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答集體農莊莊員同志們

史達林 《史達林選集》
大家從報上知道,史達林的《勝利沖昏頭腦》(註:見本卷第238—244頁。——編者注)一文和中央的《關於反對歪曲黨在集體農莊運動中的路線》的著名決議(註:這個決議發表在1930年3月15日《真理報》第七十三號上(見《蘇聯共產黨代表大會、代表會議和中央全會決議匯編》1957年人民出版社版第4分冊第117—120頁)。——編者注)在集體農莊運動的實際工作者中間引起了很多反應。因此,近來我收到了莊員同志們的許多來信,要求答覆信中所提出的問題。本來我應當以私人通信方式答覆來信。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半數以上的來信沒有寫明寄信人的地址(忘記寫地址了)。可是,信中所涉及的問題對於我們所有的同志都有莫大的政治意義。此外,當然我也不能不答覆那些忘記寫明自己地址的同志。因此,我不得不從來信中挑出一切必要的問題,公開地即在報刊上答覆莊員同志們的來信。加上中央對此已有直接的決定,所以我就更樂意這樣做了。 第一個問題:在農民問題上發生錯誤的根源在哪裡? 答:在於不正確地對待了中農。在於在和中農的經濟關係方面採用了暴力。在於忘記了和中農群眾的經濟結合不應當建立在強制手段的基礎上,而應當建立在和中農協議的基礎上,建立在和中農聯盟的基礎上。在於忘記了目前時期集體農莊運動的基礎是◎第245頁◎工人階級和貧農聯合中農去反對一般資本主義,特別是反對富農。 當和中農結成統一戰線向富農進攻的時候,一切都進行得很好。可是,當我們的某些陶醉於勝利的同志不知不覺地從進攻富農的道路滾到反對中農的道路的時候,當他們因為追求集體化的高的百分數而對中農採用暴力,褫奪中農的選舉權,象剝奪富農那樣剝奪中農財產的時候,進攻就被歪曲,和中農的統一戰線就被破壞,富農當然也就得到了恢復元氣的機會。 他們忘記了:在和我們的階級敵人鬥爭時,暴力是必要的和有益的,但是在對待作為我們的同盟者的中農時,暴力就是不可容許的和極端有害的了。 他們忘記了:在解決軍事性質的任務時,騎兵式的突襲是必要的和有益的,但是在解決集體農莊建設的任務而且是聯合中農來進行建設的任務時,騎兵式的突襲就是不適用的和極端有害的了。 這就是在農民問題上發生錯誤的根源。 請看列寧關於和中農的經濟關係所說的話: 「我們首先應當依據的真理,就是在這裡採用暴力方法其實是什麼也做不到的。這裡的經濟任務完全是另一種樣子。這裡沒有上層可以拆去,而留下整個基礎和整個結構。這裡沒有城市有過的那種上層,即資本家。在這裡採用暴力,就是葬送全部事業。……再愚蠢不過的是想在經濟方面對中農採用暴力。」(《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168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803頁和第804頁。——編者注) 其次: 「用暴力對待中農是極有害的。中農是一個人數眾多的千百萬人的階層。甚至在歐洲,那裡任何地方的中農都沒有這樣大的力量,那裡技術和文化、城市生活和鐵路交通特別發達,那裡最容易產生用暴力對待中農的思想,可是無論什麼人,無論哪一個最革命的社會主義者,都沒有主張用強制手段◎第246頁◎對待中農。」(《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167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803頁。——編者注) 看來是很明白了。 第二個問題:集體農莊運動中的主要錯誤是什麼? 答:主要錯誤至少有三個。 (1)違背了列寧的建立集體農莊的自願原則。違背了黨關於集體農莊建設的自願原則的基本指示和農業勞動組合示範章程關於自願原則的規定。 列寧主義教導說,必須根據自願原則,用說服農民,使他們相信公共的集體經濟比個體經濟優越的方法把他們引上集體經濟的軌道。列寧主義教導說,只有向農民指明並用事實、用經驗證明集體農莊比個體經濟好,集體農莊比個體經濟有利,集體農莊能使農民,使貧農和中農擺脫貧窮和困苦的時候,才能說服農民,使他們相信集體農莊的優越性。列寧主義教導說,沒有這些條件,集體農莊就不能鞏固。列寧主義教導說,任何想用暴力迫使農民接受集體農莊經濟的企圖,任何想用強迫手段建立集體農莊的企圖,都只能產生不良後果,只能使農民離開集體農莊運動。