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林選集 · 再論我們黨內的社會民主主義傾向(之四)
三 在蘇聯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
同志們,現在讓我談談我們蘇聯的社會主義建設問題。
1.反對派的「手腕」和列寧黨的「民族改良主義」
托洛茨基在發言時說,史達林的最大的錯誤是關於在一個國家即在我國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的理論。這樣看來,這裡所說的並不是列寧關於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的可能性的理論,而是史達林的一種誰也不知道的「理論」。我對這一點的了解是這樣:托洛茨基的目的是要和列寧的理論作鬥爭,但公開反對列寧是一件冒險的事情,於是他決定裝出和史達林的「理論」作鬥爭的樣子來進行這一鬥爭。托洛茨基想藉此使自己更易於和列寧主義作鬥爭,想通過批判史達林的「理論」來掩蓋這個鬥爭。實際情況正是這樣的,這和史達林毫無關係,根本談不上什麼史達林的「理論」,史達林從來沒有在理論上創造什麼新東西的奢望,他只是不顧托洛茨基修正主義的掙扎,竭力促使列寧主義在我們黨內獲得完全勝利,——關於這些我想在下面加以說明。現在要指出的是:托洛茨基關於史達林的「理論」的說法是一種手腕,一種詭計,一種怯懦而又笨拙的詭計,他指望用這種詭計來掩蓋他與列寧關於社會主義在個別國家內勝利的理論所作的鬥爭,這一鬥爭從1915年就已開◎第583頁◎始並一直繼續到現在。托洛茨基的這種手法是不是老老實實的論戰的表現,讓同志們來判斷吧!
我們黨對我國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問題的決議是以列寧同志的綱領性的名著為出發點的。列寧在這些著作中說:在帝國主義條件下,社會主義在個別國家內的勝利是可能的;就解決無產階級專政的經濟問題來說,這一專政的勝利是有保證的;我們蘇聯無產者具有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而且足夠的一切。
列寧那篇第一次提出社會主義在個別國家內勝利的可能性問題的著名論文中的一段話,我剛才引證過了,因此在這裡就不重複了。這篇論文寫於1915年。這篇論文說,社會主義在個別國家內獲得勝利,無產階級奪取政權,剝奪資本家並組織社會主義生產,這一切都是可能的。大家知道,托洛茨基就是在同一年即1915年發表文章反對列寧這篇論文,稱列寧的一個國家的社會主義的理論為「民族狹隘性」的理論。
試問,這和史達林的「理論」有什麼關係呢?
其次,我在報告中還從列寧的名著《無產階級專政時代的經濟和政治》里摘引了一段話,在那裡列寧直接而明確地說,就解決無產階級專政的經濟問題來說,蘇聯無產階級的勝利應該認為是有保證的。這篇著作寫於1919年。下面就是這段引文:
「不管各國資產者及其公開的和隱蔽的幫凶們(第二國際的「社會黨人」)怎樣造謠誣衊,有一點是不容懷疑的:從無產階級專政的基本經濟問題來看,共產主義戰勝資本主義在我國是有保證的。全世界資產階級之所以瘋狂地拚命地反對布爾什維主義,組織軍事進攻,策劃陰謀活動等等來反對布爾什維克,正是因為他們十分清楚,若不用武力把我們壓倒,我們就必然會在改造社會經濟方面獲得勝利。但資產階級要想這樣把我們壓倒是辦不到的。」(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第584頁◎
可見,列寧在這裡直接說到蘇聯無產階級在改造社會經濟方面、在解決無產階級專政的經濟問題方面是可能獲得勝利的。
大家知道,托洛茨基和整個反對派是不同意這段引文所闡述的基本論點的。
試問,這和史達林的「理論」有什麼關係呢?
最後,我從列寧的著名小冊子,即他在1923年寫的小冊子《論合作制》中摘引了一段話。這段話是這樣的:
「的確,國家支配著一切大生產資料,無產階級掌握著國家政權,無產階級和千百萬小農及最小農結成聯盟,無產階級對農民的領導已有保證等等,難道這不是我們所需要的一切,難道這不是我們通過合作社,而且僅僅通過合作社,通過我們從前鄙視為買賣機關,並且現時在新經濟政策下我們從某一方面也有理由加以鄙視的合作社來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的一切嗎?這還不是建成社會主義社會,但這已是建成社會主義社會所必需而且足夠的一切。」(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
可見,這段話使人們對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的可能性不會再有任何懷疑。
可見,這段引文列舉了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經濟的主要因素:無產階級政權,無產階級政權掌握的大生產,無產階級和農民的聯盟,無產階級在這個聯盟中的領導,合作社。
不久以前,在聯共(布)第十五次代表會議上,托洛茨基企圖把這段話同列寧著作中的另一段話即「共產主義就是蘇維埃政權加全國電氣化」對立◎第585頁◎起來。但把這兩段話互相對立起來就是曲解列寧《論合作制》這本小冊子的基本意思。難道電氣化不是大生產的組成部分嗎?難道在我國沒有集中在無產階級政權手裡的大生產,電氣化有任何可能嗎?列寧在《論合作制》這本小冊子裡說大生產是社會主義建設的因素之一,這句話本身就包含著電氣化,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大家知道,反對派正在進行多少公開的而多半是隱蔽的鬥爭,來反對列寧的小冊子《論合作制》的這段引文所闡明的基本論點。
試問,這和史達林的「理論」有什麼關係呢?
