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兵九

討叛三青唐木征金國 青唐 神宗熙寧八年,董氈將青宜結鬼章與冷雞朴大入寇邊青宜結:原作「青唐結」,據《宋史》卷一五《神宗紀》二改。,遣內侍省押班李憲捕之。 十年,鬼章驅誘熟羌圍岷州城寨,占據鐵城,憲命種諤夜出兵二千,度洮水,直抵鐵城,鬼章兵潰,臨斬冷雞朴冷:原作「泠」,據《宋史》卷一五《神宗紀》二改。。於是董氈惱懼,遣首領入朝謝罪。詔以董氈為都首領,結鬼章為廓州刺史。 哲宗元佑二年三月,鬼章復寇洮州,分築洮州為兩城以居。 五月一日,圍河州南川寨。詔出兵百五十指揮,凡七萬餘人戍邊,且博詢士大夫可與計劃者,大臣以奉議郎游師雄應詔。時鬼章與夏人速謀入寇,中分熙河,師雄諜知之,言於熙河蘭會路經略使劉舜卿,請分兵兩道,急裝輕齎,並洮水而進。 八月十七日,姚兕、種誼攻講朱城,焚其飛橋。移時,羌十餘萬至,不得度。 十八日晚,至洮州,士皆鏖戰,呼聲動天地,一 破之。擒鬼章及其大首領九人,斬馘數千。 十一月十二日,鬼章入獻於崇政殿。詰犯邊狀,伏罪誅死,聽招其子部屬歸附以自贖。 三年正月二十四日,詔:阿里骨已差人奉表詣闕謝罪,令邊將無出兵,仍罷招納。 元符二年春,洮西安撫王贍密畫取吐蕃之策,遣舉人黃亨上其事於朝。章惇喜其說,下熙河路經略使孫路計議,路即大發府庫,招來羌酋。 夏六月,河南大首領邊廝波結以錯鑿、講朱、一公、當摽四城降。 七月二十五日,贍引兵度河,取邈 川。因奏邈川古湟中地,東北控夏國,西接宗哥、青唐巢穴,南距河州一百九十里,東至蘭州二百餘里,乞建為湟水軍。從之。王愍別提麾下兵出省章峽,取宗哥城。孫路度青唐未可朝夕下,欲先固邈川及河南北諸城,然後進師。贍乃奏青唐不煩大兵,可下也。朝廷以路逗留失機會,更以胡宗回為經略使。宗回罷王愍統制,以贍為之。初,贍銜路不專委己,故陳青唐可下,欲以中路。至是,乃陳夏人點集,謀救邈川,可守御不可進攻。宗回怒其語反覆,遂以軍法趣贍出師。 九月二十日,贍提孤軍入青唐,隴木(夕)出降。 閏九月四日,詔以青唐為鄯州,仍為隴右節度,邈川為鄯州邈川為:原無,據《長編》卷五一六補。。其鄯州其鄯:原作「湟」,據右引補、改。、湟州並河南北新收復城寨,並隸隴右,仍屬熙河蘭會路。以贍知鄯州,充隴右沿邊安撫使、兼沿邊都巡檢使;以王厚知湟州。 是冬,胡宗回奏,又營建洮州。青唐下後數日,王愍語人曰:「今主帥不先固邈川以東城壁,而取青唐,非計也。以今日計之,青唐有不可守者四:自炳靈寺渡河至青唐凡四百里,道塗險阨,緩急聲援不能及,一也;羌若斷炳靈寺、浮梁寨、省章之險,我雖有百萬之師,倉卒不能進,二也;贍以孤軍入青唐,後無援兵,羌人窺伺,必生他變,三也;設遣大兵,而青唐、宗哥、邈川食皆不支一月,內地無糧可運,難以久處,四也」。未幾,心牟欽乞師夏國,夏國遣監軍白峇牟、人多保忠,白峇牟本吐蕃首領,夏國以 女妻之;人多保忠即夏國右廂監軍。點集四監軍兵,合吐蕃兵數萬人來攻。贍止謂山南諸羌叛,遣部將李賓統精騎二千,乘夜入保敦嶺擊之。 九日,以李遠、王瑜、米世隆、李昶、毛吉、張可久六人部押降羌部落守東城,贍悉以所統兵守西城。羌攻東城甚急。 十二日,會李賓討山南族帳,解安兒圍,至是始還,與羌軍轉戰,城內軍士聞之,馳赴,羌遂奔潰。時邈川亦被圍,城中不滿千人,守御器械百無一二,總管王愍乃令軍士徹戶為盾,剡木為戈,籍城中子女衣男子服以充軍,以瓦炒黍供軍餉,晝夜備御,率死士開門血戰。會帥司亦遣苗履、姚雄將兵來援,復下臕哥黑城,焚盪族帳。羌不知我兵眾寡,遂引兵遁去,圍始解。 十月五日,履、雄乘勢引兵開路至青唐,繼而結鬼章及峽外羌復叛,攻圍青唐、安兒、宗哥、林金城,贍與宗回文檄不相通者四十餘日。陝西轉運判官秦希甫上其事,朝廷以青唐為難守。 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命熙河蘭會路兵馬都監兼知河州姚雄統領軍馬救援青唐。時吐蕃不留兵守省章,卻於峽外平川邀戰,雄軍既度峽,於是三戰三捷,直至青唐,合贍軍棄鄯州以歸。自省章峽以西皆捐之,更以湟州為都護。 四月,姚雄將兵城河州安鄉關,康謂將兵城蘭州京玉關,夾河咸築關堡以護浮梁。 八月,雄復築瓦吹,是為寧洮寨;次築黑城,是為安隴寨。以圓保為寧川堡,以臕哥為 安川堡。 是冬,雄奏王贍貪功生事,收復窮遠之地,費財勞師,幾陷兩路兵馬,煩朝廷遣兵救應,及臣僚言贍、厚侵盜青唐珍寶財物。詔贍房州安置,厚添差監隨州酒稅,以雷秀知湟州。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二月,朝廷委姚雄謀度棄守利害,雄以為可棄無疑。 三月十六日,詔河西節度使趙懷德知湟州,盡賜見在糧草,委之招納攜叛,許以戎索從事。