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當遵守這個基本規則的時候,集體農莊運動就節節取得勝利。但是,我們的某些陶醉於勝利的同志竟開始忽視這個規則,開始表現出過分的急躁,並且因為追求集體化的高的百分數而開始用強迫手段建立集體農莊。無怪乎這種「政策」的不良後果很快就暴露出來了。迅速出現的集體農莊,象它迅速出現那樣迅速地消失了,而一部分昨天還很信任集體農莊的農民現在開始躲避集體農莊了。 這就是集體農莊運動中的第一個和主要的錯誤。◎第247頁◎ 請看列寧關於集體農莊建設的自願原則所說的話: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過渡到共耕制,過渡到公共的大經濟。但是,任何強迫手段都是蘇維埃政權所不能採取的,任何法律都不能強迫這樣做。農業公社是根據自願原則建立的,過渡到共耕制只能是自願的,在這方面,任何強迫手段都是工農政府所不能採取的,而且是法律所不容許的。如果你們中間有人看到這種強迫現象,那你們應當知道,這是濫用職權,這是違反法律,這是我們正在竭力糾正而且一定要糾正的現象。」(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43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9卷第25頁。——編者注) 其次: 「掌握國家政權的工人階級,只有在事實上向農民表明了公共的、集體的、協作的、勞動組合的耕種制的優越性,只有用協作的、勞動組合的經濟幫助了農民,才能真正向農民證明自己正確,才能真正可靠地把千百萬農民群眾吸引到自己方面來。因此,無論哪一種能夠促進協作的、勞動組合的農業的措施,其意義都是難以估價的。我國有千百萬個體農戶,分散在偏僻的農村。……只有在實踐中根據農民的切身經驗證明必須而且可能過渡到協作的、勞動組合的農業,我們才可以說,俄國這樣幅員廣大的農民國家已經在社會主義農業的道路上邁進了一大步。」(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579—580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106頁和第107頁。——編者注) 最後,再看列寧著作中的另一段話: 「蘇維埃政權的代表們鼓勵中農成立各種協作社和農業公社,但是不應當容許在建立這種協作社和農業公社的時候採取任何強迫手段。只有那些由農民自己自由發起的、其好處經他們在實踐中檢驗過的聯合才是有價值的。在這件事上過分急躁是有害的,因為這只能加強中農對新事物的成見。那些擅自利用不僅是直接的而且哪怕是間接的強迫手段來使農民加入公社的蘇維埃政權代表,都應當受到極嚴厲的處分,應當撤銷他們在農村中的工◎第248頁◎作。」(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174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9卷第189頁。——編者注) 看來是很明白了。 幾乎用不著證明,黨是會十分嚴格地執行列寧的這些指示的。 (2)違背了列寧的在進行集體農莊建設時必須估計到蘇聯各個不同地區的各種不同條件的原則。忘記了蘇聯有各種各樣的地區,這些地區各有不同的經濟結構和文化水平。忘記了這些地區有先進、中間和落後的差別。忘記了集體農莊運動的速度和集體農莊建設的方法對於這些遠不相同的地區不能是一樣的。 列寧說:「如果我們簡單地按照死板格式來為俄國各地抄錄法令,如果烏克蘭和頓河區的布爾什維克黨員、蘇維埃工作人員不加分析地籠統地把這些法令推行到其他地區去,那就錯了。……」因為「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千篇一律的死板格式來束縛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一成不變地認為我們的經驗,俄國中部的經驗,可以完全搬到一切邊區」。(《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125—126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9卷第133頁。——編者注) 其次,列寧說: 「如果死板地把俄國中部、烏克蘭和西伯利亞混為一談,使它們服從於一定的死板格式,那將是極為愚蠢的。」