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附錄 《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結束語
對布爾什維克黨所經過的歷史道路可以作出什麼樣的基本總結呢?
聯共(布)的歷史教導我們的是什麼呢?
(1)首先,黨的歷史教導說,沒有一個革命的無產階級政黨,沒有一個清除了機會主義、對妥協主義者和投降主義者毫不調和、對資產階級及其國家政權採取革命態度的黨,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無產階級專政的勝利是不可能的。
黨的歷史教導說,把無產階級弄到沒有這樣一個黨,就是把它弄到沒有革命的領導,而把它弄到沒有革命的領導,就是使無產階級革命事業遭到失敗。
黨的歷史教導說,能夠成為這樣的黨的,決不是通常那種西歐類型的社會民主黨,那種在國內和平條件下薰陶出來、被機會主義分子牽著走、幻想「社會改良」而害怕社會革命的黨。
黨的歷史教導說,能夠成為這樣的黨的,只能是新型的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黨,主張社會革命的黨,能夠訓練無產階級去同資產階級決戰並組織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的黨。
這樣的黨在蘇聯就是布爾什維克黨。◎613頁◎
史達林同志說:「在革命前的時期,在比較和平發展的時期,第二國際各黨是工人運動中的統治力量,議會鬥爭形式是基本的鬥爭形式,——在這種條件下,黨沒有而且不可能有它後來在公開的革命搏鬥的條件下所具有的那種重大的和決定的意義。考茨基在第二國際遭受攻擊時替它辯護說:第二國際各黨是和平的工具,不是戰爭的工具,正因為如此,它們在戰爭時期,在無產階級的革命發動時期,就沒有力量採取什麼重大措施。這是完全對的。但是這說明什麼呢?說明第二國際各黨對於無產階級的革命鬥爭是不適用的,它們不是引導工人去奪取政權的無產階級的戰鬥的黨,而是遷就議會選舉和議會鬥爭的選舉機關。正因為如此,在第二國際機會主義者統治的時期,無產階級的基本政治組織並不是黨,而是議會黨團。大家知道,事實上黨在這個時期只是議會黨團的附屬品和服役者。幾乎用不著證明,在這樣的條件下,在這樣的黨的領導下,是談不到訓練無產階級去進行革命的。
可是,新時期一到來,情形就根本改變了。新時期是公開的階級衝突的時期,是無產階級的革命發動的時期,是無產階級革命的時期,是直接準備力量去推翻帝國主義而由無產階級奪取政權的時期。這個時期在無產階級面前提出種種新的任務:要按新的革命的方式去改造黨的全部工作,要用奪取政權的革命鬥爭精神去教育工人,要訓練後備軍並使他們跟上來,要和鄰國的無產者結成聯盟,要同殖民地和附屬國的解放運動建立鞏固的聯繫,如此等等。如果以為這些新任務可以用那些在議會制度的和平條件下教育出來的舊社會民主主義政黨的力量來解決,那就是使自己陷於絕望的境地,遭到必不可免的失敗。肩負著這樣的任務而仍然以舊的政黨為領導,那就是完全解除武裝。幾乎用不著證明,無產階級是不能容忍這種情形的。
因此,必須有新的黨,戰鬥的黨,革命的黨。這個黨要有充分的勇氣,能夠引導無產者去奪取政權;這個黨要有充分的經驗,能夠認清革命環境的複雜條件;這個黨要有充分的隨機應變的本領,能夠繞過橫在前進道路上的一切暗礁。
沒有這樣的黨,就休想推翻帝國主義,就休想爭得無產階級專政。
這個新的黨就是列寧主義的黨。」(史達林《列寧主義問題》俄文第10版第62—63頁)(註:見本選集上卷第259—261頁。——編者注)◎614頁◎
(2)其次,黨的歷史教導說,工人階級的黨如果不掌握工人運動的先進理論,不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就當不了本階級的領導者,就當不了無產階級革命的組織者和領導者。
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的力量,就在於它使黨能判明局勢,了解周圍事變的內在聯繫,預察事變的進程,不僅洞察事變在目前怎樣發展和向何處發展,而且洞察事變在將來怎樣發展和向何處發展。
