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 第四節 唐與中亞各國的經濟文化交流
昭武九姓諸國 昭武九姓,指九個國家,康國、安國、曹國、石國、米國、何國、火尋國、戊地國、史國,都屬於月氏部族。月氏原居我國甘肅祁連山北昭武城,到了漢代為匈奴所破,西逾蔥嶺,建立了這九個國家,以不忘本,皆以昭武為氏,故世稱昭武九姓。
康國,都於薩寶水上阿祿迪城,即今烏茲別克斯坦的撒馬爾罕(Samarkand)。北魏時稱悉萬斤,《西域記》稱颯秣建,亦譯作薩末鞬。《大唐西域記》云:「颯秣建國,周千六七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極險固,多居人。異方寶貨,多聚此國。土地沃壤,稼穡備植,林木蓊鬱,花果滋茂,多出善馬。機巧之伎,特工諸國。氣序和暢,風俗猛烈。凡諸胡國,此為其中。進止威儀,近遠取則。其王豪勇,鄰國承命。兵馬強盛,多是赭羯。赭羯之人,其性勇烈,視死如歸,戰無前敵。」《舊唐書·康國傳》稱:「其人皆深目高鼻,多須髯。丈夫剪髮或辮髮。其王冠氈帽,飾以金寶。婦人盤髻,以皂巾,飾以金花。人多嗜酒,好歌舞於道路。生子必以石蜜納口中,明膠置掌內,欲其成長口常甘言,掌持錢如膠之黏物。俗習胡書,善商賈,爭分銖之利。男子年二十,即遠至旁國,來適中夏」,經營商業。康國到了「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相潑,盛為戲樂」。
《隋書·康國傳》稱康國崇拜祆教,「有胡律,置於祆祠,決罰則取而斷之。重罪者族,次重者死,賊盜截其足」。又稱其「俗奉佛,為胡書」。《舊唐書·康國傳》也講到康國「有婆羅門為之占星候氣,以定吉凶,頗有佛法」。大概伊斯蘭教東漸,祆教就衰落了。
唐高宗永徽(公元650—655年)中,於康國置康居都督府,由康國王昭武拂呼縵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康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密切聯繫。
唐高祖武德九年(公元626年),太宗貞觀元年(公元627年)、貞觀九年、貞觀十三年、貞觀十六年、貞觀十七年、貞觀十八年、貞觀十九年、貞觀二十一年、貞觀二十二年,高宗永徽五年(公元654年)、咸亨二年(公元671年)、調露元年(公元679年),中宗神龍三年(公元707年),玄宗開元五年(公元717年)、開元十二年、開元十四年、開元十五年、開元十九年、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天寶九載、天寶十載、天寶十一載、天寶十三載、天寶十四載,肅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代宗大曆七年(公元772年),康國王凡二十七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其禮品有胡旋女子、侏儒、鎖子鎧、水精杯、瑪瑙瓶、金桃、銀桃、獅子、豹、鴕鳥卵等。唐亦贈以大量的錦繒彩帛(見《冊府元龜》卷一百七十、九百六十四、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二、九百七十五)。
安國,《大唐西域記》稱捕喝國,亦譯作布豁國。北魏時稱為忸蜜國,國都阿濫謐城,在今烏茲別克斯坦的布哈拉(Bokhara)一帶。《大唐西域記》稱「捕喝國,周千六七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土宜風俗」,和康國相同。《新唐書·康國傳》稱安國「東北至東安,西南畢,皆百里所。西瀕烏滸河(即今阿姆河〔Oxus〕)」。國內有「大城四十,小堡千餘」。
唐高宗顯慶(公元656—660年)中,於安國置安息州,由安國王昭武殺兼任安息州刺史,加強了唐和安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密切聯繫。
唐高祖武德時,唐太宗貞觀初、貞觀十三年(公元639年)、貞觀二十三年(公元649年),高宗永徽五年(公元654年),玄宗開元五年(公元717年)、開元七年(公元719年)、開元十四年(公元726年)、開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天寶九載(公元750年)、天寶十載、天寶十二載(公元753年),肅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安國王凡先後十三次遣使來唐,贈送玉杯、寶床、豹、鴕鳥卵、駿馬等方物(見《舊唐書·康國傳》及《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七、九百六十四、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唐亦回贈以繒帛錦彩等物。
東安國,亦作喝汗國,《大唐西域記》作喝捍國。地周千餘里,都城叫喝汗城,在今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之西北克爾米涅(Kermineh)城附近。國內有「大城二十,小堡百」(《新唐書·康國傳》)。