其元置守臣及官吏兵將,悉追還。除存留湟州城壁樓櫓外,沿路堡寨並令毀撤。仍命姚雄知熙州,委以措置。時湟州芻糧告竭,人馬多死,議者謂所費不貲,難以經久,議棄湟州,故有是詔。雄以雷秀為東路統制,將湟州兵馬由京玉關以歸;以蕃兵總領齊玠為西路統制,將兵護湟州居民、商旅由安鄉關以歸。 崇寧元年七月,蔡京自尚書左丞入相,日以興復熙寧、元豐、紹聖為事。於是侍御史錢遹言,乞除雪贍、厚罪名,及正當時議棄地者之罪。於是詔王厚敘皇城副使,王贍追復供備庫副使,而一時議棄地韓忠彥、曾布、安燾、李清臣、蔣之奇、范純禮、陳次升、都貺、錢景祥、秦希甫、龔夬、張庭堅庭:原作「廷」,據《宋史》卷三四六《張庭堅傳》改。,並貶責有差。收復湟、鄯之謀,自此始矣。時上又問知樞密院事蔡卞曰:「鄯、湟可復否 」卞對曰:「可復。」問:「誰可將 」對曰:「王厚可為大將,高永年可統兵。」上從之,於是命厚知河州,兼洮西安撫。厚請擇人以自助,詔遣內客省使童貫與偕。朝廷自棄鄯、湟,畔羌多 羅已迎隴木(夕)之弟曰溪賒羅撤立之。趙懷德奔河南。 二年二月,以王厚權句當熙河蘭會路經略司,童貫為熙河蘭會路句當公事。 六月,厚、貫發總領蕃兵將官高永年年:原作「平」,據《宋史》卷四五三《高永年傳》改。,蕃兵將官李忠,熙州將辛叔詹,河州將辛叔獻,蘭州將姚師閔、劉仲武,通遠軍潘逢、王用及、王亨、黨萬 等,提兵分道並進,連日大捷,遂圍湟州。溪巴溫、溪賒羅撒遁去,收復湟州。以一公城為循化城,達南城為大通城,癿當城為來賓城,當摽城為安強寨。 九月,築來賓城、綏遠關、臨宗寨。 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厚、貫統大軍出篩金平。 四月九日,高永年三道進師, 行至鷂子隘,大捷,斬首四千餘級,追奔三十餘里。是日,入宗哥城。 十一月,復安兒城、青唐首領偽公主壽宜結牟乞降。 十二日,王師入青唐城。 十三日,復林金城,蘭宗堡。 十八日,復結囉城。 十九日,復廓州。 五月,曲赦熙河、秦鳳、永興軍路,以鄯州為西寧州。 大觀二年四月二十四日,童貫分遣統制官辛叔獻、馮瓘領軍自岷州入界,收復洮州,興工修築;又分遣統制官劉法、張誡、王亨自循化城入界;統領官焦用誠、陳迪由廓州三路入。以五月三十日收復洮州及溪哥城,溪哥偽王子臧征仆哥降,以溪哥城為積石軍。 政和五年,貫又進築震武城,以為震武軍。自是,唃廝羅之地悉為郡縣。 宣和元年六月一日,詔:「眷言西陲之人,世為中國之輔,凡爾赤子,亦予良民,屬者輸 來歸,有(加)[嘉]悔 罪,欲民休息,已詔罷兵。誓書之言,堅如金石。」 兵 宋會要輯稿 兵九 討叛三 青唐 木征 金國 木 征 木征 神宗熙寧四年八月九日,命同提舉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公事王韶管勾秦鳳路沿邊安撫司,始經營以復熙河也。 五年四月,詔招降洮河武勝軍一帶蕃部千餘人軍:原作「庫」,據《長編》卷二三二改。,各補職名。 五月,建古渭寨為通遠軍,將恢復河隴,為開拓之漸,就差韶兼知軍事。以八月八日韶等部將士收復武勝軍,賜名鎮洮軍。時木征餘黨尚懷拒命,知德順軍景思立專以本將軍馬策應。詔賞得功將吏 十一月,詔招降馬蘭川東抹邦一帶大首領溫逋、昌廝雞等,各補職名。 六年春,韶等領大兵收河州,先鋒斬首千餘級,木征遁走,生擒其妻瞎三牟並其子,而蕃賊約三千犯香子城,卻奪輜重,令苗授領勁騎擊退。韶領大兵繼進,戮牛精谷一帶作過蕃部。又差景思立、王君萬以兵招安通路,與蕃寇遇,斬首三千餘級,奪輜重牛羊等。 十一月,收復河州,破盪其部族,繼收岷、迭、宕故州地。 七年四月,木征出降,並其家屬承引押赴闕。詔除團練使。 兵 宋會要輯稿 兵九 討叛三 青唐 木征 金國 金 國 金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六日,詔:「金人侵犯磁、相等州,遣將馬忠將所部兵五千號一萬,張換將所部如忠之數,與忠應接,相為聲援,前去河北,自恩、冀州以北,取路過河,趍河間府、雄州以來追襲。」 八日,遣薛廣將所部兵三千人自內黃過河,會合河北山寨義兵一萬人,收復磁、相等州。張瓊將所部兵三 千,自開德府西渡河,會合水寨義兵一萬人,與薛廣接濟,相為聲援。 七月二十八日,詔賜河北西路招撫使張所章服遣行張所:原作「張俊」,據《宋史》卷本傳及《建炎要錄》卷七改。,以京畿兵三千於大名府置司,一面遣官於河北西路告諭,招撫山寨首領、民兵。候就緒日渡河,先復浚、衛、懷州、真定府,次解中山府等處圍。 二年五月八日,陝西諸路帥臣、東京北京留守司、京東等處奏報金人渡河,分頭出沒,攻圍虜掠。詔韓世忠、閭勍各領所部人馬去京西攻討,令東京留守宗澤差楊進等諸軍相為應接。 