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要輯稿 · 兵八
討叛二契丹大遼附夏州交州
契丹遼
太宗雍熙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帝將北伐,以天平軍節度使曹彬為幽州道行營前軍馬步水陸都總管,河陽節度使崔彥進副之,內客省使郭守文為都監;日騎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傅潛為都指揮使,龍衛右廂都指揮使李延斌為馬軍都指揮使,神衛左廂都指揮使馬正為步軍都指揮使;濱州刺史盧漢贇為左廂排陣使,萊州刺史楊重進為右廂排陣使排陣使:原無,據《宋史》卷四六三《賀令圖傳附楊重進傳》補。按,承前句「左廂排陣使」,不補此三字亦可,然易將下句范廷召之銜誤作楊重進之差遣,故補。參《宋史》卷二八九《范廷召傳》。;馬步軍都軍頭范廷召充先鋒都指揮使都:原缺,據《宋史》卷二八九《范廷召傳》補。田斌、荊罕英策之;文思使薛繼照為都監,宮苑使李繼隆策之;光州刺史陳廷山、隰州刺史史珪為監押總管,左神武軍將軍劉知信、六宅使符昭壽為都監,崇儀使賀令圖、八作副使郝守浚〔為〕三濠寨。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彰化軍節度使米信為幽州西北道行營馬步軍都總管,汾州觀察使杜彥圭副之,蔚州觀察使趙延溥、指揮使張紹、引進副使董願為都監,亳州刺史蔡玉為排陣使;馬步軍副都軍頭韓彥卿、寶暉為先鋒都指揮使,曹美帥軍翼之。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靜難軍節度使田重進為定州路行營馬步軍都總管「州路」下原重「州路」二字,據《宋史》卷五《太宗紀》二刪。,右衛大將軍吳元輔、西上合門使袁繼忠為都監。
二十三日,又以馬步軍都軍頭高瓊為樓櫓戰棹都指揮使,崇儀副使張承儼、安得祚分為左右廂都監。
二十八日,詔幽州吏民:「北燕之地,中國舊封,晉漢以來,戎夷竊據,迨今不復,垂五十年。國家化被華夷,恩覃動植,豈可使幽燕奧壤,猶為被發之鄉,冠帶遺民,尚雜茹毛之俗 爰興師律,以正封疆。拯溺救焚,聿從於民望;執訊獲丑,即震於皇威。凡爾眾多,宜體茲意。今遣行營前軍都總管曹彬、副總管崔彥進等先往,朕當續御戎軍,親臨寇境。應大軍入界,百姓倍加安撫,不得誤有傷殺及發掘墳墓、焚燒廬舍焚:原缺,據《太宗皇帝實錄》卷三五補。、斬伐桑棗、虜掠人畜,犯者並當處斬。應收復城邑,文武官吏皆依舊任,俟平幽州日,別加擢用。若有識機知變,因事建功,以節度、防禦、團練、刺史州降者,即以本任授之,仍加優賞。軍鎮城邑亦如之。鄉縣戶民,候平定日,除二稅外,無名科率,並當除放」。
二月八日,以西上合門使王侁、右監門衛將軍侯莫陳利用並為并州駐泊都監。
十四日,以忠武軍節度使潘美為雲、應、朔等州行營馬步軍都總管,雲州觀察使楊業副之,以王侁及軍器庫使順州團練使劉文裕為都監,磁州團練使郭超為押陣都監。先是,知雄州、六宅
使、平州團練賀令圖與其父懷浦懷浦:原作「懷補」,據《長編》卷二七及《宋史》卷四六三《賀令圖傳》改。,及薛繼昭繼昭:原作「繼招」,據《長編》卷二七及《宋史》卷二五七《李繼隆傳》改。、劉文裕、侯莫陳利用等,相繼上言:「虜主年幼,國事皆決於母。有大將韓德讓者,以恩幸持權,國人憤焉,請因其釁取幽薊故地」。帝信之,遣兵三道入討。曹彬、崔彥進、米信自雄州,田重進自飛狐,潘美、楊業自鴈門,約從齊舉。
三月,曹彬之師敗契丹於固安南,斬首千餘級,固安、新
城降。田重進又敗契丹于飛狐北,斬首五百級。潘美之師自西涇入,與契丹遇,追之至於寰州,斬首五百級。偽寰州刺史趙彥辛舉城降,以為本州島圍練使。曹彬之師又下涿州。潘美圍朔州,偽節度副使趙希贊舉城降,以為本州島觀察使。田重進又敗契丹于飛狐北,斬首千級,俘七百人,獲馬畜千六百,虜偽冀州防禦使西南面招安使大鵬翼、康州刺史馬頵、馬軍指押使何萬通,獲銀牌一,印五鈕。以鵬翼為右千牛衛將軍、領平州刺史,頵為右內率府率,萬通補軍校。鵬翼狀貌偉而勇健,名聞邊塞塞:原作「寨」,據《長編》卷二七改。,至是擒獲,戎人喪氣。曹彬之師敗契丹於涿州南,斬首千級,獲馬五百疋。潘美之師至應州,偽節度副使艾正、觀察判官宋雄降,以正為本州島觀察使,雄為鴻臚少卿,舊例同知州舊例同知州:右引作「同知應州」,似是。。田重進又圍飛狐,偽武定軍馬步軍都指揮使郢州防禦使呂行德、副都指揮使張繼從、馬軍都指揮使劉知進舉城降。詔建其地為軍,以行德為右驍衛將軍、領順州防禦使,繼從為右屯衛將軍、領澶州刺史,知進為左監門衛將軍。師進,圍靈丘。偽步軍都指揮使穆超舉城降,以超為右監門衛將軍。
四月,潘美下雲州,殺千人;田重進又破契丹于飛狐,斬首千級,虜四百人;曹彬、米信之師又破契丹於新城東,斬首千級,獲馬二百疋。田重進大敗契丹于飛狐北,梟首帥二人,斬首千級,獲馬三百匹。師進至蔚州,偽左右都押衙李存璋、許彥欽,大同軍營田使柴守榮、馬步軍都軍頭柴嘉榮殺契丹酋帥
蕭啜理
及守卒千人殺:原脫,據《長編》卷二七及以下文意補。,執監城使、偽
同州節度使耿紹忠,舉城降。初,王師入虜境,緣邊要害之地多下之,啜理、紹忠懼,皆不自安,謀殺城中將吏中:原作「下」,據《長編》卷二七改。,盡率豪傑入虜國。存璋等知其謀,乃殺啜理等,執紹忠而降。紹忠父美為虜奉聖州節度使,紹忠為衙內指揮使,累歷偽命同州節度使,同州在西樓南數百里。紹忠弟紹雍為虜三司使。紹忠方從虜主在遙樂河,聞王師入境,以紹忠為蔚州監城使,至是被執,送到闕下,帝責而貸之,授右千牛衛將軍。其子孫四人,皆存錄焉。存璋、彥欽既殺虜黨,慮孤城難守,且費朝廷供饋,乃率城中吏民老弱直歸田重進。詔重進善撫之。
,若明立賞條,必大有應募者」。 十四日,詔曰:「王者之師,有如時雨,蓋所以靜氛埃於保障,拯塗炭於生民。睠彼北燕,本為內地,陷於醜虜,垂五十年,家懷憤心,人失生計,傒望漢土,厥路無繇。朕整飭師旅,蕩平妖孽,掃邊民之積恥,震中夏之天聲,復我遺民,歸於故地。況北邊民庶,本號雄豪,有能應接王師,糾合徒旅,憑茲天討,雪此世讎,便可浚發先機,挺身應募,必當資以糧饋,假以甲兵。有獲生口者,人賞錢五千;得首級者三千;馬,上等十千,中七千,下五千。平幽州後,願在軍者,優與存錄;願歸農者,給復三年。」自是應募者甚眾。初,王師之入虜境也,邊民有驍勇者,團結以擊戎虜,或夜入賊壘斬其首級而還。帝聞而嘉之,曰:「此等素無廩祿,又無甲兵,邊陲之民,勇於戰
