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名臣奏議 · 卷一百二十四

趙汝愚 《宋名臣奏議》
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四 宋 趙汝愚 編 兵門 民兵下 上哲宗論保甲之害    王岩叟 臣竊以保甲之法行之累年朝廷固已知人情之所共苦而前日下詔蠲疾病汰小弱釋第五等田不及二十畝者省一月之六教而為三日之並教甚大惠也然其司尚存其患終在今臣蒙恩由河北知縣擢置御史敢以其所目見而身自歷之者為陛下言不敢隱其實以欺朝廷亦不敢飾其事以罔成法惟陛下垂聽幸甚朝廷知教民以為兵而不知教之太苛而民不能堪知別為一司以總之而不知擾之太煩而民以生怨教之欲以為用也而使之至於怨則恐一日用之者不能如吾意矣不可不思也民之言曰教法之難不足以為苦也而羈縻之虐有甚焉羈縻不足以為苦也而鞭笞之酷有甚焉鞭笞不足以為苦也而誅求之無已有甚焉方耕而輟方耘而罷方干而去此羈縻之所以為苦也其教也保長得笞之保正又笞之巡檢之指使與巡檢者又交撻之提舉司之指使與提舉司之幹當公事者又互鞭之提舉之官長又鞭之一有逃避縣令又鞭之人無聊生每相與言曰恨不死爾此鞭笞之為甚苦也創袍市巾買弓修箭添弦換包指治鞍轡蓋涼棚畫象法造隊牌緝牌架僦倚卓團典紙墨看廳人雇直均菜緡納稭粒之類其名百出不可勝數故其父老之諺曰兒曹空手不可以入教場非虛語也都副兩保正大小兩保長平居於家婚姻葬喪之問遺秋成夏熟絲麻谷麥之邀求遇於城市一飲一食之責望此迫於勢而不敢不?者也一不如意則以藝不應法為名而捶辱之無所不至又所謂巡檢者指使者多由此塗以出貪而冒法不顧後禍有踰於保正保長者此誅求之所以為甚苦也又有逐養子出贅壻再嫁其母而兄弟析居以求免者有毒其目斷其指炙烙其肌膚以自致於殘廢而求免者有盡室以逃而不歸者有委老弱於家而保丁自逃者保丁者逃則法當督其家出賞錢十千以募之使其家有所出當未至於逃至於逃則困窮可知而督取十千何可以得故縣縣皆常有數十百家老弱嗟咨於道路哀訴於公庭如臣之愚且知不忍使陛下仁聖見之當如何也又保丁之外平戶之家凡有一馬皆令借供逐場教騎終日馳驟往往至於飢羸殘壞而就斃誰復敢言或其主家偶因出處一悞借供遂有追呼笞責之害又或其家官逋督迫不得已而易之則有抑令還取之苦故人人以有馬為禍此皆提舉司官吏倚法以生事重為百姓之擾者也臣竊惟古者未嘗不教民以戰也而不聞其有此何則因人之情而為之法爾夫緣情以推法則愈久而愈行倚威以行令則愈嚴而愈悖此自然之理也獸窮則搏人窮則詐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臣觀保甲一司上下官吏無毫髮愛百姓之意故百姓視其官司不啻虎狼積憤銜怨人人所同比者保丁執指使逐巡檢攻提舉司幹當官大獄相繼今猶未已雖民之愚顧豈忘父母妻子之愛而喜為犯上之惡以取禍哉蓋激之至於此極爾臣以謂蓄而益深安知其發有不甚於此者情狀如此不可不先事而處以保大體為安靜計夫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先王之通制也臣愚以謂一月之間並教三日不若一歲之終並教一月農事既畢無他用心自安於講武而無憾遂可罷提舉司廢巡教官一以隸州縣而俾逐路安撫司總之每俟冬教則安撫司旋擇教官分詣諸邑與令佐同教於城下一邑分番當一月起發則與正長論階級