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舊本書經眼錄 · 坿錄卷第二

獨山莫友芝子? 秦之罘刻石摹本 繹山、會稽兩秦刻,再三傳本,何首尾完具乃爾?蓋即徐鉉、申屠駒意為補綴,故與現存郎邪泰山字皆不類。此嚴銕橋先生意摹之罘廿一字,乃去真秦刻不遠,何徐、申、屠之足言哉!同治丙寅六月,自金陵來滬上,訪遺書戴禮庭,以陳嗜梅翁藏卷相視,因記。 秦泰山刻石摹本 以好古拓鉤摹,下真跡一等者,與鉤摹剝蝕古帖,下真跡二等者,皆上上妙手。泰山秦刻廿九字,乾隆初,碧霞廟火,拾出,碎存於玉池中者,僅斯臣去疾一行四字,及昧死臣請矣臣三行六字兩小石,其拓本流傳,猶如快劍斷生蛟鼉,決非後來所能仿佛。此銕橋先手跡,乃能僅下真跡二等,以視阮、孫諸刻,直孱苶無生氣,始知此老精詣,突過一時能事也。嗜梅翁鑒真好古,又挾之出劫火中以存,可謂得所矣。同治丙寅六月中伏,避暑上海也是園獲觀識。 漢麅孝禹碑 此拓同治九年冬,潘伯寅少農所寄,謂肥城新出者,左方刻隸書一行,云:同治庚午,某某訪得此碑於平邑肥城、平陰壤接,蓋獲諸平陰境,移肥城爾。碑僅二行,一行八字雲河平三年八月丁亥,二行七字云乎。食?里麅孝禹漢書成帝紀:是年八月乙卯晦,則丁亥為二日。平食即平陰,假古文?之會,而筆跡小異。?里即廣里、光里之別體,諸字書所未收。平陰、廣里本齊邑,里名平陰,至隋始為縣。漢為濟北王國之盧縣地,與肥城同隸泰山郡。續漢郡國志云:濟北國盧,有平陰城,有防門,有光里,有長城,至東海。即左氏襄十八年傳所謂晉同伐齊,齊侯御之平陰,塹防門而守之。廣里者,齊人言廣音與光同,故或稱光。死之讀蓋如光矣。方輿紀要引平陰故城志云:在縣西北三十五里,齊平陰邑也。京相璠曰:平陰在盧縣故城南十里,蓋即今縣地。又曰:平陰城南有防,防有門,於門外作塹,橫行廣一里。又日防即長城。平陰南有故長城,東至海,西至濟河,防門去平陰三里,防門之北有光里,今其地亦名廣里雲。左氏所言廣里,本謂齊之塹防廣一里,後來遂以廣為里名,又或稱光,與此之別為生,寔一地也。 麅姓姓書所逸,唯時見於漢刻。韓敕碑有故涿郡太守魯麅次公,故樂安相魯麅季公,曲阜魯王墓前石人胸字,有樂安太守麅君,亭長上之,則史記載將卒攻卷之麅公,與蒙驁、王?同為將軍,見秦始皇本紀。是麅姓漢前已有之,特漢以後未聞百。而應劭漫謂麅秦邑,索隱遂謂麅邑公,史失其姓名。正義又謂秦之縣邑大夫稱公,若楚制,皆無的據,承應氏而失之也。此之孝禹不書爵位,自是處士,又但記歲月鄉里,不言碑所施,疑亦墓石、墳壇、神座之類,乃並漢故表碣等文無之。古人簡質,蓋可慨見。今存漢石自西京者希矣。曲阜之魯孝王刻石,及揚州淮南厲王墓之中殿第廿等小石,並此三百。結字蕭散天真,筆意渾勁,秉分篆亦與中殿相似。呂亭眲叟識於淮南南書局。 漢夏承碑 漢碑至夏承,上引篆籀,下通隸楷,書家精能,至斯極。矣。魏曹真一石,乃遙與助其波瀾,雖雄厚少遜,而後來引篆籀美隸楷名家,殆未有不自滋出者。積雨初霽,木筆盛開,展對鄭堂此卷,百過不厭。同治已巳仲春望日。 漢三公山碑 此碑是隸非篆,不得與崇高太室、開母廟闕同科,誠如覃溪之說。其釋文小松為善,故命繩兒依錄。惟八行閣祐是祐非袼甚明,故不從耳。辛未初夏。 漢光祿勛劉曜殘碑 在山東東平州。同治庚午六月,新出於州之蘆泉山陽。閏月,景鑒泉閣學經邗上,贈呂亭其所歷郎中、謁者、太官令朱爵司馬、居延都尉、議郎、河內太守、長水校尉、宗正尉衛光祿勛。故隸釋題光祿勛劉曜殘碑。無鹽乃其里縣見額。新跋雲無鹽太守,失之矣。 漢人銘墓,以郡邑題其首者,惟見此一碑。 漢曹全碑 此舍弟善征祁門所收,乾字,左端直未穿,尚是舊拓,惜紙墨不精,且無碑陰,此碑陰字尤自然可愛也。同治丙寅春,重貼過,留余紙,以待伏日寓上海城中也。是園酷暑,無可逃叚書肆景完碑陰錄一過?字字書所無。玉篇土部有杜同?精姓,僅見。 漢伏生授經圖 此石道光二十五年四月,曰照許印林瀚獲於沂州府治西北古北大寺西廢甫中,移置琅邪書院。同治四年十一月,訪丁儉卿丈於淮安,留晚飯。印林之子逢吉適持此石拓三紙贈丁丈,遂乞一以歸呂亭,是曰辛未頤志齋中。 