列寧主義關於我國建設社會主義問題的基本論點就是如此。
黨斷言,托洛茨基和反對派聯盟的某些眾所周知的論點,如「在民族—國家範圍內建設社會主義是不可能的」,「一個國家的社會主義的理論是在理論上為民族狹隘性辯護」,「沒有歐洲無產階級直接的國家援助,俄國工人階級就不能保持政權」(托洛茨基),是和列寧主義的上述論點根本矛盾的。
黨斷言,反對派聯盟的這些論點是我們黨內社會民主主義傾向的表現。
黨斷言,托洛茨基關於「歐洲無產階級直接的國家援助」的公式,是一個完全和列寧主義背道而馳的公式。使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依賴「歐洲無產階級直接的國家援助」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歐洲無產階級在最近幾年內不能奪取政權,那怎麼辦呢?能不能無限期地等待西方革命勝利而讓我國革命開空車呢?能不能指望我國資產階級同意等待西方革命勝利而放棄其反對我國經濟中的社會主義成分的活動和鬥爭呢?從托洛茨基這個公式中產生出來的前途,不就是在西方的勝利的革命延遲的情況下,我們黨逐步地把自己的陣地讓給我國經濟中的資本主義成分,然後放棄政權嗎?
這裡有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一條是黨和列寧主義的路線,另◎第586頁◎一條是反對派和托洛茨基主義的路線,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我在做報告時問過托洛茨基,現在還要問他:托洛茨基在1915年認為列寧關於社會主義在個別國家內勝利的可能性的理論是「民族狹隘性」的理論,這難道不是真的嗎?但是我沒有得到答覆。為什麼呢?難道默不作聲就是論戰中有勇氣的表現嗎?
其次,我問過托洛茨基,現在還要問他:不久以前,在1926年9月,他在眾所周知的告反對派的文件中又責難社會主義建設理論是「民族狹隘性」,這難道不是真的嗎?但是這次我也沒有得到答覆。為什麼呢?是否因為默不作聲也是托洛茨基的一種「手腕」呢?
這一切說明什麼呢?
說明托洛茨基在我國社會主義建設這一基本問題上仍然是站在他那反對列寧主義的舊立場上的。
說明托洛茨基沒有勇氣直接反對列寧主義,而企圖借批評事實上不存在的史達林的「理論」來掩蓋這一鬥爭。
現在來談談另一位「耍手腕的」加米涅夫。他大概受到托洛茨基的傳染,也耍起手腕來了。但他的手腕耍得比托洛茨基還要笨拙。托洛茨基企圖責備史達林一個人,而加米涅夫竟責備起全黨來了,說它(即黨)「以民族改良主義的前途頂替國際革命的前途」。請看,原來我們黨是以民族改良主義的前途頂替國際革命的前途。但是,既然我們黨是列寧的黨,既然黨關於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決議完全以列寧的著名原理為依據,那麼,列寧的社會主義建設理論就是民族改良主義的理論了。列寧是「民族改良主義者」,——加米涅夫就是拿這樣愚蠢的話來款待我們的。
我們黨有沒有關於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決議呢?有,甚至有非常明確的決議。這些決議是什麼時候被黨通過的呢?這些◎第587頁◎決議是1925年4月在我黨第十四次代表會議上通過的。我指的是第十四次代表會議關於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工作和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著名決議。這項決議是不是列寧主義的呢?是的,是列寧主義的,對於這一點,象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這樣的權威人士都能向我們作證,季諾維也夫在第十四次代表會議上曾做報告維護這項決議,加米涅夫曾在這次代表會議上擔任主席並在表決時贊成這項決議。
為什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沒有設法揭發黨,指出它和第十四次代表會議一致通過的(這是人所共知的)關於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決議有矛盾有分歧呢?
黨有一個關於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特別的決議,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在表決時曾贊成這項決議,現在他們兩人責備黨是民族改良主義,為什麼他們不把黨的這個重要文件,即第十四次代表會議這個論述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並且顯然完全是列寧主義的決議當做他們的論據呢?看來這樣做是再容易不過的了。
你們是否注意到整個反對派,特別是加米涅夫,避開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象貓兒避開熱粥一樣?(笑聲)為什麼他們那樣懼怕這個根據季諾維也夫的報告並在加米涅夫的積極贊助下通過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呢?為什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對於這項決議連提都不敢提一下呢?難道這項決議不是論述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嗎?難道社會主義建設問題不是我們辯論中引起爭執的基本問題嗎?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事情是這樣的: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在1925年曾贊成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但後來背棄這項決議,因而也就背棄列寧主義,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了,現在他們唯恐被人揭穿,對於這◎第588頁◎項決議連提也不敢提了。
這項決議說些什麼呢?
下面就是這項決議中的一段:
「一般說來,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獲得勝利(不是指最終勝利)是絕對可能的(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
其次:
「……兩個直接對立的社會制度的存在,經常引起資本主義封鎖、其他種種經濟壓力、武裝干涉和復辟的危險。因此,幾個國家內勝利的社會主義革命是社會主義最終勝利的唯一保障,即免除復辟的唯一保障。但由此決不能得出結論說,在俄國這樣落後的國家中,如果沒有(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技術上經濟上比較發達的國家的』國家援助』(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托洛茨基),就不可能建成完全的社會主義社會(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俄國社會主義經濟的真正高漲只有無產階級在歐洲幾個最重要的國家內獲得勝利以後,才會是可能的』(托洛茨基,1922年)這一論斷,是托洛茨基的不斷革命論的組成部分,這種論斷是要使蘇聯無產階級在目前採取聽天由命的消極態度。列寧同志反駁這一類的』理論』說:』他們在西歐社會民主黨發展時期背得爛熟的一條論據,已成為他們萬古不變的金科玉律。這條論據就是:我們還沒有成長到實現社會主義的地步,或象他們的各種「博學的」先生們所說的那樣,我們還沒有實現社會主義的客觀的經濟前提。』(《評蘇漢諾夫的札記》)(俄共(布)第十四次代表會議《關於共產國際和俄共(布)因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擴大全會的決議而產生的任務》的決議)
可見,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確切地說明了列寧主義關於我國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問題的基本原理。
可見,決議認為托洛茨基主義是與列寧主義相反的東西,而決議中一系列的論點都是以直接否定托洛茨基主義的原則為出發◎第589頁◎點的。
可見,決議完全反映了現在重新掀起的關於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社會問題的爭論。
你們知道,我的報告是以這項決議的指導性的原理為基礎的。
你們大概還記得,我在報告中特別提到了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責備了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說他們違反了這項決議,背棄了這項決議。
為什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不設法消除這種責難呢?