罷教則與正長不相誰何而百姓獲優遊以治生無終年逃遁之苦無侵漁苛虐之患無爭陵犯上之惡矣且武事不廢威聲亦全豈不易而有功哉惟陛下深計遠慮斷在必行以省多事以為生靈安樂之惠以為國家安靜之福天下幸甚【元豐八年四月岩叟召為監察御史作此奏未上至十月始上之先是王安石議減正兵以保甲民兵代之熙寜三年因趙子幾之請始籍畿民為保甲置提舉教閲之法其後自陝西推行於諸路至元豐四年遂以五路義勇悉改為保甲當時任非其人施行不得其宜民被其害哲宗即位宣仁皇后聽政一時名臣始皆言其不便岩叟之論尤得其要焉】 上宣仁皇后論保甲保馬  韓 維 臣竊聞陛下濬發德音斥宋用臣等出就外省罷其所領職事黜吳居厚使離本道責以掊刻擾民中外喧傳曉然知陛下憂國愛民之深意莫不欣悅相賀臣雖在哀戚之中不覺失聲歡呼然臣尚有愚懇不敢不盡以上聞臣竊恐議者以嗣君新即位且當循守父道三年無改此大不然伏惟太皇太后於大行皇帝為母儀於今上皇帝有祖母之尊此時稱制臨政蓋為社稷大計事有不便弛以利民考古相時理無不可臣以為萬一有敢為此論上惑天聽者若非奸人沮害聖政即是俗儒不識時變願陛下切勿聽之臣近去都下日嘗具奏陳陛下深察盜賊所起之原罷非業之令寛訓練之程蓋為保甲保馬發也何則農民以稼穡為生使之出錢市馬已非其願又守護灌飼素昩其方萬一死損復更償買昔時一馬直錢二三十千者今貴至百千矣農民如此未有已時愁嘆之聲聞於道路近歲保甲以築垣為場號為團教一丁在官訓練更須一丁供饋飲食家闕耕作身受勞苦不無怨懟夫使失業怨懟之人操兵習器為擊刺之事豈無可慮近者又聞京西保馬頗為羣盜掠取換易乘騎如其外廏河北保甲漸亦作過陵暴良民州縣幾不能禁此患在耳目之前臣恐更易措置不可緩也且臣非謂國馬遂可不養但官置監牧可矣非謂民兵遂可不教但於農隙一時訓練可矣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可勝天地可不務乎臣伏望太皇太后陛下更留聖慮詳酌施行【元豐八年六月上時知陳州過闕遂留侍經筵】 上哲宗乞盡罷諸處保甲   司馬光 臣竊惟先帝以戎敵驕傲侵據漢唐故地有征伐開疆之志故置保甲令開封府界及河北陝西河東三路皆五曰一教閲京東西兩路保甲養馬仍各置提舉官權任比監司旣而有司各務張皇以希功賞其提舉官專護本局不顧他司事干保甲州縣皆不得關預管內百姓不得處治其巡檢指使保正保長競為搔擾蠶食無厭稍不如意擅行捶撻其保丁習於游惰不復務農或自為刼掠或侵陵鄉里其本家耕種耘獲率皆妨廢供送不辦率歛無窮貲產耗竭無以為生弱者流移四方壯者亡為盜賊行之數年先帝寖知其弊申敇州縣令保甲應有違犯並巡教官指使違法事件並許州縣覺察施行及陛下踐祚聽政首令京東西兩路保甲保馬並依元降年限收買其剩過數目並以充次年之數又令開封府界三路團教已及半年經朝廷按閲者每月並教兩日未經按閲者並教三日又令見教人身材弱小或久來疾病及本家止有一丁病患不堪營作第五等以下地土不及二十畝者並許州縣保明提舉司審驗放免又令一縣不得過二分皆聖澤矜寛民力於保甲勞費雖十減五六然保甲保馬向去點擇買養補填尚猶如舊其巡教指使保正保長名目猶在於所轄保甲恐不免須有陵逼侵漁其四時教閲雖減日數未免妨農臣愚以為此保甲若使之逐捕盜賊則近已有指揮巡檢縣尉及弓手兵級人數並令依保甲未上番以前人數復置其保甲更不令管句捕盜若使之攻討四夷則皆畎畝白徒教閱雖熟未嘗見敵與戎敵戰鬭必望風奔潰登極詔書敕邊吏令不得侵擾外界務要安靜疆場然則此保甲保馬的實有何所用徒令府