新莽始建國鏡 德清戴子高文學示始建國鏡拓本,徑莽尺七寸三分強,篆銘五十一字云:唯始建國二年新家尊詔書敦下大多恩賈人事未蓋利省字。文貳文蓋丁字。丁貳子高以為子勖。弄蓋留字。田更作囗。疑符字。應治百官五穀,孰天下安有知之?山蓋士字。得蒙恩宜官,散葆子孫,中層七乳閒七文,復兩有子孫字,餘三文若鉤藤糾結,殆非字也。子高謂此鏡祥符周星詒季貺所藏。季貺咸豐庚申歲,就官福建同知,收於福州采銅局,失手,墜碎為二,命工銀鑲合之。子高同治癸亥之福州,手拓此本,篆書帶隸,殊不如爾時官家泉布之工。然亦與元初三公山碑、延光太室石闕後銘筆勢相類,雖鑄人刻劃,古意固未泯也。漢鏡有紀年者,翁覃溪金石記載元壽元年、永康元年,二事,並此而三耳。丁卯開歲九曰。 吳禹陵空石題字 此據王少寉先生藏劉燕庭熙海舊拓寫,其前似有字四行,為宋紹興時從事郎題詩所磨,後有字一行,又為會稽令題名所磨。其上隱約有二字,其下當有幾字,不可知。張氏每行十六字之說,不足據也。其有大字處,高廣如杜記王石上二字疑是梅梁,又疑無梁。 晉周孝侯碑 百三家集元校云:此碑據舊集鈔之,中多訛謬,文理不接。且孝侯既戰沒,而雲舊疾增加,奄捐館舍,尤可笑也。考常州志,此碑尚藏於廟,而所載亦是如此,當是古碑殘滅,後人取斷簡以意補湊之,用勒於石,遂沿以為真耳。尚須博考。 宋爨龍顏碑大明二年 劉宋碑版金石家皆未之及,今唯傳仕德此石耳。後晉爨寶子一石,五十四年,在雲南陸涼州。 梁建陵闕 此梁武帝父順之陵闕也。其正刻一石,見歐陽集古錄,而誤屬宋文帝。王象之已為舉正。宋以後遂逸此,反刻一石。同治八年春,友芝始並訪獲,猶逸正刻。太祖皇三字,婁楊葆光乃搜出合之。九年秋九月辛卯,題記。 梁安成康王蕭秀東碑 宋張敦頤六朝事跡謂秀墓碑二,其一已磨滅,即此碑也。今審其額猶可識,拓備一種。額下有穿,穿下乃刻文,猶存漢晉來碑制。其西碑及始興碑亦然。 梁安成康王蕭秀西碑 距東碑七八丈許,東西相鄉。六朝事跡謂其一字畫猶可讀,乃彭城劉孝綽文。又雲是貝義淵書,在清風鄉甘家巷,即是碑也。今巷仍舊名,在江南會城太平門東北二十七里。碑文已剝漫,無一字,唯額略可識。其陰刻人名,約干有三百餘人,存剝相半,猶可尋。南朝小楷法度,勝抱宋以來集帖,虛慕晉人也。中最奇者,薤蓋姓,姓苑字書所未見。史稱秀薨,佐吏夏侯袒等表請立墓碑,詔許之。當世高才游王門者,王僧儒、陸倕、劉孝綽、裴子野各制其文,欲擇而用之,咸稱實錄,遂四碑並建。今二碑南側立二石柱,一亡一剝,二柱之南二龜趺,亦東西向,又南二石獸,四碑之跡猶可仿佛。而二宋前已毀,二碑僅存空石,四文竟無一存,可慨也。秀,武帝異母弟,建碑必待請報可者,隋書禮儀志:天監六年明葬志,凡墓不得造石人、獸碑,唯聽作石柱,記名位而己。秀以天監十七年薨,在明葬志後,故耳。 梁始興忠武王蕭憺碑 在安成碑西一里,六朝事跡所謂徐勉造,貝義淵書,在清風鄉黃城村者也。最古即梁書邵陵王傳載將軍趙伯超議征侯景所不宜,從之。黃城大道。今黃城之名,唯六七十叟猶記之,問少壯者,皆茫然。碑文漫。利三之一,撰書人在碑末尚未損。其清朗處,校北魏諸刻,格韻相等,而差朗潤。蓋南北大同小異處,上承鍾、王,下開歐、薛,皆在此碑。其漫初處,細審亦能得十二三。以較王蘭泉氏金石萃編所錄,可多識干許字。如第一行:公諱憺,字僧達,南徐州蘭陵郡蘭陵縣都鄉中都里人,凡廿一字。次行提行云:太祖文皇帝之少子,今上之季弟也。即萃編所未錄。碑陰未經磨厲,審無刻字。碑西向南側,又直東石獸,蓋其東碑,其西適有龜趺,東向南側,直西石獸,其有西碑無疑。凡應刻碑陰者,當具其中,亡在宋以前矣。蘭泉粹編乃指安成西碑陰 為此碑陰,疏誤之甚。坿釋文:識而未確者,加方圍。 公諱憺,字僧達,南徐州蘭陵郡蘭陵縣都鄉中都里人,太祖文皇帝之少子,今上之季弟也。溯維命氏,含光華滋,累代尚聖於二二,不基於王業。苞河海而為浚,指雒閬而同陰。天乙降玄鳥以居亳,微子駕白馬而君宋。爰初啟姓,是惟建國。文終德冠群後。少傅儒雅,一時積葉,寔系會昌。自昔太祖,嘉猷貽謀,奇計命世,德惟時並,名與功偕。齊祚之初,佐成大議,道書天府,勛紀太常。仁義為基,厥後斯大。