只有掌握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的黨,才能信心百倍地前進,並引導工人階級前進。
相反地,沒有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的黨,卻不得不徘徊摸索,對自己的行動失去信心,沒有能力引導工人階級前進。
有人也許以為,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就是用心熟讀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著作中的某些結論和原理,學會及時引證這些結論和原理,而且這樣就心安理得,滿以為熟讀的結論和原理能用於各種環境、用於實際生活的一切場合。但這樣對待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是完全不正確的。決不能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看成是教條匯編、看成是教義問答、看成是信條,而把馬克思主義者本身看成是一些咬文嚼字的人和書呆子。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是關於社會發展的科學,關於工人運動的科學,關於無產階級革命的科學,關於共產主義社會建設的科學。它既是一種科學,就不會也不可能停留不前,而會不斷發展和不斷完善。顯然,它在自己的發展進程中不能不用新的經驗和新的知識來豐富自己;它的某些原理和結論不能不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不能不用適合於新的歷史條件的新結論和新原理來代替。
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決不是說要熟讀它的一切公式和結論,抱住這些公式和結論的每一個字句不放。要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首先必須學會把它的字句和實質區別開來。◎615頁◎
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是說要領會這個理論的實質,學會在無產階級鬥爭的各種條件下運用這個理論來解決革命運動的實際問題。
掌握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是說要善於用革命運動的新經驗來豐富這個理論,善於用新原理和新結論來豐富這個理論,善於發展和推進這個理論,不怕根據這個理論的實質去用適合於新的歷史形勢的新原理和新結論來代替它的某些已經陳舊的原理和結論。
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不是教條,而是行動的指南。
在俄國第二次革命(1917年2月)以前,各國的馬克思主義者都認為,議會制民主共和國是從資本主義到社會主義的過渡時期一個社會最適宜的政治組織形式。固然,馬克思在十九世紀七十年代曾指出,無產階級專政最適宜的形式不是議會制共和國,而是巴黎公社式的政治組織。但可惜馬克思的這一指示沒有在著作里得到進一步的發揮,於是就被人遺忘了。此外,恩格斯在1891年對愛爾福特綱領草案的批判中所作的權威性聲明,即「民主共和國……是無產階級專政的特殊形式」(註: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第274頁。——編者注),也無容置疑地表明馬克思主義者繼續認為民主共和國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政治形式。恩格斯的這個原理後來成了所有馬克思主義者——包括列寧在內——奉行的準則。但是,俄國1905年的革命,特別是1917年2月的革命,提出了工農代表蘇維埃,即一個社會的新的政治組織形式。列寧從馬克思主義理論出發,根據他對俄國兩次革命經驗的研究,得出結論說,無產階級專政最好的政治形式不是議會制民主共和國,而是蘇維埃共和國。根據這一點,列寧在1917年4月,即在從資◎616頁◎產階級革命向社會主義革命過渡的時期,提出了成立蘇維埃共和國作為無產階級專政最好的政治形式的口號。當時各國機會主義者都抱住議會制共和國不放,責備列寧離開了馬克思主義、破壞了民主。但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當然是列寧,而不是機會主義者,因為列寧向前推進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用新的經驗豐富了這個理論,而機會主義者則把這個理論向後拉,把它的一個原理變成了教條。