唐高宗顯慶(公元656—660年)時,於東安置木鹿州,以東安王昭武閉息兼任木鹿州刺史,加強了唐和東安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玄宗開元十四年(公元726年)、開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東安王兩次遣使來唐,贈駿馬、波斯驢、拂繡氍球、柘辟大氍球、繡氍球、鬱金香、石蜜等物,唐亦贈以袍帶、鎧杖,並贈東安王可敦以服飾、化妝品。
西曹,《大唐西域記》稱為劫布那國,今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西北之Kebud。東曹,《大唐西域記》稱為堵利瑟那國,國都瑟底痕城,今塔吉克斯坦的烏拉秋別(Uratupe)。西曹地方「周千四五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土宜風俗」,與康國相同。東曹地方「周千四五百里,東臨葉河(今名錫爾河)。葉河出蔥嶺北原,西北而流,浩汗渾濁,汩漂急」(《大唐西域記》卷一)。
唐高祖武德七年(公元624年),太宗貞觀十六年(公元642年),高宗永徽三年(公元652年)、永徽四年、永徽五年,玄宗天寶元年(公元742年)、天寶四載(公元745年),曹國王凡七次遣使來唐,並贈送方物。唐玄宗天寶三載,西曹王也遣使來唐,贈駿馬、寶物(見《冊府元龜》卷一百七十、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
石國,亦名柘支、柘折,《大唐西域記》稱之為赭時國。都城曰柘折城,今烏茲別克斯坦的塔什干。石國「周千餘里,西臨葉河。東西狹,南北長」。「地沃壤,備稼穡,草木郁茂,花果繁盛,多蒲萄,亦所貴也」。「城邑數十,各別君長,既無總主,役屬突厥」(《大唐西域記》卷一)。「俗善戰,多良馬」(《新唐書·康國傳》)。
唐高宗顯慶三年(公元658年),於石國置大宛都督府,由石國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石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高祖武德中,太宗貞觀八年(公元634年)、貞觀二十年、貞觀二十一年、貞觀二十二年,高宗永淳元年(公元682年),玄宗開元六年(公元718年)、開元八年、開元九年、開元十八年、開元二十九年、天寶元年(公元742年)、天寶二年、天寶三載、天寶四載、天寶五載、天寶六載、天寶八載、天寶十二載、天寶十四載,代宗寶應元年(公元762年),石國王先後二十一次遣使聘唐,並饋贈駿馬、寶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二、九百七十五),唐亦報以厚禮。
米國,亦稱彌末,《大唐西域記》譯作弭秣賀。在康國(今撒馬爾罕)東南百里的朱馬巴札爾。「周四五百里,據川中。東西狹,南北長。土宜風俗」(《大唐西域記》卷一),略同康國。
唐高宗顯慶三年(公元658年),於其國置南謐州,由米國王昭武開拙兼任刺史,加強了唐和米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玄宗開元六年(公元718年)、開元十五年、開元十七年、開元十八年,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天寶五載,米國王前後凡六次遣使來唐,並饋贈璧、舞筵、胡旋女、獅子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二),唐也報以錦彩繒帛等厚禮。
何國,亦稱貴霜匿,《大唐西域記》作屈霜你迦,都城在今撒馬爾罕西北六十里Peishambe附近。其國「周千四五百里,東西狹,南北長。土宜風俗」(《大唐西域記》卷一),略同康國。
唐高宗顯慶中,於其國置貴霜州,由其國王昭武婆達地兼任刺史,加強了唐和何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太宗貞觀元年(公元627年)、貞觀十五年,高宗顯慶時,何國王凡三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新唐書·康國傳》)。
火尋國,《大唐西域記》稱為貨利習彌伽國。其地「順縛芻河(阿姆河)兩岸,東西二三十里,南北五百餘里」(《大唐西域記》卷一),都城曰急多颶遮城,即元代的花剌子模,在今烏茲別克斯坦花剌子模省的希瓦(Khiva)一帶。「諸胡惟其國有車牛,商賈乘以行諸國」(《新唐書·康國傳》)。
唐太宗貞觀十八年(公元644年),玄宗天寶十載(公元751年)、天寶十二載、天寶十四載,代宗寶應元年(公元762年),火尋國王凡五次遣使來唐,贈送紫獐皮、生石蜜、黑鹽等方物(見《唐會要》卷一百、《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一),唐亦報以厚禮。
戊地國,《大唐西域記》作伐地,亦稱西安,又稱畢國。《隋書·安國傳》稱:「畢國可千餘家,其國無君長,安國統之。」其都城在今烏茲別克斯坦布哈拉西南。