爰集寶命,興我皇家。盛德之風,於斯乎在。公稟五緯之純嘏,資三才之聲靈,踐高明之盛儀,體淳壹之弘道。叔倘英邁,風儀澄遠,聲為律呂,言成典誥。嬉齔之歲,早有令德;弁角之辰,夙懷聰敏。率由孝友,因心敬讓。時年數歲,所生吳太妃有疾,公衣不解帶,累曰絕食。迨乎執喪,毀瘠過禮,慕兼樂正,哀甚顏含矣。與群伴閒居。忽爾雷震,群者駭散,惟公獨否。既聞民爹之歌,彌見台輔之量。故典戈負砮,因二功倍,咨經問道,匪扶自直,室邇人遐,則應之千里。始登冠禮,成膺府命,參西中郎,修伍法曹,俄遷外兵,優遊戎佐,談詠而已。齊德將昏,人離眾散,聖皇乘時撫運,念拯生民,龍驤漢水,虎據南徐。公與第八兄南平王偉知口口所歸,辭職待從,睹風雲之會,乘天地之符,眾猶熊熊,將如貔?,五臣十亂之旅,四七二八之雄,縱橫上略,紛紜決勇。公參替神謨,夙興帷幄,功均去壘。南康王攝西朝,制命荊陝,以公為冠軍將軍、西中郎咨議相國從事中郎,俄遷給事黃門侍郎。霸王振興,連旐西土,義師雷動,龔行天討。公與南平王留守雍部。於時四海宅心,八百骨會,人神恊契,莫不率從。而廉惡之朋,弗識天命,先迷未晤,後服猶昏,寔繁有徒,梗我王略。公弼諧州事,鎮撫關河,肅奉成規,事等蕭寇,出屯西壘,影向南平。梁州齊興太守顏僧都、魏興大守裴師仁,阻絕城郭,眾逾一萬,謀據漢北,將至城下。公毗贊?謨,盡其晨夜,遣繕精銳,先據始平,要擊多殺,二賊鳥竄。及蕭瑰、魯休烈來寇上明,奸回猶騁,豕突方縱。又鎮軍將軍蕭穎胄,佐命西朝,政教攸在,一朝徂殞,內外忙然,以公式遏有方,朝野茲寄,爰下璽榮,征公入輔。聞命選徒,裹糧遄邁,紀郢、魯,識其疆域,會諸建二,乃水藹。和帝仍除侍中右將軍,行荊州事。公運以英規,罪人斯得,七州底定,百揆時敘,大蕃興後來之歌,皇輿無反碩之慮。和帝西下,以公為使持節,都督荊湘。益寧南北秦六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行荊州㓨史。干此時帝將與賢,昌我侯國,承天革命,磐石斯建,維城大啟。公勛兼望奭,親惟魯衛。帝曰:欽哉!胎字南服。天監元年四月,封始興郡王,食邑二干戶。 江漢之紀,寔惟南國,形勝之要,作鎮西楚,苞含蠻蜒,控接巴巫。兮陝之寄,民望以隆。帷台誼篤天倫,相維締業。總督之任,寔曰允諧。詔使持節、都督荊湘益寧南北秦六州諸軍事、安西將軍、荊州㓨史。公褰襜以化梨氓,張袖以納夷狄,先之以德惠,浚之以威刑,廣田省役,階無滯訟,應接如神,趨召弗懈。益部諸將李奉伯倚劉季連寇亂岷峨,攖城固守,公折蕑以示禍福,無俟兵革之勞。成都乂安,公之力也。事間務隙,常集賓僚,訪問政道,談述詩賦,親屈車騎,軾隱者之廬,虛已降尊,延白屋之士。給醫藥以拯疾病,建惠台以救乏絕,齊相之樂交食客,晉卿之脯糒翳乘。以古方今,豈能及此。擐仁風乎夢水,被茂澤於楚山,尋加鼓吹一部。六年,沮、漳瀑水,泛濫原隰,南岸邑居,頻年為患,老弱遑遽,將至沈溺。公匪憚瀄沐,躬自臨視,忘垂堂之貴,親版葉之勞。吏民憂恐,趨進益急,見辟危力竭,拏葉旋城,購以俸金,所獲甚眾,洪波無驚,舉境嘆服。德之攸盛,皆曰神明。四郡所漂,賑以私粟,鬟眉綰髮,莫不歌頌。是歲,嘉禾一荃九穗,生於邴洲,甘露降於府桐樹。唐叔之美,事符茲曰。並欲奏聞,謙讓弗許。 七年,丁慈母陳太妃憂,水漿不入口六日,毀瘠三年,扶而後起。中旨慰喻,以大軍之後,宜盡綏輯,頓表自陳,反哀。苫次服制有闋,毀痛逾常。羊祜不堪屐履,荀?面不可識,哀瘠在皇,憂未忘也。其年十二月,以奉征還朝,改授平北將軍、護軍將軍,領石頭戍事。又詔都督北討眾軍。 八年,詔授中書令、中衛將軍,續領衛尉卿。公趨事紫遲,業總關柝,絲綸惟序,衿帶以清,八屯斯謐,干?無警。其年秋,更授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北兗、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鎮北將軍、南兗州㓨史。以太妃憂服未闋,固辭鼓吹北?,起督南兗、揚竟,刑繁訟擾,舊曰難治。公登車攬轡,懷遠能邇。貝錦在路,不盜竊於逵中;桃李乘蔭,不潛掇於樾下。