秘密究竟在哪裡呢?
秘密就在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早已背棄了這項決議,並且一背棄了這項決議就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了。
因為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不是列寧主義的,那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既然在表決時贊成了這項決議,也就不是列寧主義者了;
或者這項決議是列寧主義的,那麼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既然屏棄了這項決議,也就不再是列寧主義者了。
有幾位發言人(里澤似乎也在內)在這裡說,不是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了,相反地,是托洛茨基轉到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方面去了。同志們,這完全是胡說。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背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決議這一事實,正是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的直接證據。
總之:
是誰在蘇聯社會主義建設問題上背棄了俄共(布)第十四次代表會議決議中所規定的列寧主義路線呢?
原來是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第590頁◎
是誰以托洛茨基主義「頂替國際革命前途」呢?
原來是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
加米涅夫現在叫嚷我們黨是「民族改良主義」,這是因為他企圖藉此轉移同志們對他的罪過的注意並嫁禍於人。
正因為如此,加米涅夫「耍手腕」,叫嚷什麼我們黨是「民族改良主義」,這是一種詭計,一種醜惡而又笨拙的詭計,他指望用叫喊我們黨是「民族改良主義」來掩蓋自己背棄第十四次代表會議的決議、背棄列寧主義而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的行為。
2.我們正在蘇聯建立並能建成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
我在報告中說過,社會主義的政治基礎在我國已經建立了,這就是無產階級專政。我說過,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還遠沒有建立,還必須把它建立起來。其次,我說過,問題因此是這樣的:我們有沒有可能用本身的力量在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最後,我說過,如果用階級語言來表述這個問題,那問題就是這樣的:我們有沒有可能以本身的力量戰勝我們蘇聯的資產階級呢?
托洛茨基在發言中斷言,我說戰勝蘇聯資產階級是指的在政治上戰勝它。這當然是不對的。這是托洛茨基醉心於派別活動的表現。從我的報告中可以看出,我說戰勝蘇聯資產階級是指的在經濟上戰勝它,因為在政治上它已經被戰勝了。
在經濟上戰勝蘇聯資產階級是什麼意思呢?換句話說,在蘇聯建立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是什麼意思呢?
「建立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就是把農業和社會主義工業結合為一個整體經濟,使農業服從社會主義工業的領導,在農產品和工業品交換的基礎上◎第591頁◎調整城鄉關係,堵死和消滅階級藉以產生首先是資本藉以產生的一切孔道,最後造成直接導致階級消滅的生產條件和分配條件。」(見史達林在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第七次擴大全會上的報告)
這就是我在報告中給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實質所下的定義。
這個定義確切地說明了列寧在其著名的《論糧食稅》小冊子綱要(註:指《〈論糧食稅〉一書綱要》。——編者注)中對社會主義的「經濟實質」、「經濟基礎」所下的定義。
這個定義是否正確,我們能否指望我國有建成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可能性,——這就是現時我們意見分歧的基本問題。
托洛茨基甚至沒有提到這個問題。他乾脆避開了這個問題,大概他認為默不作聲是比較明智的。
至於我們正在建立並能夠建成社會主義經濟基礎,這至少從下列幾點可以看出:
(一)我們社會主義化的生產是聯合的大生產,而我國非國有化的生產則是分散的小生產,大家知道,大生產而且是聯合的大生產對小生產占優勢,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
(二)我們社會主義化的生產已在領導並開始控制小生產,無論城市的或鄉村的小生產都是一樣;
(三)在我國經濟中的社會主義成分與資本主義成分作鬥爭的戰線上,前者對後者占有無疑的優勢,並在步步前進,在生產或流通方面不斷戰勝我國經濟中的資本主義成分。
至於促使我國經濟中的社會主義成分戰勝資本主義成分的其他一些因素,我就不談了。◎第592頁◎
有什麼理由推斷說戰勝我國經濟中的資本主義成分的過程今後不會再延續下去呢?