史國,亦作沙,《大唐西域記》作羯霜那。國都乞史城(Kesh),在今烏茲別克斯坦撒馬爾罕以南沙赫里西亞布茲(Shahri-Sebz)一帶。《大唐西域記》卷一云:「羯霜那國,周千四五百里。土宜風俗」,略同康國。「從此西南行二百餘里,入山。山路崎嶇,溪徑危險,既絕人里,又少水草。東南行三百餘里,入鐵門。鐵門者,左右帶山,山極峭峻,雖有狹徑,加之險阻,兩傍石壁,其色如鐵,既設門扉,又以鐵鋦,多有鐵鈴,懸諸戶扇,因其險固,遂以為名。」出了鐵門,就是吐火羅國(廣義的吐火羅)地界了。史國「有城五百」,「號最強盛」(《新唐書·康國傳》)。
唐高宗顯慶中,於其國置沙州,由史國王昭武失阿喝兼任刺史,加強了唐和史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太宗貞觀十六年(公元642年),玄宗開元十五年(公元727年)五月和七月、開元二十七年、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天寶五載,史國王凡六次遣使訪唐,並饋贈胡旋女、文豹、葡萄酒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唐亦報以厚禮。
拔汗那 拔汗那,即漢代的大宛,《魏書》作破洛那,《隋書》作沛污,《大唐西域記》作捍。都城曰西犍城,在今塔吉克斯坦的苦盞。地方「周四千餘里,山周四境」(《大唐西域記》),「有大城六,小城百」(《新唐書·寧遠傳》)。「土地膏腴,稼穡滋盛,多花果,宜羊馬。氣序風寒,人性剛勇」(《大唐西域記》卷一)。「所管土地,亦出駝、騾、羊、馬、疊布之類。衣著皮裘疊布,食多餅」(慧超《往五天竺傳》)。「土宜蒲萄、羅果、香棗、桃、李。從此國至西海,盡居土室」,「男子婦人皆著靴。婦人不飾丹粉,以青黛塗眼而已」(《通典·邊防典》)。
唐顯慶三年(公元658年),於其地置休循州都督府,由拔汗那王阿了參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拔汗那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唐玄宗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唐改其國號為寧遠。以宗室女封和義公主,嫁與拔汗那王為可敦。天寶十三載(公元754年),拔汗那王命王子薛裕來唐訪問,「請留宿衛」,「授左武衛將軍」(《新唐書·寧遠傳》)。
唐高宗咸亨二年(公元671年)、上元二元(公元675年)、調露元年(公元679年),玄宗開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開元二十九年、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天寶四載、天寶八載、又同年十一月、天寶十載二月、九月、又同月、天寶十一載、天寶十二載、天寶十三載四月、九月,肅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三月、八月,代宗寶應元年(公元762年)六月、八月、十二月,拔汗那王凡二十一次遣使來唐,贈送碧頗黎、蛇黃、駿馬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二)。
解蘇、骨咄與久越得犍 解蘇國,都城數瞞城,《大唐西域記》作愉漫,即數瞞之異譯。數瞞城在今塔吉克斯坦杜尚別一帶。《大唐西域記》謂「愉漫國東西四百餘里,南北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十六七里,其王奚素(即解蘇之異譯)突厥也」。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解蘇國數瞞城置天馬都督府,以解蘇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解蘇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玄宗天寶二年(公元743年),解蘇王遣大首領來唐,贈送方物,唐也答以厚禮,並贈大首領以紫袍、金帶,表示優禮。
骨咄,《隋書》作訶咄,《冊府元龜》卷九七五作骨吐,《新唐書·地理志》作骨咄施,其國在今塔吉古斯坦杜尚別東南庫利亞布(Kulab)地區。《新唐書·骨咄傳》稱其地「多良馬、赤豹。有四大鹽山,山出烏鹽」。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骨咄施置高附都督府,由骨咄施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骨咄施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玄宗開元八年(公元720年)、開元十七年、開元二十一年二月和八月、開元二十八年正月和三月、天寶五載(公元746年)、天寶九載,骨咄國王凡八次遣使來唐,贈送女樂和駿馬(見《冊府元龜》卷九百六十四、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五),唐亦贈以錦彩繒帛。