(《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6卷第243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2卷第210頁。——編者注) 最後,列寧責成高加索的共產黨員,要他們 「了解他們的特殊情況,即他們共和國的情況和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情況和條件不同的地方,了解決不可以抄襲我們的策略,而必須深思熟慮地把它加以改變,使它適合於不同的具體條件」(《列寧全集》俄文◎第249頁◎第3版第26卷第191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500頁。——編者注)。 看來是很明白了。 根據列寧的這些指示,我們黨中央在它《關於集體化的速度》的決議(見1930年1月6日《真理報》)(註:指聯共(布)中央1930年1月5日《關於集體化的速度和國家幫助集體農莊建設的辦法》的決議(見《蘇聯共產黨代表大會、代表會議和中央全會決議匯編》1957年人民出版社版第4分冊第112—115頁)。——編者注)中按照集體化的速度把蘇聯各地區分成三類,其中北高加索、伏爾加河中游和伏爾加河下游基本上可以在1931年春季完成集體化;其他產糧區(烏克蘭、中部黑土地區、西伯利亞、烏拉爾、 哈薩克斯坦等等)基本上可以在1932年春季完成集體化;其餘地區可以把集體化的完成延到五年計劃期末,即延到1933年。 而實際上又是怎樣呢?實際上我們的某些陶醉於集體農莊運動的初步成就的同志把列寧的指示和中央的決議都安然忘記了。莫斯科州因為拚命追求集體化的虛誇數字,竟責成其工作人員在1930年春季就完成集體化,雖然該州擁有不下三年的時間(到1932年底)。中部黑土地區因為不願意「落後於他人」,竟責成其工作人員到1930年上半年就完成集體化,雖然該地區擁有不下兩年的時間(到1931年底)。而南高加索人和土耳其斯坦人因為熱心於「趕上並超過」各先進地區,竟採取了在「最短期間」完成集體化的方針,雖然他們擁有整整四年的時間(到1933年底)。 很明顯,在集體化「速度」過快的情況下,那些對集體農莊運動準備較差的地區因為熱心於「超過」準備較好的地區,就不得不加緊施加行政壓力,企圖用自己的行政熱情來彌補集體農莊運動快速發展所缺少的因素。其後果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家知道,在◎第250頁◎這些地區造成了混亂,後來不得不由中央加以干涉來消除這種混亂。 這就是集體農莊運動中的第二個錯誤。 (3)違背了列寧的在進行集體農莊建設時不容許跳過運動尚未完結的形式的原則。違背了列寧的原則:不要超過群眾的發展程度,不要命令群眾運動,不要脫離群眾,而要和群眾一起前進並推動他們前進,把他們引導到我們的口號下面,並幫助他們根據自己親身的經驗來相信我們的口號的正確性。 列寧說:「當彼得格勒無產階級和彼得格勒衛戍部隊的士兵奪取政權的時候,他們清楚地知道,農村中的建設將遇到很大困難,在這裡必須更加穩步前進,在這裡企圖用法令和命令來實行共耕制是極端荒謬的,能夠贊成共耕制的只有極少數的覺悟農民,絕大多數農民沒有決定這樣做。因此,我們僅僅採取了革命發展所絕對必需的辦法:決不超過群眾的發展程度,而要等到前進的運動從這些群眾親身的經驗中、從他們親身的鬥爭中成長起來。」(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3卷第252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8卷第124頁。——編者注) 根據列寧的這些指示,中央在它《關於集體化的速度》的著名決議(見1930年1月6日《真理報》)中認為: (一)目前時期集體農莊運動的主要形式是農業勞動組合; (二)因此必須制定作為集體農莊運動的主要形式的農業勞動組合的示範章程; (三)在我們的實際工作中決不能容許從上面「命令」集體農莊運動和「把集體化當作兒戲」。 這就是說,現在我們應當採取的方針不是建立公社,而是建立作為集體農莊建設的主要形式的農業勞動組合;決不能容許跳過◎第251頁◎農業勞動組合而徑直成立公社;決不能用「命令」集體農莊和「把集體農莊當作兒戲」來代替農民參加集體農莊的群眾運動。 看來是很明白了。 而實際上又是怎樣呢?實際上我們的某些陶醉於集體農莊運動的初步成就的同志把列寧的指示和中央的決議都安然忘記了。這些同志不去組織建立農業勞動組合的群眾運動,卻把個體農民徑直「引向」公社章程。