如果列寧為馬克思主義的字句所束縛,不敢用蘇維埃共和國這一適合新的歷史形勢的新原理來代替恩格斯所表述的馬克思主義的舊原理,那麼黨、我國革命和馬克思主義會是什麼情況呢?黨就會在黑暗中徘徊,蘇維埃就會瓦解,我們就不會有蘇維埃政權,馬克思主義理論就會遭到嚴重的損害。無產階級就會遭到失敗,無產階級的敵人就會獲得勝利。
恩格斯和馬克思在研究帝國主義以前的資本主義時得出結論說,社會主義革命不可能在單獨一個國家內獲得勝利,它只有在一切或大多數文明國家同時舉行進攻的條件下才能獲得勝利。這是在十九世紀中葉說的。這個結論後來成了所有馬克思主義者奉行的準則。但是,到二十世紀初,帝國主義以前的資本主義已經轉變成帝國主義階段的資本主義,上升的資本主義已經變成垂死的資本主義。列寧從馬克思主義理論出發,根據他對帝國主義階段的資本主義的研究,得出結論說,恩格斯和馬克思的舊公式已經不適合於新的歷史形勢,社會主義革命完全可能在單獨一個國家內獲得勝利。當時各國機會主義者都抱住恩格斯和馬克思的舊公式不放,責備列寧離開了馬克思主義。但掌握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當然是列寧,而不是機會主義者,因為列寧向前推進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用新的經驗豐富了這個理論,而機會主義◎617頁◎者則把這個理論向後拉,把它變成木乃伊。
如果列寧為馬克思主義的字句所束縛,如果他在理論上沒有足夠的勇氣拋開馬克思主義的舊結論,而代之以關於社會主義能夠在單獨一個國家內獲得勝利這一適合於新的歷史形勢的新結論,那麼黨、我國革命和馬克思主義會是什麼情況呢?黨就會在黑暗中徘徊,無產階級革命就會失去領導,馬克思主義理論就會開始衰退。無產階級就會遭到失敗,無產階級的敵人就會獲得勝利。
機會主義並不總是意味著直接否定馬克思主義理論或它的某些原理和結論。機會主義有時還表現在企圖抱住馬克思主義中某些已經過時的原理不放,把它們變成教條,以便阻礙馬克思主義向前發展,從而也阻礙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發展。
可以毫不誇大地說,恩格斯逝世後,最偉大的理論家列寧,以及繼列寧之後的史達林和列寧的其他學生,是唯一向前推進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用無產階級鬥爭新條件下的新經驗豐富了這個理論的馬克思主義者。
正因為列寧和列寧主義者向前推進了馬克思主義理論,所以列寧主義是馬克思主義的進一步發展,是無產階級階級鬥爭新條件下的馬克思主義,是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的馬克思主義,是社會主義在全世界六分之一的土地上獲得勝利的時代的馬克思主義。
如果布爾什維克黨的先進幹部沒有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如果他們沒有學會把這個理論看作行動的指南,如果他們沒有學會向前推進馬克思主義理論,用無產階級階級鬥爭的新經驗來豐富這個理論,那麼布爾什維克黨就不會有1917年十月革命的勝利。
恩格斯在批評那些擔負著美國工人運動領導工作的僑居美國的德國馬克思主義者時寫道:◎618頁◎
「德國人一點不懂得把他們的理論變成能推動美國群眾的槓桿;他們大部分連自己也不懂得這種理論,而用學理主義和教條主義的態度去對待它,認為只要把它背得爛熟,就足以應付一切。對他們來說,這是教條,而不是行動的指南。」(《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1版第27卷第606頁)(註:見《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456頁。——編者注)