界及五路農民不堪愁苦幸賴社稷之靈適值累年豐稔猶流民甚多盜賊充斥若遇如明道年之蝗康定年之旱至和年之水則為國家大患豈可盡言近者羣盜王沖乘保馬諸處行刼置保馬本欲逐盜今更為盜資又獲鹿縣保甲斫射毆傷提干孫文巡尉張宗師以下陵上是乃大亂之源漸不可長凡保甲保馬有害無利天下之人莫不知之臣不知朝廷何憚而久不廢罷伏乞斷自聖心盡罷諸處保甲保正保長使歸農依舊置耆長壯丁巡捕盜賊戶長催督稅賦其所養保馬揀擇拘收太僕寺量給價錢分配兩騏驥院坊監諸軍召提舉官還朝其幹當公事巡檢指使並送吏部與合入差遣如此則開封府界五路之民孰不懽呼鼓舞荷戴聖德若以保甲中武藝已成之人可惜使之歸農即乞令逐縣以戶馬數每五十戶置弓手一人略依沿邊弓箭手法?本戶田二頃與免二稅輕者與免若干石斗稅及戶下諸般科役本戶田不足聽?親戚田務在優假使人勸慕然後召募本縣鄉村戶有勇力武藝者投充弓手計即今保甲中有勇力武藝者必多願應募若一人闕額有二人以上爭投者即委本縣令佐試武藝高強者充若見充弓手人有勇力武藝衰退許他人指名比較若勝於舊者即令充替如此則不須教閱武藝自然常得精熟一縣之中其勇壯者既充弓手其羸弱者雖使之為盜亦無能為患仍委本州及提點刑獄常切按察令佐有取捨不公者重加刑典若無人投名乞更議優法若尚召募不足即且於鄉村戶上依舊僱人候有投名者即令充替若弓手數多即令分番更互在縣祗應一年一替其餘各分地分巡捕盜賊每獲賊勘得赦後住止及窩藏去處其本地分嚴行科責及出賞錢與獲賊之人其賊發地分更不作三限科校只令捕賊給賞如此則賊發之處捕盜之人不復掩蔽住止窩藏之處捕盜人不肯庇匿盜賊無所容身自然希少【元豐八年六月上時為門下侍郎】上哲宗乞保甲並用冬教  王岩叟 臣伏見近降保甲畫一指揮仍舊逐歲遣使按閱者竊敢為朝廷論其害臣每見使者所向其騎從之盛風聲之峻供億之繁承迎之厚郡縣為之騷然一小郡坊市戶有旋染縑帛五六百疋為供張之具者推此一事其餘可知雖非使者使之如此則州郡望風畏憚不敢不然故所至人情甚以為害又其所按保丁雖各得銀絹三五疋兩而備按閱飲食衣服之費自已不輕既得之為衆人耗蠧又亦不少所存以歸能有幾許臣深曾體問皆雲若國家冬教使不失農時則家之所得自可有餘天恩深厚非一按閱賜賚之比也竊考其情蓋不以得一時之賞為足而以安終年之業為樂也況所謂賜賚者卻秪是出於保丁人家所納錢數內耳所謂取諸其懷而與之割其肉而啖之孰若不取不割之為兩得也臣愚伏望聖慈因冬教以為恩罷逐年按閱之煩省役錢封椿之擾一以安靜養其力而舒其心斯民幸甚【元佑八年七月上時為監察御史】 上哲宗乞保甲並用冬教  范純仁 臣伏覩提舉保甲司牒准樞密院劄子指揮鈐束保甲子弟不令聚集飲博即遇閒暇於本家閱習事藝竊緣保甲每月雖蒙指揮並教兩日或三日比之自來全少然未免往來聚集有妨農務蓋子弟慣入鎮市漸喜游惰托以修葺弓弩箭器或期約同保私閱為名不肯專意生業官司及父兄終難鈐束覺察自古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又曰皆於農隙以講事此古人不易之法所以東作西成得盡其力三年之食可足武藝不廢民力不窮三代興王同此道也蓋農事播種歛獲不可少有失時常若寇盜之至苟一日愆期或致終歲之闕則職在勸農者所當申陳也臣今欲乞應三路教閱保甲計一歲合教日數並就農閒之月其餘月分並歸農業則官司與父老易為拘管不唯農不失時亦因並教多日事藝必得精熟【元豐八年七月上時知慶州】 上哲宗乞揀閱保甲    范純仁 