李珣率由清約,馬融雅好人倫,等諸今者,弗能及也。離磼王壘,井絡金城,乘傳述載,首車真選。九年正月,遷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益、寧、梁南北秦、沙七州諸軍事、鎮西將軍、益州㓨史。西通渭法,北指秦川,鳥鼠、河沙之酋,龜茲隴右之長,民奐方族,塞馬千群,趨庭恐後。魏攻巴,南安太守垣季圭堅壁拒守,南安將校挺竄,三巴百縣,狼碩影伺。公命旅授師,笇無遺榮。戎途匪日,凶鋒折道,遐邇具瞻,夜戶不閉。問子真於谷口,祭仲元於圭畿,表君平之舊?,軾長卿之故館,停驂詢俗,揖客諏經,聿修復漢,講堂禮殿,誕於成都,紹文翁之教,習飲射之儀。命王沖子廣信侯映降為諸生,率先胄子,執經受業,適道為群,長鄉移趨,相觀競好,信達多人,不師古道,則業夫笑之。十四年,更授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荊、湘、雍、益、梁、寧、南北秦八州諸軍事、鎮右將軍、荊州㓨史。同郭伋之再至,等黃霸之重來,下車之日,舉賢彈枉,都邑安寧,川域無反。有以公指麾,口口口不言囗口口為典容其短,仰公慈哲,莫不攺過。開立序校,肆習生徒。采玉荊山,求囗赤水,赴我計車,識道八九,碩視口囿十五乎賓。或諱口中之寧部,乞師衛行口口口篤。公檢蜀眾精勇者授之,故將不廢荒部,斯道乃清口會口於益口。十七年,第七兄司空安成康王薨。公同胞異體,彌深友愛,奉問驚慟,絕百復甦,珠散絻流,解投弗垂,累月積時,涕洟勿輟。十八年,征授侍中、中撫將軍、囗口口同三司、領軍將軍。明良哉於壹德,群僚仰乎碩輔,仁人周親,於斯為盛。四色立朝,棼而彌序,貴而思降,夙夜匪懈,吐握無怠,弘濟於艱難,宣力於治忽。方誕講五戎,重司九伐,將領修法,介服亭立,乃為之三令五申,識日設口口囗朴表絲,掌景司待景囗道絕趨拜,亦不以廢禮有譏。 普通三年十一月八曰,薨於位。 爰初遘疾,至大漸,輿駕驟幸,有?寢膳。公慮貶神和,辭不稱?,逯乎反席,湛然無撓。上震悼,遣侍中口口護喪事,惟宜不貸。迨葬,詔曰:故侍中、中撫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軍將軍、始興郡王憺,茂修於同氣,治績於相庭,輝光庶務,翼佐運始,勛隆陜服,契闊屯夷,劬勞蕃寄。自內掌戎司,嘉猷彌著。方正位論道,弘贊褒闕,奄焉喪次,朕用傷悼於厥心。飭終加等,寔惟首咨。宜佇靈車,以申追誥。可贈侍中、司徒、驃騎將軍,余如故。給班劍卅人,羽葆鼓吹一部,諡曰忠武王,禮也。惟公棲心衡泌,則繕性虛寂,枕戈授律,則勛隆協贊,孝敬盡於君親。仁義行乎鄉黨,孜孜為善,溫溫克讓。機神妙極,斧藻英華。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政存勿擾,治貴無為。績著荊蠻,化行江漢,刃宣其利,鑒獻其朗,推賢下士,降尊就卑,無棄賤貧,?玠儒雅,鹽梅鼎實,舟楫大川,信列辟之羽儀,庶僚之準的者也。加以深信大道,妙識苦空,味絕滋腴,身離煩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用能使山世鑽仰,道俗影附,功高宇宙,譽穆惇史。自駽卬潛光,鹿?將駕,吏民哀慟,縗絰成林,瞻大山而彌悲,仰棟宇而興慕。諒已鏤金雕玉,昭像鳳墀,飾碧繪丹,啚形?閣。戍狄思耿,胡羌悲鄧,告哀墮唳,不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故吏羅玄昭等,煙霞絕阻,川路悠長,不及卜遠之晨,因逯易名之請,灑泣無寄,銜恨莫伸。謹遵前議,刊口立碑,發髴令德,依俙神儀,傅世代而莫朽,等山嶽而無虧。其辭曰: 日月貞明,川岫澄清。口口奉職,毗世作楨。於鑠忠武,體二於情。義均?旦,道藹間平。棟樑是則,羽翼人英。木運告圮,彝倫殄覆。我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水,虎嘯樊谷。關河之寄,允歸親睦。若恂系兵,猶何轉轂。