托洛茨基在發言時說:
「史達林說,我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就是力求消滅階級和國家,就是戰勝我國的資產階級。是的,同志們,但是要知道國家是需要軍隊去反對國外的敵人的。」(引自速記記錄。——約·史達林注)
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段話是什麼意思呢?從這段話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因為建成社會主義的經濟基礎就是消滅階級和國家,因為我們仍然需要軍隊來保衛社會主義祖國,可是沒有國家就不可能有軍隊(托洛茨基這樣想),所以在武裝保衛社會主義祖國的必要性還沒有消失以前,我們是不能建成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
同志們,這是把一切概念混淆起來了。或者在這裡把國家理解為不過是武裝保衛社會主義社會的機構。這是荒謬的,因為國家首先是一個階級反對其他階級的工具,而且不言而喻,既然沒有階級,也就不會有國家。或者在這裡認為沒有國家就不可能有保衛社會主義社會的軍隊。這也是荒謬的,因為從理論上說來,完全可以有這樣的社會狀態:沒有階級,沒有國家,但是有保衛無階級的社會免於外敵侵犯的武裝人民。社會學提供不少的例子,說明人類歷史上有過沒有階級沒有國家但用某種方法防禦外敵侵犯的社會。未來的無階級的社會也將是這樣,它雖然沒有階級和國家,但仍可以有防禦外敵侵犯所必需的社會主義的民兵。我認為我國發展到這種地步是不大可能的,因為不容置疑,我國社會主義的建設成就,尤其是社會主義的勝利和階級的消滅,——這些具有世界歷史意義的事實,不能不引起資本主義國家無產者追求社會主義的強烈的願望,不能不引起其他國家革命的爆發。但是從理論上說來,完全可以有這樣的社會狀態:沒有階級和國家,卻可能有社會◎第593頁◎主義的民兵。
而這個問題在我們的黨綱中也有一定的說明。黨綱中是這樣說的:
「紅軍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工具,它不能不有公開的階級性質,即完全要由無產階級和接近無產階級的半無產的農民階層組成。只有在階級消滅以後,這類階級軍隊才能變為全民的社會主義的民兵。」(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見《聯共(布)黨綱》)
托洛茨基大概忘記了我們黨綱中的這一條。
托洛茨基在發言時談到我國國民經濟對世界資本主義經濟的依賴,硬說「我們正在日益脫離孤立的戰時共產主義而和世界經濟結合起來」。
這樣說來,本身存在著資本主義成分和社會主義成分的鬥爭的我國國民經濟,正在和世界資本主義經濟結合起來。我所以講資本主義的世界經濟,是因為目前世界上並不存在另一種世界經濟。
同志們,這是不對的。這是荒謬的。這是托洛茨基醉心於派別活動的表現。
誰也不否認我國國民經濟對世界資本主義經濟的依賴是存在的。過去和現在誰也不否認這一點,正象誰也不否認每個國家和每個國家的國民經濟(美國的國民經濟也不例外)對國際資本主義經濟的依賴是存在的一樣。但這種依賴是雙方面的。不只是我們的經濟依賴資本主義國家,而且資本主義國家也依賴我們的經濟,依賴我們的石油、我們的糧食、我們的木材以及我們廣大的市場。比方說,我們從「美孚油公司」那裡得到貸款。我們從德國資本家那◎第594頁◎里得到貸款。但我們得到貸款,不是因為我們的眼睛生得漂亮,而是因為資本主義國家需要我們的石油,需要我們的糧食,需要我們的市場來銷售設備。不可忘記我國占世界六分之一的面積,是一個廣大的銷售市場,資本主義國家不和我們的市場保持某種聯繫是不行的。這一切就是資本主義國家對我國經濟的依賴。在這裡依賴是雙方面的。
這是不是說我國國民經濟對資本主義國家的依賴使我國不可能建成社會主義經濟呢?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以為社會主義經濟是一種絕對閉關自守、絕對不依賴周圍各國國民經濟的東西,這就是愚蠢之至。能不能斷言社會主義經濟絕對不會有任何輸出和輸入,不會輸入本國所沒有的產品,因而也不會輸出自己的產品呢?不,不能這樣斷言。而什麼是輸出和輸入呢?這是一些國家依賴另一些國家的表現。這是經濟上相互依賴的表現。
現代資本主義國家也是這樣。你們不能設想出一個沒有輸出和輸入的國家。就拿世界上最富的國家美國來說吧。能不能說現在的資本主義國家譬如英國或美國是絕對不依賴他國的國家呢?不,不能這樣說。為什麼呢?因為它們依賴輸出和輸入,它們依賴其他國家的原料(例如美國依賴橡膠和其他原料),它們依賴銷售市場來銷售自己的設備和其他成品。
這是不是說既然沒有絕對不依賴他國的國家,也就不能有各個國家國民經濟的獨立性呢?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國依賴其他國家,正象其他國家依賴我國國民經濟一樣,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國因而喪失了或就要喪失自己的獨立性,它不能保持自己的獨立性,它應當變成國際資本主義經濟的小螺絲釘。應該把一些國家對另一些國家的依賴性和這些國家的經濟獨立性區別開來。否認各個國民經濟單位的絕對不相依賴,並不等於也不能等於否認這些單◎第595頁◎位的經濟獨立性。