不去鞏固運動的勞動組合形式,卻用強迫手段使小牲畜、家禽、自用產乳牲畜和住宅「公有化」。 列寧主義者所不容有的這種急躁情緒的後果現在是大家都知道的。穩固的公社當然照例都沒有建立起來。但是許多農業勞動組合卻放棄了。固然,「好的」決議留下來了。但是它們有什麼用處呢? 這就是集體農莊運動中的第三個錯誤。 第三個問題:怎麼會產生這些錯誤,黨應當怎樣糾正這些錯誤? 答:這些錯誤是由於我們在集體農莊運動方面迅速取得勝利而產生的。勝利有時能沖昏人的頭腦。勝利往往使人產生過分的自負和驕傲。這特別容易發生在執政黨的代表人物身上。尤其是象我們黨這樣一個幾乎具有無比的力量和威望的黨。列寧所激烈反對的那種共產黨員驕傲自大的事實,在這裡是很可能產生的。相信法令、決議和命令萬能的心理,在這裡是很可能產生的。黨的革命措施在我們遼闊廣大的國家的某些角落變成黨的個別代表的空洞的官僚式的命令手段的危險,在這裡是很現實的。我指的不僅是地方工作人員,而且是個別州委委員和個別中央委員。 列寧說:「所謂共產黨員的驕傲自大,就是說,一個置身於共產黨內而還沒有被清洗出去的人,以為用共產黨員的名義發號施令,就能完成他的一切◎第252頁◎任務。」(《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7卷第50—51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3卷第59頁。——編者注) 集體農莊運動中的錯誤,對黨在集體農莊建設方面的路線的歪曲,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產生的。 如果讓這些錯誤和歪曲行為今後仍然繼續下去,如果不把它們迅速而徹底地消滅,那麼它們的危險在哪裡呢? 這裡的危險就在於這些錯誤會直接使我們去破壞集體農莊運動,和中農鬧翻,使貧農隊伍瓦解,使我們的隊伍混亂,使我們整個社會主義建設削弱,使富農恢復起來。 簡單地說,這些錯誤有一種傾向,要把我們從鞏固同基本農民群眾的聯盟的道路,從鞏固無產階級專政的道路,推上同這些群眾決裂的道路,推上破壞無產階級專政的道路。 這種危險在2月下半月就已暴露出來了,當時我們的一部分迷惑於過去的勝利的同志和列寧的路線背道而馳。黨中央注意到這種危險,立即干預這件事,委託史達林在專論集體農莊運動的文章中給那些輕舉妄動的同志們以警告。有些人以為《勝利沖昏頭腦》一文是史達林個人的創舉。這當然是胡說。我們中央所以存在,並不是為了讓什麼人在這種事情上表現個人的創舉。這是中央所採取的深入探查的辦法。而當錯誤的深度和範圍已經查明的時候,中央就立即以自己的威望的全部力量來打擊錯誤,公布了它的1930年3月15日的著名決議。 要使狂奔疾馳的人懸崖勒馬轉上正確的道路是很困難的。但是,我們的中央委員會所以稱為列寧黨的中央委員會,就是因為它善於克服甚至更大的困難。而且它基本上已經克服了這些困難。 在這種情況下,黨的整個整個的隊伍要止住自己的奔馳,及時◎第253頁◎轉上正確的道路並在行進中整編自己的隊伍是很困難的。但是,我們黨所以稱為列寧黨,就是因為它有足夠的機智來克服這樣的困難。而且它基本上已經克服了這些困難。 這裡主要的問題在於要有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並在自己身上找到在最短期間消滅這些錯誤的力量。因為陶醉於不久以前的勝利而害怕承認自己的錯誤,害怕自我批評,不願意迅速而堅決地糾正錯誤——這就是主要的困難。只要克服了這個困難,只要拋棄了誇大的計劃數字和文牘官僚主義的追求最高數字的做法,只要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到集體農莊的組織建設和經濟建設的任務上,就能使錯誤徹底消滅。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懷疑,黨基本上已經克服了這個危險的困難。 列寧說:「過去一切滅亡了的革命政黨所以滅亡,就是因為它們驕傲自大,不善於看到自己力量的所在,怕說出自己的弱點。而我們是不會滅亡的,因為我們不怕說出自己的弱點,並且能夠學會克服弱點。」(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7卷第260—261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3卷第275頁。——編者注) 列寧的這些話是不能忘記的。 第四個問題:同歪曲黨的路線作鬥爭是不是後退,是不是退卻? 答:當然不是!