乃下是詔。蔚州既空,其壁不復守備,乃命田重進還軍定州。重進之師無一兵一矢之損,故獨全其功;而曹彬等至岐溝關北,與契丹追戰,我師不利,彬等收余師,宵涉巨馬河,次於易州之南,臨易水營焉。宮苑使王繼恩馳騎入奏其事,亟詔分兵屯於邊。召曹彬、崔彥進、米信入朝,命田重進率全軍駐定州,遣潘美等還代州。初,諸將將行,帝召謂曰:「潘美等但先取雲、應,令彬等以十餘萬眾聲言取幽州,且持重緩行,不得貪利以要虜。虜聞之,必萃勁兵於幽州。兵既聚,則不暇為援于山後矣。」及王師入虜地,美果下寰、朔、雲、應等州,重進取飛狐、靈丘、蔚州,山後要害之地多得之矣。彬等亦連收新城、固安,下涿州,兵勢甚振。每捷奏至,帝已疑彬進軍之速,且憂虜斷糧道,而彬等至涿州,旬日食盡,乃退師至雄州,以援供饋。帝聞之大駭,曰:「豈有敵人在前而卻軍以援糧運乎 何失策之甚也!」亟遣使止之,令勿前,引師緣白溝河與米信軍接,養兵畜銳,張西師之勢。待美等盡略山後之地,會重進之師東下趍幽州,與彬、信合,以全師制虜,必勝之道也。而彬部下諸將聞潘美、田重進攻城野戰,累獲其利,以為己握重兵不能有所攻取,繇是謀畫蜂起蜂:原作「鋒」,據《長編》卷二七改。,更相矛楯。彬不能制,乃裹五十日糧,再往攻涿州。虜當其前,且行且戰,百里之地,歷二十日始至城下。雖屢有克捷,而時方炎酷,軍士疲乏,所齎糧饋將盡。帝
憂之,令還師。既而彬退兵,無復行伍,為虜所乘。比涉巨馬河,軍民、牛馬相蹂而死者甚眾。彬等至,命翰林學士賈黃中、右諫議大夫雷德驤、司門員外郎知雜李巨源鞠於尚書省。彬與郭守文、傅潛坐違詔逗留,退軍失律,士多死亡;米信、崔彥進坐違節制,別道回軍,因致撓敗;杜彥圭不容軍士晡食,置陣不整,回軍散失;蔡玉遇敵畏懦伏匿,陳廷山涿州會戰失期,薛繼昭先謀退陣,搖動軍情。法官言:據律,主將守備不設,為賊掩覆,臨陣先退,皆斬。詔下其議,工部尚書扈蒙等請如法寺所定。特詔貶彬為右驍衛上將軍,彥進右武衛上將軍,米信右屯衛上將軍,郭守文右屯衛大將軍,傅潛右領軍衛大將軍,杜彥圭均州團練副使,陳廷山復州團練副使,蔡玉除名配商州,薛繼昭降為供奉官,而車駕亦罷北巡。
八月,潘美等既歸代州,未幾,詔盡遷四州民於內地,令美等以所部兵護之。時契丹偽妃與大臣耶律漢寧、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隱,領眾十餘萬,復陷寰州。楊業與戰於陳家谷口,兵敗,業死之。初,寇至,業謂美等曰:「今賊勢甚盛,不可與戰。朝廷秖令取數州之民,但領兵出大石路,先遣人密告雲、朔州守將,俟大將離代州日,令雲州之眾先出。我師次應州,契丹必悉眾來拒,即令朔州吏民出城,直入石竭谷,列強弩千人於谷口,以騎士援於中路,則三州之眾,萬全可保矣。」王侁曰:「領數萬精兵,何畏
懦耶 但趍鴈門北川中, 行而往馬邑。」劉文裕贊成之。業曰:「此必敗之勢」。侁曰:「君侯素號無敵,見敵逗撓不戰,豈有佗志乎 」業曰:「非愛死,蓋時有未利,徒殺傷士卒而功不立士卒:原作「士大夫」,據《長編》卷二七刪改。,今君責業以不死,當為諸公先死爾。」即率帳下騎兵自石峽路趨朔州峽:原作「砆」,據右引改。,指陳家谷口,謂潘美曰:「可於此張步軍強弩,為左右翼以援,俟業轉戰至此,以步兵擊之,不然者,無遺類矣。」美即與侁領麾下兵陣於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邏台望,以為虜寇敗走。侁欲爭其功,即領兵離谷口,美不能制,乃緣灰河西南行二十里,俄聞業敗,即麾兵卻走。業力戰,自日中至暮,果至谷口,望見無人,即拊膺大慟,再率帳下士戰,身被數十創,其子延玉死焉。帳下士殆盡,業猶手刃數十百人,馬重傷不能進,遂為虜所擒,不食三日而死。詔優贈業大同軍節度使;削潘美三任,為檢校太保;王侁除名,配金州;劉文裕除名,配登州。
端拱元年八月,以宣徽南院使郭守文為鎮、定兵馬都總管,洛苑副使康贊元為鎮州駐泊兵馬都監,崇儀副使尹繼倫為定州駐泊兵馬都監。十一月,守文敗契丹於唐河。先是,犬戎累歲寇邊天頭原批:「《長編》注引此,『犬戎』作『契丹』,當從之。」,頗為民患,國家乃於鎮、定、高陽關大屯兵甲以掎角。遣將之日,帝親授以成算,至是果克捷焉。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以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忠武軍節度使傅潛為鎮、定、高陽關行營都總管,西上合門使、富州刺史張昭允為都鈐轄,洛苑使、入內內侍副都知秦翰為排陣都
監,萊州防禦使田紹斌為先鋒,崇儀使石普同押先鋒,單州防禦使楊瓊為策先鋒。
九月,田紹斌、石普與知保州楊嗣敗虜眾於廉良路,殺二千餘人,斬首五百餘級,獲馬五百匹,兵仗鎧甲稱是。
十二月,又以殿前都指揮使王超權都虞候,張進為先鋒,策先鋒大陣往來都提點馬步軍都軍頭呼延贊、馬軍都軍頭王潛為先鋒。濱州防禦使王榮、馬步軍副都軍頭王繼忠為策先鋒。
內出陳圖,令識其部分。尋以王榮為貝冀路行營副都總管,西京作坊使梁承勛、內殿崇班蔚昭敏並為都監。
三年正月,又以殿前都虞候、鎮州駐泊都總管葛霸為貝冀、高陽關前軍行營都總管。會戎人南侵,緣邊城堡悉飛書告急於傅潛,潛逗留不出兵,以致虜破狼山諸寨,悉銳攻威虜軍。不勝,遂引兵略寧邊軍,入祁、趙,游騎出邢、洺間,百姓驚擾,鎮、定路不通者踰月。高陽關都總管康保裔與虜戰,而援兵不至,保裔遂陷於賊。潛坐是削奪在身官爵,長流房州,昭允長流通州。時潛與昭允及秦翰屯定州,而潛畏懦無方略,其麾下步騎凡八萬餘八萬:原作「八百」,據《長編》卷四五改。,咸自置鐵鐹、鐵捶,人蓄銳器,爭欲擊賊,而潛閉門自守,將校請戰者,輒醜言罵之。朝廷屢間道遣使督其出師,與諸路兵合擊,而范廷召、桑贊、秦翰等屢促之,皆不聽。然猶不得已,乃令騎八千、步二千,付廷召等,於高陽關逆擊之,仍許出兵為援。洎廷召等與虜血戰,而
潛不至,康保裔遂沒焉。及真宗將親征,又命石保吉、上官正自大名領前軍赴鎮、定,與潛會而擊虜,潛卒逗留不發,以至虜騎犯德、棣棣:原缺,據《宋史全文》卷五補。而天頭原批「『德』下空格系貼黃,」似無據依,今不取。,渡河至淄、齊,劫人民,焚廬舍。帝駐大名,邊捷未至,且聞驍將楊延朗朗:原作「明」,據《長編》卷四六改。、楊嗣、石普屢請益兵,潛不之與之:原作「知」,據右引改。,有戰勝者,潛又抑而不聞,繇是大怒,命樞密都承旨王繼英馳召潛與石保吉等,各以所部兵赴貝冀路行營。潛至冀州,乃遣高瓊單騎即軍中代之,令潛等詣行在。至則下獄,命工部侍郎錢若水、御史中丞魏庠、知雜御史馮拯按劾之,一夕而獄具,罪當斬。百官議論如律,上封者皆請正典刑。詔特貸其死焉。
是月,高陽關貝冀路都總管范廷召帥兵追契丹至莫州東三十里,大破之,斬首萬餘級,獲所虜老幼數萬,鞍馬兵仗不可勝紀,余寇逃遁出境。
四年七月,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王顯為鎮、定、高陽關三路都總管,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天平軍節度使王超為副都總管,殿前副都指揮使、保靜軍節度使王漢忠為都排陣使,殿前都虞候、雲州觀察使王繼忠為都鈐轄,西上合門使韓崇訓為鈐轄,宮苑使、入內都知韓守英為排陣鈐轄,保州團練使楊嗣、莫州團練使楊延朗延朗:原作「廷郎」,據《長編》卷五○改。、西上合門使李繼宣、趙州刺史張凝、入內副都知秦翰並為前鋒鈐轄,如京副使高素為押先鋒,內殿崇班岑保正同之,冀州團練使石普為押策先鋒,六宅副使王德鈞同之。仍以