十月十二日,金人渡河,攻開德府,不破,往濮州攻城。詔差御營使司統制官張俊領所部兵由京師前去開德府,差統制官韓世忠領所部兵由徐州前去東平府迎敵。先差河外總管、見屯(住)[駐]冀州馬擴領所部兵與張俊、韓世忠互相應援。既而,議者謂張俊為中軍統制不可遠去,留俊,差統制官范瓊由京師前去開德府。 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詔起復檢校少保、武勝定國軍節度使、兩浙西路制置使韓世忠前軍駐青龍鎮,中軍駐江灣,後軍駐海口。 四年正月三日,詔韓世忠見駐軍華亭、江灣,將所部前軍往建康、鎮江、平江府、湖、秀州以東,等候金人北歸,率眾邀擊,盡死一戰。 ,追殺過江,收復了當。其生擒到偽知溧陽縣事渤海大師李撤八、千戶留哥及女真漢兒等使臣,申 五月二十七日,御營使杜充、都統制岳飛言親提重兵至建康府,與金賊戰 解前去。詔除李撤八等處置外,余漢兒分與諸軍收管。 六月二十一日,詔:「金賊見在江北滁、和、真州、天長軍、六合下寨,見遣發劉光世、張俊提領大兵前去措置掩擊外,令鎮撫使趙立會合淮南諸鎮,協力措置,出奇邀擊,務要速成大功。如立到功效,當不次推恩。」 八月十五日,詔:「金賊人馬於真、揚州界出沒,及將滁、和舟舡出江,不測南渡。令劉光世前去鎮江府,分遣官兵於江岸張耀兵勢,過為堤備,及會合淮南諸鎮軍兵併力邀擊。」 十九日,詔:「金人已犯揚州,必侵承、楚,令岳飛率兵腹背掩擊;及令劉光世遣兵渡江,應援淮南州軍,無失事機。」 九月三日,兩浙西路安撫大使兼知鎮江府事劉光世言:「遣發統制官王德等,將帶軍馬前去揚州以北討殺。金賊新破諸鎮,其志正驕,必謂我兵不敢渡江,若連夜徑去,出其不意,決成大功。又別遣奇兵由天長路張耀兵勢,多方疑之。王德等於八月二十四日早渡江,次日兵過邵伯,逢賊夾河下寨,王德等突騎先至,敗賊,殺三千餘人,掩擊入水,莫知其數,活擒(汝)[女]真、契丹、燕人簽軍等四百餘人。復奪被虜人民二千餘人,並放歸元來去處。」詔令劉光世將擒到金賊四百餘人押赴行在。 六日,詔:「訪聞金賊尚在承、楚盤泊,未有歸意。竊慮賊情狡獪,別有奸謀,窺伺通、泰。令劉光世多遣精銳軍馬渡江,令督責王德等進兵掩擊,仍令岳飛、趙立、王林掎角相應,並 力剿殺,逼逐渡淮。南界並無金人,方得勾回人馬,仍遣使臣深入賊寨體探賊情。進兵次第,日具申樞密院。」 十一日,光世奏:「探得金賊到楚州界,被楚州已填合河道,舟舡不通,卻於承州以北別尋河路,入淮北道。」詔令光世選精銳軍馬渡江,前去會合諸鎮,並兵掩殺,務要速成大功。如擒獲龍虎大王,白身與補觀察使,有官人取旨,優異推恩,不次升擢。繼詔光世督王德等賈勇士卒,乘勝進兵,務成奇功。仍將逐次出戰立功人疾速開具聞奏。 十月三日,樞密院據報,金賊見為楚州及淮北有生兵前來接應,推般對樓、鵝車洞子,填迭壕塹,連夜攻打。詔:「劉光世雖已遣王德等軍馬渡江前去,緣見與承州賊馬相拒,未能直抵楚州。仰光世親率大兵渡江,由天長軍西路徑抵楚州,仰會合諸鎮軍馬,務要成功。及郭仲威雖遣統制官楊望等部兵會合,即不見仲威躬親前去,仰郭仲威、岳飛、王林火急親率軍馬前去會合,并力討殺。稍失事機,當重作施行。」 二十一日,令樞密院差使臣二人督促張浚,令提關、陝銳旅疾速入援。 十二月二日,詔令知鄂州高衛總率張用、宋戡等軍馬疾速前來江州應援。如能解圍,其張用特與除正任觀察使,宋戡除橫行遙郡;其餘將佐等,當議優異推恩。 紹興元年正月二十八日,浙西安撫大使劉光世奏:「據被虜人稱,隨金賊監軍龍虎離泰州前來到橫塘,二十日晚, 聞得江南渡人馬三晝夜,其金賊復回攔馬營下寨。」詔劉光世極力措置堤防,如遣兵追襲,務保萬全,無速近功,卻致落賊奸便。仍日具探報動息,入斥候鋪飛申樞密院。 二月十七日,江南東路安撫大使呂頤浩奏:「奉親筆處分,已遣張浚部領陳思恭、岳飛等全軍人馬相繼進發。張浚已除江淮招討,統率大兵前去討賊。候張浚到江東,令與臣約日於饒州或本路其它州縣,各量帶人兵,會合計議。」從之。 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樞密院奏:韓世忠除淮南宣撫使,泗州置司,所有預支半年糧二十八萬石,已於平江及常、秀支撥,伺候韓世忠舟舡到來裝發,及差倉部郎官孫逸前去監督。其軍須專委都督,按月應副。」詔:「韓世忠忠誠體國,能任大事,仰疾速進發,或先遣輕兵夾淮屯駐,全軍相繼起發,毋失機會。所有糧運,分委近上將官統押舟舡,接續裝發前去。」 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詔:「陝西等處官吏、軍民,皆系國家赤子,昨緣金賊逼脅,遂陷偽邦,蓋非得已。應歸降人不得殺戮,仰與存恤。