只有那些把繼續犯錯誤和繼續進行歪曲當作進攻,而把同錯誤作鬥爭當作退卻的人,才會說這是退卻。用堆積錯誤和再三歪曲來實行進攻,——不用說,這是很好的「進攻」…… 我們提出了農業勞動組合作為目前時期集體農莊運動的基本形式,制定了相應的示範章程作為集體農莊建設工作的指南。我們是不是離開這件事而退卻了呢?當然不是!◎第254頁◎ 我們提出了鞏固工人階級和貧農同中農的生產結合作為目前時期集體農莊運動的基礎。我們是不是離開這件事而退卻了呢?當然不是! 我們提出了消滅富農階級的口號作為目前時期我們在農村實際工作中的主要口號。我們是不是離開這件事而退卻了呢?當然不是! 我們還在1930年1月就規定了蘇聯農業集體化的一定速度,把蘇聯各地區分為幾類並為每一類地區規定了特殊的速度。我們是不是離開這件事而退卻了呢?當然不是! 這怎能說是黨的「退卻」呢? 我們要使那些犯了錯誤和有歪曲行為的人從他們的錯誤中退出來。我們要使魯莽的人從他們的魯莽行為中退到列寧主義立場上來。我們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只有在這種條件下才能繼續向我們的階級敵人實行真正的進攻。這是不是說我們這樣做就是後退呢?當然不是!這只是說我們要實行正確的進攻,而不要把進攻當作魯莽的兒戲。 只有怪人和「左」傾過火分子才會把黨的這個立場看作退卻,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這種妄談退卻的人至少不懂得兩件事情。 (一)他們不知道進攻規律。他們不懂得不鞏固既得陣地的進攻是必遭失敗的進攻。 比如在軍事方面,進攻在什麼時候才可以成為勝利的進攻呢?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人們不是一味前進,而是同時努力鞏固既得陣地,根據已經改變的情況變更自己的兵力部署,使後方機關跟上來,使預備隊靠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為了保證自己免遭意外,消滅任何一次進攻都可能發生的個別地方被突破的現象,從◎第255頁◎而做好徹底消滅敵人的準備。1920年波蘭軍隊的錯誤,如果單從軍事方面來說,在於他們忽視了這個規則。這也就是他們一口氣打到基輔,然後又不得不同樣地一口氣退到華沙的原因之一。1920年蘇維埃軍隊的錯誤,如果也是單從軍事方面來說,在於他們進攻華沙時重犯了波蘭軍隊的錯誤。 關於階級鬥爭戰線上的進攻規律也必須這樣說。不鞏固既得陣地,不變更自己的兵力部署,不給前線保證預備隊,不使後方機關跟上來等等,就不能實行順利的進攻以消滅階級敵人。 全部問題在於魯莽的人不懂得進攻規律。全部問題在於黨懂得這些規律並實現這些規律。 (二)他們不懂得進攻的階級本質。他們大叫進攻。但是向哪個階級進攻,聯合哪個階級去進攻?我們是聯合中農向農村資本主義分子進攻,因為只有這種進攻才能使我們取得勝利。但是,如果這種進攻因為黨的個別隊伍陶醉於勝利而開始離開正確的道路,把自己的鋒芒轉向我們的同盟者,轉向中農,那怎麼辦呢?難道我們需要的是任何一種進攻,而不是聯合一定階級去反對一定階級的進攻嗎?要知道唐·吉訶德(註:唐·吉訶德是西班牙作家米·塞萬提斯的小說《唐·吉訶德》中的主人公。他讀騎士文學迷了心竅,竟異想天開地要模仿書中人物,做一番騎士的事業。他把虛妄的幻想當成現實,結果到處碰壁。後來,唐·吉訶德就成了脫離實際、充滿幻想的人物的代名詞。)也以為他向風車衝鋒就是向敵人進攻。可是大家知道,他在這種所謂進攻中曾碰得頭破血流。 大概我們的「左」傾過火分子不甘心讓唐·吉訶德專美於前吧。 第五個問題:我們的主要危險是什麼,是右傾危險還是「左」傾危險? 答:現在我們的主要危險是右傾危險。右傾危險過去是現在仍然是我們的主要危險。 這種說法同中央1930年3月15日的決議中關於「左」傾過火分子的錯誤和歪曲行為是目前集體農莊◎第256頁◎運動的主要障礙的著名論點是不是矛盾呢?不,不矛盾。因為「左」傾過火分子在集體農莊運動方面的錯誤是一種為右傾在黨內的加強和鞏固造成有利環境的錯誤。為什麼呢?因為這些錯誤把黨的路線歪曲了,因而便利了破壞黨的威信的活動,也就便利了右傾分子反對黨的領導的鬥爭。破壞黨的領導的威信是右傾分子藉以掀起反黨鬥爭的最基本的條件。這個條件是「左」傾過火分子,是他們的錯誤和歪曲行為給右傾分子造成的。因此,為了勝利地和右傾機會主義作鬥爭,必須克服「左」傾機會主義者的錯誤。「左」傾過火分子在客觀上是右傾分子的同盟者。 「左」傾機會主義和右傾主義之間的特殊聯繫就是這樣。 這種聯繫也應該用來說明下面這個事實:某些「左」傾分子時常說要和右傾分子結成同盟。