久越得犍,《大唐西域記》作鞠和衍那,今塔吉克斯坦卡菲爾尼干河(Kafirnagan)下游沙爾圖茲附近。《大唐西域記》稱:「鞠和衍那國,東西二百餘里,南北三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十六七里。」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國都步師城置王庭州都督府,由久越得犍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久越得犍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石汗那、怛沒與俱蜜 石汗那,《大唐西域記》作赤鄂衍那。國都艷城,在今烏茲別克斯坦蘇爾漢達里亞省的捷腦。《大唐西域記》雲其國「東西四百餘里,南北五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十餘里」。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國置悅般州都督府,由石汗那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石汗那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怛沒,《大唐西域記》作蜜,其國在今烏茲別克斯坦蘇爾漢達里亞蘇爾漢河注入阿姆河口不遠處,今名捷爾麥茲,舊譯特爾梅茲(Termiz)。河南岸即阿富汗境。《大唐西域記》云:「蜜國,東西六百餘里,南北四百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東西長,南北狹。」
唐高宗龍朔元年,於其國置姑墨州都督府,由怛沒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怛沒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俱蜜,即《魏書》的居密,《大唐西域記》的拘謎陀,《往五天竺國傳》的拘密支,其都城在今塔吉克斯坦蘇爾霍布河流域,為古代絲綢之路必經之地。《大唐西域記》云:「拘謎陀國,東西二千餘里,南北二百餘里。據大蔥嶺中。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西南鄰縛芻河(今阿姆河)。」
唐高宗龍朔元年,於其國都褚瑟城置至拔州都督府,由俱蜜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俱蜜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太宗貞觀十六年(公元642年),高宗咸亨二年(公元671年),玄宗開元七年(公元719年)四月和五月、天寶十載(公元751年)二月和九月,俱蜜國王凡六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唐亦報以厚禮(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
多勒建、護時犍與烏拉喝 多勒建,《大唐西域記》作剌健,其地在今阿富汗西北境邁馬納。《大唐西域記》云:「剌健國,東西五百餘里,南北五六十里。國大都城周十餘里。」
唐高宗龍朔元年,於多勒建置昆墟州都督府,由多勒建國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多勒建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護時犍,《舊唐書·地理志》作護特健,《大唐西域記》作胡實健,其國在今阿富汗北境的席巴爾幹(Shibergan)南。《大唐西域記》云:「胡實健國,東西五百餘里,南北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多山川,出善馬。」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國置奇沙州都督府,由護時犍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護時犍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烏拉喝,國都摩竭城,在今阿富汗西北安德胡伊。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國置旅獒州都督府,由烏拉喝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烏拉喝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噠部落 噠汗國,在公元563—567年之間,被突厥、波斯聯軍所消滅,殘餘的噠部落,到唐代仍居住今阿富汗北境馬扎里沙里夫以西巴爾赫一帶。《大唐西域記》稱之為「縛喝國,東西八百餘里,南北四百餘里。