戒諭諸頭項官兵,所至陷偽州縣、城寨,官吏軍民各先倡導朝廷德音,務在以恩信招撫,使之懷來;非因犯抗拒,不得輒行殺戮。如有歸降之人,不得奪取衣物、鞍馬及加傷害,致失人心;仍多方存恤照管,無令失所。其招撫到人,並與擒獲人一等推恩。如人數稍多,仰保明申樞密院取旨,優異推恩。令宣撫司出榜 曉諭。」 二月十四日,淮南西路宣撫使劉光世奏:「偽齊賊馬犯光州,已遣統制官王德、靳賽等軍馬渡江,前去邀截掩殺,及過淮收復州軍。」詔:「偽地官吏、軍民,皆國家赤子,仰光世嚴切戒約所遣軍馬,務在推布德意,多方撫存,非因拒捍,不得少加傷害。」 閏二月六日,川陝等路宣撫使吳玠奏:「金賊元帥四太子、都統皇弟郎君撒離喝等離:原作「摛」,據《宋史》卷二七《高宗紀》四改。,領步騎十餘萬眾至殺金平,與官軍對壘札寨,前來衝撞。官軍血戰三十餘陣,殺死賊兵不少。賊眾再來,分番攻擊,官軍用神臂弓、炮石併力捍禦,殺死金賊甚眾,統制官田晟遣兵追趕入寨。又,四太子親擁甲軍,分頭一擁前來,(立)[並]攻營壘,官軍與賊血戰,殺退賊眾。金賊不住別添生兵,分番緊攻約五十餘次,賊勢轉加厚重。玠遣統制吳璘領兵邀擊,蕃賊兵大敗,官軍追殺至賊寨門,殺死金賊甲兵並酋首莫知其數。又發遣將兵及分頭劫(動)[攻]賊寨,並力復來迎敵,統制官吳璘、田晟、楊政 率將兵,用命鏖戰,殺敗賊眾,死傷無數。其賊退卻,終未退回。探得別蓄奸謀,欲遣軍馬於白水、七方關等路衝突入川。玠密遣將兵於賊寨後別置火寨,擂 發喊,進逼賊寨,及別遣銳兵攻破四太子、皇弟郎君大寨,賊首尾不能相救,連夜遁走。玠續發同統制王浚帶領軍馬追襲,痛行掩殺。據王浚申,前去鳳州,分兵邀擊賊兵,追趕一百餘(百)[里],累獲勝捷,前後生擒千戶等及捉到活 人、斬獲首級、奪到金 旗幟器甲鞍馬不可勝計。」 三十一年十月,詔:「契丹與我為二百年兄弟之國,頃緣奸臣誤國,招致女真,彼此皆被其毒。朕既移蹕江南,而遼家亦遠徙漠北,相去萬里,音信不通。今天亡北虜,使自送死。朕提兵百萬,收復中原。惟爾大遼豪傑忠義之士,亦宜協力乘勢,殲厥渠魁,報耶律之深讎。將來事定,通好如初。」命吳璘為陝西、河東路招討使,劉錡為京畿、淮北、京東路、河北東路招討使,成閔為京西路、河北西路招討使,楊存中為御營宿衛使中:原作「忠」,據《宋史》卷三二《高宗紀》九改。、主管馬軍司公事,成閔兼鎮江府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淮南東路制置使、京東西路河北東路淮北泗宿州招討使,李顯忠為淮南西路制置使、京畿河北西路淮北壽亳州招討使、依前建康府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吳拱為湖北京西路制置使、京西北路招討使、依前鄂州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詔曰:「國家以金人不道,棄信渝盟,遂至興師,本非得已。指揮諸將,所到先問百姓疾苦,除以官庫金帛給散將士外,不得燒毀屋舍,殺戮平民,劫奪資財,虜掠婦女。其應干非法科斂役使殘酷不便事件害及吾民者,日下除去。見作奴婢之人,並與釋放。如豪傑忠義之士能據一縣迎者,即與知縣;以一州降者,與知州;以一路降者,除安撫使。其集合義兵自效者,並優補官爵,加別任使。為女真奴婢能擒殺其本主者,便與其主在身官 職,仍以本戶田宅錢物盡行給賜。朕念中原赤子及諸國等人,久為金虜暴虐役使科斂,或世為奴婢,已無生意。又指吾歸疆百姓為宋國殘民,蹂籍殺戮,無所顧惜。朕聞之,痛心疾首。是用分遣大軍,諸道並進,以救爾於塗炭。想聞王師至,必能相率歸順,朕不惜官爵金帛,以為激賞。若系有官之人,並依見今元帶官職,更不敦減。其有以土地來歸,或能攻取城邑,除爵賞外,凡府庫所有,盡以給賜。朝廷所留,惟器甲、文書、糧草而已。如女真、渤海、契丹、漢兒應諸國人能歸順本朝,其官爵賞賜,並與中國人一般,更不分別。內燕地人昨被發遣歸國者,蓋為權臣所誤,追悔無及。今雖用事,並許來歸,當優加爵賞,勿復疑慮。朕言不食,有如皎日。」 是月十四日,知均州武招納到北界忠義歸朝人巡檢杜海、昝朝等二萬餘人,並老小數萬口,殺到金人首級並捉到活人共二百餘人。 十六日,御前諸軍都統制王權遣統領姚興於廬州北地名定林見陣活捉女真鶻殺虎。 十八日,武遣總轄民兵荀琛、將官李元收復鄧州。 十九日,吳璘遣右軍第二將正將彭清、副將強英、左軍第二將副張德等攻破隴州方山原。 二十二日,武遣巡檢趙伯適收復浙川、順陽兩縣,招納到忠義歸正人侯進等共一千餘戶。 十一月一日,御前諸軍都統制戚方遣將官張寶收復蔣州。金賊蕭安撫等部領人馬七千餘人於 十月初四日攻蔣州,至是收復。 