這種聯繫也應該用來說明下面這種特殊現象:一部分「左」傾分子昨天還在「實行」高呼烏拉的進攻並企圖在短短兩三個星期內使蘇聯全國集體化,而今天卻消極起來,心灰意懶,把鬥爭地盤安然讓給右傾分子,從而實行在富農面前真正退卻(不帶引號!)的路線。 目前時期的特點,就在於和「左」傾過火分子的錯誤作鬥爭是我們勝利地和右傾機會主義作鬥爭的條件和特殊形式。 第六個問題:怎樣估計一部分農民退出集體農莊這件事? 答:一部分農民退出集體農莊這件事說明最近在我們這裡出現了一些不鞏固的集體農莊,目前不堅定的分子正在離開這些集體農莊。這就是說,有名無實的集體農莊將要消失,鞏固的集體農莊將要繼續存在和更加鞏固。我認為這是完全正常的現象。某些同志因此而悲觀失望,張皇失措,拚命抓住誇大的集體化百分數。另外一些人則幸災樂禍,預言集體農莊運動必定「失敗」。這兩種人都大錯特錯了。這兩種人都遠遠離開了馬克思主義對集體農莊運動實質的了解。◎第257頁◎ 退出集體農莊的首先是那些所謂死魂靈(註:死魂靈一詞出自俄國作家尼·瓦·果戈理的小說《死魂靈》。所謂死魂靈,是指已經死去的農奴,而這些農奴在《納稅人口花名冊》上還有名字,所以在重新進行戶口登記以前仍算作活人。此後,死魂靈一詞常被人們用來比喻虛構或虛報的人。)。這甚至不是退出,而是暴露了空架子。我們是不是需要死魂靈呢?當然不需要。我認為北高加索人和烏克蘭人解散有死魂靈的集體農莊而組織真正有生命的和真正穩固的集體農莊是做得完全正確的。這種做法對集體農莊運動是只有好處的。 其次,退出的是那些真正敵視我們事業的異己分子。很明顯,這種分子被驅逐得愈快,對集體農莊運動就愈好。 最後,退出的是那些動搖分子,這種人既不能叫作異己分子,也不能叫作死魂靈。這是今天我們還沒有能說服他們相信我們事業的正確,但明天我們一定能說服他們的那些農民。這種農民的退出是集體農莊運動的一個嚴重損失,雖然這個損失是暫時的。因此,爭取集體農莊的動搖分子是目前集體農莊運動最迫切的任務之一。 由此可見,一部分農民退出集體農莊並不僅僅是一種壞現象。由此可見,既然這種退出使集體農莊清除了死魂靈和真正的異己分子,那麼它也就是使集體農莊健全和鞏固的一種有益過程。 一個月以前,有人認為產糧區的集體化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現在已經很清楚,如果指的是真正的和比較穩固的集體農莊,那麼這個數字顯然是誇大了的。如果在一部分農民退出集體農莊以後產糧區的集體化能保持百分之四十(這是一定可以做到的),那就是目前集體農莊運動的極大成績。我是拿產糧區的平均數字來說的,我清楚地知道我們個別全盤集體化地區的集體化已經達到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產糧區的集體化達到百分之四十,——這就是說,到1930年春季我們就完成了原定集體化五年計劃的一倍。 誰敢否認蘇聯社會主義發展方面的這個歷史性成就的決定意◎第258頁◎義呢? 第七個問題:動搖的農民退出集體農莊是不是做得對? 答:不,他們做得不對。他們退出集體農莊是違反自己切身利益的,因為只有集體農莊才能使農民擺脫貧困和愚昧。他們退出集體農莊就是把自己置於更壞的境地,因為他們使自己失去了蘇維埃政權給予集體農莊的那些優待和好處。集體農莊中的錯誤和歪曲行為不能成為退出的理由。應當留在集體農莊裡用共同的力量來糾正錯誤。既然蘇維埃政權將用全部力量和這些錯誤作鬥爭,那麼這些錯誤就更容易糾正了。 列寧說: 「在商品生產下的小經濟制度決不能使人類擺脫群眾生活貧困和遭受壓迫的狀況。」(《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0卷第122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50頁。——編者注) 列寧說: 「靠小農經濟是擺脫不了貧困的。」(《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540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0卷第126頁。——編者注) 列寧說: 「如果我們仍然依靠小經濟來生活,即使我們是自由土地上的自由公民,也不免要滅亡的。」(《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0卷第417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4卷第463頁。