北臨縛芻河。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人皆謂之小王舍城也。其城雖固,居人甚少。土地所產,物類尤多。水陸諸花,難以備舉。伽藍百有餘所,僧徒三千餘人,並皆習學小乘法教。」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曾於其都城活路城置大汗都督府,噠部落酋長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噠部落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玄宗天寶八載(公元748年)六月、八月,有悒怛國王兩次遣使訪唐,這個悒怛國可能就是噠國的異譯。
帆延與訶達羅支 帆延,亦作范延,《大唐西域記》作梵衍那,其地即今阿富汗喀布爾西北的巴米安(Bamian)。《大唐西域記》云:「梵衍那國,東西二千餘里,南北三百餘里,在雪山之中也。人依山谷,逐勢邑居。國大都城據崖跨谷,長六七里,北背高岩。有宿麥,少花果,宜畜牧,多羊馬。氣序寒烈,風俗剛獷,多衣皮褐,亦其所宜。文字、風教,貨幣之用,同睹貨羅國。語言少異、儀貌大同。淳信之心,特甚鄰國。上自三寶,下至百神,莫不輸誠,竭心宗敬。」「伽藍數十所,僧徒數千人,宗學小乘說出世部。」《往五天竺國傳》云:「又從謝國(加茲尼)北行七日,到犯引(帆延之異譯)國。此王是胡,不屬余國,兵馬強多,諸國不敢來侵。衣著布衫、皮裘、氈衫等類。土地出羊馬疊布之屬,甚足蒲桃。土地有雪,極寒,住多依山。」「此國及謝等,亦並剪於鬚髮。」「當土語言,不同餘國。」
唐高宗顯慶三年(公元658年),於其國置寫鳳都督府,由帆延國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帆延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訶達羅支國,唐王朝稱之為謝國,《大唐西域記》稱作漕矩吒。其國都伏寶瑟顛城,即今阿富汗的加茲尼(Chazni)。《大唐西域記》云:「漕矩吒國,周七千餘里。國大都城號鶴悉那(加茲尼),周三十餘里」,「並堅峻險固也。山川隱嶙,疇壟爽。谷稼時播,宿麥滋豐。草木扶疏,花果茂盛」。別都「鶴薩羅,城中湧泉流派,國人利之以溉田也。氣序寒烈,霜雪繁多」。「好學藝,多技術。」「文字言辭,異於諸國。」「敬崇三寶,伽藍數百所,僧徒萬餘人,並皆習學大乘法教。」慧超《往五天竺國傳》稱:謝國,「土人是胡,王及兵馬即是突厥。其王即是賓王侄兒,自把部落兵馬,住於此國,不屬余國,亦不屬阿叔。此王及首領,雖是突厥,極敬三寶」。「衣著人風,土地所出,與賓王相似,言音各別」。《新唐書·謝傳》:「謝居吐火羅西南,本曰漕矩吒,或曰漕矩,顯慶時謂訶達羅支,武后改今號〔曰謝〕。東距賓,東北帆延,皆四百里。南婆羅門,西波斯,北護時犍。其王居鶴悉那城(加茲尼)、地七千里。」「多鬱金、瞿草,瀵泉灌田。國中有突厥、賓、吐火羅種人雜居,賓取其子弟持兵以御大食。」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地置條支都督府,由訶達羅支國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訶達羅支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睿宗景雲元年(公元710年),玄宗開元八年(公元720年)、開元十二年、天寶四載(公元745年)、天寶十二載,謝國王凡五次遣使來唐,饋送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九),唐亦厚贈錦帛答謝。
賓 漢代的賓,即今克什米爾,唐代稱之為個失蜜或迦濕彌羅。唐代又有一個賓國,《隋書》誤認為即漕國,漕國是上面講到的訶達羅支(漕矩吒),後改稱謝,在今阿富汗的加茲尼。至於唐代的賓國,當在今阿富汗之努里斯坦。據《大唐西域記》雲,從梵那衍國(即帆延國,今阿富汗的巴米安)「東行入雪山(興都庫什山),逾越黑嶺,至迦臂試國」,那麼迦臂試國當在今巴米安之東,興都庫什山之東南,喀布爾之東北,就是今天的努里斯坦了。
《大唐西域記》云:「迦畢試國,周四千餘里。北背雪山,三陲黑嶺。國大都城周十餘里。宜谷麥,多果木,出善馬、鬱金香。異方奇貨,多聚此國。氣序風寒」,「文字大同睹貨邏國,習俗、語言、風教頗異。服用毛,衣兼皮褐。貨用金錢、銀錢及小銅錢」。「王剎利種也」,「威懾鄰境,統十餘國。」「伽藍百餘所,僧徒六千餘人,並多習學大乘法教。」「天祠數十所,異道千餘人,或露形,或塗炭,連絡髑髏,以為冠。」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唐於賓國遏紇城置修鮮都督府,由賓國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賓國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太宗貞觀十一年(公元637年)、貞觀十四年、貞觀二十二年,武則天長壽元年(公元692年),玄宗開元七年(公元719年)、開元八年二月和九月、天寶四載(公元745年)、天寶五載、天寶七載、天寶十二載,肅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賓國王凡十二次遣使來唐,饋贈繡舞筵、波斯錦舞筵、、琉璃、金銀器、天文經、秘要方、蕃藥、駿馬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唐亦答以厚禮。