顯兼定州都總管,超兼鎮州都總管,漢忠兼高陽關都總管,崇訓兼鎮州駐泊鈐轄,武守英兼高陽關駐泊鈐轄。時邊臣言北戎集兵,慮乘秋入寇,故命帥為備也。又以侍衛馬步軍副都指揮使、河西軍節度使桑贊為莫州駐泊都總管,供備庫使楊永遵、內殿崇班張繼勛並為都監;馬步軍都軍頭荊嗣、供備庫副使趙彬、步軍都軍頭劉光世並為北平寨駐泊;憲州刺史、滄州駐泊副總管陳興兼雄霸路緣界河海口都巡檢使陳興:原作「陳與」據《宋史》卷二七九本傳改。,內殿崇班、祗候王汀同之,供奉官合門祗候馮若拙、侍禁合門祗候劉知訓並為都監。又以霸州防禦使李福為鎮州副都總管,祁州團練使劉用為高陽關副都總管;德州團練使張斌為定州副都總管;南作坊使、昭州刺史張旻為鎮州鈐轄,崇儀使順州刺史蔚昭敏、供備庫使帶御器械白守素並為定州鈐轄,西京左藏庫使劉廷偉、西京作坊使帶御器械石知顒並為高陽關鈐轄。
十月,增高陽關三路兵騎二萬為前鋒,又命將五人,各領騎三千陣於先鋒之前。別命桑贊領萬人居莫州、順安軍為奇兵,以備邀擊,荊嗣領萬人以斷西山之路。仍列繪為圖繪:原作「繢」,據《長編》卷四九改。,遣內侍副都知閻承翰齎示王顯等,且戒之曰:「設有未便,當極言以聞,無得有所隱也。」先是,議以大兵陣於威虜,而斥候者言戎人尚在炭山,未謀南牧,故命悉徙於忠山。俄報契丹首領遽攻漁陽,漸逼威虜,故大兵不及進,帝甚孍息之。
是月,張斌破契丹於長城口長城:原作「河海」,據《長編》卷四九、《宋史》卷六《真宗紀》一改。,殺獲甚眾。漸近戎首,
伏騎大起,三路統帥不進,前陣兵少,退保威虜軍。時戎人自威虜軍為王師所敗,殺偽大王、統軍二人,蕃軍僅二萬人,餘眾號慟於野。俄詔桑贊分部下兵萬人於寧邊軍駐泊,令北面前陣兵居後以為應援。真宗以前陣昨經力戰,均勞逸而休息之也。
十一月,前軍與契丹遇,大破之,戮二萬餘人,獲其偽命大王統軍鐵林相公等十五人首級,得偽印二紐,以羽林軍為文,收甲馬甚眾。首領遁去。會河朔飢歉,遂罷兵。
閏十二月,李繼遷陷清遠軍,即以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天平軍節度使王超為西面行營都總管,環慶路駐泊總管、趙州刺史張凝副之,入內副都知、恩州刺史秦翰為鈐轄。
明年正月,張凝領兵入賊界,生擒賊將,焚帳族二百餘,毀芻糧八萬(數),斬級五千,獲牛羊、器甲二萬,降九百餘人。
五年六月,以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天平軍節度使王超為定州路駐泊行營都總管,殿前都虞候、雲州觀察使王繼忠副之,宮苑使、入內都知韓守英為鈐轄。初,王超至自雲州,即召問北邊事,超言:「將來出師,請止如去歲規畫。若欲交戰,則宜寨於保州之北、威虜軍南。」超又言:「去歲於大陣之外,別設奇兵,謂之前陣,今請令將帥統之。」帝語輔臣曰:「大陣兵已倍向來之數,去歲於天雄軍、莫州、北平路及前陣別布師旅及:原作「又」;布:原作「有」。並據《長編》卷五二改。,此系朝廷機事。今王超復有是請,如何處分 」呂蒙正等曰:「此請固不可從」。帝曰:
「既任以外閫,則所奏豈可不從,宜召至中書、樞密院,詢其方略何如。」於是咸言超材堪將帥,故有是命。
六年四月,契丹南寇,超發步兵千五百赴定州望都縣。至縣南六里,遇賊逆戰,殺戮甚眾。賊並攻東偏,出陣後,焚絕糧道。人馬渴乏,將士被重創,賊圍不解,眾寡非敵,王繼忠沒馬。遂引兵還州。詔發河東廣銳兵三(千)[十]指揮,由土門趣鎮、定以援之。
景德元年三月,北面三路都總管王超請募緣邊丁壯及發精兵入賊境。帝慮生事於邊陲,詔止之,若戎人南牧,但於境上驅攘,無得輕議深入。會契丹奚王及偽南宰相、皇太妃、令公各率兵約四萬騎,自鑒城川抵涿州,聲言修平(寨)[塞]軍、故城、容城三處。詔王超等嚴加斥候,虜若有事於三城,則併力城望都,以大兵夾唐河,令威虜、靜戎、順安軍、北平寨、保州嚴兵應援,仍廣開方田以拒戎騎。若猶未也,則以修新樂為名,儲瓦木於定州。超又言:「戎人入寇,或誘擊王師,大軍不可輕動。請至時分兵掩擊。」詔如寇至,許便宜從事,仍令押陣使臣稟超節度。
七月,以保州團練使鄭誠為鎮州路副都總管,深州團練使楊嗣為趙州駐泊總管,同押大陣。
九月,詔曰:「北面行營諸軍將士等:國家藉祖宗之洪基,荷乾坤之眷佑,無思不服,有感必通,冀成一統之君,永作萬邦之主。而恩信難洽,封疆未寧,沙漠之區,車書尚異。每勞民而動眾,常護塞以防秋。汝等久別
家國,各當征戍,外則枕戈按劍,內思弭寇平戎,固宜並務忠勤,依予告諭。遇奔沖之際,即須盡力翦除;觀敗散之時,切在齊心守備。立功立事,有賞有酬。若是遷延,及聞退衄,決行軍令,以示眾多。」
閏九月,令代州副總管元澄,俟戎人南侵,即率所部於境上御備牽制之。仍令並、代副都總管雷有終至時領兵由土門路赴鎮州雷有終:原作「靈有終」,據《長編》卷五七、《宋史》卷二七八本傳改。,與大軍合,寨於平定軍軍:原缺,據《長編》卷五七補。。其月詔曰:「國家每誡邊臣,勿侵外境,庶安民而息戰,豈黷武而窮兵。而契丹屢犯邊陲,不遵理道,今已遣上將,大益精兵,諸路齊驅,剋期翦戮。尚慮控弦奄至,劫掠居民,其河北諸州軍強壯諸色人能糾集徒眾,殺蕃賊者,仰所在官司策應。其生擒契丹一人,支錢十千,斬級支錢五千;十人十級以上,仍給公據,當議加獎。所獲物,悉與之。如擒斬近上首領、職員,除賜與外,速具聞奏,當優獎之。」又令緣界河總管康進、邢州路總管劉用各率所部赴滄、邢州屯守,戎人入寇,即邀擊之。
十月,契丹首領與其母來犯大軍,不交鋒而退,王超等按兵以俟。尋即引去,緣胡盧河以東。詔諸將整兵為備,令威虜軍、保州、北平等路總管深入賊境,腹背縱擊,以分其勢。會契丹請和,遂罷兵。
兵 宋會要輯稿 兵八 討叛二 契丹 大遼附 夏州 交州 大 遼附
大遼附
徽宗宣和四年正月十三日,女真陷奚國,遂引兵至松亭關、古北口,屢敗契丹,降奚。
三月十一日,天祚自燕京奔雲中,留宰相張琳、李處溫與燕王耶律淳守燕。處溫與其弟
處能及蕭干挾怨軍立燕王。
契丹有東南路怨軍,其酋領坐討賊逗留,誅其隊長,羅青訹眾為亂,於是郭藥師等殺羅青等數十人以獻,余徒悉降之。