——編者注) 列寧說: 「只有依靠共同的、勞動組合制的、共耕制的勞動才能走出帝國主義戰爭把我們驅入的絕境。」(《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537頁)(註:見《列寧全集》第30卷第123頁。——編者注) 列寧說:◎第259頁◎ 「必須過渡到模範大農場的共耕制」,因為「不這樣就不能擺脫俄國現在遭到的經濟破壞,就不能擺脫這種簡直是絕望的處境」。(《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0卷第418頁)(註:見《列寧全集》第24卷第464頁。——編者注) 這一切說明什麼呢? 說明集體農莊是使農民擺脫貧困和愚昧的唯一手段。 很明顯,農民退出集體農莊是做得不對的。 列寧說: 「當然,大家從蘇維埃政權的全部工作中知道,我們非常重視農業公社、勞動組合,以及一切能夠把個體小農經濟轉變為公共的、協作的或勞動組合的經濟的組織,一切能夠逐漸促進這個轉變過程的組織。」(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4卷第579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4卷第106頁。——編者注) 列寧說: 「蘇維埃政權……把公社和協作社放在第一位,給了它們直接的優先權。」(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3卷第399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694頁。——編者注) 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就是說,蘇維埃政權將給集體農莊以個體農戶所享受不到的優待和優先權。這就是說,蘇維埃政權在分配土地方面,在供應機器、拖拉機、種子等等方面,在減輕賦稅方面,在發放貸款方面,將給集體農莊以優待。 為什麼蘇維埃政權給集體農莊以優待和優先權呢? 因為集體農莊是使農民擺脫貧困的唯一手段。 因為優先幫助集體農莊是幫助貧農和中農的最切實的方式。◎第260頁◎ 前幾天,蘇維埃政權決定對集體農莊的全部公有化的耕畜(馬、犍牛等等),對集體農莊集體所有的和莊員個人所有的全部奶牛、豬、羊和家禽免稅兩年。 此外,蘇維埃政權決定把莊員償付貸款的期限延至年底,並把加入集體農莊的農民在4月1日以前被判處的全部罰款和法律處分取消。 最後,蘇維埃政權決定在本年度必須給集體農莊五億盧布的貸款。 這些優待是用來幫助集體農民的。這些優待是用來幫助那些在退潮時能夠站穩腳跟,在反對集體農莊的敵人的鬥爭中受到了鍛煉,保住了集體農莊並擎住了集體農莊運動的偉大旗幟的集體農民的。這些優待是用來幫助那些現在是我們集體農莊的基本核心,而且將要鞏固和辦好我們的集體農莊,把千百萬農民爭取到社會主義方面來的貧農和中農莊員的。這些優待是用來幫助那些現在是集體農莊的骨幹,並且完全配稱為集體農莊運動的英雄的集體農民的。 退出集體農莊的農民是得不到這些優待的。 農民退出集體農莊是做錯了,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他們只有回到集體農莊裡來才能保證自己得到這些優待,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第八個問題:對公社怎麼辦,是不是應當把它們解散? 答:不,不應當而且用不著把它們解散。我說的是真正的公社,而不是紙上的公社。在蘇聯產糧區有許多值得獎勵和支持的優秀公社。我指的是那些經受多年考驗,受過鬥爭鍛煉,完全證實了自己有存在價值的老公社。不應當把它們解散,但是應當把它們改造成勞動組合。◎第261頁◎ 建立和管理公社是一件複雜而困難的事情。只有具備了有經驗的幹部和受過鍛煉的領導者,巨大而穩固的公社才能存在和發展下去。匆忙地從勞動組合章程轉到公社章程,只能使農民離開集體農莊運動。所以對待這件事情要特別鄭重,絲毫不能急躁。勞動組合是一件比較容易辦的事情,是廣大農民群眾比較容易了解的。所以勞動組合是目前時期集體農莊運動最普遍的形式。只有隨著農業勞動組合的加強和鞏固,才能造成農民轉向公社方面的群眾運動的條件。但這不會是很快的事情。所以作為高級形式的公社只有在將來才能成為集體農莊運動的主要環節。 第九個問題:對富農怎麼辦? 答:前面我們所說的都是關於中農的問題。中農是工人階級的同盟者,因此,我們對中農的政策應該是友好的。