締搆寶曆,山河萬寓,雲雷利建,口此南土。比漢於梁,方周於魯。擁旄推轂,出蕃人輔。車服以庸,旗章有序。六條設教,八命骨彰。再臨七澤,傍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深彭泗,恩浹樊?。有來斯穆,無思不康。弘闡聖化,休我烈光。文武兼姿,出內均美。式茲口口,肅雍中壘。儀形三事,飛騰九軌。絹是謳歌,明茲獄市。方趨上鉉,燮理陰陽。倍觀鑾日觀,侍蹕隴鄉。遐口向化,口口口口口。公後口此台光。報施為虛,福仁遂爽。瑰樹雲落,人倫安放。罷市四蕃,行號十壤。吏民摧慕,賓御囗惘。山海安托,蟬佩空想。如鄭喪僑,由晉亡鄉。西光曖曖,東川瀁瀁。時謝深恩,年流德廣。式雕玄,永寄希仰。 侍中尚書右僕射、宣惠將軍東海徐勉造,前正員將軍吳郡張法明監作吳興貝義淵書。口口口口,丹揚房賢明刻字防合吳興告元二石。 文二千八百四十許字,全剝闕者八十餘字,蘭泉錄者一千三百六十許字。今增繹出千有二百二十字,正蘭泉誤釋十六字。其識而未確及漫不可識者,僅百八十許字。第五行雷震不驚事,史未載。第十行除侍中將軍,史不載。第十一行食邑二千戶,二史作三。第十七行中衛,梁書傳誤作中軍。本紀四月仍作衛,八月又誤軍。第十九行離?,史記河渠離碓,漢書溝洫離㠍。七州史作六州。鄱陽王恢傳:十三年,都督益、寧、南、北秦、沙七州諸軍事、益州刺史,乃止五州,疑其遺南北梁也。其前為荊州刺史,都督之九州,則多荊、湘南北梁也。第廿一行業夫當猶僕夫。第廿二行八州,史作七州。雍下似益,史作南梁,史無益,故云七州。第卅五行玄下刻時遺一字,未注。補。 梁吳平忠侯蕭景神道石柱題額 在始興碑西南三里,亦見六朝事跡所謂花林之北石柱一,又謂神道在清風鄉花林村者也。花林之名今猶存,其文反刻順讀。其柱南直西石獸,其東獸亦存,而東柱亡久矣。安成西碑南側亦有石柱,其額剝爛不可搨。其前二行以碑額推之,當是梁故散騎常侍。今唯故散二字略可識,亦反刻順讀,差足為此柱額比例。惜兩東柱並亡,末由臆測其對此反刻者云何耳。 梁臨川惠王蕭宏神道二石柱題額 在上元北鄉張庫村,去安成碑南可十里,距朝陽、太平兩門各二十餘里。自六朝事跡著錄後,元、明迄今金石家皆未之及。同治戊辰八月,訪吳平石柱花林一村叟,漫言張、庫兩石柱正與此相似,尤高大,亦梁武帝墳也。村人指秀、憺、景諸碑柱,皆謂梁武帝墳。因冒雨亟尋獲之。其東柱順讀始右,西柱逆讀始左,又與安成、吳平兩反刻不同,字畫精美,絕似瘞鶴銘,疑上皇山樵一手書也。兩楊州牧楊字並從木。王懷祖氏讀書雜誌歷引史、漢碑版,以證楊州字隋以前從木,唐人誤從手。得此二石,又增一確證。 梁南康簡王蕭績神道二石柱題額 梁書:南康簡王績,高祖第四子也。普通五年,加護軍將軍,大通三年薨於任,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金陵新志:南康簡王墓在句容西北二十五里。同治己已,甘泉張肇岑訪獲於句容之侯家邊。 梁建安敏侯蕭正立石柱二 六朝事跡謂墓在淳化鎮西宋野石柱塘,去城三十五里,又謂神道在鳳城鄉者也。 梁新渝寬侯蕭映西闕 在句容,以諸闕例之,侯下只應有一之字,而此有三字空審石上乃似無字者。 梁瘞鶴銘 同治戊辰,江中又出小石一片,有也乃石旌四字作二行,位之高卑與此下一石同,乃下猶有大半字影,而石上猶有餘石可容二字,計乃上余石亦當有半字,而並若無字者然。何也? 宋重刻在西崖上者,存上半段,如鉤畫者,然,其下端略齊逸壬耶經各得少半字,冥右銘各得大半字,局下是右非左,則下右割當為左割。隱字及其下半字不可識,可增。今五石本廿六字,重十八字。 魏孝文帝吊比干文 嘉道以來,相習尚元魏人碑版,此石朝廷箸作書手,尤極一時能事,莫精誼當冠一代。老輩以元祐重刻,不甚重之,非鑒之真者。每經比干廟,此石獨精采動人,徘徊不忍捨去。咸豐庚申初秋,手拓此紙,辛酉初夏,乃翦貼於湖北撫署。多桂園書示繩兒。 魏慧成為父始平公造像 授堂金石跋引隋書謂元孝矩祖修義,父子均。孝矩西魏時襲爵始平縣公,此記或子均為修義所建,蓋以既有元氏師僧父母坿會。蘭泉萃編已辨證其不合,謂始平公或別一人,良然。