二十七日,即位於燕,廢天祚為湘陰王,遣知宣徽南院事蕭撻勃乜、樞密副承旨王琚充使、副,告謝朝廷。上以天祚見在夾山,燕王安得立,不受而還之。遂遣童貫為陝西、河東、河北路宣撫使,勒兵十五萬巡邊。先是,政和七年秋,女真蘇州漢兒高藥師、曹孝才等率其親屬,以大舟浮海來登州,備言女真攻契丹數年,奪其地,已過遼河之西。知登州王師中以聞。詔蔡京、童貫措畫,令王師中選能吏使女真,講買馬舊好。八年春,遣武義大夫馬政與平海指揮軍員呼延慶呼延慶:原脫「延」字,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一補。後同。,隨高藥師等行至其國。其主酋阿骨打發渤海人李善慶、熟女真散都、生女真勃達三人,齎書、土物同馬政來。以宣和元年正月十日入國門,居十餘日,差歸朝官直秘合趙有開、武義大夫馬政、王師中之子忠翊郎充使,齎詔書、禮物,與善慶等渡海,往聘之。至登州,有開死,會河親奏女真嘗祈契丹修好,詐以其表聞,於是罷使人之行,止差呼延慶等用登州牒遣李善慶等歸。宣和二年正月,呼延慶至自女真,女真留之半年,責以中輟,且言登州移文之非,請別遣人通好。二月,詔右文殿修撰趙良嗣往使,忠訓郎王副之,因約夾攻契丹,取燕雲舊地。夾攻之議起於此。自後朝廷與女真遣使往來議論,皆主童貫。至是,代州奏,准大金彰國軍牒:「近白水泊擊破(契破)契丹放鵝行帳,天祚脫身北走,本國軍馬已到山後平定州縣。」朝廷遂有此舉。詔曰:「朕荷天降康,登茲極治,聲教所暨,孰敢不庭 乃眷幽燕,實為故壤,五季不造,陷於北戎。今上帝降禍於虜,傾國喪家,自取逋竄。朕致天之討,吊爾 黎。已遣太師、領樞密院事童貫董兵百萬董:原作「重」,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五改。,收復幽燕故地,及已與大金計議,畫定封疆。亶茲告猷,迪爾有眾。秦晉國王如納土來朝,待以殊禮,世享王爵。應收復州縣、城寨,文武官並依舊職任,
事平第功賞,不次擢用。軍兵守戍之士,並加優賞。願在軍者,厚與存錄,願歸農者,給復三年。收復之後,蕃漢一等待遇,民戶除二稅外,應干差徭、科率無名之賦,並行除放。已指揮大軍所至,務在安集百姓,不得誤有殺傷,或焚毀廬舍,虜掠人畜,犯者並行軍令。如或昧於逆順,干我王誅,若猶豫懷疑,弗克果斷,身膏原野,實爾自貽自:原作「是」,據右引改。。故茲詔示,想宜知悉」。仍以御筆三策付貫:如燕人悅而服之,因復舊疆,策之上也;耶律淳能納款稱藩,策之中也;燕人未即悅服,按兵巡邊,全師而還,策之下也。
四月二十三日,駐軍高陽關,宣撫使司牓:「當司遵奉睿旨,務在救民,不專殺戮。爾等各宜奮身,早圖歸計。有官者復還舊次,有田者復業如初。若能身率豪傑,別立功效,即當優與官職,厚賜金帛。如能以一州一縣來歸者,即以其州縣任之。若有豪傑以燕京來獻,不拘軍兵百姓,雖未命官,便與節度使,給錢十萬貫,大宅一區。契丹諸蕃歸順,亦與漢人一等。已誡將士,不得殺戮。契丹自來一切橫斂,悉皆除去。雖大兵入界,凡所須糧草及車牛等,並不令燕人出備,仍免二年稅賦。」
五月十八日,續遣少保、鎮海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蔡攸為河東河北路宣撫副使。於是西師稍集。种師道總東路之眾屯白溝,王亶將前軍,楊惟忠將左軍,种師中將右軍,王玶將後軍,趙明、楊志將選鋒,辛興宗總西路之眾屯范村,楊可世、王淵
將前軍,焦安節將左軍,劉元國、冀景將右軍,曲奇、王育將後軍,吳子厚、劉光世將選鋒,並聽劉延慶節制。以劉韐、宇文黃中為參謀,鄧珪、鄧管為廉訪使者。貫初至雄州,令趙良嗣草書,差歸朝官張憲、趙忠諭淳禍福。淳得書,執二人斬之。貫知遊說不效,遂募武翼大夫、合門宣贊舍人馬擴自雄州齎軍書及敕牒入燕京招諭。淳亦甚懼,遣大石林牙、蕭曷魯領騎二千屯新城。种師道裨將楊可世乃將輕騎數千,欲直取之。二十六日,至蘭溝甸,為大石林牙所敗。二十九日,淳益師二萬餘人渡白溝挑我軍,我軍遇之,又北。於是童貫以為契丹尚盛,未可圖,上亦詔班師,遣諸將分屯。會耶律淳死,契丹無主,太宰王黼力主再興師之議,於是悉諸道兵二十萬,期九日會三關。詔貫、攸毋歸,異議者斬,而伐燕之議成矣。
八月,常勝軍管押、諸衛上將軍郭藥師囚涿州刺史蕭慶余,遣團練使趙鶴壽帥兵八千、鐵騎五百,並一州四縣民士上表來降。
二十九日,西路統制劉光世與契丹迎戰於易州之南,光世稍卻。州人趙秉淵等殺城中契丹,遣人納款,衛尉少卿、通判易州王鑑以州降,於是涿、易皆下。拜藥師恩州觀察使,余命官有差。以常勝軍八千、易州義兵五千,並隸劉延慶前軍,為鄉導。蕭太后聞常勝軍降,遂遣永昌宮使蕭容、干文閣待制韓昉來使,奉表稱臣。
十月十三日,手詔:「應收復及已歸附州縣,見
禁罪人,除抗拒王師及謀不軌外,餘罪無大小並赦;見停廢文武官將校、公吏人,並許所在自陳,當議甄敘,隨才任使;流配人悉遷之;逃亡及為盜賊者並釋罪,令歸業。」又手詔:「應日前無名科率抑配及一切煩苛之令,敕諸州一一具聞,當悉行蠲罷。不必待報者,宣撫司除之。積欠稅賦若公私子錢皆免,人戶委州縣長吏招誘以歸,加意存撫,貧乏饑民「貧乏」下原有「若」字,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一○刪。,並以官粟賑給,無令失所。略獲人口者,各尋付其家,違者重寘典刑。」又手詔:「見居官耆俊若有功卿士,已議褒擢外,有懷才抱藝、堙沉下僚,或素為鄉里所推、未被試用者,敕宣撫司及州縣長吏詢采以聞,當不次擢用。其以忠直得罪虜酋,或為權幸排斥,或以詿誤抵罪者,並以聞,咸當甄擢咸:原作「或」,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一○改。,永用為勸。」
十五日,詔燕京為燕山府、廣楊郡、永清軍節度使。
十八日,詔蔡攸知燕山府。
二十二日,以得涿、易二州,百官詣紫宸殿稱賀。
六年正月十四日,詔:「偽四軍大王夔離不擅即偽位,爰飭六師,大敗於燕山燕山:原作「峰山」,據《宋史》卷二二《徽宗紀》四改。,傳首京師,可擇日御紫宸殿受賀。夔離不首級,依典禮送太社庫。」自金人屯白水泊,遣烏歇及高慶裔來歸,緣前日遣曷魯、大迪烏等歸,不遣使,疑吾有謀;又聞童貫大軍趍燕,恐吾自取燕,則歲賂不可得,故專遣使來。朝廷遣趙良嗣、馬擴報其聘。良嗣等至奉聖州,與其國相蒲結奴計事,彼欲不論元約,止以燕京六州二十四縣歸於我,平、欒等州並
不在許與之數。蓋知劉延慶等還師故也。留馬擴從軍,再遣李靖、王度刺、撒盧母同趙良嗣來。朝廷復遣良嗣、周武仲往聘之。貫、攸再舉師,不能下燕,懼無功得罪,密使良嗣禱金人圖之,而金兵以先入燕,遣馬擴歸獻捷。良嗣等至金人軍前,阿骨打欲燕京稅租而不議平、欒等州,再遣李靖、王度刺來議其事,且欲交歲幣。朝廷復遣良嗣、武仲同使人往議租賦多寡之數,阿骨打欲得百萬緡,良嗣往復辨論,未決。遣良嗣歸。良嗣至雄州,以驛書聞,詔亦許之,再遣良嗣至軍前。阿骨打大喜,遂議雲中地。阿骨打云:「我增百萬緡,南朝一言不辭,今求西京,何辭拒之 」遂遣寧術割、度刺、撒盧母齎誓書來,朝廷又差盧益、趙良嗣、馬擴報聘。兀室云:「計議已定,近有燕京職官趙溫訊等來南,須先以見還,議交燕月日。」良嗣諭宣撫司,以趙溫訊與之,乃得其誓書。初,平燕之役,上以三策授童貫,意在保民觀釁,不急於攻取也,而王黼暨貫、攸銳於成功,力主興師之議,調發累年,至是乃入燕雲。
