌卷三「番語」項曰:「水為喇淋」。 呂宋(三、九、二三、六一、六九面):原文:Spaniard或Spanish,系指西班牙。參看「三畫」「大呂宋」、「小呂宋」兩條。 坑固茶(五九面):原文:Congou,即「工夫茶」。 坑榛(四四面):樹木名。原文:Kaon-Tsang,似為土名「校攢」之譯音重譯。學名Quercusglauca,Thumb 夾籠(三○面):原文:gallon,英美之液量名稱,普通譯為「加侖」。 李想兒(一三、一四面):即LeGendre之譯音。法裔美國人。一八六一年美國南北戰爭時,曾投北軍而因功升為陸軍少將。一八六二年負傷退伍,而來中國。一八六六年十二月任廈門領事,併兼轄台灣領事。一八六七年三月美國船Rover號遭難後,奉命來台灣,與台灣道交涉,未獲結果,遂有美國軍艦襲台之舉。但美軍反被土人擊退,於是他乃單身進入「番境」,同年十月與豬朥束社大頭目卓杞篤簽訂協約。翌年,再到台灣重晤卓杞篤。後回美國途次,適日本因琉球人被高士佛、牡丹兩社土人所殺,將興師侵台,任日本外務省顧問。 沙蟲(四三面):樹木名。原文:Shwa-Sam,即土名「山杉」之譯音重譯。學名為:PodocarpusNagioPilger。 沙龍眼(四四面):樹木名。原文:Shwa-Lung-yuen;orwildLung-Yuen;即土名「山龍眼」之譯音重譯。學名為:Heliciaformosana,Hemsl 赤牳(二九面):台灣北部之地名,原文:Chemo,不詳。 赤嵌(三、五、六、一八、二五、二六面):原文:Chasiag。即「車城」之譯音重譯。 赤當茭(五面):原文:Chetongkah。即「莿桐腳」之譯音重譯。 邑匏山(四○面):原文:Ape‵sHill,意為「猴山」,即「打狗山」之西名。 八畫 亞墨利加土人(二四面):原文:IndiansinAmerica。 亞墨里駕(三四面):原文:America。 兒梨(一四面):原文:Elles&Co,即「怡記洋行」,於一八六六年在打狗開始營業。 卑兒信(三面):原文:PadreSainz,即聖多明我會神父FernandoSainz(華名:郭德剛)。生於一八三二年五月三十日,一八五四年一月十五日發願,一八五八年晉鐸。一八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與JosephDuttora兩人被菲律賓聖多明我會派來台灣布教。先赴廈門,Duttora神父因通華語,留於廈門。一八五九年五月十五日,Sainz神父偕AngelBofurull、中國修士三人、教友三人起程來台,五月十八日到達高雄。在高雄前金建立教堂一座、神父宿舍一所。一八六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奉命回馬尼拉,一八六九年七月十九日離台。一八八六年間任馬尼拉華僑天主教本堂主任司鐸,一八九五年十月十七日病卒於馬尼拉任所。 卑魯(二六面):「故提督率卑魯」,原文為:lamentedRear-AdmiralBell(故海軍少將Bell),即HenryHaywoodBell(一八○三~一八六八)。一八○三年四月十三日生於NorthCarolina,一八二三年八月四日任海軍少尉候補生,一八六五年被任為東印度艦隊(EastIndiaSquadron)的司令官,努力鎮壓在中國海域騷擾的海盜。一八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升為海軍少將。一八六八年一月十一日在日本沿海溺斃。 卓先生(四○面):原文:MrDodd。參看「九畫」「約翰多卓」條。 呼路兒(二、四、一三、一四面):原文:TheRover,美國船名。一八六七年在七星岩附近遇風遭難,搭乘人員上陸為龜仔角社土人殺害,因之引起美國構兵「懲番」之舉。中文數據作「羅妹」。 「呢能爹啞」炮台(二○面):原文:FortZelandia,即安平之「熱蘭遮城」。 弧灘(六面):原文:Kootang,即「猴洞」之譯音重譯,今恆春。參看「五畫」「古丹」條。 屈茭(二八、三四、三五面):原文:Koukau,似指苗栗縣牛角山。按淡水廳志卷十二「物產考」金石屬云:『磺油,亦名地油,產貓里牛角山,由石壁中流出』。又苗栗縣誌卷五「物產考」貨屬云:磺油,產貓里溪頭牛斗山下』。 