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經 · 丙部之十七(卷五十一)
校文邪正法第七十八
純稽首戰慄再拜。「子復欲問何等哉?」「純今見明師正眾文諸書,乃為天談也,吾恐㤥驚,不知可先後,當以何能正得此書實哉?」「子欲樂得其實者,但觀視上古之聖辭,中古之聖辭,下古之聖辭,合其語言,視其所為,可知矣。復視上古道書、中古道書、下古道書,三合以同類相召呼,復令可知矣。」
「今凡書文,盡為天談,何故其治,時亂時不平?願聞之。」「然,能正其言,明其書者,理矣;不正不明,亂矣。正言詳辭必致善,邪言凶辭必致惡。今子難問不止,會樂欲知之,欲致善者,但正其本,本正則應天文,與聖辭相得,再轉應地理,三轉為人文,四轉為萬物,萬物則生浮華,浮華則亂敗矣。
天文聖書時出,以考元正始,除其過者置其實;明理凡書,即天之道也。得其正言者,與天心意相應,邪也致邪惡氣,使天地不調,萬物多失其所,帝王用心愁苦,得復亂焉,故當急為其考正之。
今念從古到今文書,悉已備具矣,俱愁其集居而不純,集廁相亂,故使賢明共疑迷惑,不知何從何信,遂失天至心,因而各從其忤是也。使與天道指意微言大相遠,皆為邪言邪文,書此邪,致不能正陰陽,災氣比連起,內咎在此也。吾見子問之,積眷眷不忍,故反覆為子具道其意,疾疏吾辭,自深思念之。夫凡事者,得而不能專行,亦無益也;若能行之,除大謫也。夫天文亂,欲樂見理,若人有劇病,故樂見治也。何以乎哉?」
「然子自若愚耳,誠無知乎?劇病不以時治也,到於死亡;天文不治正,至於大亂,四時為其失氣,五行逆戰,三光無正明,皆失其正路,因而毀敗;人民雲亂,皆失其居處,老弱負荷,夭死者半,國家昏亂迷惑,至道善德隔絕,賢者蔽藏,不能相救,是不大劇病邪?故當力正之。
今愚人日學游浮文,更迭為忤,以相高上,不深知其為大害,以為小事也,安知內獨為陰陽天地之大病乎哉?天下不能相治正者,正此也。夫神有所疾苦,故使子來反覆問之也,見書宜旦夕宿夜,深惟思其要意,不可但自易,不為皇天重計也。今帝王無所歸心,其咎甚大。吾今雖與子相對二人而談,以為小事,內乃為皇天是正語議,不敢苟空妄言,其咎在吾身,罪重不可除也。神之謫人,不可若人得遠避而逃也。子敢隨吾輕辭便言,若俗人陳忤相高上也?」
「唯唯,不敢也。見天師言,且㤥且喜,誠得盡力,冀得神之心,以解天下憂,以安帝王,令使萬物各得其所,是吾願也。」
「子願何一獨善,不可復及也?」「然吾所以常獨有善意者,吾學本以思善得之,故人悉老終,吾獨得在,而吾先人子孫盡已亡,而吾獨得不死。誠受厚命,慚於倉皇,無以自效,報之復之也。常思自竭盡力,不知以何效哉!見天地不調,風雨不節,知為天下大病,常憐之。今得神人言,大覺悟,思盡死以自效於明天,以解大病,而安地理,固以興帝王,令使萬物各得其所,想以是報塞天重功,今不知其能與不哉?願復乞問不及於明師。」
「善哉,子之言也。今見子言,吾尚喜,何言天哉!吾書□□,萬不失一也,子但努力勿懈而理之,是可以復天功,不復疑也。帝王行之,尚且立得其力,何況於子哉!吾連見子之言,吾不敢餘力也。吾雖先生,志不及子也。今俱與子共是天地,願與子共安之。吾欲不言,恐得重過於子,反得重謫於天。子更詳聆之,復為子反覆悉分別道之。