據記云:比丘慧成父使持節、光二大夫、洛州刺史始平公,奄焉薨放。又云:遂為忘父造石像。則始平公者,慧成父也。慧成不知何人,故始平公亦不可考。記以太和十二年九月訖,朱義章書孟達文。自漢以來,碑版存於今,有書人名者,始建和元年書武班之嚴祺伯魯,次即建寧四年書西狹頌之仇靖,漢德五年書郙閣頌之仇紼子長,次即太和七年書孫秋孫等造像記之蕭顯慶,次即義章。降而王遠書石門頌,王實書石窟碑,陶弘景書許長史舊館壇碑,貝義淵書忠武王蕭憺碑,王長儒晝李仲琁修孔子廟碑,則此風大開矣。太和上距曹魏黃初二百四五十年,義章作書猶元常典則,宜得以名顯也。碑頌記文及界行並凸,文異他刻,而氣韻生動,倍見精采。咸豐五年正月三曰。 元氏崇信乘門史至,特作釋老志。自孝文遷洛陽,終東西魏,其造像碑銘在洛陽,今見者大小几五百石,亦不勝紀錄矣。慧成一石,刻寫精異,時代又首諸碑,所以寶貴。正月六曰又書。 十六國春秋,夏勝光三年,魏有平西將軍、始平公隗歸。先此五十七年。 魏楊大眼造像 楊大眼為孝文造像,碑無年月。魏書本傳:世宗初,裴叔業以壽春內坿,大眼、奚康生等率眾先人,以功封安成縣開國子。北史同。碑雲南穢既澄,震禌即振旅。歸闕,殆即其事。此記即以此時作也。碑末單書武字不可曉,豈欲紀宣武年號而未竟耶?碑書大眼歷官有梁州大中正,兩史失載,而兩史安成縣碑作安戎縣。考魏書地形志,唯有安戎縣為秦州略陽郡所領,其燕西、汝南、岳安、宕、鄀四郡並領有安城縣而非安成,當據碑補正之,乙酉開歲七日。 魏靈藏嶭法紹造像 巨鏖魏靈藏、河東薛法紹二人造像,碑亦無年月,與楊大眼碑同出洛陽、伊闕,字勢又相近,殆同時作也。其波磔自然處,並可悟。屋漏法橫畫多帶分隸,亦見蘭台發源古刻無花字,始見此碑。前人謂花為太武始光新字,或又謂葩之行書訛,變而成花,又變而成蘤。李楷述身賦發花與英華韻,發花即發葩,故文選琴賦注引郭璞曰:葩為古花字。後漢書張衡注蘤為古花字,亦是葩字。此碑有鵬擊龍花,又雲合門榮葩,直以花葩為華,因變成假矣。爾雅釋畜註:今之桃。華馬釋文華本又作花同,豈景純即已假用,不必新字耶?乙卯人曰,又書。 魏石門銘 又識西壁漢永平刻文後四行,采其筆勢,亦遠書也。坿諸卷尾。 魏高使君懿侯碑 高羽真碑,魏石刻之最整峭者,與張神園一石同在正光時,可稱雙絕。咸豐已未九月,京師裝。 東魏太公廟碑 此紙庚申八月經衛輝繩兒手拓者,辛酉二月,翦貼於太湖軍幕碑。前半重錄晉盧無忌表,後半乃刻穆子容文,又一式。此拓咸豐辛酉冬收於皖城,以校去秋經衛輝所拓,尚多存十許字,以校蘭泉萃編所錄,又多損十餘字,蓋嘉慶末、道光初拓矣。臘月五曰,繩兒重裝貼過,為記之。右跋又一本。 北齊西門君之碑頌 此頌庚申七月出都時,李芋仙大令持贈繩兒者,欲經漳南岸手拓其陰,過去扺安陽,乃憶之,適市中出此收歸,以校蘭泉所錄,可識者多將百許字,則此陰又乾隆前拓矣。辛酉暮春,校書鄂撫署,多桂園繩亦自祁門來,翦貼觀覽,因記。 隋龍藏寺碑 真書至初唐極盛,而初唐諸家精詣,北朝無不具者,至開皇大業間,即初唐矣。此碑置之褚登善諸石中,殆無以別,知即所從出也。前乎此之武平六年道興造像記,後乎登善之王居士磚塔銘,皆是一家眷屬。前輩至謂磚塔乃集此碑字所為,固不必然,亦見其波瀾莫二矣。碑在正定城中大佛寺,額字猶完好如新,其結體即開伊闕佛龕,其精悍奪人,又與張猛龍碑額分道揚鑣。鷦庵此本校近拓,多完七十餘字,尤可寶貴,當別求精拓額字合之。同治已巳三秋持示。命署其首,因識。 隋孔宣父靈廟碑 此種書品在曹子建碑之上,隋碑之甲乙也。前人金石書並未箸錄。咸豐已未,京師裝成識。 隋欽江縣正議大夫寧贙碑 是碑在廣東欽州。 翁阮兩金右略未箸錄。開皇十七年,令狐熙為桂州總管,華夷感化。俚帥寧猛力,在陳世已據南海,隋因而撫之,拜安州刺史。猛力恃險驕倨,未嘗參謁,熙諭以恩信,猛力感之,詣府請謁,不敢為非。熙奏改安州為欽州。大業元年,劉方平交州,經略林邑,遣欽州刺史寧長真等以步騎萬餘出越常。上並見通鑑之。隋書劉方傳:仁壽末,授?州道行軍總管,經略林邑。方遣欽州刺史寧長真等以步騎出越常。 又見林邑傳。 隋馬興墓志銘唐咸亨元年 右志一文二紙。