帖九辨(一八面):番族名。原文:Takubientribe。似為琅嶠十八社中之「竹社」(Tatalivan)之訛誤。 府城(五、一九、二六面):原文作Taiwanfoo(台灣府)。 府城某先生(二三面):原文:DrMaxwell,ofTaiwanfoo(台灣府之Maxwell醫生),即JamesLMaxwell,MD;系蘇格蘭長老會醫務傳道師,為荷蘭撤退後清末初次來台之新教傳道師。異業於愛丁堡大學,得醫學博士學位,曾任長老會教堂長老。於一八六四年由英國抵廈門,學習閩南語。翌年五月二十八日由打狗登岸,至台灣府城,一八六五年六月十六日在府城西門外租屋作布道所兼診所。後受民眾包圍毀壞,被迫遷出,移居於旗後作為行醫傳道之根據地,教務遂略有進展。一八六七年在埤頭建設禮拜堂,而一八六八年發生騷擾,教堂被拆搶、教友高長被毆、莊清風遇害,發生「洋教」案。經中英交涉後,福建總督委興泉永道渡台會同英領事會辦結案。事後總督出示曉諭保護教士(參看「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六十五)。Maxwell於是再入府城居於二老口之許厝,施醫傳道。此地嗣後即命名曰「舊摟」。按台陽見聞錄卷上「洋務藥房」條中:『光緒七年十月,醫士買威令請在安平行台後,舊炮台邊,擇一官地,起蓋藥房。……』之「醫士買威令」,即DrMaxwell。 迫朴(三、六、一六、一七、二二、二三、二四面):原文:Peppo,即「平埔」族之譯音重譯。 迫朴(四四面):樹木名。原文:Peh-poo,似為土名「白匏」之譯音重譯。學名即MallotuspaniculatusMuell,Arg 抽加簪(四七面):原文:Teuckcham,即「竹塹」(今新竹市)之譯音之重譯。 拍拉吐(三七面):地名。原文:PlutoRiver,nearMountHelena,northofSanFrancisco。 拖土索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Taoo-Siahdialect。按Taoo-Siah當為「大社」之譯音。「大社」即指住於武洛溪上流Paiwan族Raval系統之Parirayan(參看台灣高山族系統所屬研究第一冊第二六七面)。抄本所載「大社」之數詞,與原文互相比較如下: 數詞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丟沙Dusah 三吐嚕Tourou 四實不Sipath 五里麻Limah 六秧難Ounum 七壁吐Pitoa 八音饒Azou 九實■〈口戈〉Sivah 一○落奴Pourouh 拖士索(二、一二面):原文:Tallassock,即豬朥束社;系琅嶠十八社之一。 拖米(四八、五○面):原文:DrTalmage,系美國改革派長老會駐廈門牧師。一八四七年至廈門傳教達四十多年。其名字為:RevJohnvanNestTalmage,DD,著有「廈門音字典」。 拖首板(二六、二七、二八面):原文:TossuPong,即「大樹房」之譯音重譯。 杭(二四面):原文:Hong,即行商「行」之譯音重譯。參看「十畫」「庫杭」條。 板崎(二三面):地名。原文:Pangki,atownsituated southofTakao。 板莫(四四面):樹木名。原文:Pan-mock。 板寮(一八、一九面):原文:Panliau,即「枋寮」。 林洋(七○面):原文:LengYang,當為「寧陽」之譯音重譯,即福建省龍巖州寧陽縣。 治丹(二○面):原文:Tatun,即「大屯」山之譯音重譯。 波梨格(六、九面):原文:Poliac,「保力」莊之譯音重譯。 肯褒爹(三面):原文:Cambodia,即「柬埔寨」之譯音。 花事得(五九面):船名。原文:AEVidal。 門順先生(三四面):原文:DrManson。抄本亦作「們順先生」,為當時洋行專任醫師,名PatrickManson(參看台灣研究叢刊第六○種「老台灣」第一二三面)。 阿加弗理(五八面):船名。原文:AugustFriedrich。 阿奴北(五八面):船名。原文:Albert。 阿西亞呢亞(二四面):為Oceania(海洋洲)的譯音。惟原文作Australia(澳洲)。 非素亞(三四面):原文:He-Soa,(firehill),即「火山」之台語音譯之重譯。 