但是托洛茨基不僅說到我國國民經濟的依賴性。他還把這種依賴性說成是我國經濟和資本主義世界經濟的結合。但我國國民經濟和資本主義世界經濟的結合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把我國國民經濟變成世界資本主義的附屬品。可是,難道我們國家是世界資本主義的附屬品嗎?當然不是!同志們,這是愚蠢的。這是不嚴肅的。
假如這是對的,我們就沒有任何可能來保護我們的社會主義工業、我們對外貿易的壟斷、我們國有化的運輸、我們國有化的信貸、我們對經濟的有計劃的領導。
假如這是對的,我們就已走上使我們的社會主義工業蛻化成普通資本主義工業的道路。
假如這是對的,我們就不會在我國經濟的社會主義成分和資本主義成分鬥爭的戰線上獲得勝利。
托洛茨基在發言時說:「實際上我們將始終處於世界經濟的控制之下。」
這樣說來,我國國民經濟將在世界資本主義經濟控制之下發展,因為目前世界上除了資本主義世界經濟以外再沒有其他的世界經濟。
這對不對呢?不,不對。這是資本主義豺狼的夢想,這種夢想是永遠不會實現的。
什麼是資本主義世界經濟的控制呢?資本家嘴裡的控制不是一句空話。資本家嘴裡的控制是一種實在的東西。
資本主義的控制首先就是金融控制。可是,難道我們的銀行不是國有化的嗎?難道它們是在歐洲資本主義銀行的領導下進行工作嗎?金融控制就是在我國設立各個資本主義大銀行的分行,◎第596頁◎就是設立所謂「女兒」銀行。可是,難道我國有這樣的銀行嗎?當然沒有!不但沒有,而且只要蘇維埃政權存在,就永遠不會有。
資本主義的控制就是控制我們的工業,使我們社會主義工業非國有化,使我們運輸業非國有化。可是,難道我們的工業不是國有化的嗎?難道它不正是作為國有化的工業而在發展嗎?難道有人打算把我們國有化的企業,即使是一個企業,變為非國有化的嗎?當然,我不知道在托洛茨基的租讓委員會裡有什麼打算。(笑聲)不過只要蘇維埃政權存在,取消國有化的人就不能在我國立足,這一點可以不必懷疑。
資本主義的控制就是支配我們市場的權利,就是取消對外貿易的壟斷。我知道,西方的資本家在竭力衝破對外貿易壟斷的鐵壁時曾不止一次被碰了回去。大家知道,對外貿易的壟斷是我們年輕的社會主義工業的盾牌和屏障。可是,難道資本家在取消對外貿易壟斷方面已經獲得勝利了嗎?只要蘇維埃政權存在,不管怎樣,對外貿易壟斷都會長久存在下去,這難道不易理解嗎?
最後,資本主義的控制就是政治上的控制,就是使我國喪失政治上的獨立性,使我國的法律適合國際資本主義經濟的利益和口味。可是,難道我國不是一個政治上獨立的國家嗎?難道我們的法律不是根據我國無產階級和勞動群眾的利益來制定的嗎?為什麼不舉出事實,即使是一個事實,來說明我國喪失了政治上的獨立性呢?讓他們舉舉看吧。
這就是資本家所理解的控制,當然,這裡是說實際的控制,而不是空談什麼有名無實的控制。
如果說的是這種實際的資本主義控制(也只能是這種控制,因為只有蹩腳的文人才能空談有名無實的控制),那麼我應當聲明:在我國沒有這種控制,只要我們的無產階級存在,只要我們有蘇維◎第597頁◎埃政權,永遠也不會有這種控制。(鼓掌)
托洛茨基在發言時說:
「現在所說的是要在資本主義世界經濟包圍中建成孑然獨存的社會主義國家。要達到這一點,只有使這個孑然獨存的國家的生產力超過資本主義的生產力,因為從遠景上看,不是在一年或十年內,而是在半世紀甚至一世紀內,能夠使自己鞏固起來的只有生產力比舊經濟制度的生產力更為強大的那種國家、那種新的社會形態。」(見托洛茨基在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第七次擴大全會上的發言速記記錄)
這樣說來,要有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社會主義經濟制度才能在生產力發展方面實際證明自己比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優越。
同志們,這是不對的。這是混淆了一切概念和前途。
封建經濟制度為了證明自己比奴隸經濟制度優越,大約費去了二百年,也許略少些。不這樣也不可能,因為當時發展的速度極為緩慢,而生產的技術又非常原始。
資產階級經濟制度為了證明自己比封建經濟制度優越,大約費去了一百年,或者不到一百年。還在封建社會內部,資產階級經濟制度就已顯示出它比封建經濟制度優越,並且優越得多。這裡所需時間的不同是因為資產階級經濟制度有更快的發展速度,有更發達的技術。
從那時起,技術顯示了空前的進步,發展速度簡直快極了。試問,托洛茨基有什麼根據來推斷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為了證明自己比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優越而要用將近一百年的時間呢?
領導我國生產的將不是寄生蟲,而是生產者本人,這個事實難道不是使社會主義經濟制度有一切機會足以一日千里地發展經濟,並在較短期間內證明自己優於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的極重要的因素嗎?◎第598頁◎
社會主義經濟是最統一最集中的經濟,社會主義經濟是按計劃進行的,這個事實難道不是說明社會主義經濟會有一切有利條件足以在較短期間內證明自己優於被內部矛盾所分裂、被危機所腐蝕的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嗎?