七日,西河州(S上右禾)州知寨張彥忠收復蘭州,招收到北界熙河路蘭州千戶王宏,同招撫部押軍馬魯孝忠率蘭州漢軍民投拜本州島,偽官女真安遠大將軍、蘭州刺史溫都、烏七等酋首以不肯投拜,遂戮之。 八日,金、房、開、達州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王彥遣統制任天錫、郭諶收復豐陽、商洛兩縣,攻破商州,捉到偽知州金人昭毅大將軍完顏守能、權同知商州武騎尉馬彥、金人千戶信武將軍渾達並男子斤,金人涅合、番人楊大首、金人阿羅、金人安遠大將軍阿華並男六三,番人劉春、金人高婁石高受、僧望宇,通事郭十一、李全部落子食糧軍一千餘人。 十一日,侍衛軍馬司中軍統制趙撙收復蔡州,殺死總管楊萬戶。 。俘斬既盡,而戰江中者,蒙沖相擊,虜舟多平沉,死者數萬,岸上之屍凡四千七百餘人。射殺萬戶二人服紫茸線甲紵絲袍,生獲千戶五人,女真五百餘人。 十三日,江淮荊襄參謀軍事虞允文奏,虜兵七十餘舟遽達採石南岸,遣步軍統制時俊先登,軍皆殊死 十七日,戚方遣統制李貴、統領官張成、忠義總首孟俊收復順昌府,武收復虢州廬氏縣。 二十一日,王彥遣發將兵會合忠義官辛溥,收復朱陽縣,捉到正女真蕃人女人,並招降到縣令奉議大夫劉楫、商酒都監供奉班祗候王元賓,及收復虢州。 十一月二十七日,虜主完顏亮被弒。 孝宗紹興三十二年七月十九日,未改元。詔主管侍衛馬軍司公事張守忠將帶精銳官兵五千人前去淮西,同王彥、王之望措置邊備。 八月十五日,張守忠奏:「得旨,令本司諸軍人馬起發往巢縣屯駐,應副緩急使喚。今來已是秋涼,水脈減落,道途通行,正是防秋之時,諸探報不一。」詔令八月下旬擇日起發。 九月十二日,江淮宣撫司奏:已是秋深,乞撥甲軍前來揚州駐札。詔令殿前司左軍全軍、馬軍司於前軍左軍內各差二千五百人,令劉源統押,步軍司差五千人,並前去揚州屯駐,聽江淮宣撫司使喚。 十月四日,樞密院言:「已降指揮,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李橫令襄陽府發赴行在,未到間,據虞允文札子,乞分李橫一頭項,假以官軍,使同忠義人進發。」詔從之。 八月,詔令張守忠統轄三 司人馬,聽江淮東西路宣撫使張浚節制。 二十二日,張浚奏:「殿前司今月十三日得旨,更候十日起發,乞從令如期應副差使。」詔令殿前司疾速催督起發,不得住滯。 二十四日,主管殿前司公事成閔言:「得旨,令本司於已差出戍人內選差一萬人前去鎮江府屯駐,今欲差前軍與策選鋒通共一萬人起發前去。」從之。 孝宗隆興元年三月二十八日,詔步軍司軍馬可改差統制李福統押,起發前去,其魯安仁依舊在寨管幹。 四月三日,詔遣殿前司右軍統制閻德統轄殿前、步軍司人馬,前去聽張浚節制。 十月八日,詔令殿前司於護聖馬軍差一千人騎,步軍差入隊二千人、不入隊一千人,往江淮都督府,令內庫支犒設,月半起發。 十日,殿前司申:「恭依差撥外,有馬軍一千人騎,合用不入隊傔人一千人打請草料,照管養馬,乞依數貼差前去。」從之。 十二日,詔已差發護聖軍人馬,且令於鎮江府屯駐。 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詔令步軍司郭振全軍人馬於八月上旬擇日起發,前去淮東屯駐。 九月八日,詔殿前司軍馬,可令常作準備,不測起發。 十九日,詔:「殿司護聖馬步軍、神勇軍、策選鋒軍、前後右軍人馬,並行起發。候到,令淮東宣諭使錢端禮差殿前司前軍先次往揚州,右軍往真州屯駐。其餘軍馬,並於鎮江府聽候朝廷指揮。劉寶除魏全、邢福下兩將軍兵在盱眙屯守外,其餘全軍 並令在楚州並清河口、淮陰、洪澤留屯;陳敏軍依舊屯守高郵。遇有警急,令陳敏自將兵千人往楚州就劉寶同共守御,候事定日還任。如盱眙人少,更令劉寶相度那撥增戍。郭振步軍司全軍令拘收並在六合。揚州孫於、瓜洲劉端人馬,候(令)[今]來差撥殿前司軍馬到日,歸劉寶軍。如分屯去處,人數多寡,更切量度事勢輕重,一面增減,分合備御。」 二十三日,郭振奏:「據魏全申,准招撫使劉寶差管轄軍馬,日下起發,前來清河口防捍。全已於今月十八日起發前去訖。契勘虜人十五日交割泗州之後,日有增添人馬,竊料虜人既以重兵壓境,必有窺伺侵犯之意,正要多備人馬,以防不測衝突。況泗州昨來無事之時,尚差陳敏一萬五千餘人、魏全三千五百餘人在彼防托,令來虜人對境屯泊重兵,卻蒙遣陳敏往高郵,魏全往清河,獨臣在盱眙軍,竊恐緩急枝梧不前。」詔令劉寶部押陳敏、魏勝於楚州專一措置清河口、盱眙軍一帶,仍分差主兵官前去盱眙軍,體度備御。郭振候劉寶軍到,即回六合。 二十五日,錢端禮言:「契勘盱眙軍近有郭振帶到三千餘人,緣清河口系是控扼緊切去處,劉寶乞抽回魏全一軍。郭振見在盱眙彈壓。乞候殿前司人馬到日,分撥二千人往盱眙,替回郭振官兵,依舊六合屯駐。所有盱眙,取天長路至揚州,兩日可到,最為衝要,與高郵地里相關,合專委陳敏措置 防托。