九畫 保供(六七面):福建產紙地方。原文作PoLan,似為木蘭溪之「木蘭」二字之對音。按木蘭溪流城,包括莆田、仙遊兩縣,為產紙地。抄本亦作「保蘭」。 保蘭(七○面):原文:Polan,似指「木蘭」溪。參看前條。 前任史官(二六面):原文:yourpredecessor,即前任美國駐華公使。據原文注系指AnsonBurlingame。按Burlingame(中國名:蒲安臣)在一八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生於紐約州Chenangocountry,曾學法律於HarvardLawSchool,並在Boston操業律師,一八五四、五六、五八年三次由Massachusetts州被選為國會議員。一八六一年任駐華公使,一八六七年卸任。在其任中列國覬覦中國時,處事和平,頗為清廷盡力,極肯排難解紛;於是清廷請他代表中國出使。Burlinga-me應允,並帶記名海關道志剛及禮部郎中孫家谷隨同出國,為中國第一次正式派出使節赴歐美辦理外交。一行赴美,轉赴英、德、法、俄各國,不幸他因積勞成疾,卒於俄京聖彼得堡。 勃士底(五八面):船名。原文:JohnWorster。 南直(五九面):船名。原文:Nantib。 南港江(二○面):原文:NankamRiver。 南澳(一三、一四、二七、三五面):原文為SouthernBay,或作SouthBay,即「南灣」。 即修(五○面):「洋人即修」,即修系Jesuit(天主教耶穌會士)之譯音。此指康熙五十三年間耶穌會士所測繪之地圖。參看方豪撰康熙五十三年測繪台灣地圖考(文獻專刊創刊號)。 奎隆(二○、二八、二九、三○、三二、三三、三五、三六、三七、四○、四五、五二、五五、五六、五七面):原文:Kelung,即「基隆」(雞籠)之譯音重譯。 客拉邦(四八面):「公爵客拉邦」,原文為LordClarendon,指第四代Clarendon伯爵,其姓名為GeorgeWilliamFrederickVilliersClarendon。生於一八○○年正月,一八三三~三八年任駐西班牙大使。一八三八年因其伯父第三代Clarendon伯爵逝世,襲伯爵位。一八四○年任掌璽尚書。一八五三年正月任Aberdeen內閣的外相。一八五五年二月Palmerston組閣時留任外相;不久,因Palmerston辭首相而連袂辭任。一八六五年十一月再任外相。由於Reform,Bill(選舉法修正法案)未獲議會通過而內閣總辭,後繼首相Derby卿擬邀他參加組聯合內閣而不就。一八六八年十二月。Gladston組閣時,再入閣任外相。歿於一八七○年。 施嚕美啞(三五面):原文MountSylvia(雪山),即「次高山」。 星察里(二面):原文:MrSinclaire,為當時英國駐福州領事。 柏木(四三、四四面):樹木名。原文:Kung-moo,似為土名「江■〈木母〉」、「江某」之譯音重譯。「江■〈木母〉」的學名為Heptapleurumoctophyllum,Benth. 柴寮(四三面):樹木名。原文:Cha-lew。 省佛淋食士庫(三七面):即SanFrancisco(舊金山)之譯音。 約哈馬(五五面):日本「橫濱」(Yokohama)之譯音。 約翰多卓(三六面):英人JohnDodd之譯音。抄本亦作「卓先生」(MrDodd)。一八六四年在淡水創設行號Dodd&Co(寶順洋行),為台灣茶業的恩人。他於一八六五年在台灣調查茶業以後,翌年試買粗茶,又為增加生產起見,從安溪運來苗木,貸款給農夫,獎勵栽培。一八六七年,向澳門輸出而大受歡迎。於是在艋舺設一茶館試行粗茶的精製,受居民阻擾後遷移大稻埕。這是台灣茶葉精製的濫觴。一八六九年以帆船二隻載運台灣烏龍茶二、一三一擔直輸紐約,以FormosanTea招牌銷售,博得聲譽,對台灣茶葉市場之開拓頗有貢獻。一八六六年間亦曾在淡水為Dent&Co的代理人,收購台灣樟腦。 英守孥(五九面):船名。原文:Insulaire。 香柳(四四面):樹木名。原文:Shiong-Lew,orwillowtree。 十畫 們順先生(二八、三五面):原文:DrManson。參看「八畫」「門順先生」條。 庫里美亞(三四面):Crimea之譯音。在俄國西南部,突出於黑海北部的半島。 