前紙高廣一尺一寸十三行,行十三字。後紙高廣各一尺一寸六分,行十四字。當是一石兩面刻也。蘭泉未錄。淵如云:在孟縣,三行或五行,府十一行,慶下口皆刻,後旁增,見古人之質。慶下添似?循下不可識。末一行乃妄鐫。 唐隨清娛墓誌 隨清娛墓誌,昔人皆未之言,道光間始有傳之者。同治壬戍秋,張仙舫觀察攜有拓本借讀,依其式鈔出如右。既非唐人刻志,行款則不自土出可知。謂是汝南公一例稿本,不應第一行公字有刓削補石之紋。核其字畫,蓋與邇曰刻開皇蘭亭如一手。所為。 唐囗夫人程氏塔銘 此殘志,丰韻絕佳,大似敬氏磚塔銘。 唐明徵君碑 在上元棲霞山麓,去梁安成碑東北五里許。秋棲霞為金陵絕勝,寺已燹毀,而碑歸存棲霞。今曰之游賴。此石猶可語耳。碑以上元三年高正臣奉敕書御製文字,近懷仁集聖教序,亦去太、高兩宗御墨不遠,初唐佳刻,照眼若新,良不易得。唯末行年歲上闕上元三三字,剝痕尚新。嘉慶諸老箸錄皆未言。蓋近在廿年閒,篆額者王知敬,其結銜字意獨不與本碑同。兒子彝孫習摹知敬書,謂此結銜直是李藥師碑,意當為知敬自題。審觀之尚不謬,因坿存其說。唐人篆額,又自題銜,蓋他碑所未有也。 唐龍角山慶唐觀紀聖銘 咸豐已未十月,在京師先收得碑陰,攜之趙州度歲。繩兒翦貼,以為楷式。庚申春,人京,復獲正碑,干琉璃廠肆,匯為一冊。此文蘭泉未錄碑陰,淵如亦未見。呂君小楷書,亦是一時能事。御製御書四字,張說題建碑年月,呂向書。碑陰第一橫之左又有長慶三年李寰等三人題名。 唐開祝衡岳銅簡文 簡高一尺五寸有半,廣五寸強。咸豐初,山農?土得之。舊藏易小屏、大令,今歸李氏。正面五行,背三行,小楷書。戊寅是開元二十六年。 唐三墳記 少溫書。碑今存者,大字以般若台銘為第一。此記及庾公頌,亦皆極致之品,非遷先塋之開失城隍廟之重刻者比。咸豐庚申十月,繩兒檢出觀覽,為題。 唐惠山石床題字 同治丙寅九月初,在皕禊室觀鉤刻聽松石床題字。其補正竹云:覃溪遺誤,伯淵岐疑一如天如華頌,唐陰、唐側別文同石者,分合瞭然善矣。其雲兵亂火毀,或舁運金陵,則傳聞異詞,固疑此石未泯。 歸道無錫,亟泛舟訪之,循寺門基而登,果得諸道東亭下床端。翹起聽松,字煜煜映斜,曰射人目。倚憩挲摩久之。床面趙希袞大書題名,極似涪翁筆勢,命家僮拓二篆以行,少溫書。季卿述三墳記謂老沙阞焉,蓋取堅頑能久。此石堅頑帶沙質,豈亦老沙耶?聊為少溫書之一證。還舟漫識卷尾,將寄諗皕禊室主人,知此石尚無恙,足供好古搜訪,當同此欣快也。展重陽曰。 唐李含光碑 此碑自乾隆壬子,錢辛楣先生屬汪稼門搜訪,僅存碑石廿三片,合全半字才一千四十餘耳。碑四面刻,通計首尾千六百餘字。此本字全闕者三百七十餘,存者全字半字,尚合千二百餘。蓋查二瞻舊藏,舍弟祥芝收之祁門者,當明季國初拓本,較乾隆時猶多二百許字。其拓不分明處,乃被俗子墨填,失其精采,大可惜也。同治甲子歲仲秋月朔,呂亭眲叟皖中裝成。記。 道光丙午冬,在黃虎痴叟黔陽學署,觀其所藏顏碑,以此碑正面未翦一紙為最。舊拓謂今句容所刻補字,出汪稼門,得宋本鉤傳者,皆惡劣,惟何子貞有四面全拓,校其僅正面者,尤希世之珍也。今完拓既不可得,此拓既校稼門所收,多二百許字,亦足珍矣。 此魯公年六十九時書也。計今顏碑存者,前二年有元次山表墓碑,後一年有宋廣乎碑側記,又後二年有顏氏家廟碑,而顏碑絕筆矣。是後一年,有明州刺史王公德政碑,見年譜,今不存。書此碑之年,復有殷夫人顏氏碑。凡皆魯公晚年書,融會篆、分隸為一家,無意於工,工乃獨絕。其俊偉軒豁處,人所激賞,追摹善矣。其一二拙澀天真,人所忽視,尤超詣不可等倫。學者合數碑觀之,當自得也。 自粵賊據金陵,句容淪陷者蓋十餘歲。稼門所收廿三碎石,今又不知存入整貼。此卷畢,適有克復金陵之報,早晚東下,當策杖一訪金壇、華陽之洞天,一證顏書存亡多少,更搜剔許長史、陶隱居舊跡也。欣喜記之。甲子歲六月二十曰。 同治丙寅遵義趙崧於句容訪獲是碑碎石大小凡十五通計全半字百九十七今又逸去三小石計十五字王申歲甘泉張肇岑又搜獲二石移入句容學宮其二百七十九字校乾隆時汪稼門所獲才小半耳男繩孫謹注 唐信法寺彌弛象碑 顯慶三年四月,在元氏縣東北雲起寺。鄭萬英文,無書人,尚有碑陰及兩側題名,此未具。