既然如此,在這裡還搬出五十年和一百年的前途,那就是和受驚的市儈一樣,患了迷信資本主義經濟制度萬能的病症,這難道還不明白嗎?(喊聲:「對!」)
結論是什麼呢?結論有兩個。
第一,托洛茨基就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進行反駁時,已經從舊的論戰基地退卻到新的基地了。從前反對派是從內部矛盾、從無產階級和農民間的矛盾來進行反駁,認為這些矛盾是不可克服的。而現在托洛茨基是強調外部矛盾,強調我國國民經濟和世界資本主義經濟間的矛盾,認為這些矛盾是不可克服的。從前托洛茨基認為無產階級和農民間的矛盾是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絆腳石,而現在他改變戰線,退到另一個基地來批評黨的立場,硬說我國經濟制度和資本主義世界經濟間的矛盾是社會主義建設的絆腳石。這樣他也就在實際上承認了反對派的舊論據是不能成立的。
第二,但托洛茨基的退卻是退卻到絕路上去了,退卻到泥潭裡去了。托洛茨基實際上是直接公開地退卻到蘇漢諾夫那裡去了。實質上托洛茨基的「新」論據歸結起來是什麼呢?歸結起來就是:由於經濟的落後性,我們沒有發展到建設社會主義的地步,我們沒有建成社會主義經濟的客觀條件,我國國民經濟因而正在變成而且定要變成資本主義的世界經濟的附屬品,變成世界資本主義控制下的經濟單位。
但這是「蘇漢諾夫思想」,是露骨的和赤裸裸的「蘇漢諾夫思想」。◎第599頁◎
反對派滾到孟什維克蘇漢諾夫那裡去了,滾到直接否認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可能勝利的蘇漢諾夫立場上去了。
3.我們和世界無產階級結成聯盟來建設社會主義
我們是和農民結成聯盟來建設社會主義,這一點看來我們的反對派已不敢公然否認。我們是否和世界無產階級結成聯盟來建設社會主義,這一點反對派卻打算表示懷疑。某些反對派分子甚至硬說我們黨低估了這個聯盟的意義。而其中有一位加米涅夫,甚至責備黨是民族改良主義,說黨以民族改良主義的前途頂替國際革命的前途。
同志們,這是愚蠢,不可救藥的愚蠢。只有瘋子才會否認我國無產者和其他各國無產者的聯盟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極大意義。只有瘋子才會責備我們黨低估全世界無產者聯盟的事業。只有和世界無產階級結成聯盟才能在我國建設社會主義。
整個問題就在於如何理解這一聯盟。
蘇聯無產者在1917年10月奪取了政權,這就是對世界各國無產者的幫助,這就是和他們的聯盟。
德國無產者在1918年掀起了革命,這就是對世界各國無產者特別是對蘇聯無產者的幫助,這就是和蘇聯無產階級的聯盟。
西歐無產者瓦解對蘇聯的武裝干涉活動,不替反革命將軍們運輸武器,組織行動委員會並破壞本國資本家的後方,這就是對蘇聯無產者的幫助,這就是西歐無產者和蘇聯無產者的聯盟。沒有資本主義國家無產者的這種同情和這種援助,我們就不能在國內戰爭中獲得勝利。◎第600頁◎
資本主義國家無產者派遣許多代表團到我們這裡來,檢查我們的建設,然後向全歐洲的工人宣揚我們的建設成就,這就是對蘇聯無產者的幫助,這就是對蘇聯無產者極大的援助,這就是和蘇聯無產者的聯盟,這就是對帝國主義可能對我國實行的武裝干涉的扼制。沒有這種援助和這種扼制,我們現在就不會有「喘息時機」,而沒有「喘息時機」,我們就不能在我國展開社會主義建設工作。
蘇聯無產者鞏固自己的專政,消滅經濟破壞狀態,展開建設工作,並在社會主義建設事業中做出成績,這就是對全世界無產者、對他們反對資本主義的鬥爭、對他們奪取政權的鬥爭的極大援助,因為蘇維埃共和國的存在、它的堅不可摧、它在社會主義建設戰線上取得的成就,是鼓舞全世界無產者去進行反對資本主義鬥爭的世界革命的極重要的因素。而蘇維埃共和國的消滅會引起一切資本主義國家最黑暗最殘酷的反動統治,這幾乎是無可懷疑的。
我國革命的力量和資本主義國家革命運動的力量就在於全世界無產者的這種互相援助和這種聯盟。
這就是蘇聯無產者和世界無產階級的聯盟的種種形式。
反對派的錯誤在於他們不懂得或不承認這些聯盟形式。反對派倒霉的地方在於他們只承認一種聯盟形式,即西歐無產者對蘇聯無產階級的「直接的國家援助」的形式,可惜這種形式目前還無法採用,而反對派卻把蘇聯社會主義建設的命運直接寄託於這種未來的援助上面。
反對派認為只有承認這種援助形式才能使黨保有「國際革命前途」。但是我已經說過,在世界革命延遲的情況下,這種立場只能使我們向我國經濟中的資本主義成分不斷讓步並終於走向投降主義和失敗主義。
由此可見,反對派提出來的這種和世界無產階級聯盟的唯一◎第601頁◎形式,即歐洲無產階級的「直接的國家援助」的形式,在世界革命延遲的情況下,是投降主義的煙幕。
加米涅夫的「國際革命前途」是投降主義的煙幕,——這就是加米涅夫勾當的歸宿。
因此,加米涅夫在這裡責備我們黨是民族改良主義時的那種勇氣只能令人驚訝罷了。
說得客氣一些,這位革命性或國際主義向來不比人強的加米涅夫的這種勇氣是從哪裡來的呢?
我們這位一向是孟什維克中的布爾什維克和布爾什維克中的孟什維克的加米涅夫的這種勇氣是從哪裡來的呢?(笑聲)
這位被列寧當時有充分根據稱為十月革命的「工賊」的加米涅夫的這種勇氣是從哪裡來的呢?