庫杭(二四面):行商「公行」(Cohong)之譯音重譯。 庫臘(二、一二、,一三面):原文作Koalut,琅嶠十八社之一Kuraluts的譯音。按鳳山縣誌作「龜朥律社」,恆春縣誌作「龜仔角社」。 庫臘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Koalutdialect。抄本所載「龜仔角社」數詞,與原文互相比較如下: 數詞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柳仇Lusu 三里格Lero 四庫落Poorok 五司拿Zeina 六仁拿Inum 七壁仇Pichu 八意崇Azoo 九實瓠Siboo 十普落Poorok 格致士(二三面):「西國之格致士」,原文作manyphilosophers(許多哲學家)。 桑肥厘(四三面):樹木名。原文作Sung-pih,即「松柏」土音之譯音重譯。學名為Pinusformosana,Hayata,或指PinusMassonicana,Lamb 氣利伯賒(三面):原文:IsIesofCalabashes,agroupsituatedonthecoastofCam-bodia(柬埔寨沿海之Calabash群島)。按據原文注,此節系引自一七四九年倫敦出版的Dampier航海記CircumnavigationoftheGlobe一書。這本書迄未獲睹,惟據一九二七年所重印一六九七年的Dampier航海記,他們寄碇地當為Pulocondore(崑崙洋)。參看「十二畫」「登賒」條。 煙臺(六六面):抄本亦作「燕台」。原文作Chefoo(芝罘)。 烏木(四四面):樹木名。原文為blackEbony,黑檀之一種。土名為「烏皮石苓」,學名即:Mababuxifolia,(Rottb)Pers 烏停(四三面):樹木名。原文:O-Ting,即土名「烏甜」之譯音重譯。學名為:Vitexquinata,(lam)FNWill 烏狸北茭(五八面):船名。原文:Rebecca。 烏魯彎(四八面):原文:AdmiralRowan,即StephenCleggRowan(一八○八~一八九○年)。生於愛爾蘭Dublin近郊。少時隨家屬移居美國。一八二六年任海軍少尉候補生。一八六七~一八七○年任美國亞洲艦隊(theAsiaticSquadron)的司令官。 烏蘭(二一、三四、三六、四七面):原文:Oulan,即「後壟」之譯音重譯。 珠比(六六、六七面):原文:ChioBe。當為福建省海澄縣「石碼」之譯音重譯。抄本亦作「石美」。 留庫呢啞(三面):Luconia之譯音,即菲律賓之「呂宋」島。 索圩海關(二一面):原文:SauoBay,即「蘇澳灣」之譯音重譯。 索淤海關(二三面):原文:Sau-o-Bay,即「蘇澳灣」之譯音重譯。 郎嬌海關(一○面):原文:LiangkiauBay,即琅嶠灣。 高市(四七面):原文:Gauchay,即台中縣「梧棲」之譯音重譯。 十一畫 偉廉先生(二六面):原文:MrWilliams,即指SamuelWellsWilliams。按Williams繫於一八一二年生在紐約州Utica,一八三三年來到中國傳教併兼通譯,為ChinaRepository的編輯。一八五三年Perry提督訪問日本時曾充任通譯。一八五七年又回到中國,在美使館任書記官,並曾任代理公使等職。一八七六年回美國,在Yale大學教授華語。有頗多著作,就中TheMiddleKingdom一書為當時名著。 啞梭竿(一四面):原文:Tuiahsockang,當為「豬朥束港」之譯音。按夏獻綸撰台灣輿圖說作「豬朥束大港」;恆春縣誌作「大港口溪」。有云:『大港口溪,在後山,距縣東南二十三里。其源出高仕佛山,經三百六崎南行二十里,有大魯公溪水入之。又西南曲折行,歷九間厝,有響林、攬仁坑水入才;又南行十里,經豬朥束、文率、阿眉等社各山之水入之。至港口出海』。 得吉利(五○面):「英國教士得吉利」,原文作:RevDrDouglas,oftheLondonMission,即英國長老教會駐廈門牧師RevCarstairsDouglas,MA,LLDGlasg,著有廈門音辭典(Chinese-EnglishdictionaryofthevernacularorspokenlanguageofAmoy)。 