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人艷史演義 · 第十五章貸粟練兵
話說夫差自與西施在消夏灣,避暑取樂,流連忘返。只有太宰伯嚭、大夫王孫雄隨侍左右,相國伍子胥,亦不得見。
越王勾踐,聞吳王寵幸西施,日事遊樂,復與文種商之。
文種奏道:「臣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今歲年穀欠收,粟米將貴,君可請貸於吳,以救民飢。天若棄吳,必許我貸。」
勾踐即使文種,以重幣賄賂伯嚭,引見吳王。
此時暑氣久退,吳王已與西施由消夏灣回至姑蘇。遂於姑蘇台上,召見文種。
文種再拜稽首道:「越國窪下,水旱不調,年穀不登,人民飢困。願從大王乞太倉之粟萬石,以救目前之急。明歲谷熟,即當奉償。」
夫差道:「越王臣服於吳,越民之飢,即吳民之飢也,怨吾何愛谷,不以救之。」
時伍子胥聞越使至,亦隨至姑蘇台,得見吳王。聞許其請谷,重又諫道:「不可,不可。今日之勢,非吳有越,即越有吳。吾觀越王之遣使,非真飢也,其意在空吳之粟。與之不加親,不與未必仇,王不如辭之。」
夫差道:「勾踐囚於吾國,卻行馬前,諸侯莫不聞知。今吾復其社稷,恩若再生,貢獻不絕,豈有背叛之理?」子胥道:「吾聞越王,早朝晏罷,恤民養士,志在報吳。
大王又輸粟以助之,臣恐麇鹿將游於姑蘇之台矣。」
夫差道:「勾踐業已稱臣,安有臣而伐君者。」
子胥道:「湯放桀,武王伐紂,不是以臣伐君麼?」
伯嚭從旁叱之道:「相國出言太甚。吾王豈桀紂之比?」遂啟奏道:「臣聞葵邱之盟,遏糴有禁,為恤鄰也。況越為吾貢獻之國,明歲谷熟,責其如數相償。無損於吳,有德于越,何憚而不為也。」
夫差遂與越粟萬石,對文種言道:「寡人逆群臣之議,而輸粟于越,年豐必償,不可失信。」
文種再拜稽首道:「大王哀越而救其飢餒,敢不如約。」
文種領谷歸越。
越王大喜,群臣皆呼萬歲。勾踐即以頒賜國中之貧民,百姓無不頌德。
次年,越國大熟,越王對文種道:「寡人不償吳粟,則失信;若償吳粟,則又損越而利吳,如何而可?」
文種道:「宜擇精粟,蒸而與之。吳王苟愛吾粟,用以布種,吾計售矣。」
越王用文種之計,果以熟谷償吳,如其半斛之數。
吳王嘆道:「越王真信人也。」又見其谷粗大異常,對伯嚭說道:「越國土地肥沃,其種甚佳,可散與吾民植之。」
於是國中皆用越粟,雖種而不發生,吳民大飢。夫差還以謂土地不同之故,不知粟已蒸熟,卻中文種毒計也。
越王聞知吳國飢困,便欲興師伐吳。文種諫道:「時未至也,其忠臣尚在。」
越王又問於范蠡。范蠡答道:「不遠矣,願王益習戰以待之。夫善戰者,必有精卒,精卒必有兼人之技。大者劍戟,小者弓弩,非得明師教習,不得盡善。臣知南林有處女,精於劍戟;又有楚人陳音,精於弓矣。王其聘之。」
越王從其言。分遣二使,齎厚禮,聘請處女教導劍戟,陳音訓練弓矢。
處女在越,教成三千劍戟之上,辭別越王,仍回南林。
陳音亦教習三千軍士,均授以連弩之法,三矢接續發去,人不能防。歷時三月,軍士盡得其巧。陳音抱病而死,越王厚禮葬之,名其葬處曰:「陳音山。」後人有詩詠越王練兵之事道:擊劍彎弓總為吳,臥薪嘗膽沔幾枯。
蘇台歌舞方如沸,遑問鄰邦事有無。
越王練兵習武,教訓軍士之舉,傳至吳國。伍子胥聞之,遂求見夫差,涕泣諫道:「大王信越之臣順,今越用范蠡,訓練士卒,劍戟弓矢之藝,無不精良,一旦乘間而入,吳國不能支矣。王如不信,何不使人察之。」
夫差果使人探聽越國,探知處女教劍戟,陳音訓弓矢,現已練成六千勁卒,技藝嫻熟,號曰君子軍之事,一一回報夫差。
夫差問伯嚭道:「越已臣服,今復治兵,意欲何為?
「伯嚭答道:「越蒙大王賜他,非兵莫守,況治兵乃守國之常事,大王何必疑心呢。」
夫差聽了伯豁之言。未知有何主張,且待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