兵 宋會要輯稿 兵八 討叛二 契丹 大遼附 夏州 交州 夏 州
夏州
太宗淳化五年正月,以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邠州節度使李繼隆充河西行營馬步軍都總管,以長州團練使長州:原作「萇州」,據《宋史》卷二七五本傳改。、尚食使尹繼倫充行營兵馬鈐轄繼倫:原作「綸」,據《長編》卷三五、《宋史》本傳改。。先是,李繼遷攻圍靈州,泊通遠軍諸堡寨,侵略居民,焚其積聚。帝怒曰:「繼遷叛渙沙磧中十年矣渙:原作「換」,據《長編》卷三五改。,朝廷姑務含容,賜以國姓,授之觀察使,賜與加等,俸入優厚,仍通其關市,及以銀、綏州委其弟兄,恩寵極矣。乃敢如此。朕今命將討之決矣。」故命繼隆等〔討〕焉。三月,李繼隆等平夏州,擒偽節度使趙保忠,收穫牛羊、器甲數十萬,安撫其民,留兵鎮守銀、夏
州。蕃漢戶八千餘帳族歸順。
至道二年四月,以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靜難軍節度使李繼隆為環慶、靈州、清遠軍兵馬都總管,殿前都虞候、涼州觀察使范廷召副之,以會州觀察使、知靈州田紹斌為靈州兵馬都總管、內外都巡檢使。未幾,召紹斌赴(關)[闕]。先是,命洛苑使白守榮、西京作坊使馬紹忠與大將皇甫繼明率兵護送芻粟四十萬於靈州,令知靈州田紹斌率兵迎援。次浦洛河,會繼明卒,守榮等後期一日至,為繼遷所圍。守榮等(故)〔欲〕擊之,紹斌曰:「蕃戎輕佻,勿棄輜重與戰,但按轡結陣徐行。」守榮曰:「我不受汝節度,爾但率兵來迎爾,勿預吾事。」紹斌因率所部,去輜重四五里。繼遷初望,見紹斌旌旗,不敢擊。守榮自欲邀功,遂與戰。戰敗,役夫棄輜重潰走,蹂踐死者無數,悉為繼遷所獲。始,帝令調發車乘,分為三輩護送,寇至易為御而民力不匱乏。轉運使違旨,擅並為一,遂致陷沒。帝聞之怒,遣國子博士王用和乘傳捕轉運副使寶玭,系獄驗問,白守榮責授洛苑副使,馬紹忠責授供奉官,而命繼隆等出討焉。繼隆至靈、環,逗撓未進軍,詔以深州防禦使尹繼倫為靈慶兵馬副總管,以督其軍事。
七月,以殿前都指揮使王超為夏、綏、麟、府州兵馬都總管。
九月,夏、綏、延行營兩路合勢破賊於烏白池,斬首五千級,生擒二千餘人,獲米募軍主、吃羅指揮使等二十七人,馬二千疋,兵器鎧甲數萬, 臣稱賀。先是,帝親部分諸將攻討繼遷,令繼隆自環州,丁罕自慶州,范廷召自延州,王超自夏州,張守恩自麟州,凡五路,率兵抵平夏,皆授以成算。師已有期,會繼隆遣其弟繼和馳驛上言路回遠,欲自清望峽直抵繼遷巢穴,不及援靈武。帝怒,召繼和於便殿,詰之曰:「汝兄此行,必敗吾事矣。」因手札數幅,切責繼隆,命引進使周瑩齎詣軍前督之。瑩至,而繼隆已便宜發兵,不俟報。既而與丁罕兵合,行數十日不見虜,引軍還。張守恩見虜不擊,率兵歸本部;獨王超、范廷召至烏白池,與賊遇,大小數十戰,雖頻克捷,而諸將失期,士卒睏乏,終不能擒賊焉。
三年正月,以侍衛親軍馬步軍都虞候傅潛為延州路兵馬都總管,殿
前都虞候王昭遠為靈州路兵馬都總管昭遠:原作「超遠」,據《長編》卷四一、《宋史》卷二七六本傳改。,西京作坊使石普為關右河西巡檢,戶部使張鑒調發陝西諸州軍糧,知制誥張秉、馮起馮起:原作「馮超」據《長編》卷四一改。、翰林侍讀呂文仲持節督之。未幾,太宗上仙,遂罷。
仁宗寶元二年四月,詔以夏國元昊叛命,指揮陝西諸路兵馬總管司各常訓練兵甲,預備蕃路出入山川道路,並須畫時會合掩殺。
六月二十三日,乃下詔削元昊在身官爵,除去屬籍,令陝西、河東點集丁壯,移戍軍馬。
九月,斬其偽環州刺史劉乞於都市。是月,昊賊寇延州,副將死之。
十二月,攻保安軍,鈐轄盧守懃等擊退之。
三年正月,再攻延州甚急,知州范雍〔招〕諸路並兵雍:原缺,據《宋史》卷六八八《范雍傳》補。。二月二日,乃命鎮海軍節度使、知樞密院事夏守贇為宣徽南院使贇:原作「斌」,據《長編》卷一二六改。、陝府西路馬步軍兵馬都總管,兼經略安撫使,尋加沿邊招討使沿:原作「江」,據《宋史》卷一○《仁宗紀》二改。;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葛懷敏副之。知制誥韓琦、西上合門副使符惟忠為安撫副使,秘書丞田京、太子中允尹洙並簽書經略司事,陝西轉運明鎬充隨軍轉運使。以知經州夏竦為忠武軍節度使兼涇原、秦鳳經略安撫使。
五月二十六日,遂除夏竦充陝府西路馬步軍都總管,兼經略安撫使、沿邊招討使知永興軍,以葛懷敏知涇州代領其事;韓琦、范仲淹並為經略副使,仍同管勾都總管司事;待制龐籍為都轉運,耀州觀察使夏元亨為副都總管兼沿邊招討使。仍召夏守贇等還闕,以用師無功,更用將
帥也。又以太常丞田況為安撫判官。昊賊出入常在保安、鎮戎等軍,往返環慶而窺延州。康定元年春,鄜延、環慶路副都總管劉平、石元孫與賊接戰,獲首級甚眾。賊先以老弱,繼以精兵乘其後,援兵不至,平、元孫死之。是秋,昊賊領大兵寇保安、鎮戎,環慶路副都總管任福等副都:原作「都副」,據《宋史》卷一○《仁宗紀》二乙。,自慶州東路聲言巡邊,戰於白豹城,遂分部將士圍其城。福押大陣居城(福押大陣居城)南,夜漏未盡,四面合擊,平明,大破之。破盪骨咩等族四十餘帳,焚其巢穴委聚四十餘里。
五月九日,復以夏竦知涇州,臨邊制事也。以知青澗城種世衡、通判儀州耿傅計置陝西隨軍糧草。
九月,詔河東轉運使楊偕率并州強壯萬人偕:原作「揩」,據《宋史》卷三○○《楊偕傳》改。,自鄜鄜:按右引有云:「密詔偕選強壯萬人,策應麟、府。」疑「鄜」乃「麟」之誤。、府入界。是冬,詔鄜延、涇原兩路同進兵入討西賊。
二年秋,韓琦在鎮戎,以兵馬盡授諸將,而任福等晝夜馳逐,倍道趨走,遂失利。大將葛懷敏領大兵趨渭州山外,為賊據其地勢,吾軍少卻,即沖我軍,繼以步奚挽強注射,遂遭掩殺。自劉平敗於延州,任福敗於鎮戎,葛懷敏敗於渭州,賊聲益振。然所以復守其巢穴者,以鄜延路兵屯六萬八千,環慶路五萬,涇原路七萬,秦鳳路二萬七千,以牽制其勢也。
慶曆元年,命夏竦屯鄜州,陳執中屯涇州。是秋,昊賊陷豐州,又攻鄜州,又攻府州,阻於山險,為我軍憑高擊之,死傷殆盡。元昊叛命數年,寇撓西邊,然彼亦大困矣。自此數來請和,然邊陲尚未解嚴。至四年,
以誓書來上。十月,行封冊之禮,乃罷兵。
神宗元豐四年四月十九日,鄜延路馬步軍副都總管兼第一將種諤言:「近奏秉常為賊臣所殺,乞朝廷興師問罪。今覘知秉常兵見聚所居木寨,國母及梁相公凡出銀牌點集。乞乘幾興師招討。」上批:「見遣王中正往,體量的確情偽。宜先令沈括、種諤密議,點集兵馬,告諭逆順,招懷並邊主兵酋,以俟大兵併力」。
六月十五日,上批:「應熙河路及朝廷所遣四將漢蕃軍馬,並付都大經制並同經制李憲、苗授,依階級法總領,照應董氈出兵,要約部分本路蕃弓箭手,量所用人數以往。如董氈渝請,不肯如期出兵,即相度機便,移兵討除。其臨敵利害,事干機速,申覆不及者,隨宜措置施行。其錢帛糧草,並委經制管句軍馬官胡宗哲計度應副。」初,熙寧元年,夏國主諒祚死,子秉常立。二年三月,遣使持節冊為夏國主,累侵邊境,至是命將討焉。