正文者,乃本天地心,守理元氣。古者聖書時出,考元正字,道轉相因,微言解,皆元氣要也。再轉者,密辭也;三轉成章句也;四轉成浮華;五轉者,分別異意,各司其忤;六轉者,成相欺文。章句者,尚小儀其本也。過此下者,大病也。乃使天道失路,帝王久愁苦,不能深得其理,正此也。
子幸欲報天恩,復天重功,天者,不樂人與其錢財奇偽之物也,但樂人共理其文,不亂之耳。今吾見睹子初來學之時,以為子但且問一兩事而去,何意乃欲畢天道乎!吾言而不正天道?略可見睹矣。子樂欲正天地,但取微言,還以逆考,合於其元,即得天心意,可以安天下矣。
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文,以類召之,合相從,執本者一。人自各有本事,凡書文各自有家屬,令使凡人各出其材,圍而共說之,其本事字情實,且悉自出,收聚其中要言,以為其解,謂之為章句,得真道心矣,可謂為解天之憂,大病去矣,可謂除地之所苦矣,可謂使帝王游而得天心矣,可謂使萬物各得其所矣。
是者,萬不失一也。吾見子之言□□,知為天使,吾不敢欺子也。今欺子,正名為欺天,令使天不悅喜,反且減吾年,名為負於吾身,又上慚於皇天,復無益於萬民,其咎甚大。子努力記之,但記吾不敢有遺力也。」
「唯唯,見師言也,心中恐駭。既為天問事,不敢道留止也,猶當竟之耳。師幸原其不及,示告其難易,故敢具問其所以。今文書積多,願知其真偽。」「 然,故固若子前日所問耳。十百相應者,是也;不者,皆非也。治而得應者,是也,不者,皆偽行也。欲得應者,須其民臣皆善忠信也。」
「何以言之?」「然,子賢善,則使父母常安,而得其所置;妻善,則使夫無過,得其力;臣善,則使國家長安;帝王民臣俱善,則使天無災變,正此也。子寧解耶?不解耶?行,吾今欲與子共議一事,今若子可刺取吾書,寧究洽達未哉?」
「小子童蒙,未得其意。」「子試言之,吾且觀子具解不。」「今若愚生意,欲悉都合用之,上下以相足,儀其事,百以校千,千以校萬,更相考以為且可足也;不者,恐不能盡周古文也。」「然,子今言真是也。子前所記,吾書不云乎,以一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正此也。」
「唯唯,願聞其校此者,皆當使誰乎?」「各就其人而作,事之明於本者,恃其本也。長於知能用者,共圍而說之,流其語,從帝王到於庶人,俱易其故行,而相從合議。小知自相與小聚之,歸於中知,中知聚之,歸於上知,上知聚之,歸於帝王,然後眾賢共圍而平其說,更安之,是為謀及下者,無遺算,無休言,無廢文也。
小賢共校聚之,付於中賢,中賢校聚之於大賢,大賢校聚之,付於帝王,於其□□成理文,是之無誤,真得天心,得陰陽分理,帝王眾臣共知其真,是乃後下於民間,令天下俱得誦讀正文。
如此,天氣得矣,太平到矣,上平氣來矣,頌聲作矣,萬物長安矣,百姓無言矣,邪文悉自去矣,天病除矣,地病亡矣,帝王游矣,陰陽悅矣,邪氣藏矣,盜賊斷絕矣,中國盛興矣,稱上三皇矣,夷狄卻矣,萬物茂盛矣,天下幸甚矣,皆稱萬歲矣。子無閉塞吾文!」
「唯唯,不敢蔽匿也。既受師辭,誠報歸之。匿之恐為重罪,成事也。」「 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心,子名為已報天重功。」「唯唯,誠得退歸閒處,思其至意,不解懈也。」「行去矣,勿復疑也。」
右考文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