此碑楷法絕佳,可與獻陵、照陵諸石並驅。唐初書家精美如此,乃不以名顯,爾時書道之盛,可想見。 唐人楷書 此皆因宜堂帖所刻一帖,兩縮本外,皆以元石鉤摹入刻磚塔、杳冥君、潘智昭三種,幾於亂真矣。同治甲子初夏。 南唐妙因塔柱所題佛語 此石建於南唐,徐鉉題其額曰妙因,在棲霞寺之東,即隋時葬舍利處。見張敦頤六朝事跡近嚴觀記。江寧金石乃以塔為隋建,其題刻為陁羅尼經,語並誤。 宋劉蒙伯碣文 君謨此書,雖亦規模魯公,而以匾格為之,直似今曰殿試朝考法度,古人碑版意思蕩然矣。金石家於汴京,以下之刻等諸既灌而往,不唯書法,即刻工亦失其傳。此卷以閩石難得,又蘭泉未錄,故翦莊出。子弟觀究,勝時賢十倍。咸豐庚申十月,懷寧縣廣村之寓呂亭書示繩兒。 宋瀧岡阡表 此碑陰即歐陽氏家譜一卷,小楷尤精美,當別求之。 宋㪍興頌 王蘭泉謂惜唐英之名不可考。按唐英當是姓名,特人不可考。目刻在長安虞永興夫子廟堂,碑陰有篆額,而此本未備。虛儀先三字在石泐落處。山夫、竹汀本,豈猶全乎?蘭泉所錄於碑第二、三行闕字與今本同,不應首三字獨全,蓋據山夫說載入耳。咸豐辛酉四月,鄂撫署多桂園,翦貼此種,錄潛研堂跋尾於後,示繩兒。 宋元祐黨籍碑 宋史徽宗紀:崇寧元年九月已亥,籍元祐及元符末宰相文彥博等,侍從蘇軾等,余官秦觀等,內臣張士良等,武臣王獻可等,凡百有二士人,御書刻石端禮門。庚子,以元符末上書人鍾世美以下四十人為正等,悉加旌擢;范柔中以下五百餘人為邪等,降責有差。二年八月辛酉,詔張商英入元祐黨籍。三年二月已酉,詔王圭、章敦別為一籍,如元祐黨。六月戊午,詔重定元祐、元符黨人及上書邪等者,合為一籍,通三百九人,刻石朝堂,余並出籍,自今母得復彈奏。五年春正月戊戍,彗出西方,其長竟天。乙已,以星變,避正殿、損膳,詔求直言闕失,毀元祐黨人碑,復謫者仕籍,自今言者勿復彈糾。奸臣傳:蔡京崇寧元年,代曾布為右僕射,二年正月,進左僕射。京起於逐臣,一曰得志,陰托紹述,箝制天子。時元祐群臣竄敗死徙略盡,京猶未愜意,命等其罪狀,首以司馬光,目曰奸黨,刻石文德殿門。又自書為大碑,遍頒郡國。初元符末,以曰食求言,言者多及熙寧、紹聖之政,則又籍范柔中以下為邪等,凡名在兩籍者三百九人,皆錮其子孫,不得官京師及近甸。五年正月,彗出西方,其長竟天。帝以言者毀黨碑,凡所建置,一切罷之。此榻乃三百九人之本,嘉定辛未,權知融州軍沈?所重刻者在。今廣西融縣又有慶元戊午饒祖堯刻者,在廣西臨桂,於諸賢已沒者皆注曰:故校沈本猶備。明倪元璐題元祐黨籍碑云:諸賢自涑水、眉山數十公外,凡二百餘人,史無傳者,其所見即三百九人之本。戚學標書倪跋後云:倪謂其碑自靖國五年毀碎,此或失考。按史,碑立於崇寧元年,蔡京請徽宗書刻石端禮門。其毀以後五年星變,則劉逵之請,方靖國時,碑未立也,安得預毀?徽宗通在位二十五年,大中靖國一年耳,無五年。所刻奸黨司馬光下大小臣百二十,而雲二百餘人,不應多其一倍。由是言之,彼所見特偽本耳。林雲銘即謂其靖國五年二百餘人之說有誤。今考倪氏特誤崇寧為靖國,讀史未審耳。西仲、鶴泉既未見碑本,並史之年重定,合籍凡三百人,刻石廟堂之文,亦未之見,校倪尤疏也。碑刻以崇寧三年,京敘雲嗣位五年者,通靖國前一年未改元時計之耳。舍弟庭芝欲通為考校,於史所不載者,取宋人說部求之,亦治古者所必資也。道光癸酉春三月。 宋鄆州學新田記 宋人乏佳分書,唯晏表山河堰記,雄逸有漢人意象。李伉此石,力摹黃初、孔羨,得其方滿,雖神明不逮,庶幾虎賁、中郎之似,亦宋碑之傑出者矣。辛酉初夏,多桂園書 宋達州進奉大禮銀鋌 款識三行云:達州今解發寶慶三年、紹定元年分進奉大禮銀一大鋌,重伍拾兩。奉議郎、通判達州軍州兼管內勸農兼權州事臣任隆祖。中有人名湯弘、朱榮、山澤,而山澤字倒書向上結銜行後復有靳德一郎記五小字。 此鋌重准今庫平五十兩,少一兩四錢,准東南市用漕平少四錢。同治元年,皖南鎮總兵官唐義訓統強中營駐休寧,掘黃氏窖藏,得銀七千餘兩,以充餉。中有此鋌,舍弟祥芝拓其款識,以存。 坿錄卷第二終 石阡徐祖揚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