二十七日,詔以種諤為鄜延路經略安撫副使,應本司事與經略使沈括從長處置。以入內副都知王中正同簽書涇原路經略總管司公事。如遇出界,令王中正及涇原路總管司兼本路第一將劉昌祚同往;發開封府界、京東西諸將軍馬分與鄜延、環慶兩路。以東上合門使、英州刺史姚麟權環慶路副總管,遇出界,令知慶州高遵裕與姚麟同往;於在京七百料錢已上選募馬步軍萬五千人,開封府界及本路共選
募義勇、保甲萬人。如涇原五千人不足,於秦鳳路選募。
七月五日,詔:「將士能立大功,盪除賊巢,當比熙河賞功三倍比:原作「此」,據《長編》卷三一四改。。臨賊不用命,並全家誅戮;鹵獲不以多寡,聽自與,官不檢校。能禽戮拒命賊帥,並量大小,與節度使以下至班行。下:原作「不」,據右引改。。應先在國主左右及諸部族,並同心為主者,並不誅殺,令展轉告諭,與官軍共力討除,當隨功大小,各有爵命。賊廷府庫所藏金帛廷:原作「建」,據右引改。,並主將親檢校均給。諸路軍馬,並須更互照應,即一路受敵,觀望不即赴救,回日主將當處斬。應降附並邊部族,少壯以從軍,老少遷近便城砦,給口食安存之。降附部族,諸將、士卒輒希功殺戮者,主將實時處斬。河北州郡須候撫定賊巢,然後分兵討除,或招諭歸降。臨敵措置、非可豫為計者,並隨宜經畫。」
八月五日,詔麟府路並鄜延、環慶、涇原兵馬出界後,並聽王中正節制中:原作「忠」,據《長編》卷三一五改。。既而
上批:「近差措置麟府路軍馬,止謂未出界以前與逐路帥臣、將官議定進兵,其出界後,王中正止令遵稟宣命,節制鄜延一路諸將兵;其環慶、涇原自委高遵裕節度,中正更不當干預。俟先下興興:原無,據右引補。、靈,方依畫一總六路軍馬節制。」
七日,鄜延路走馬承受楊元孫言:「西賊二萬餘人於無定河川臨川堡出戰,斬獲首級」。上批:「朝廷諸城寨未嘗侵擾夏國,今輒領大兵入寇,緣所定師期尚遠,宜下鄜延路經略司,令保安軍牒宥州詰問,庶使彼辭愈曲,我師出境,其名益直」。
十一日,
上批:「已指揮秦鳳一路兵付李憲從便節制處分。可再下都大經制司,依詳朝廷屬任之意。」
二十三日,熙河路都大經制司總領七軍至西市新城,遇賊約二萬餘騎,官軍掩擊敗之,擒酋首三人,殺獲首領二十餘人十:原作「千」,據右引改。,斬首領二千餘級,奪馬五百餘匹。
二十五日,詔:「昨降指揮,合諸路期約進兵,一舉撲滅賊巢。近種諤先招納,遣諸將淺攻,各有斬獲之勞,未為失謀。今師期不遠,其務全養士氣,依王中正議定期日,與諸路協力進討。」乃命聽王中正節制。初,種諤以鄜延兵先招納夏人。是月二日,次綏德城。八日日:原作「月」,據右引改。,分遣諸將出界,遇賊破之。朝廷以諤輕出故也。
二十六日,李憲駐兵女遮谷,遣漢蕃將士襲擊餘黨于山谷間,斬首百級,獲牛馬孳畜甚眾,大軍遂過龕谷川。詔:「熙河路李憲等,見與董氈人馬期會攻討夏賊。緣鄜延等路師期尚在九月下旬,令李憲等:如兵馬出界遇賊,已見克捷,即進兵深討;若賊兵阻遏,未可長驅,即擇空要便於饋運之所權立營寨,以俟諸路師期,首尾相應。」王中正、種諤奏:「涇原、環慶會兵取靈州渡,討定興州;麟府、鄜延,先會夏州,候兵合齊,進取懷州渡,討定興州。乞下涇原、環慶遵守。」從之。九月四日,詔中正、高遵裕,如行軍庶事已就緒,即相度乘機進討,不須拘以元定期日。
九月十七日,詔:「今諸路兵直趍興、靈,兼累據董氈亦稱欲往靈州破賊,若赴興、靈,道路阻遠,即領
全軍過河攻取涼州,不得止遣偏裨。」又上批:「累據劉昌祚奏請,多不中理,慮難當一道帥領。令知環州張守約往代昌祚,令昌祚赴遵裕麾下。」
二十七日,西賊兵馬七八萬自無定河川南來,欲救米脂之圍。種諤先戒後軍移師城下,阨賊兩門,鑿為溝塹。
二十八日,接戰,賊大潰賊:原作「眾」,據《長編》卷三一六改。,斬首八千餘級,奪馬五千餘匹,畜、器甲萬計。詔諤更不受王中正節制。
十月六日,詔:「近令李憲等協力深入,或勒兵過河,攻取涼州。今聞糧草不繼,已械馬申等送獄,令李憲等未得進兵,候饋運稍辦,即依前詔。」
七日,王師至女遮谷。賊黨數萬,牛羊畜充滿川谷,於二十里外下寨,前據大澗兩重大澗:原作「天澗」,據《長編》卷三一七改。後同。,後倚高川石峽高川:右引作「南山」。。賊逆戰,自午至酉,賊退保大澗。值夜,對岸相射。夜半,賊退,斬獲六百餘級,奪馬數百匹。
九日,詔:「李憲已總兵東行,涇原總管劉昌祚、副總管姚麟見統兵出界,如前路相去不遠,即與李憲兵會合,結為一大陣,聽李憲節制。」
十二日,軍至西界堪哥平磨隘口:原作「哆」,據《長編》卷三一七改。,逢賊約二三萬拒隘,與偽統軍國母弟梁大王戰,賊敗退。追奔二十里,斬獲大首領沒囉臥沙、監兵使梁格嵬等十五級,小首領二百十九級,生擒首領統軍侄紇多理等二十三人理:原作「埋」,據《長編》卷三一七改。,斬二千四百六十級。
十五日,夏州牽九思遁去,官軍入夏州。
十七日,高遵裕軍過橫山。是日,種諤離夏州,遣曲珍等領兵通黑水安定堡路,接運軍糧。遇賊,與之戰,斬獲賊鈐轄首領以
下千七十八級,招降六百五十人。
二十日,收復故清遠軍並韋州。詔令高遵裕速部分諸將進兵,與諸路會合,攻討興、靈。
二十四日,師次鳴沙城。
二十九日,趍靈州城下。先鋒遇賊接戰,斬首二百七十二級,生擒四十三人,奪馬牛羊馳畜萬餘,糧草五萬餘。
十一月三日,西賊屯兵蒲萄山,李稷遣曲珍分銳兵出賊後,首尾合擊走之。斬首四百級,獲器甲二千,馬五千,偽宣 七,銅印一,降四十餘人。
四日,涇原路經略司言:劉昌祚戰磨隘口戰磨:原倒,據《長編》卷三一九乙。,生擒西賊二十二人,留為鄉導;斬唱嗺等十二人。
五日,詔熙河路都大經制司,已分畫地分討賊,更不節制涇原路軍馬,令劉昌祚等依舊受高遵裕節制遵:原脫,據《長編》卷三一九補。。
七日,熙河路都大經制司言:「軍行至天都山下營,西賊所居,內有七殿,其府庫、館舍皆已焚之。又至囉逋川,捕獲間諜,審問酋首嵬名統軍人,遂將兵追襲,斬獲千級,生擒百餘人,虜牛羊孳畜萬計。又離天都山,至滿丁川,嵬名賊眾敗散。追襲,又斬獲五百級,生擒二十餘人,奪馬二百餘匹,牛羊孳畜約七千。乃還,取蘭州城之增戍壘,差人降附者數萬帳。」
九日,種諤言言:原無,據《長編》卷三一九補。:「第三將楊進等破石堡城,斬首領已下百六十八級,降生口大首領葉示歸理已下千六百七十六,獲馬六十六,牛羊四千餘」。鄜延路城細浮圖、吳堡、義合、寨門、米脂五寨。
二十一日,鄜延路言,種諤軍前士卒奔潰入寨,未知行營所在。詔諤速引軍於便處
安泊,候士氣稍壯,糧饋有備,即依前詔施行。
二十二日,詔:「李憲亟旋師本路,贍養士氣,品第功狀以聞。應行營漢蕃將士「將士」及下「番次」,原無,據《長編》卷三二○補。,作番次厚與犒設,仍大開恩信,廣務招來新土生羌,及密定置戍之所,計度版築之具,以候春暖興作。」