臣伏覩進奏院狀報七月六日奉聖旨府界三路保甲自來年正月以後並罷團教止令每歲農閒月分依義勇舊法赴縣教閱一月所有差官置場凖備軍器及教閲法式番次按賞費用等仰樞密院取索會校措置條畫與三省同共立法取旨施行臣愚竊以先帝留神訓練保甲今已是累年其間甚有人材武藝超出羣衆者乞並給盤纒赴闕委殿前司揀閱其間人材事藝可及諸班者與等第於諸班至散直殿侍安排如不願者委逐路安撫都總管司合量材於敢勇效用或弓箭手軍員十將內安排更不願者即於本鄉保甲守闕副都保正或依弓箭手例特置正副都頭指揮使都虞候都指揮使等階級及立定年限遷轉候至都指揮使與換近下班行則人人皆有進身之望有所顧藉不肯輕易犯法其間武藝尋常惰於作業者即委郡縣覺察仍許父母尊長陳告與刺充本土禁軍上可以增壯禁衛次可使強民有歸下可絶敗羣游惰之人及免凶年飢歲聚為宼盜如此則聖制曲盡久遠無弊茲古人所以慮事於未然弭患於未萌也天下幸甚 上哲宗乞廢罷保甲一司  王岩叟 臣昨在河北為知縣親見保甲之患非止一端及蒙恩召為御史即詳具保甲利害條列劄子欲求面奏而未到闕間巳承朝廷有指揮止令冬教一月暨臣赴台供職適主兵察竊見新降保甲法尚存提舉教閱一司及改逐縣巡教官為監教官乃知朝廷未察所以為保甲之患者大本猶在臣須至以先所具到劄子上進仰冀陛下委曲知保甲之害蓋由提舉一司官屬不體朝廷之本心倚法用情奉行深刻所至百姓一聞其名自已疾首蹙頞無安樂意今雖曲為之防須亦別自生奸終恐為害不已伏望陛下深察民情廢提舉保甲一司及監教官但令州縣及安撫司主之使百姓安心於為生以樂聖政不勝幸甚若不罷提舉保甲司及逐縣監教官則是保甲無事之時猶遭脅制未免侵漁終年不減騷擾之患此朝廷不可不察也且一司官屬三路不下數百員虛負廩祿亦非久遠可行之理今猶指揮自十月至正月分四番教閱臣竊見民間十月場圃未終正月夫役將興農緒亦起此時教習未免有妨唯是分為兩番於十一十二兩月教畢民情頗為利便不銷分作四番臣深曾體訪備得其情伏望朝廷更加詳度若罷提舉官司自於保甲都保不減在國家民兵之勢無所虧損又人人既得平居泰然以為生則國家一日用之必樂於為用伏乞陛下勿以為疑早發睿斷以安百姓如每年自京差指使往逐處同共監視教閱竊慮麤勇之人挾恃朝廷所差妄作氣勢騷擾生事只乞令安撫司差那使臣為便【元豐八年十月上尋詔罷提舉保甲司令提舉司兼領止冬教三月十一月又詔罷監教官】 上哲宗乞拘收保甲兵器及募充弓手 朱光庭 臣伏見朝廷近降指揮河東陝西保甲自來年正月一日罷教只於冬三月輪番教閱此誠安民之急務也內有兵器一節臣方自外來不知朝廷已未處置伏緣自教閱保甲以來兵器未嘗禁止今既許三時務農從事於耒耜田畝之間則兵器豈可依舊蓄於私家切恐緩急有所資藉起而為盜為患不細欲望朝廷速行指揮三路保甲自罷教日將應教閲兵器不問官給自置並令納官為置庫如法收貯俟冬教日旋行給付教罷即復行拘收如官已拘收之後民間輒復私置者乞依法禁止施行所貴小人無所資藉亦銷弭盜賊之一端也臣又聞朝廷已降指揮州縣招置弓手今來保甲有事藝精熟之人慾乞充弓手其逐縣舊役弓手亦乞委令佐揀擇內有疲軟者將應募保甲替換如是則弓手盡得強勇之人可以擒制盜賊如允所乞伏望聖慈早賜施行【元豐八年十二月上時為左司諫】 上哲宗乞安集保甲破產人戶 王岩叟 臣蒙聖恩許就寒食假中展墳於河隂道過管城縣之孫張村有耆老為臣言本村鄉七十餘戶今所存者二十八家而已皆自保甲起教後來銷減至此當時人人急於逃避其家薄產或委而不顧聽任官收或賤以與人自甘客作今雖荷至恩得免冬教而業已破盪無田可歸不知朝廷知百姓此等事否臣既聞之不可不以告陛下且恐府界三路若此類者甚多伏望詔諭執政大臣令講畫所以安集之方使離散之民早得其所以稱陛下惠愛之心【元佑元年二月上時為左司諫】 上哲宗乞募保甲優等人刺為禁軍 劉 摯 臣伏覩近制保甲罷團教朝廷所以惠綏疲?