列寧批評加米涅夫和某些老布爾什維克在1917年4月,即在革命運動已經向前發展而要求過渡到社會主義革命的時候仍抱住無產階級和農民的革命民主專政的舊公式不放時寫道:
「馬克思和恩格斯總是說,我們的學說不是教條,而是行動的指南,他們公正地譏笑了只會背誦和簡單重複』公式』的人們,因為』公式』至多只能指出一般的任務,而這些任務隨著歷史過程中每個特殊階段的具體的經濟和政治環境必然有所改變。……現在必須弄清一個不容置辯的真理,就是馬克思主義者必須考慮生動的實際生活,必須考慮現實的確切事實,而不應當抱住昨天的理論不放……」(《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0卷第100—101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24頁和第26頁。——編者注)
(3)其次,黨的歷史教導說,如果不打垮那些在工人階級隊伍中進行活動、把工人階級的落後階層推進資產階級懷抱、從而破壞工人階級的統一的小資產階級黨派,那麼無產階級革命就不能獲得勝利。
我們黨的歷史是同各小資產階級黨派——社會革命黨(註:社會革命黨 是俄國的小資產階級政黨,1901年底—1902年初由一些民粹派團體和小組合併而成。社會革命黨人的觀點是民粹主義和修正主義的大雜燴,他們「竭力用機會主義對馬克思主義的時髦』批評』的補釘來修補民粹主義的破洞」(《列寧全集》第9卷第295頁)。社會革命黨人否認農民內部的階級矛盾,反對無產階級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中的領導作用和無產階級專政的思想。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社會革命黨人多數支持沙皇俄國的戰爭政策;少數反對戰爭,形成了後來的左派社會革命黨的核心。1917年二月革命後,社會革命黨人同孟什維克、立憲民主黨人一起充當了資產階級臨時政府的主要支柱,黨的領袖亞·費·克倫斯基、尼·德·阿夫克森齊也夫、維·米·切爾諾夫等在臨時政府內擔任要職。1917年11月,社會革命黨的左翼組成了獨立的左派社會革命黨。左派社會革命黨人在一段時間內承認蘇維埃政權,同布爾什維克合作,但很快又開始反對蘇維埃政權。右派社會革命黨人則始終敵視十月革命。1918—1920年外國武裝干涉和內戰時期,社會革命黨人曾多次策劃反革命的破壞活動,策動富農叛亂,暗害共產黨和蘇維埃國家的領導人。內戰結束後,它繼續進行反革命活動,被蘇維埃政權粉碎。——第115、301、437、455、619頁。)、孟什維克、無政府主義者和民族主義者作鬥爭並把它們打垮的歷史。不戰勝這些黨派,不把它們從工人階級隊伍中驅逐出去,就不能達到工人階級的統一,而沒有工人階級的統一,就不能實現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
如果不打垮這些起初主張保存資本主義、到十月革命後又企圖恢復資本主義的黨派,那就不能保持無產階級專政,不能戰勝外國武裝干涉和建成社會主義。◎619頁◎
一切為了欺騙人民而自稱「革命」的和「社會主義」的黨派的小資產階級黨派——社會革命黨、孟什維克、無政府主義者和民族主義者,早在十月社會主義革命前就已經成了反革命的政黨,後來又變成了外國資產階級間諜機關的代理人,變成了一幫特務、暗害分子、破壞分子、兇手和叛國者,這決不是偶然的。
列寧說:「在社會革命時代,只有依靠最革命的馬克思主義政黨,只有同其他一切黨派進行無情的鬥爭,才能實現無產階級的團結。」(《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6卷第50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1卷第472頁。——編者注)
(4)其次,黨的歷史教導說,工人階級的黨不同自己隊伍中的機會主義者作不調和的鬥爭,不打垮自己隊伍中的投降主義者,就不能保持自己隊伍的統一和紀律,就當不了無產階級革命的組織者和領導者,就當不了社會主義新社會的建設者。