二十四日,詔:「種諤兵馬部領還本路,候稍近春暖再出討。其本路土兵各歸元駐札州軍城寨,蕃兵並漢蕃弓箭手等,各歸元住處。開封府界、京東西將兵分擘於近里有糧草州軍屯泊。其運糧夫皆放散,種諤下將佐各隨軍歇泊。」同日,詔:「環慶、涇原之師見攻靈州未破,令王中正將所部兵馬,除已過河更不追還本句原無,據右引補。,於延州簡不隨種諤出界兵三萬人以上,速自環州洪得寨入至韋州以北。如靈州可破,即換久役兵員回,通接轉餉;或糧饋闕乏,即迤邐退歸。」先是,涇原、環慶兩路兵進攻靈州,雖屢獲首級,其城廣闊,守御具備,幾月不下。值大風雨寒凍,死傷士卒,賊決黃河水浸營,不能駐留,又糧道不通,彭孫以兵護涇原糧,為賊所鈔略,諸軍闕食,於是朝廷議退師。
十二月十五日,高遵裕、劉昌祚、姚麟、彭孫
降官有差,以遵裕等攻取靈州無功,彭孫護糧草為賊鈔略故也。
五年正月二十七日,詔以種諤知渭州,李憲為涇原路經略安撫制置使,李浩兼權涇原路經略安撫副使。諤、浩於制置司並用階級法。
二月四日,詔以內侍押班李舜舉為照管涇原路經略司一行軍馬,參議軍中大事。
三月二十一日,鄜延路副總管曲珍言出界至金湯遇賊,焚盪族帳七百,斬千級。
四月二十一日,詔秦鳳路經略司,如無賊馬
犯邊,毋得出兵。
五月十一日,詔沈括、李憲、苗授:「據環慶路經略司奏,夏國母自三月初點集河南、西涼府、囉龐界、甘、肅、瓜、沙,十人發九人,欲諸路入寇,人馬已發赴興州。及四月丁丑,西賊二萬餘人騎侵犯淮安鎮。宜以本路兵馬合成大陣,守控要害控:原作「空」,據《長編》卷三二六改。,伺其深入,痛行掩殺。」
種諤復建言,請盡城橫山,占據地利,北瞰平夏,使虜不得絕磧為患。
二十六日,詔給事中徐禧、內侍省押班李舜舉往鄜延路計議邊事。
六月一日,環慶經略司言,斬西賊統軍嵬名妹精嵬、副統軍訛勃遇,得銅印、起兵符契、兵馬軍書,並獲蕃丁頭凡三十八級。
七月三十日,涇原路經略司言:「諜報西界十二監軍司人馬齎五月糧諜:原作「謀」,據《長編》卷三二八改。,於葫蘆河點集。國母、小大王七月末過黃河末:原作「未」,據《長編》卷三二八改。,欲以八月 日入寇鎮戎軍大川。」詔留李憲且在涇原照管邊面,多遣人深入覘候。如有寔狀,即追秦鳳、熙河先團結諸將兵馬,及環慶二萬人騎,令姚兕統領,合力驅逐,毋失機會。
九月五日,諜報西賊發六監司兵次銀州川,沈括、徐禧戒勒諸將分定戰地。
十六日,沈括言:「九月九日,西賊三十萬寇永樂城寇:原作「通」,據《宋史》卷一六《神宗紀》三改。另按,《長編》卷三二九,此句作「賊三十萬眾攻城」,故改「通」為「攻」亦可。,副都總管曲珍等兵少,禦敵未退,將官寇偉、李師古、高世才、夏儼、程博古,及使臣十餘人、士卒八百餘人死之,賊遂圍城。」
二十日,永樂城陷,徐禧、李稷、李舜舉並漢蕃官二百三十人、兵萬二干三百餘人皆沒。初,經略沈括進言:「既獲米脂寨,以橫山勢蹙,距宥
州才三舍,下瞰銀夏,平川千餘里皆沃壤,可以耕稼,為屯田之計。今乞於米脂之間城永樂,屯勁兵以抗虜,則河北之地,盡可耕種。」朝廷遣給事中徐禧、內侍李舜舉相視利害,時五年七月也。禧等至延安,與括(相同)[同相]度,意合,即奏言如括議,朝廷許之。八月,禧、舜舉與括等將蕃漢兵十餘將,凡八萬,役夫荷糧者倍之。於是李稷將前軍,本路將官呂政佐之;曲珍將中軍,高永能佐之;王湛將後軍,景思誼佐之;李稷主運餉,治版築,而謀畫進止一決於禧。以二十五日興工,旬有二日而城畢,賜名銀川寨。夏人聞之,以謂此城不爭,則橫山為漢有,靈夏為存亡所系要害,以死拒之,故有是役。初,虜兵尚遠,諸將多請擊之,以挫賊鋒,而高永能言尤切,禧獨不聽。及虜兵大至,極目不見邊際,俄而鐵騎涉無定河,永能又曰:「此號鐵鷂子,過河得平地,其鋒不可當,乘其未渡擊之,可使殲焉。若縱之盡,則我師殆矣。」禧又不聽,故及於敗。乃築女遮堡,展定西城以衛蘭州城。
六年正月二十九日,西賊渡河,直抵蘭州城下,西門幾為所奪,遂圍蘭州。六日圍解。
閏六月一日,夏國主秉常奉表乞修職貢。
十月一日,秉常遣使奉表復修職貢,乞還所侵地,徹備邊戍兵,長為外藩。賜秉常詔:「地界已令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司指揮保安軍移牒宥州施行。歲賜候疆界了日依舊。」
哲宗元佑二年六月二十八日,秦鳳路經略司
言,西賊人馬侵犯隴諸堡地分。
七月二日,夏人寇鎮戎軍諸堡戎:原作「我」,據《長編》卷四○三改。。
八月十四日,詔:「夏國國亂主幼,所以輒敢犯邊及不遣使賀謝,皆緣強臣乙逋等擅權逆命,陰有異圖,即非其主與國人之罪,豈可遽興師討伐,使向化之人例遭誅戮。宜令諸路帥臣各嚴兵備,無得先起事端。其所發兵馬,權屯次邊。如乙逋等能幡然改圖,忠事其國,效順朝廷,本國上章通貢,特許收接,與之自新。若終犯順,即令諸路乘便深入,務在誅鋤首惡,不得濫及無辜。內首領素不附乙逋、欲自拔來歸,及乙逋同黨有能附順者,聽所在以聞。仍 諭漢蕃。」以三省樞密院言:「夏國自秉常告喪,既弔恤其國,又封冊其子,兩宮賜與甚厚,國中部落老幼無不歡躍。不謂彼國強酋獨有異意,風聞干順不治國事,有梁乙逋者擅權立威,輒犯邊,以請地為名,不遣賀坤成節、謝封冊使,反覆邀乞,別懷二心。若不加誅,無以威示夷狄。」故有是詔。
二十二日,夏人寇三川諸寨,敗之。
九月十日,夏人犯鎮戎軍。
十五日,夏人夜遁。
三年正月十八日,詔陝西、河東經略司嚴戒邊將及城寨覘賊動息,常若寇至以備之。
二月八日,西賊寇府州邊,將官鉗宗翊擊之。
三月二十八日,夏人侵德靖寨,將官張誡等敗之。
七月十九日,樞密院言夏賊會軍馬,欲寇涇原、熙河路。詔葉康直遠斥候,常知賊境舉動,保無他虞。仍令劉昌祚、劉舜卿選本路兵將涇原
路萬人於德順軍,熙河路五千人於通遠軍接秦鳳邊地要害處駐札,為掎角之勢,當先事以待之。
八月十八日,樞密院言:「鄜延路七月牒抵宥州,踰月方報,乃專以疆土為請,略無悔罪謝恩之意。名欲議事,陰 我師,諜知舉國欲併力來寇。」詔陝西、河東(師)[帥]臣從宜行訖以聞。
六年五月二日,樞密院言:「熙河蘭岷鄜延路奏,夏賊殺虜人民畜牧,毀烽火台。經略司以兵邀其歸路,生擒首領、獲級。」詔諸路益謹邊備。如夏賊再來侵犯,即審度事勢,以計破之。勿貪功輕入,墮賊計中,亦不得無事妄生邊患。兼慮詭詐,屯兵一處,卻乘別路之隙。其環慶、涇原、秦鳳、河東路,亦當依此指揮。
二十八日,鄜延熙河蘭岷路經略司言,西人侵界作過,遣兵邀截,各擒首領一名。詔令逐路經略司只作本司意,將逐人放歸,仍面諭以「疆界雖少有未畢,夏國安得輒發兵眾,侵我邊境!今既生擒,即合斬首界上,蓋為朝廷意在好生,又夏國見輸常貢夏:原作「憂」,據《長編》卷四五八改。,且放汝回。候到本國,明諭梁乙逋並近上首領,今後不得縱放人馬,亂有侵犯」。
閏八月六日,夏國首領梁乙逋將統領河南北人馬,揚言謀欲犯邊。
九月二日,西賊深入攻圍麟、府州。詔麟府路軍馬司集兵應援,仍令范純粹審擇便利,牽制策應。