護蜜多與五識匿 護蜜多,《梁書》外國傳作胡密丹,《大唐西域記》作達摩悉鐵帝,《往五天竺國傳》作胡蜜,其地在今阿富汗東北境的瓦漢(Wakhan)。《大唐西域記》云:「達摩悉鐵帝國,在兩山間,睹貨邏國(吐火羅國)故地也。東西千五六百餘里,南北廣四五里,狹則不逾一里。臨縛芻河(今阿姆河)。盤紆曲折,堆阜高下,沙石流漫,寒風淒烈。唯植麥豆,少樹林,乏花果。多出善馬,馬形雖小,而耐馳涉。」「人性獷暴」,「衣服氈褐。眼多碧綠,異於諸國。」
唐高宗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其國置鳥飛州都督府,由護蜜多王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護蜜多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高宗調露元年(公元679年),玄宗開元十五年(公元727年)、開元十七年,護蜜多王凡三次遣使來唐,饋贈方物。開元十八年、開元二十一年、天寶八載(公元749年),護蜜多王羅真檀三次親自來唐訪問,受到唐王朝的隆重禮待。天寶十二載,肅宗至德三年(公元758年)正月、乾元元年(公元758年),護蜜多王又三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乾元元年七月,護蜜多王紇沒伊俱鼻施又親自來唐訪問,唐王朝贈予漢名李崇信,密切了唐和護蜜多的友好關係(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五)。
又有識匿國,《大唐西域記》作屍棄尼,在今帕米爾之錫克南。《大唐西域記》云:「屍棄尼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五六里。山川連屬,沙石遍野。多菽麥,少谷稼,林樹稀疏,花果寡少。氣序寒烈,風俗獷勇。」「皮褐為服。文字同睹貨邏國,語言有異。」《往五天竺國傳》云:「胡蜜國北山里,有九個識匿國,九個王各領兵馬而住。有一個王屬胡蜜王,自外各並自住,不屬余國。近(指開元中)有兩窟王,來投於漢國。使命安西,往來不絕。唯王、首領,衣著疊布、皮裘,自余百姓,唯是皮裘氈衫。土極寒,為居雪山,不同餘國。亦有羊、馬、牛、驢。語言各別,不同諸國。彼王常遣三二百人於大播蜜川(帕米爾),劫彼商胡,及於使命(使節)。縱劫得絹,積在庫中,聽從壞爛,亦不解作衣著也。此識匿等國,無有佛法也。」
唐太宗貞觀二十年(公元646年),玄宗開元十二年(公元724年)、開元十三年、開元十五年,識匿王凡四次遣使來唐,贈送駿馬、金精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唐亦報以厚禮。
吐火羅與迦布羅 吐火羅,《魏書》作吐呼羅,《大唐西域記》作睹貨羅。廣義的吐火羅,據《大唐西域記》云:「南北千餘里,東西三千餘里,東扼蔥嶺,西接波剌斯(波斯),南大雪山(興都庫什山),北據鐵門,縛芻大河(阿姆河)中境西流。自數百年,王族絕嗣,酋豪力競,各擅君長,依川據險,分為二十七國。雖畫野區分,總役屬突厥。氣序既溫,疾疫亦眾。冬末春初,霖雨相繼。故此境以南,濫波〔今阿富汗東境的拉格曼(Laghman),在喀布爾河北岸,Alingar和Kunar兩河之間的地方〕已北,其國風土,並多溫疾。」「字原二十五言,轉而相生」,「書以橫讀,自左向右,文記漸多」。「多衣,少服褐。貨用金銀等錢,模樣異於諸國。」《冊府元龜》卷九百六十一云:「吐火羅國,在蔥嶺西,與悒怛(噠)雜居,勝兵共五萬。」「時產名駒,皆汗血,多善馬。有屋宇,雜以穹廬。著小袖袍、小口袴,大頭長裾帽,女子被發為辮。」「一說多畜,逐水草,無城郭,後稍為宮室,人民猶以氈廬百子帳為行屋。」《新唐書·吐火羅傳》:吐火羅,「居蔥嶺西,烏滸河之南」,「與挹怛(噠)雜處。勝兵十萬。國土著,少女多男」。「其王號葉護」。狹義的吐火羅,據慧超《往五天竺國傳》云:「吐火羅國王住城名縛底耶〔今阿富汗北境馬扎里沙里夫(Majar-i-sherif)以西的巴爾赫(Balkh),即噠國都小王舍〕,見今大寔(大食)兵馬在彼鎮押,其王被逼走向東一月程,在蒲持山〔《新唐書》作拔特山,『持』當為『特』之訛,在今阿富汗興都庫什山北法扎把德(Faizabad)以東地方〕。」
唐高宗顯慶三年(公元658年),於吐火羅國都阿緩城〔今阿富汗北境昆都士(Kunduz)〕置月支都督府,由吐火羅葉護兼任都督,加強了唐和吐火羅在政治、軍事各方面的聯繫。