富農則是另一回事了。富農是蘇維埃政權的敵人。我們和他們之間沒有而且不可能有和平。我們對富農的政策是把他們作為一個階級來消滅的政策。這當然不是說我們一下子就能把他們消滅掉。但這是說我們將設法包圍他們並把他們消滅。 請看列寧關於富農所說的話: 「富農是最殘忍、最粗暴、最野蠻的剝削者,在其他國家的歷史上,他們屢次恢復過地主、皇帝、神父、資本家的政權。富農的人數比地主和資本家多。但是富農在人民中間畢竟占少數。……這些吸血者在戰爭期間靠人民的貧困發了財,他們抬高糧食和其他產品的價格,積蓄了成千上萬的金錢。這些蜘蛛靠因戰爭而破產的農民,靠挨餓的工人長肥了。這些吸血蟲吸吮勞動者的血液,城市和工廠的工人愈挨餓,他們就愈發財。這些惡魔過去和現在都把地主的土地抓到自己手裡,他們再三盤剝貧苦農民。」(《列寧全集》俄文第3版第23卷第206—207頁)(註:見《列寧選集》第2版第3卷第584頁。——編者注)◎第262頁◎ 我們在實行限制這群吸血者、蜘蛛和惡魔的剝削傾向的政策時是容忍了他們的。我們所以容忍了他們,是因為當時沒有什麼可以代替富農經濟,代替富農生產。現在我們有可能用我們集體農莊和國營農場的經濟來代替他們的經濟,而且綽綽有餘了。現在用不著再容忍這些蜘蛛和吸血者了。再容忍這些焚燒集體農莊、殺害集體農莊活動家並企圖破壞播種的蜘蛛和吸血者,就是違反工人和農民的利益。 因此,必須以布爾什維克所特有的那種最堅決最徹底的精神去實行消滅富農階級的政策。 第十個問題:集體農莊最近的實際任務是什麼? 答:集體農莊最近的實際任務是為播種而鬥爭,為最大限度地擴大播種面積而鬥爭,為正確組織播種而鬥爭。 目前集體農莊的其他一切任務都必須適應於播種任務。 目前集體農莊的其他一切工作都必須服從於組織播種的工作。 這就是說,集體農莊是否穩固以及集體農莊非黨積極分子是否堅定,集體農莊的領導者及其布爾什維克核心的才能怎麼樣,這些將不是在響亮的決議和堂皇的祝詞中受到檢驗,而是在正確組織播種這一實際工作中受到檢驗。 但是要光榮地實現這個實際任務,必須把集體農莊工作人員的注意力轉到集體農莊建設的經濟問題方面去,轉到集體農莊內部建設的問題方面去。 直到最近,集體農莊工作人員所注意的中心問題還是追求集體化的高的數字,而且人們不願意看見真正集體化和紙上集體化之間的差別。現在應該拋棄這種醉心於數字的心理。現在工作人員的注意力應該集中於鞏固集體農莊,使集體農莊在組織上趨於◎第263頁◎完善,組織集體農莊中的實際工作。 直到最近,集體農莊工作人員的注意力還集中於組織大集體農莊,組織所謂「大型農場」,而這些「大型農場」往往變成在農村中沒有經濟根基的笨重的紙上機關。於是,表面工作吞沒了實際工作。現在應該拋棄這種醉心於表面的心理。現在工作人員應該特別注意農村集體農莊的組織工作和經濟工作。當這項工作有了相當成績的時候,「大型農場」自然就會出現。 直到最近,還很少注意吸收中農參加集體農莊的領導工作。可是在中農中間有許多出色的管理人才,他們能夠成為集體農莊建設中極好的經濟工作人員。現在應該消除我們工作中的這個缺點。現在的任務就是吸收中農中的優秀分子參加集體農莊的領導工作,讓他們在這方面發揮自己的才能。 直到最近,還沒有充分注意農村中的婦女工作。過去一段時期表明,農村中的婦女工作是我們工作中最薄弱的一環。現在應該堅定◎第264頁◎不移地消除這個缺點。 直到最近,某些地區的共產黨員還認為他們能夠用自己的力量解決集體農莊建設的一切任務。因此,他們沒有充分注意吸收非黨分子參加集體農莊的負責工作,沒有充分注意提拔非黨分子擔任集體農莊的領導工作,沒有充分注意在集體農莊中組織廣大的非黨積極分子。我們黨的歷史證明,集體農莊建設的過去一段時期再一次表明,這種方針是根本不正確的。如果共產黨員關在自己的小圈子裡,用一堵牆同非黨分子隔開,他們就會葬送整個事業。共產黨員在爭取實現社會主義的戰鬥中能夠遍體光榮,共產主義的敵人能夠被擊潰,其原因之一就是共產黨員善於吸收非黨優秀分子參加工作,他們善於在非黨的廣大階層中間吸取力量,他們善於把廣大非黨積極分子團結在自己黨的周圍。現在應該堅定不移地消除我們對非黨分子的工作中的這個缺點。 糾正我們工作中的這些缺點,徹底消除這些缺點,——這也就是把集體農莊的經濟工作納入正軌。 總之: (1)正確地組織播種,——這就是任務。 (2)把注意力集中在集體農莊運動的經濟問題上,——這就是解決這一任務所必需的手段。 載於1930年4月3日 選自《史達林全集》第12卷 《真理報》第92號第177—200頁 署名:約·史達林◎第26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