已行下郭振且去盱眙,指揮下日,遣發殿司人馬前去,方可起發,卻回六合,及令陳敏專一措置天長守備。」詔:「令劉寶遵依已降指揮,全軍守把清河口,並差官往盱眙屯駐。緣近來淮西探報事宜稍重,令郭振日下回六合,陳敏將帶人馬前去天長。候殿前司前軍到揚州,令王琪先差撥三千人抵替陳敏,往楚州同劉寶、魏勝備御楚州、盱眙軍一帶。其餘不可待報事,令錢端禮一面隨宜施行。」 十一月十五日,詔:「虜兵侵犯淮南,將士暴露,朕念之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月十六日,當避正殿,減常膳。」 十二月二十四日,樞密院勘會三衙官兵見屯戍兩淮,詔令殿前司官兵先次班師,步軍司節次起發。 幹道元年正月十一日,詔諸軍已班師,楊存中令赴行在奏事。 四年十一月五日,詔殿前司差撥兵將官統押官兵三千人,先次起發前去揚州,權聽王任節制。 九日,護聖步軍統制兼知楚州左佑言:「得旨,將帶本軍官兵三千人,候至揚州,且於寨屋安泊,逐旋摘那前去楚州屯駐,不得張皇。竊見彼處目今正是盜賊出沒竊發之時,若候所差人兵到來,委是遲緩,有失枝梧。欲乞於揚州本司策選鋒軍更戍官兵摘差二百至三百人,內馬軍一百人騎,逐旋起發至楚州,權暫聽佑使喚。候本部人兵到日,將借過人馬依舊發回揚州,庶幾不失事機。」從之。 十四日,詔護聖步軍差出揚州 更戌三千人,令今月十五日、二十五日、十二月五日,分作三次起發。 十二月十三日,左佑言:「將官褚淵管押第一次起發一千五十人,已於十一月二十六日到揚州安泊。賊兵雖已潰散,深恐尚有餘黨,緩急嘯聚。本州島地居極邊,抵接對境,乞將褚淵一千五十人先次移那前來楚州屯駐,庶幾邊郡有以彈壓,不致 虞。」從之。 五年六月二十三日,詔令殿前司於神勇見在寨人內差撥四千人、馬四百疋,選差統領一員,部押前去江州屯戍,權聽池州都統王明使喚,候秋涼日起發。 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詔令殿前司於選鋒軍內差撥三百人,策選鋒軍差二百人,馬軍司中軍差三百人,步軍司中軍差二百人,建康府都統司差五百人,赴江州王明軍使喚,並要全隊強壯入隊之人,不得以老弱不堪披帶人充數。 九月六日,詔令殿前司遣發游奕軍全軍人馬,並忠銳軍見管寄招軍兵,並令游奕軍統制官統押前去高郵軍屯守,聽陳敏節制。 開禧二年五月七日,內降詔曰:「天道好還,蓋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順,雖匹夫無不報之仇。朕丕承萬世之基,追述三朝之志。蠢茲逆虜,猶托要盟,朘生靈之資,奉溪壑之欲。此非出於得已,彼乃謂之當然。衣冠遺黎,虐視均於草芥;骨肉同性,吞噬劇於豺狼。兼別境之侵陵,重連年之水旱,流移罔恤,盜賊恣行,邊陲第謹於周防,文牒屢形於恐脅屢:原作「婁」,據《兩朝綱目備要》卷九改。。自 處大國,如臨小邦,跡其不恭,姑務容忍。曾故態之弗改,謂皇朝之可欺,軍入塞而公肆創殘,使來庭而敢為桀驁。洎行李之繼遣遣:原作「遺」,據右引改。,復慢詞之見加。含垢納污含:原作「舍」,據右引改。,在人情而已極;聲罪致討,屬胡運之將傾。兵出有名,師直為壯。而況志士仁人,挺身而竭節;謀臣猛將,投袂以立功。西北二百州之豪傑,懷舊而願歸;東南七十載之生聚,久郁而思奮。聞 旗之電舉,想怒氣之飆馳飆:原作「焱」,據右引改。。噫!齊君復讎,上通九世;唐宗刷恥,卒報百王。矧吾家國之冤,接於耳目之近,夙宵是悼,涕泗無從。將勉輯於大勛,必允資於眾力。言乎遠,言乎邇,孰無忠義之心 為人子,為人臣,當念祖宗之憤。益勵執戈之勇,式對在天之靈。庶幾中興舊業之再光,庸示永世宏綱之猶在。布告天下,明體至懷。」 四月二十六日,鎮江武鋒軍統制陳孝慶率諸軍渡淮,攻泗州,射退城上番軍, 眾登城搏戰,生擒番軍三十餘人,遂復泗州。 二十七日,忠義人孫成等克復蔡州褒信縣。 二十八日,歸投人彤宣、終明並北界部押宮成潤等,結集莊民五百餘人,迎光化軍忠義統領成表等軍,同為鄉導,克復順陽縣。 五月二日,統制淮西軍馬卞興克復虹縣。 同日,忠義石贇賢、楊榮等二十二人糾集其眾攻蘄縣,縣人王貴、劉允實、楊榮、蓋就等登城,開門迎石贇賢等入城石贇賢:原作「石贇」。按據文意,此之「石贇」與上文所言「石贇賢」應為同一人。據《宋史》卷四三四《葉適傳》,其時宋軍中有「石斌賢」其人,「斌」當為「贇」之誤,作「石贇賢」是,據補。,遂克復蘄縣, 三日,馬軍司後軍統制、知濠州田俊邁率所部兵渡淮。四日,池州都 統制郭倬兵繼之。是日,鍾離縣民兵統領曹智通、衡道、吳達等,率兵克復靈壁縣。 六日,主管侍衛馬軍李汝翼兵渡淮。 八日,俊邁兵至蘄縣。十一日,倬兵繼至。 十二日,倬、俊邁引兵趨宿州,虜遣騎迎戰,俊邁與倬麾下將孟思齊合力敗之於西流村。 