唐高祖武德中,太宗貞觀九年(公元635年)、貞觀十九年、貞觀二十三年,高宗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永徽五年、顯慶二年(公元657年)、咸亨二年(公元671年)、永隆二年(公元680年)、開耀元年(公元681年),玄宗開元七年(公元719年)四月和六月、開元八年、開元十二年、開元十四年、開元十七年三月和七月、開元十八年、開元二十三年、開元二十六年正月和二月、開元二十九年、天寶三載(公元744年)、天寶四載、天寶八載、天寶十二載、天寶十三載,肅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五月和六月,吐火羅葉護凡先後二十九次遣使來唐,贈送金衣領、紅頗黎、碧頗黎、生瑪瑙、生金精、胡藥、質汗藥、獅子、駿馬、鴕鳥等方物(見《冊府元龜》卷九百六十六、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五),唐亦報以厚禮。
迦布羅,其地在今阿富汗喀布爾。本大月氏五侯之一高附侯駐地。唐於骨咄施置高附都督府,從古地望來說,實在可以說牛頭不對馬嘴。此外如把條支都督府置於加茲尼,把悅般都督府置於捷腦,把大宛都督府置於塔什干,把木鹿州(應在馬勒)置於東安國,古名今地,混亂不堪。
中亞細亞地區的許多國家,自古以來,就和中國有著密切的經濟文化交流。當西突厥汗國全盛時期,他們雖受西突厥大汗的役屬,西突厥大汗授予中亞諸國王,有的是「頡利發」位號,「並遣一人監統之,督其征賦」(《通典·邊防典》突厥下),但這些國家基本上還是自立的。西突厥汗國式微後,唐雖然也贈予中亞各國國王以都督的名號,但完全不干涉他們的內政,它們是完全獨立的國家。
中亞人民善於遠出經商。由於唐王朝社會經濟繁榮,因此中亞商人來唐的人數非常多,有的就終身居留在中國,有的住了很長時間才回去,他們的足跡走遍中國的重要城市,經常居留中國通商口岸揚州、廣州等地的,就不少於數萬人,僅就長安一地而論,唐玄宗天寶以後,胡客尚有四千餘人之多,居留時間有長達四十多年的,他們在中國娶妻子,買田宅,即此一例,可概其餘。
雙方使節的聘問不已,商人的來往頻繁,這對唐和中亞地區的經濟文化交流,起了很重要的促進作用。
波斯 波斯帝國,都於達曷水(今伊拉克底格里斯河)西蘇藺城(Sutrishna)。《隋書·波斯傳》云:「都城方十餘里,勝兵二萬餘人,乘象而戰。國無死刑,或斷手刖足,沒家財,或剃去其須,或系牌於項,以為標異。人年三歲已上,出口錢四文。妻其姊妹。」「王著金花冠、坐金師子座,傅金屑於須上以為飾。衣錦袍,加瓔珞於其上。」土多良馬、大驢、獅子、白象、鴕鳥、真珠、頗黎、珊瑚、琉璃、碼、瑟瑟、火齊、金剛、金、銀、石、銅、鑌鐵、錫、錦疊、細布、氍、、金縷織成、朱沙、水銀、鬱金、蘇合、青木等諸香,胡椒、石蜜、千年棗、雌黃等等。《大唐西域記》介紹波斯時說:「波剌斯國,周數萬里。國大都城號蘇剌薩儻那(即蘇藺城),周四十餘里。川土既廣,氣序亦異,大抵溫也。引水為田,人戶富饒。」「工織大錦、細褐、氍毹之類。多善馬、橐駝。貨用大銀錢。」「文字、語言異於諸國。」「多工伎,凡諸造作,鄰境所重。」「其形偉大,齊發露頭,衣皮褐,服錦。」「戶課賦稅,人四銀錢。」《舊唐書·波斯傳》:「波斯國,在京師(長安)西一萬五千三百里,東與吐火羅、康國接,北鄰突厥之可薩部,西北拒拂(東羅馬帝國),正西及西南俱臨大海。戶數十萬。其王居有二城,復有大城十餘,猶中國之離宮。」「其王冠金花冠,坐獅子床,服錦袍,加以瓔珞。俗事天地日月水火諸神,西域諸胡事火祆者,皆詣波斯受法焉。其事神,以麝香和蘇塗須點額,及於耳鼻,用以為敬,拜必交股。」「男女皆徒跣。丈夫剪髮,戴白皮帽,衣不開襟,並有巾帔,多用蘇方青白色為之,兩邊緣以織成錦。婦人亦巾帔裙衫,辮髮垂後,飾以金銀。其國乘象而戰,每一象,戰士百人。」「國人生女,年十歲已上有姿貌者,其王收而養之,以賞有功之臣。俗右尊而左卑。」「斷獄不為文書約束,口決於庭。其繫囚無年限,唯王者代立則釋之。」「其刑有斷手、刖足、髡鉗、劓,輕罪剪須,或系牌於項以志之,經時月而釋焉。其強盜一入獄,至老更不出,小盜罰以銀錢。」有駿犬,即「所謂波斯犬也。」
公元563—567年(北周武帝保定三年至天和二年)之間,波斯薩桑王朝的皇帝庫思老一世,曾和突厥聯軍,共滅噠。不久波斯和突厥的關係就惡化了。隋大業末年,西突厥葉護可汗幾次進攻波斯,殺波斯皇帝庫薩和,役屬了波斯。庫薩和子施利繼位,一年病死。國人又立庫薩和女為主,又為突厥所殺。施利子單羯方避難拂(東羅馬),國人迎立為皇帝,是為伊恆支。伊恆支在位二年卒,兄子伊嗣侯(Jsdigerd)立。伊嗣侯昏庸,為其大首領所逐,逃奔吐火羅,半路為大食所擊殺。大食滅波斯帝國,伊嗣侯子卑路斯(Pirouz)逃難至吐火羅,並遣使至唐求援,唐高宗以波斯距唐本土太遠,出兵有困難,婉辭謝遣,後來由吐火羅出兵,送卑路斯居波斯邊境疾陵城(今伊朗錫斯坦之東北隅Hamun湖,舊名Zare,疾陵城名蓋出於此)。
唐龍朔元年(公元661年),於疾陵城置波斯都督府,由卑路斯兼任都督。唐高宗咸亨五年(公元674年),卑路斯曾親自來唐訪問,且求唐援,以謀復國。不幸在唐病死。調露元年(公元679年),唐高宗命大將裴行儉將兵送卑路斯子泥涅師(Marsas)返波斯。裴行儉以波斯路遠,行軍困難較多。大食興起後,戰鬥力又非常強,行至安西碎葉城〔故城在今吉爾吉斯斯坦北部托克馬克(Tormak)附近〕,就不再前進。泥涅師也不敢再返疾陵城,因客寓吐火羅二十餘年,部落益離散。中宗景龍(公元707—710年)中,泥涅師又從吐火羅來唐訪問,而且病死在中國。