加米涅夫想知道蘇聯無產階級是不是國際主義者。我應當聲明,蘇聯無產階級不需要十月革命的「工賊」來鑑定。
你想知道蘇聯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的程度嗎?去問一問英國工人,問一問德國工人,(熱烈鼓掌)問一問中國工人吧,——他們會向你講述蘇聯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
4.蛻化問題
由此看來,可以有根據地認為反對派的觀點是公開否認在我國有勝利地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的。
但是,否認勝利地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就會導致黨蛻化的前途,而蛻化的前途又會導致放棄政權並引起組織另一政黨的問題。
托洛茨基裝出一副樣子,似乎他不會把這個問題看得那樣嚴◎第602頁◎重。這是偽裝。
不容置疑,假如我們不能建設社會主義,其他各國的革命又延遲下去,而我們這裡資本的增長正如我國國民經濟和世界資本主義經濟的「結合」的增長一樣,那麼,從反對派的觀點看來,出路只有兩條:
(一)或者是繼續掌握政權而實行資產階級民主的政策,參加資產階級政府,因而實行「米勒蘭主義」(註:米勒蘭主義亦稱內閣社會主義,因法國社會黨人亞·埃·米勒蘭於1899年參加反動的資產階級政府而得名。米勒蘭主義是社會民主黨的機會主義首領同資產階級在政治上合作、放棄革命鬥爭、背叛無產階級利益的明顯表現,是「實踐的伯恩施坦主義」。);
(二)或者是為了不致蛻化而放棄政權,組織一個和正式的黨並列的新黨。這正是我們的反對派一向追求的、實際上還在繼續追求的目的。
兩個黨的理論,或組織新黨的理論,是否認勝利地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的直接結果,是蛻化前途的直接結果。
這兩條出路都是引向投降主義,引向失敗主義的。
在內戰時期問題是怎樣的呢?問題是這樣的:如果我們不善於組織軍隊和抗擊敵人,無產階級專政就會垮台,我們就會失去政權。當時戰爭占第一位。
現在,當內戰已經結束和經濟建設任務占第一位的時候,問題是怎樣的呢?現在問題是這樣的:如果我們不能建設社會主義經濟,無產階級專政就會對資產階級作越來越大的讓步,就一定會蛻化,變成資產階級民主的尾巴。
共產黨人能不能同意使無產階級專政蛻化而實行資產階級政策呢?
不,不能而且不應該。
因此出路就是:放棄政權,成立新黨,給復辟中的資本主義掃清道路。
投降主義是反對派聯盟目前的立場的必然結果,結論就是◎第603頁◎如此。
四 反對派和黨的統一問題
現在來談談最後一個問題,談談反對派聯盟和我們黨的統一問題。
反對派聯盟是怎樣形成的呢?
黨斷言,反對派聯盟是經過「新反對派」、經過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而形成的。
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否認這一點,暗示說不是他們到托洛茨基那裡去了,而是托洛茨基到他們這裡來了。
我們來看看事實。
我已談到第十四次代表會議關於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問題的決議。我已談到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背棄了這個托洛茨基不接受而且不能接受的決議,他們背棄它是為了靠近托洛茨基並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這是否對呢?是的,這是對的。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是否打算用什麼來反對這種論斷呢?沒有,他們沒有這樣打算過。他們避開問題,默不作聲。
其次,我們還有我黨第十三次代表會議的決議,這項決議認定托洛茨基主義是小資產階級的傾向,是對列寧主義的修正(註:指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會議根據史達林《關於黨的建設的當前任務的報告》通過的《關於爭論總結和黨內小資產階級傾向》的決議。——編者注)。大◎第604頁◎家知道,這項決議是由共產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批准的。我在報告中說過,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背棄了這項決議,他們在自己的特別聲明中承認托洛茨基主義1923年的反黨鬥爭是正確的。這是否對呢?是的,這是對的。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是否打算用什麼來反對這種論斷呢?沒有,他們沒有這樣打算過。他們默不作聲。
還有幾件事實。加米涅夫在1925年關於托洛茨基主義寫道:
「托洛茨基同志已成為小資產階級自發勢力藉以在我們黨內表現出來的孔道。他的言論的全部性質、他過去的全部歷史都表明是這樣的。他在反黨鬥爭中已成為國內一切反黨力量的象徵。……」「我們必須採取一切辦法使非布爾什維主義學說所指望的那一部分黨員,也就是我們的青年,也就是應當掌握黨的命運的未來成員,不受這種學說的感染。因此,盡力用各種方法說明托洛茨基同志的立場的不正確,說明必須在托洛茨基主義和列寧主義之間有所選擇,不能把二者結合起來(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這應該是我們黨的當前任務。」
加米涅夫現在有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重複這些話呢?如果他準備重複這些話,為什麼他現在和托洛茨基結成聯盟呢?如果他不敢重複這些話,他就是拋棄舊有立場而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了,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季諾維也夫在1925年關於托洛茨基主義寫道:
「托洛茨基同志近來的言論(《十月的教訓》)不是別的,而是相當公開地企圖修正甚至直接取消列寧主義基礎(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稍過一些時候,我們全黨和整個共產國際都會明白這一點的。」
把季諾維也夫的這段話和加米涅夫在發言中所說的關於「我們和托洛茨基站在一起,是因為他沒有修正列寧的基本思想」的那◎第605頁◎段話比較一下,你們就會明白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已經墮落到多麼嚴重的地步。
季諾維也夫在同一年即1925年關於托洛茨基寫道:
「現在要解決的就是1925年俄國共產黨究竟是一個什麼黨的問題。在1903年,這個問題是根據對黨章第一條的態度來解決的,而在1925年,則是根據對托洛茨基的態度、對托洛茨基主義的態度來解決的。誰說托洛茨基主義可以成為布爾什維克黨內的』合法派別』,誰就不再是布爾什維克。誰現在想和托洛茨基聯合、和公開反對布爾什維主義的托洛茨基主義合作來建黨,誰就是背棄列寧主義基礎。(註:黑體是我用的。——約·史達林注)必須懂得托洛茨基主義已經是過去的階段,現在要建設列寧主義的黨,只有反對托洛茨基主義才有可能。」(1925年2月5日《真理報》)
季諾維也夫現在有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重複這些話呢?如果他準備重複這些話,為什麼他現在和托洛茨基結成聯盟呢?如果他不能重複這些話,他就是背棄列寧主義而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了,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這一切事實說明什麼呢?