曼素(五八面):船名。原文作:JohnCMunro。 畢客淋(一、四、一二、一四、二五、二六、二八、三五面):即WAPickering,中國名為「必麒鱗」。英人,初在海關任職,後為英商Ellis&Co駐台人員。LeGendre來台時,充翻譯。著有PioneeringFormosa(老台灣),中文譯本收於「台灣研究叢刊第六○種」。 船主勿氏(五○面):原文:CaptainRay,RN 荷哇炎(五六、五七面):原文:Hawaiian,即「夏威夷」。 荷威(二○面):原文:Howei,即「滬尾」(今淡水鎮)之譯音重譯。 荷蘭史官(二三面):「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間,荷蘭史官曾記彼地風俗云:…………」,原文為:In1675oneoftheirhistorians,……;系指CES:tVerwaerloosdeFormosa一書。 麥里那(二三面):Manila(馬尼拉)之譯音。 麥里森絲兒(一三面):番語。原文:mazangiel,意即「頭目」。 麥肯士(一、四面):Mckenzie之譯音。按一八六七年三月美船Rover號在台灣南部七星岩附近觸礁沉沒,搭乘人員上陸遭遇「番害」。AdmiralBell所率美國艦隊受命懲處「凶番」,六月六日駛至南岬。七日即派CaptainBelknap與LieutenantMackenzie帶同約一八○名陸戰隊上陸,與「凶番」交鋒,而Mackenzie即中彈斃命。 麥庫里(二八、二九、三五、四○面):原文:Lacoulie,或作Lakoulie,即「六龜里」的譯音重譯。今高雄縣「六龜」鄉。 麥桑禿古(二○面):原文:Masonpeninsula,今金山鄉之馬煉半島。 麥氣哪把(三四面):原文:Maccaluba。系在Sicily島西南岸Girgenti州北方六哩之有名的泥火山。 麥措糧(一三面):番語。原文:Machoolia,意即「飢餓」。 麥黎人(九、一一面):原文:Malay,系馬來人,而抄本謂系日本之麥黎人,誤。 十二畫 喀喀(一三面):番語。原文作Kaka。意即「兄」。按恆春縣誌卷六「番語」項,兄作「加戞」。 班亞(四四面):樹木名。原文:Pung-aorwax-bearingtree,(Stillingiasebifera),即土名「桕仔」之譯音重譯。學名為:Sapiumsebiferum,Roxb。 曾板(七一面):距廈門八○哩之產茶地方。原文作:ChanPoan。 森木(七面):原文:Mahogany,即「桃花心木」。 測赤萊(一三面):番語。原文:chachilai,意即「石」。 疏辛(六六面):麻袋產地。原文:SurSing 登賒(三面):Dampier之譯音,即指WilliamDampier。他生於一六五二年,好航海,十九歲時曾到過Bantam。一六七三年英荷戰爭時入海軍,因負傷退伍。一六七五年到Campeachy,於一六七八年回倫敦。一六七九年到Jamaica,後隨MrHobby將往Mosquito沿岸貿易,而在NegrilBay遇海賊船隊集合於該地,全部船員被誘加入海賊;Dampier雖不願意,遂亦人伙,數年間劫掠西班牙的各殖民地。後橫斷太平洋,經過Guam島,於一六八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到菲律賓的Mindanao島,滯留六個月。嗣因CaptainSwan殘暴,發生叛變,水手占領了船隻,遺棄Swan,於一六八七年一月十四日離開Mindanao島。在呂宋島沿岸捕獲一些西班牙船隻;二月二十六日離開呂宋島到Pulocondore。四月二十一日自PuloCondore開往暹羅灣,五月二十一日再返PuloCondore。後要開往馬尼拉,遇風不果,北上駛到中國沿岸;因遇猛烈颱風。七月二十日到澎湖。七月二十九日自澎湖解纜,沿台灣西南岸駛向Bashi島,於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到達。後到過Celebes、澳洲北岸、Nicobar等地。由於長久的航海,海賊們規律頗紊亂,好飲酒、多爭吵;Dampier厭惡這種瘋狂的生活,常想逃走。在Nicobar島遂與船醫、另一英人偕同若干土人逃至Achin,結束他八年半的海賊生活。