波斯帝國滅亡後,波斯殘餘勢力在波斯錫斯坦一帶,還殘存一個時期。一直到代宗大曆六年(公元771年)以後,中國史書才不再出現有關波斯的記載。
唐太宗貞觀十三年(公元639年)、貞觀二十一年正月和三月、貞觀二十二年,波斯帝國凡四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波斯衰亡以後,波斯薩桑王朝殘餘勢力仍以波斯名義,來贈方物,如高宗乾封二年(公元667年)、咸亨二年(公元671年)、咸亨四年、永淳元年(公元682年),中宗神龍二年(公元706年)三月和七月、景龍二年(公元708年),玄宗開元七年(公元719年)正月和二月及七月、開元十年三月和十月、開元十五年、開元十八年正月和十一月、開元二十年、開元二十五年、天寶四載(公元745年)、天寶五載、天寶六載四月和五月、天寶九載,肅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代宗寶應元年(公元762年)、大曆六年(公元771年),波斯國凡二十五次遣使來唐,贈送真珠、琥珀、瑪瑙床、大毛繡舞筵、長毛繡舞筵、香、藥、犀牛、象、獅子、豹等方物,唐亦答以厚禮(見《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九百七十一、九百七十五)。
又有陀拔斯單,或譯作陀拔薩憚,「世為波斯東大將,波斯滅,不肯臣大食」。「其國三面阻山(今厄爾布爾山脈),北瀕小海(裏海),居婆(娑)里城(今伊朗薩里城)」(《新唐書·西域傳》)。
唐玄宗天寶五載(公元746年)三月和閏十月、天寶十四載,陀拔斯單王凡三次遣使來唐,贈送方物。後為黑衣大食所滅。
波斯帝國在歷史上消失了,在唐的大城市長安、洛陽、揚州、廣州各地,卻還居住著許多波斯人,開起了波斯店。波斯商人都很有錢,當時形容名實不相稱叫「窮波斯」,意謂流寓在唐地的波斯人沒有窮人。在考古發掘方面,西安南郊出土的唐代窖藏內,發現大量波斯銀幣和拂(東羅馬)銀幣。在新疆烏恰出土的七世紀商人窖藏中,也發現了波斯和大食銀幣達九百四十七枚之多。在山西太原也出土了波斯薩桑王朝的銀幣。即此數端,可見唐和波斯經濟聯繫的密切。
波斯人李流寓唐地,生長梓州(治,今四川三台)。唐昭宗時,仕長安為諫議大夫,乾寧四年(公元897年)為兩川宣諭和協使,受命入蜀。妹李舜弦,為蜀後主王衍昭儀,是一位女詩人、女畫家。善詩詞,有《瓊瑤集》,已佚。又通醫理,所著《海藥本草》,記波斯等國藥物甚詳,為宋唐慎微《證類本草》、明李時珍《本草綱目》所引用。唐和波斯文化的交流融會在李兄妹身上得到了生動的體現。
布哈拉的薩曼王朝 公元819年,巴格達的阿拔斯朝哈利發馬門(Mamun)任命巴爾赫(Balkh,今阿富汗北境馬扎里沙里夫以西)的波斯貴族薩曼(Saman)的四個孫子為撒馬爾罕(原康國首都)、拔汗那(今塔吉克斯坦的苦盞)、赭時(塔什干)、哈烈(今阿富汗西北境赫拉特)四地總督。拔罕那總督薩曼阿合馬(Saman Achmad)後又兼任撒馬爾罕總督,威勢日盛,名義上他是巴格達哈利發的臣屬,實際上已形成了獨立的勢力。公元874年,他又兼併了布哈拉並奠都布哈拉,這樣薩曼王朝就正式出現了。公元903年,薩曼王朝伊思邁爾(Ismail)又征服了呼羅珊(Khorsan)陀拔斯單(Tobarislan)。在薩曼王朝的納斯兒二世(Nassr II)和奴克一世(Nuch I)在位時期,薩曼王朝的統治區內無兵革之患,農作物豐稔,人民樂業,一時號稱中亞強國。木鹿城(今土庫曼斯坦馬勒)、布哈拉、撒馬爾罕等地,手工業和商業都很發達,生產絲織品和棉織品,生產精緻的金銀器和銅鐵器,生產瓷器和帶釉的陶器,生產皮革製品。那裡的商人勢力很大,他們經營中國的絲綢,中亞的玻璃器皿、氍毹、、寶石、香料等。他們還把絲綢等從木鹿城運往巴格達、開羅和君士坦丁堡。
《冊府元龜》卷九百七十六有後唐明宗天成二年(公元927年)四月,康國遣使來聘的記載,這個康國,可能指的就是薩曼王朝。
薩曼王朝全盛時,波斯人之懷抱宗國思想者,咸趨其廷,一時人才稱盛。
薩曼王朝後期的一些君主,皆文弱之主。軍隊多招募突厥將領來率領,封建統治階級內部又經常互相傾軋,久而久之,大權就旁落到突厥將領之手。公元997年,突厥將領馬合默德自尊為蘇丹,公元1004年,薩曼王朝的統治結束了。
哈剌汗王朝 我們在前面提到過當西突厥分崩離析之際,有葛邏祿三姓部落徙居西突厥十姓可汗故地,「盡有碎葉,怛邏斯諸城」(《新唐書·葛邏祿傳》)。成為中亞地區的一支重要軍事力量,同時,他們也接受了伊斯蘭教義。公元839年(唐文宗開成四年),蒙古草原上的回鶻汗國為黠戛斯人所滅,「回鶻相職與龐特勤十五部奔葛邏祿」(《新唐書·回鶻傳》)。經過較長一段時間,葛邏祿三姓部落和回鶻西奔的十五部,融合在一起了,他們又以突厥樣磨部落為酋帥(樣磨見《王延德行記》),建立了歷史上稱為哈剌汗王朝的國家。哈剌汗國是採用雙頭汗制的,其大汗稱獅子哈剌汗,居八拉沙袞(Balasagun,即後來西遼的首都虎思斡耳朵,在今吉爾吉斯斯坦的托克馬克東四十里);其小汗稱公駝哈剌汗,其駐地先在怛邏斯,後來移駐到我國的疏勒(今新疆喀什)。這個汗國並把伊斯蘭教推廣到我國的新疆南部。哈剌汗王朝到公元1213年(南宋寧宗嘉定六年)才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