我們黨內生活發展的歷史,是同黨內機會主義集團——「經濟派」、孟什維克、托洛茨基派、布哈林派和民族主義傾向分子作鬥爭並把他們打垮的歷史。
黨的歷史教導說,所有這些投降主義集團實質上都是孟什維主義在我們黨內的代理人,是孟什維主義的僕從,是孟什維主義的繼續。它們也同孟什維主義一樣,起著在工人階級中和黨內傳播資產階級影響的作用。因此,消滅黨內這些集團的鬥爭,就是消滅孟什維主義的鬥爭的繼續。
如果不打敗「經濟派」和孟什維克,我們就不能把黨建立起來並引導工人階級去進行無產階級革命。
如果不打敗托洛茨基派和布哈林派,我們就不能為建成社會主義準備好必要的條件。◎620頁◎
如果不打敗形形色色的民族主義傾向分子,我們就不能用國際主義精神來教育人民,就不能保住蘇聯各族人民偉大友誼的旗幟,就不能把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建立起來。
也許有人以為,布爾什維克用了過多的時間去同黨內機會主義分子作鬥爭,過高估計了黨內機會主義分子的作用。但這是完全不正確的。決不能容忍自己隊伍中有機會主義,正如不能容忍健全的肌體上有膿瘡一樣。黨是工人階級的領導部隊,是它的先頭堡壘,是它的戰鬥司令部。在工人階級的領導司令部中,決不能容許信念不堅定者、機會主義者、投降主義者和叛徒有立足的餘地。在自己的司令部中、在自己的堡壘中有投降主義者和叛徒而去同資產階級作殊死鬥爭,就會陷於腹背受敵的地位。不難理解,這樣的鬥爭只會遭到失敗的結局。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為要達到勝利,首先必須在工人階級的黨內,在工人階級的領導司令部內,在工人階級的先頭堡壘內,把投降主義者、逃兵、工賊和叛徒清除出去。
托洛茨基派、布哈林派和民族主義傾向分子反對列寧反對黨,遭到了與孟什維克黨和社會革命黨同樣的結局,即變成了法西斯間諜機關的代理人,變成了特務、暗害分子、兇手、破壞分子和叛國者,這決不是偶然的。
列寧說:「在自己的隊伍里有改良主義者,有孟什維克,就不能在無產階級革命中取得勝利,就不能捍衛住無產階級革命。這在原則上是很明顯的。這是已經由俄國和匈牙利的經驗具體證實了的。……在俄國……曾經有很多次處於困難的境地,當時如果讓孟什維克、改良主義者、小資產階級民主派留在我們黨內……那麼蘇維埃制度就一定會被推翻的。」(《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5卷第462—463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1卷第345頁和第346頁。——編者注)◎621頁◎
史達林同志說:「如果說我們黨已經建立了自己內部的統一和自己隊伍的空前的團結,那麼這首先是因為它及時清洗了機會主義的骯髒東西,從黨內驅逐了取消派(註:取消派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內的孟什維克右傾機會主義派別。它出現在俄國1905—1907年革命失敗後的斯托雷平反動時期,代表人物是巴·波·阿克雪裡羅得、費·伊·唐恩和亞·尼·波特列索夫等。「所謂取消主義,這就是,』黨內有一部分知識分子企圖取消〈即解散、毀壞、廢除、停止〉現有的黨組織,代以一種絕對要在合法範圍內活動的〈即「公開」存在的〉不定形的聯盟』,』甚至不惜以公然放棄黨的綱領、策略和傳統〈即過去經驗〉為代價』。」(《列寧選集》第2版第2卷第458—459頁)取消派是自由資產階級在無產階級政黨內的代理人。1912年1月,黨的第六次(布拉格)全俄代表會議把取消派清除出黨。)和孟什維克。無產階級政黨發展和鞏固的道路就是把機會主義者和改良主義者、社會帝國主義者和社會沙文主義者、社會愛國主義者和社會和平主義者從黨內清洗出去的道路。黨是靠清洗自己隊伍中的機會主義分子而鞏固起來的。」(史達林《列寧主義問題》俄文第10版第72頁)(註:見本選集上卷第271—272頁。——編者注)
(5)其次,黨的歷史教導說,如果黨陶醉於勝利而開始驕傲起來,如果它不再注意自己工作中的缺點,如果它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害怕公開地老實地及時改正這些錯誤,那它就當不了工人階級的領導者。