恩施甚厚民得去其所苦就其所安遠近承風莫不鼔舞然臣竊有私憂過計者夫鄉野之民其性易於轉習臣往見農人或被差役一為弓手手力耆壯之類及罷滿而歸則拱手閒惰已不復能反業於農蓋出入公門游集市井有所誘怵使之然也今之保甲則又甚焉衣必華細食必酒肉固已變其向者布麻麤糲之習矣羣聚而笑喧奮臂而矜勇固已移其向者椎魯勞苦之性矣其家質田賣屋出錢以濟其所用官司歲時教試與之金帛寵之名目以養其欲故凡保甲之父母兄弟妻子一家憔悴終歲困擾而身為保甲者未必不自喜以為樂也今既歲教止於一月罷其團集省其監督去其羈縻勞費之患則保甲之父母兄弟妻子歡欣休息復有生理而身為保甲又未必不自失以為戚也彼有自失之意而欲使人人俛首甘心盡其平日肯復從事於耕勢蓋難矣惡少而失其欲悍強以成其性又挾素所教弓刀刺擊之技以為資臣懼其非獨不能從事於耕而已也亦恐其得為陛下之良民者少也臣愚以為宜有法以歛制之蓋保甲之技藝強弱高下州縣皆有等籍今按取優等之人召其情願刺以為禁軍若舊系保長等名色則比類軍中之階級隨其等差對換補之自余中下藝等亦召願充公人者依近制募以為弓手手力耆壯戶長之役所貴在軍者既團隸督束之有法又使得伸其素習之技能其在役者既不失服職於公家比之召雇浮浪乃得熟事鄉民必賴其用為多伏望詳酌【元佑元年閏二月上時為御史中丞】 上哲宗乞募保甲優等人刺為禁軍 蘇 轍 臣聞薄賦歛散蓄聚若以致貧而民安其生盜賊不作縣官食租衣稅廩有餘粟帑有餘布久而不勝其富也厚賦歛奪民利若以致富而所入有限所害無窮大者亡國小者致寇寇盜一起盡所得之利不償所費之十一久而不勝其貧也臣未敢遠引勝廣勛巢之事只如淳化中李順慶曆中張海等熙寧中廖恩此數大盜賊計其燔燒官寺劫掠倉庫以至發兵命將轉輸糧食耗失兵械募士賞功之費大率不下數百萬貫但得事了豈敢言費然方其未發有能建言乞捐數十萬貫以消其變則上下爭執如惜支體不肯割截此古今之通患也臣願於元豐庫或內藏庫乞錢三十萬貫上以為先帝收恩於既往下以為社稷消患於未萌伏願陛下斷而行之毋使有司吝於出納以害大計河北之民喜為剽劫近歲創為保甲驅之使離南畝教之使習兇器椎埋為奸十人而九號為保甲莫敢誰何若更一年不罷則勝廣之事可立而待也今雖已罷而弓刀之手不可以復執鋤酒肉之口不可以復茹蔬既無所歸勢必為盜今河北寇賊成羣訪聞皆是保甲餘黨若因之以饑饉則變故之作不可復知近歲富弼知青州是時河北流民百萬轉徙京東弼既設方略振活其老幼而招其壯悍者為軍不待朝旨皆刺指揮二字其後皆為勁兵百萬之衆無一人為盜者弼人臣便宜行事猶能若此況陛下富有四海而元豐及內庫錢物山積莫可計數隻如近日內降睿思殿金銀一色令別庫收貯者自約及百餘萬貫皆是先帝多方收拾以備緩急支用不取於民聖筭深遠非凡所及若積而不用則與東漢西園何異於先帝聖德不為無損臣願乞三十萬貫為招軍例物選文武臣僚有才幹者一二人分往河北逐路於保甲中招其強勇精悍者為禁軍隨其人才以定軍分本州無闕則自近及遠或押上京不過一二萬人則河北豪傑略盡矣其間武藝絶倫舊日以補班行者押赴闕試驗有實即以補內六班之闕或以補本貫及鄰近闕額軍員但當嚴賜指揮候了日當遣人覆按有不如法重坐官吏臣聞先帝本謂保甲可用故欲隱兵於農以漸消正兵是以禁軍多有闕額今保甲既罷正使無事猶合補填況如前所陳者惟陛下果斷而力行之伏候勑旨【元佑元年閏二月上時為右司諫】上哲宗乞罷畿內保甲   