說明反對派聯盟是經過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轉到托洛茨基主義方面去而形成的。
反對派聯盟的綱領是什麼呢?
反對派聯盟的綱領是社會民主主義傾向的綱領,是我們黨內右傾的綱領,是集合所有一切機會主義派別來反對黨、反對黨的統一、反對黨的威信的綱領。加米涅夫說到我們黨內的右傾時暗示這是指中央委員會。但這是一種詭計,一種笨拙而又虛偽的詭計,其目的是用對黨的大聲責難來掩蓋反對派聯盟的機會主義。實際上表現我們黨內右傾的是反對派聯盟。我們判斷反對派不是根據他◎第606頁◎們的聲明而是根據他們的行動。而反對派的行動則說明反對派是所有一切機會主義分子——從奧索夫斯基和「工人反對派」到蘇瓦林和馬斯洛夫、科爾施和路特·費舍等人——的集合點和策源地。如果根據加米涅夫的發言來判斷,則反對派現在所追求的就是恢復派別活動,恢復我們黨內派別自由的理論,把我們黨內一切機會主義分子集合起來,反對黨的統一,反對黨的領導幹部,為組織新黨而鬥爭。加米涅夫的發言是在這一方面從反對派1926年10月的「聲明」發展到恢復反對派的分裂路線的轉折點。
從黨的統一來看,反對派聯盟是什麼呢?
反對派聯盟是我們黨內新黨的萌芽。反對派有自己的中央委員會和平行的地方委員會,這難道不是事實嗎?反對派在其1926年10月16日的「聲明」中硬說他們已放棄了派別活動。但加米涅夫的發言難道不是說明他們又在進行派別鬥爭嗎?有什麼保證能說反對派沒有恢復他們的中央組織和平行的地方組織呢?反對派為自己的基金會收集特別黨費,這難道不是事實嗎?有什麼保證能說他們沒有重新走上這條分裂的道路呢?
反對派聯盟是破壞我黨統一的新黨的萌芽。
任務就在於摧毀這個聯盟和消滅這個聯盟。(熱烈鼓掌)
同志們,當其他各國還被帝國主義統治著的時候,當一個國家,僅僅一個國家,能突破資本的戰線的時候,在這種條件下如果沒有一個以鐵的紀律武裝起來的黨的統一,無產階級專政是連一分鐘也不能存在的。我們要想保持無產階級專政,我們要想建設社會主義,就必須根除破壞黨的統一的企圖,就必須徹底消滅組織新黨的企圖。
因此,任務就在於消滅反對派聯盟和鞏固我們黨的統一。◎第607頁◎
五 結論
同志們,我就要講完了。
要是把討論做一總結,那就可以得出一個不容懷疑的總結論:我們黨的第十四次代表大會說得對,反對派的毛病就是不相信我國無產階級的力量,不相信我國勝利建設社會主義的可能性。
這就是同志們不能不得出的總的印象和總的結論。
可見在你們面前有兩種力量。一方面是我們的黨,它滿懷信心地領導蘇聯無產階級前進,建設社會主義,並號召全世界無產者起來鬥爭。另一方面是反對派,它象一個腿患風濕症、腰患酸痛病、頭患偏頭風的衰朽的老頭子,一步一拐地跟在黨的後面,到處散布悲觀主義,製造惡毒的流言,說我們在蘇聯搞社會主義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說在他們資產者那裡什麼都好,而在我們無產者這裡什麼都不好。
同志們,這就是你們面前的兩種力量。
你們應當在這二者之間有所選擇。(笑聲)
我不懷疑,你們是會作出正確的選擇的。(鼓掌)
反對派被自己的派別活動所迷惑,竟把我們的革命看做一種毫無獨立能力的東西,看做未來的尚未獲勝的西方革命的一種無須付出代價的附屬品。
列寧同志並不是這樣看我們的革命,看蘇維埃共和國的。列寧同志認為蘇維埃共和國是給全世界無產者照亮道路的火炬。
關於這一點列寧同志曾經說過:◎第608頁◎
「蘇維埃共和國這個榜樣將長期地擺在他們〈即世界各國無產者。——約·史達林注〉面前。我們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將作為國際社會主義的火炬,作為各國勞動群眾的範例而穩固地屹立著。在那邊是爭吵、戰爭、流血、千百萬人的犧牲、資本的剝削,在這邊是真正的和平政策和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在這把火炬周圍形成了兩條陣線:一條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敵人的陣線,他們力圖損害這把火炬,動搖它和撲滅它;一條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朋友的陣線,他們努力支持這把火炬,使它發出熊熊的光焰。
任務就在於支持這把火炬,鞏固它的存在,以爭取世界革命的勝利。
同志們!我相信你們定會採取一切辦法使這把火炬光芒四射,給一切被壓迫被奴役的人們照亮道路。
我相信你們定會採取一切辦法使這把火炬光焰萬丈,使無產階級的敵人膽戰心驚。
我相信你們定會採取一切辦法使這樣的火炬在世界各地燃燒起來,使世界各國的無產者歡欣鼓舞。(長時間鼓掌,經久不息。全體代表起立,高唱《國際歌》,三呼「烏拉」。)
載於1926年12月9、10、選自《史達林全集》第9卷19、21、22日《真理報》第 第3—135頁;285、286、294、295、296號◎第60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