五日,西賊入寇麟、府州未退,詔河東路經略司誡諭張若訥占據地利,審度賊勢,選募驍勇敢死之士,出奇逼逐;或乘師老惰歸之際惰:原作「墮」,據《長編》卷四六六改。,
擇利邀擊。
七日,樞密院言:「夏賊寇犯麟、府州,雖已遁去,今據陝西沿邊奏報,見各於並邊嘯聚,竊恐復寇別路。」詔陝西、河東路逐路經略司,如遇西賊入寇,本路兵力不勝,即速令互行關報,牽制策應。
十月五日,樞密院言:「涇原路探報梁乙逋近犯麟、府界,為人殺死;梁阿革乙逋為夏國所誅。」詔逐路經略司,如乙逋未誅,尚猶用事,即宜乘隙用間。仍選可用之人,厚遺金帛,優許職名,密切經畫。
七年六月九日,詔:「夏賊犯河東,合要諸路牽制。麟府路令府州軍馬司,嵐、石州令石州都巡檢司,舉橫烽入鄜延路,轉報以次路分次:原作「咨」,據《長編》卷四七四改。。其諸路得河東橫烽,若麟府軍馬司得諸路橫烽,並簡習軍馬,速赴順便堡寨駐札,未得出界。各候探報得實,可以牽制,即從長取利進兵。」先是,樞密〔院〕言:「夏賊犯順,牽制策應,須候帥司牒諸路方會合。按舊置橫烽,遞相照應為便。」故有是詔。
八年正月十三日,鄜延路經略司言:「保安軍得宥州牒牒:原作「縣」,據《長編》卷四八○改。:本國准北朝札子,備載南朝聖旨,稱夏國如能悔過,上奏亦許應接。今再欲遣使詣闕」。十四日,詔:「夏國請命,未測情偽。令陝西、河東帥臣約束沿邊,過為備御。仍戒約兵馬,不得於邊界生事。」
四月一日,夏國主幹順遣使謝罪,獻蘭州,乞賜塞門寨。詔答不許。
紹聖三年五月六日,樞密院言:「西人雖稱欲遣人進貢誓表,卻又侵犯鄜延、義合等處,豈宜遽弛攻討御捍之備 」詔陝西、河東經略司多方備御。
八月五日,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言:「自六月
以後,五十日間,第一至第七將前後十四次俘斬甚眾,並獲副軍大小首領、副鈐轄,及得夏國起兵木契、銅記、旗 。」
二十一日,鄜延路奏西賊壓境。詔差府界兩將赴鄜延路,京西第二將赴熙河蘭岷路,府界第七將赴秦鳳路。
十一月二十四日,環慶路經略司言:宥州界正名等,各帶領人馬於曲律、六掌等處駐札,欲寇塞安等寨。遣鈐轄張存領兵將掩擊,斬首九百餘級。
四年三月四日,涇原路經略使章楶言:「今來進築,須藉別路聲援牽制。乞更下鄜延、河東,廣張聲勢,為深入之計。」〔詔〕熙河蘭岷路經略司,候見涇原路舉動月日,即疾速指揮蘭州廣作渡河討盪聲勢,務要分撓賊計。仍令鄜延、河東經略司,依涇原路所奏施行。
六日,涇原路經略司言:「西夏起甘州、右廂、卓囉、韋州、中寨、天都六監軍人馬,屯(立扁)[駐]江州白草原;又遣首領妹勒都逋、烏革領兵並塞。」詔涇原帥司嚴誡諸將,每事持重,務取全勝。
二十七日,孫覽奏:「西界長波川有賊兵屯聚,尋遣兵入界,遣先鋒張真等至津慶川,破敵,乘勝至惟烈川。折克行相繼而至,斬二千餘級,獲牛羊馬三千有餘,並燒盪族帳,迤邐還寨。」
四月五日,知保安軍李泝統制兩將人馬入西界討盪,燔毀洪州城內外首領人民族帳等甚眾,得牛馬馳畜二千餘。
十三日,呂惠卿言,差路分都監劉安統制兵馬出塞,修復浮圖寨。
八月三日,河東經略司言:「西
賊侵犯神堂等堡,遣將賈嵒、李窯以少擊眾,賊倉卒首尾不救,遁去。王帥乘勝修復葭蘆。」
五日,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言:近遣將官王愍破盪宥州,燒毀族帳,斬獲五百餘級,牛羊以萬數。
十二月二十一日,樞密院言,熙河蘭岷路經略安撫判官鍾傅將本路並秦鳳兵出寨,斬獲僅四千級。
元符元年三月二十四日,河東路經略司奏,崇儀使張世永等統制兵馬出界討盪,獲千餘級,大小首領二十餘人。
十月二十五日,涇原路經略使章楶奏,西賊三十萬犯塞,攻平夏城,凡十三日,將寨官捍禦無虞。
二十八日,熙河蘭會經略司言:「副都總管王愍統兵徑趍卓囉右廂以東攻討,以牽涇原賊勢。到罷沙罷沙:《長編》卷五○三作「羅沙爾」。,會遇賊迎敵,愍躬率將士奮擊,大破賊眾,斬首千三百餘級,內一級系偽江落駙馬頭江落:《長編》卷五○三作「旺羅」。,俘三百餘人,牛馬羊馳二萬五千餘。數百里族帳蓄積,燒毀殆盡。」
二年三月十九日,遼國泛使國信使蕭德崇等齎國書為夏國解和。其略云:「粵維夏台,實乃輔藩乃:原作「力」,據《長編》卷五○七改。,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歲以來,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告急,事在解和。蓋念遼之於宋,情重祖孫情:原作「親」,據右引改。;夏之於遼,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合:原作「全」,據右引改。,豈宜一失於綏存。」蓋其意止為夏國遊說,欲息兵及還故地雲。
四月十九日,蕭德崇等辭,授以報書,許以自新。回札子云:「夏國久失臣節,未當開納,今以北朝
遣使勸和之故,見令邊臣與之商量。又緣夏人前來曾一面修貢,一面犯邊,慮彼當計窮力屈之時,暫為恭順以疑我邊備,俟候稍蘇,復來作過,則理須捍禦,及行討伐。若果是出於至誠,服罪聽命,亦當相度,許以自新。」
六月二十六日,鄜延路經略司言,西人寇順寧寨,差第三副將張守德等至牛羊川掩襲,斬獲首級。
七月二十三日,環慶路經略司言:「知環州種朴領兵至赤羊川,收接到賞羅訛乞家屬百五十餘口,孳畜五千。夏賊千餘騎來追,與戰,生擒監軍訛勃囉並首領淚丁訛遇。」詔本司體問訛勃囉,如委是西界監軍,即取問在西界日所管地分、人馬及有何家屬在彼並所見聞事以聞,仍管押赴闕。所有賞囉訛乞家屬,仰多方存恤,及選差信實人持本家信號往招訛乞,令早歸順。
八月二十八日,洮西沿邊安撫司言,夏賊五千餘騎來攻廝歸丁南宗堡,遣兵接戰,遁去。
九月一日,夏國主幹順上表遣使謝罪,見於崇政殿,詔賜夏國曰:「爾國亂常,歷年於此。迨爾母氏,復聽奸謀,屢興甲兵,擾我疆埸。天討有罪,義何可容!今凶黨殲除,爾既親事,而能抗章引慝,冀得自新,朕嘉爾改圖,姑從矜貸。已指揮諸路經略司,令各據巡綽所至處,明立界至,並約束城寨兵將官,如西人不來侵犯,即不得出兵過界。爾亦嚴戒沿邊首領,毋得侵犯邊境。候施行訖,遣使進納誓表,當議許令收接。」
二十六日,樞
敵,供奉官陳告 密院言:「鎮戎軍申,西界二千餘騎出浮圖岔,與官兵陳告:原作「陳吉」,據《長編》卷五一五、《宋史》卷四八六《外國傳》二改。、差使李戭等死之。侵犯漢界,有違誓表。」詔鄜延路經略司,令保安軍移牒宥州,聞知本國主,令遵依已降詔書施行。
十二月三日,夏國差使副令能、嵬名濟寨等詣闕進上誓表謝恩,及進奉御馬。詔依例回賜銀器、衣著各五百匹兩。
交州《續會要》作交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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