如果黨不害怕批評和自我批評,如果它不掩蓋自己工作中的錯誤和缺點,如果它用自己工作中的錯誤來教導和教育幹部,如果它善於及時改正自己的錯誤,那它就會是不可戰勝的。
如果黨隱瞞自己的錯誤,掩飾老大難的問題,用虛假的表面上的一切滿意來掩蓋自己的缺點,不能容忍批評和自我批評,浸透自滿情緒,一味妄自尊大,躺倒在功勞簿上,那它就會遭到滅亡。
列寧說:「一個政黨對自己的錯誤所抱的態度,就是衡量這個黨是否鄭重,是否真正履行它對本階級和勞動群眾所負義務的一個最重要最可靠的尺度。公開承認錯誤,揭露錯誤的原因,分析產生錯誤的環境,仔細討論改正錯誤的方法,——這才是一個鄭重的黨的標誌,這才是黨履行自己的義務,這才是教育和訓練階級,以至於群眾。」(《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5卷第200頁)(註:參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213頁。——編者注)
又說:
「過去一切滅亡了的革命政黨所以滅亡,就是因為它們驕傲自大,不善於看到自己力量的所在,怕說出自己的弱點。而我們是不會滅亡的,因為我們◎622頁◎不怕說出自己的弱點,並且能夠學會克服弱點。」(《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7卷第260—261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3卷第275頁。——編者注)
(6)最後,黨的歷史教導說,工人階級的黨如果不同群眾保持廣泛的聯繫,不經常鞏固這種聯繫,不善於傾聽群眾的呼聲和了解他們的疾苦,沒有不僅教導群眾而且向群眾學習的決心,那它就不能成為能夠領導千百萬工人階級群眾和全體勞動群眾的真正群眾性的黨。
如果黨善於象列寧所說那樣「同最廣大的勞動群眾,首先是同無產階級勞動群眾,但同樣也同非無產階級勞動群眾聯繫、接近,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同他們打成一片」(《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5卷第174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182頁。——編者注),那它就會是不可戰勝的。
如果黨把自己封閉在狹隘的黨派圈子裡,如果它脫離群眾,如果它蒙上了官僚主義的灰塵,那它就會遭到滅亡。
史達林同志說:「當布爾什維克保持同廣大人民群眾的聯繫時,他們將是不可戰勝的,——這可以認為是一個規律。相反地,布爾什維克只要一脫離群眾和失去同群眾的聯繫,只要一染上官僚主義的毛病,他們就會喪失任何力量,而變成空架子。
在古代希臘人的神話中,有一個著名的英雄名叫安泰,據神話說,他是海神波賽東和地神蓋婭的兒子。他對生育、撫養和教導他成人的母親是非常依戀的。沒有哪一個英雄能同這個安泰抗衡。大家公認他是無敵的英雄。他的力量在什麼地方呢?他的力量就在於,每當他同敵人決鬥而遇到困難時,便往地上一靠,就是說,往生育和撫養他成人的母親身上一靠,就取得了新的力量。可是他畢竟有一個弱點,就是怕別人用什麼方法使他離開地面。敵人注意到他的這個弱點,於是時刻暗中窺伺他。後來有一個敵人利用了他的弱點,就戰勝了他。這個敵人名叫海格立斯。可是,他是怎樣戰勝安泰的呢?原來這個敵人使安泰離開了地面,把他舉到空中,使他無法再接觸地面,這樣就◎623頁◎在空中把他扼死了。
我認為,布爾什維克很象希臘神話中的英雄安泰。布爾什維克也同安泰一樣,其所以強大,就是因為他們同自己的母親,即同那生育、撫養和教導他們成人的群眾保持聯繫。只要他們同自己的母親、同人民保持聯繫,他們就有一切把握,始終是不可戰勝的。
這就是布爾什維克領導不可戰勝的關鍵。」(史達林《論黨的工作缺點》)(註:參看《史達林文選》第147—148頁。——編者注)
以上就是布爾什維克黨所經過的歷史道路的基本教訓。
發表於1938年9月
選自《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
第388—399頁◎62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