十五日,至宿州城下,治攻具。翌日攻城,不克。 十七日,黎明,虜出兵來戰,我師敗之,虜退入城中。至暮,汝翼兵至。 十九日,虜又出兵城西,大王湖木林中來戰,已遞退歸,汝翼等復 眾攻城,不克。 二十日,俊邁及倬、汝翼所統兵以久雨、糧不繼,潰去者甚眾。 二十一日,虜出騎三千來攻。其夜,倬、汝翼、俊邁率軍退屯蘄州。至西流村,復為虜邀擊,多所殺傷。 二十三日,虜兵圍蘄縣,我師勢不敵,虜乘勝登城,焚城北門縣治、倉庫等,倬等戰不利,兵多死。是晚,倬、汝翼受虜偽書,使人執俊邁送虜軍。虜既得俊邁,即鳴金斂兵北歸。其夜,倬、汝翼引餘眾南還。是役也,兵初渡淮,三帥所統合(部)[步]志,又值連雨,器甲爛脫,弓矢皆盡,所至水潦橫溢,糧食不繼,軍還潰亂不整,士卒多奔散。至靈壁,兩軍所存纔五千餘人而已。先是,俊邁知濠州,嘗遣忠義人吳忠等入北界結集徒黨。事覺,為虜捕獲,盡得俊邁所給旗號等。又,俊邁常遣人抄略彼界,殺人,奪其鞍馬、橐馳等,故虜知俊邁名甚久。至是,倬等受虜偽書,其語謂能執送俊邁,則開以生路,免萬人性命。倬等愚怯,信之,用其帳下余永寧計,詐作請俊邁議事,遂擁眾圍簇俊邁,奪其馬及佩刀、兜鍪等,相與執縛送虜寨。倬、汝翼尋逮送詔獄,鞫得其實,倬伏誅,餘人論罪有差。 騎、民兵幾三萬人,倬、汝翼孱懦無謀,兵無詳見特用刑門。此據郭 倬獄案修入。緣欲見事實,首尾全備,故不嫌與俊邁所書月日小有失次。 九日,建康都統兼知廬州李爽申:「初三日,分遣統兵將官領兵三處攻取壽州內北團樓,人登雲梯已及女牆,城上擂木、石頭、草火一時俱下,軍人姚旺冒死而進,臍下中槍而退。既而火石俞甚,恐有傷損,不免收兵,等第支犒,仍即躬巡營壘,逐一撫勞。至晚,復具雲梯五十座,於初四日併力攻取,分布雲梯,一時俱上,弓弩齊發,射中虜人無數。緣城壁陡峻,矢石如雨,積草縱火,難於向前。虜傷士卒過多,兼烈日中人力易疲,又恐虜人別有援兵,遂收兵養銳,別圖進取。」詔:「李爽應隨行軍馬先次添發於壽州策應,戮力攻取。如建康知州人馬已到安豐軍,更行調〔發〕,務要必獲勝捷。仍撫勞將士,一面喝轉官資,多設方略,早遂收復。中傷官兵,先與存恤支犒。」 十五日,知隨州雷世忠部領軍馬克復唐州管下湖陽鎮。 二十六日,江州左軍統制許進統率所部軍馬到蔡州,克復新息縣。 六月六日,詔趙淳、皇甫斌各將帶所部軍馬,並力守御襄陽邊面,不管稍有 虞。仍令彭輅除合存留看守金州寨柵彭:原作「鼓」,據本書兵二○之八改。、守把關隘官兵外,斟量將帶所部軍馬星夜躬親前來襄陽軍前,同共捍禦。或虜人不測前來衝突,各仰乘機進取,毋致落賊奸便。以知襄陽府、江陵副都統制兼京西北路招撫副使皇甫斌申:「五月二十二日,知隨州雷世忠統馭軍馬過三家河,趕逐金賊,掩殺不知 其數。二十四日早,有唐州虜騎約五千人與世忠對壘交戰,不期番軍續添生兵,將軍馬衝突潰敗。今探聞虜人盡發重軍趨鄧州,欲犯襄陽。其襄陽根本之地,正要捍禦關防,除已存留兩軍官兵守把棗陽外,今將所帶軍馬且歸樊城,經畫守御。」故有是命。 十一日,知襄陽府、江陵副都統制兼京西北路招撫使皇甫斌申:「昨調發民兵攻取唐、鄧二州,繼遣大軍策應。不謂大軍進發未到,民兵恃勇直前,斌遂再遣知隨州雷世忠、知郢州王宗廉、知信陽軍李興宗並江鄂兩司統制馬謹、馬全、王彥、嚴江、統領雍政等,將大軍佐佑民兵,魚貫而進。自五月十二日起發之後,大雨幾旬,既取湖陽,進距唐州南十五里三家河,阻水不前。虜兵亦臨河相持。雨霽水落,世忠等射退虜軍,乘勝渡河,直抵城下,大敗虜賊,逐北過唐州,回軍攻城。明日,虜騎四合,且戰且卻。諸將狃於既勝,逐唐太深,生兵四集,我兵不加,遂至潰散,死傷甚多,所失器械十幾七八。若將失利之兵只於棗陽再行整齪,猝未可復戰。今探聞虜兵又過鄧州,窺伺襄陽,反欲侵軼吾境。除留二千人守護棗陽外,斌一面躬親前來樊城,提督捍禦鄧州軍馬,就行整齪唐州失利之兵。」詔:「皇甫斌特降三官,仍先次措置招集整齪軍馬,葺治衣甲、器械,同趙淳守御邊面,不得輒分彼此。常切過為堤備,毋令虜人稍有侵犯。」尋詔斌更追五官,送南安 軍安置。以宣撫使薛叔似言「斌威令不立,以致敗衄,難以復統襄漢之師」故也。 二十一日,詔:「泗州雖收復,緣諸路尚未奏功,所有泗州可與不可堅守,令宣撫疾速措置條具聞奏。」繼而江淮宣撫使邱 畫一條具言:「一、泗州之守,猶前日宿、壽之攻也。雖攻守異勢,然見可而進,知難而退。宿、壽惟不能知難而退,使兵力疲敝,故虜兵一來,皆不能當,遂至奔潰。方其未潰,可退而不退,猶今日泗州可棄而不棄。今宿、壽悔無所及,泗州豈可蹈其覆轍 所以當棄。一、宿、壽奔潰之後,人心至今 作不起。猶賴淮東兵力尚完,譬之左手雖病,尚有右手。若右手又病,則為廢人。故淮東之兵不宜挫衄,則心折氣喪,復如淮西,大勢不復可以枝梧。此泗州所以當棄。