劉安世 臣竊惟祖宗深鑒五代外重之弊聚天下之兵寓之畿內製馭四海如臂使指可謂盡善矣然而河北河東陝西之地密接戎敵居常宿師以為戰守之備尚恐兵威未振不足以壯中國之勢乃籍民丁謂之義勇雖未嘗使冒鋒鏑蓋資其虛聲以奪敵人之心爾熙寜中先帝欲廣其法於天下始命排之為保甲以習武事陛下踐祚之初既罷長上教閲止令農隙之月仿祖宗義勇之制專委州縣以次集教平居無事之日俾民服力南畝而又順時講武以張軍勢深得御外治內之策然臣所有未諭者竊謂自古王畿之名異於郡國所任之事嘗務輕簡蓋休養其力以重根本也今府界正兵既多固非三路之比而千里之內亦置保甲勞民示弱且有未安雖連歲災傷依例免教而此名尚在終累人心使比屋之間不得坦然為自安之計亦何益也伏望聖慈深賜省察應畿縣保甲悉令廢罷所貴民力舒緩人情安泰遠近輕重不失國體【元佑四年上時為右司諫】 上哲宗乞依舊教畿內保甲 王 存 臣伏見范純仁劄子奏畿內保甲乞今後更不教閱臣竊詳先帝教閱畿內保甲思慮深矣蓋以京師之地四達而平非有重山峻岭之險金城湯池之固所以維御四方威制中外為根本之固者以宿衆營衛嚴也慶曆治平間禁廂之籍至百餘萬新城裡外連營相望其後論者以兵冗費廣供饋不給乃議並營裁決其後中外禁軍以五十八萬為額而京師兵籍益削於是三路添籍民兵畿內亦置保甲四時教閱使人為勝兵平日不費縣官錢糧緩急得為武備此先帝之意也但當時教閱之法太密官吏之責太苛以此人情有所不安陛下即位之初罷三時之閱止冬間一教教閲條制事技精熟者十日便放稍精熟者二十日生踈者止於一月每教至旬日往往放者太半如遇災傷放稅五分又即權免此法既寛人情未有所害前此荐饑法當權免今歲豐稔若遂不教即其法遂廢甚可惜也大率民兵之法創置則難放罷即易先帝不憚艱難而為之數年之間人既就緒一旦無故而廢之深為可惜臣非不知附會時論可以干百姓之譽但職任至此為國家長久之慮不敢嘿嘿耳伏望聖慈再三思慮不勝幸甚【元佑四年上時為尚書右丞】 上哲宗乞保甲地土不及二十畝者免冬教 陳次升 臣伏覩元豐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樞密院奏請保甲上教其下等人戶土地既少不免効力為生並止有兩丁其間有疾病者雖依條未該破丁若不能營作顯難應副保甲色役三省同奉聖旨府界三路保甲除見教人外本家止有兩丁病患未該破丁而委的不堪營作並第五等以下土地不及二十畝者並免推行之後人以為便況當時奏請得旨施行乃是今日一二大臣修先帝法度之人非是故為增損而壞法者也今年六月二十四日卻有指揮沖改土地不及二十畝之家免冬教全條更不行用及老疾贏弱者選以次人承替緣貧下之人其田不及二十畝効力以求日給若令上教則廢為生之道官中雖給口食不足以償所費其家無以養兼老病羸弱之人既難以筋力從事其養生必賴於壯者若是兩丁之家一丁老病而又令壯丁代教則老病者必致失所竊聞此法既行人慾避免保丁有賣盡土地者有分析生產者或稱父母年老或分房向外或令女壻出外乞破丁者人情如此理當安存蓋民為邦本本固則邦寜民既賣土地不為長久之計窮則斯濫必流而為盜恐貽朝廷之憂臣伏乞睿旨令保甲土地不及二十畝兩丁病患者並依元豐八年指揮施行以安存貧下老弱之民不勝幸甚【紹聖二年上時為監察御史】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