後到過Tonquin、Malacca等地,於一六九一年九月十六日回到英國。一六九七年出版他的「世界航遊記」,頗受歡迎,有許多版本。一六九九年海軍當局供給他一隻船,去探險澳洲等地。一七○一年回英國,出版其「探險記」。嗣後數次出外航海,於一七一五年去世。在LeGendre的文中,謂Dampier於一六八五年八月六日到達Bashee群島,系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之誤。抄本又誤為到達「瓜山」。按LeGendre的原文:『海賊們在海上游弋時,必定也看到了台灣南部的海岸。雖然也許為西南貿易風所阻,不能在KwaSiang灣(按即南灣之誤,參看「五畫「「瓜山」條)上陸,卻沒有什麼會阻止他們在東岸接近琅■〈王喬〉或豬朥束罷。在一六八五年時番人仍占有現在車城的那些地方;而不多年之後,福建的中國人便來該處定居了』。 絲秧柳(四三面):樹木名。原文:Seaon-lau,系土名「松蘿」之譯音重譯。學名為:Chamae-cyparisobtusa,SiebetZucc 買士提落(五面):台灣之「買士提落」,原文為:MestizosofthePhilippines按Mestizo系西班牙統治菲律賓時期,對於中國人為其父親、菲律賓人為其母親之混血人所稱(參看CensodelasIslasFilipinas,1903Tomo2,P463Nota)。 都逢(二九、三三面):「管輪人姓都逢者……」,原文作:anengineer,MrDupont。 十三畫 意米亞(一○面):番族名。原文:Amia。 意勒安打們(一、一四面):原文:IAlexanderMan。英國籍,當時為打狗海關稅務司。一八六三年二月開始服務于海關,一八六八年六月升為稅務司。中文名字稱「滿三得」(參看ChinaImperialMaritimeCustomsServicelist,1875) 煤骨(二九面):原文:coke,即「焦煤」。 矮三(一六、一八面):原文:Assam,猴洞社土目的名字。 十四畫 彰化迤西(二四面):原文:atotherpointseastof Changhwa,故應為「彰化迤東」。 漳津(六八面):原文:ChangChin。 賒厘務(五、六、一五、一八面):原文:Sialiao或作Sialio,即「射藔」。 赫里那山(三七面):原文:MountHelena。 赫德(四五面):原文:MrHart,即SirRobertHart。一八三五年生於愛爾蘭之Portadown,一八五四年來華,在香港貿易監督廳任助理通譯官。一八五九年英法聯軍侵略廣東時任關稅監督官。一八六三年轉任上海稅務司,對中國海關行政的改革頗有貢獻。一八九六年升為總稅務司,一九○七年辭任回國,一九一一年逝世。 鳳港(一八面):原文:HongKang,即楓港。抄本云:『此地為鄭成功夫人墳墓所在』,按據恆春縣誌卷二十二「雜誌」云:『鄭延平女娣墓,在楓港海岸山上。天朗氣清之日,泛槎海上,望而見之;及登山尋訪,則渺矣無蹤。其山之仙耶?其鄭之仙耶? 十五畫 劉鎮台(一五、二五、二六面):原文:ChentaiLew,指台灣鎮總兵官劉明燈。 嘴等加(四○面):原文:Chui-ten-kah,即「水返腳」;今汐止鎮。 璉國(五六、五七面):原文:Danish,即「丹麥」。 遮駕(四九面):原文:Java,即「爪哇」。 鄭禮干(二六面):通事鄭禮干,原文:TsengTayen。 十六畫 燕台(四九面):抄本亦作「煙臺」,原文為Chefoo(芝罘)。 龍崎(七一面):原文:LiongKe,當為「龍溪」之譯音重譯。 龍清漳(七○面):距廈門一○○哩之產茶地,原文:LoanChin-chian。 十八畫 雜加丁(四三面):樹木名。原文:Chug-Kha-Ting。 十九畫 羅蚶(二○面):原文:Lohan,似為「羅漢」石之譯音重譯,在基隆西側「萬人堆鼻」之別名。 識星里(三四面):地中海第一大島Sicily之譯音,屬義大利。 二十一畫 鶯呼哩(一五面):原文:Enifield,一種來復槍之牌名。 二十四畫 讓禮(一三、一四面):原文:Charles,即LeGendre之名(CharlesWLeGend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