一、泗州有精兵萬六千人,守將畢再遇者,新立功,士心畏服,虜兵若來與戰,未必不勝。然亦不能保其必勝,則是勝與不勝,未可前知也。勝否既未可前知,豈可持必勝之說,傲未必勝之說。故擇利而言,莫若先為不可勝。況州居民盡已搬移,聚於揚州,今獨空城而已。此泗州所以當棄。一、泗州果能堅守,不過得一空城,如今日初無所利。萬一不守,則喪失精兵將,淮東所有之兵,其勢自然不振。雖欲固守,其能固守乎 若先自棄此一城,非是為虜所奪,進退自如,不失勝勢,又得精兵萬六千人,及更換回漣水、金城之兵八千人,則是淮東添二萬四千 人,其為守御,豈不可恃 其與坐待挫衄,利害豈不相絕 設若不棄泗州,虜知精兵良將皆聚於此,更不謀取泗州,只於淮西徑入蹂踐,則泗州迥然於淮北,終亦必棄。故極而論之,不得不先事而棄。一、漣水、金城之兵八千,郭倪言皆是精兵。說者以謂漣水、金城皆在水中,但有一路通海州,又謂四邊皆沮洳。如此,則吾兵自屯於絕地。或言此兵若退歸,則其地必為虜人所守,虜亦豈肯自屯兵於絕地哉!則所言之妄,豈不可見。一、泗州合棄,系關天下大計。但當論實利害在我者便與不便,其它小利害,如常情所謂不好看、惡模樣之類,皆不足計也。一、只如海州,壽皇之初固為我地,又更膠西焚燒虜舟之勝,尚不能因海州得山東尺寸之地,如何今日得海州便能窺山東 則是雖得海州,亦無益。況於邳州,說則甚易,取則甚難。假使得之,方乃兵連禍結,不可徇妄庸之論而僥倖於萬一,不待詳述而後知也。一、今淮西四郡正是虜人入寇之沖,創殘之餘,守御無策,士氣尚未迴旋。今方和輯民兵,乞等候招集起發雜色軍兵,分布守御。其危岌岌,殆不可言,豈可更望有所進取。所以必當棄泗州,換回漣水、金城等軍,方可靳靳為自守之策。」 十一月一日,詔令管幹殿前司職事郭杲將帶精銳甲馬步五千人,前去真州駐札,專一策應兩淮。 十六日,詔:「朕惟淮民避寇,奔走失業;將士乘邊,戰守良苦。夙 宵念此,寢食靡遑。自今月十八日,當避正殿、減常膳。」 三年九月四日,詔令步軍都虞候王處九將帶本司官兵五千人並隨身衣甲、器械,前去鎮江府江上一帶,往來措置,防捍江面,以備策應。 十月十七日,內降詔曰:「朕寅奉基圖,遹遵祖武。憂勤弗怠,敢忘繼志之誠;寡昧自量,尤謹交鄰之道。屬邊臣之妄奏,致兵隙之遂開。重困生靈,久勤征役。省躬自咎,攬涕何言。第惟敵人,陰誘曦賊,計其納叛之日,乃在交鋒之前,是則造端,豈專在我。暨僣狂之已戮,審跡狀之益明,詎曰無詞,然猶不校。況先捐泗上已得之地,亟諭諸將斂戍而還,蓋為修好之階,所冀不遠之復。適傳來訊,自我元戎,洊遣行人,逮茲彌歲。比及反命,俱述彼言,庸告九廟之靈,並嚴三使之選,速裝於境,遲報即行。凡所要求,率多聽許,彌縫既至縫:原無,據《兩朝綱目備要》卷一○補。,悃愊備殫,無非曲為於斯民,詎意復乖於所約。議稱謂而不度彼己,索壤地而擬越封陲,規取貨財,數踰千萬,雖盟好之當續,念膏血之難朘。朕方服喪,禮無貳事,爰咨眾多之議,更(東)[柬]信實之人,祗務輸誠,終期改聽。倘求逞之弗恤,殆靡容於即安。茲敷露於腹心,用申警於中外。深惟暴露,重痛死傷,疆埸耗於流離,郡縣煩於供億,致汝於此,皆誰之愆 當知今日之師,誠非得已而應。豈無忠義,共振艱虞 思祖宗三百年涵濡之恩,極南北億萬眾創殘之苦,上下同力,遐邇一心,鑒既往之莫追,幸 方來之有濟。嗚呼!事雖過舉,蓋猶繫於綱常;理貴反求,況已形於悔艾。凡我和戰,視敵從違,各肩衛上之忠,茂建保邦之績。繄爾有眾,體茲至懷。」 嘉定十年六月十二日,內降詔曰:「朕厲精更化,一意息民。犬羊污我中原,天厭久矣;狐兔失其故穴,人競逐之。豈不知機會可乘,讎恥未復,念甫申於信誓,實重啟於兵端,故寧咈廷紳進取之謀,不忍絕使介往來之好。每示固存之誼,初無幸釁之心。豈謂亡胡胡:原作「故」,據《兩朝綱目備要》卷一五改。,遽忘大德,皇華之轡朝返,赤白之囊夕聞。叛卒鴟張,率作中林之旅;飢甿烏合,驅為取麥之師。貪婪無厭,僥倖嘗試。宜神人之共憤,亦覆載所不容。守將效忠,開門而決戰;兵民賈勇,陷陣以爭先。 酋既殲,殘黨自潰。允賴盪攘之力,迄成綏靜之功。然除戎當戒於不虞,縱敵必貽於後患。咨爾有眾,永肩厥心。毋忽其既退而懷苟安,毋狃於屢勝而忘遠略。屬炎蒸之在候候:原作「後」,據《兩朝綱目備要》卷一五改。,念戍役之方勞。雖摧枯拉朽之非難,而執銳被堅之不易。視而暴露,如己焚惔。一朝背好背:原作「皆」,據《兩朝綱目備要》卷一五改。,誰實為之 六月飭戎,予非得已。諒深明逆順曲直之理,其孰無激昂奮發之思 師出無名,彼既自貽於顛沛;兵應者勝,爾宜共赴於事功。苟能立非常之勛,則亦有不次之賞。爾其聽命,朕不食言。」 兵 宋會要輯稿 兵一○ 討叛四 黎瀘州蠻夷 瀘南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