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雲中郡志 · 雲中郡志卷之十二

大同府知府胡文燁纂修,同知張國宗、通判陳禹謨、通判謝祖悌,推官劉宏譽、應州知州岑紹祖、渾源州知州,郎永清蔚州知州,以朔州知州胡餋忠、大同縣知縣王度、懷仁縣知縣劉三章、山陰縣知縣趙民善、馬邑縣知縣徐明弼、靈丘縣知縣羅森、廣靈縣知縣范發愚、廣昌縣知縣卞為麒校閱。舉人丁大年,貢生徐化溥,廩生張元勛、李可大同校。 外志 流寓 垂翼弢羽,原非瑣瑣。知我者希,所貴在我。白賁鴻儀,焉往不可。君子得輿,坦坦出坷。志流寓。 金 劉勛先世洛陽人,祖父遷居雲中。勛與弟譙皆有文聲,尤精於詩,往往為人所傳。本中原衣冠之族,為人風流蘊籍。 元 歸晹,汴梁人,至順初進士,累官集賢學士兼國子祭酒。曾陷於賊不屈,時人為之言曰:歸晹出角。致仕僑居弘州,徙蔚州,又徙宣德,皆間關避兵,後居夏縣,卒。所著有雞肋集。 明 沈良浙江仁和人,刑部主事,洪武三十二年謫戍大同應州,專經春秋,受徒傳經,若尚書石瑁輩,皆出其門。 盛春,浙江海鹽人,監察御史,洪武三十一年謫戍大同應州,子孫皆以儒業世其家。孫桓,府學生。 李立江西南豐人,廣西副使,正統二年謫戍威遠衛,景泰初蒙宥回。 吳昉浙江金華人,吏部文選司主事,正統五年謫戍威遠衛。邃於經學,士多從游。景泰初蒙宥回。 李左修江西吉水人,福建僉事,正統六年謫戍威遠衛,以經學淑人。都御史孫祥、布政使郭紀皆受業其門。 黃瓚,江西吉水人,翰林院庶吉士,除刑部主事。正統五年謫戍威遠衛,景泰初蒙宥回。 夏瑜直隸蘇州人,吏部考功司員外郎。正統六年謫戍威遠衛,以易學授徒自給。景泰初蒙宥回。 仰瞻直隸蘇州人,大理寺寺丞。正統六年謫戍威遠衛,授徒傳業,兼以醫術濟人。景泰初蒙宥回。 王彰,廣東潮陽人,刑部主事。正統七年謫戍威遠衛,以春秋授徒。大同士之習春秋,自彰始盛。 包德懷浙江金華人,刑部左侍郎。正統七年謫戍威遠衛。景泰初,恩原以原官復任。 潘洪四川人,監察御史,正統七年謫戍威遠衛。?學善誨人,一時人士多從之游。景泰蒙宥回。 汪賓浙江衢州人,進士,國子監丞。正統八年謫戍威遠,授徒多科目仕宦,人士德之。景泰初蒙宥回。 高瑛臨海縣人。正統間隨父謫戍大同,即應山西試,舉正統甲子科,丙辰成進士,除南京刑部主事,累官四川按察使,致仕。 王理江西安福人,刑科給事中,正統十一年謫戍大同。景泰初,恩原復職,升四川布政司參議,致仕。 盧璣,浙江松陽人,進士。成化八年謫戍威遠衛。邃於理學,士多從之肄業。嘗著通鑑外紀辨正、河圖衍義、洪範集解若干篇。 尚冕湖廣棗陽縣人,刑部郎中。成化九年謫戍威遠。 陳言直隸長洲縣人,刑部主事,謫戍威遠,尋復職。 彭澤南海人,太常寺卿。嘉靖十年謫戍平遠,尋起用,累官兵部侍郎。 曹邦輔山東定陶人,順天巡撫。嘉靖間謫戍朔州。隆慶初,復以原官巡撫順天。 傅好禮順天固安人,進士,太常寺少卿。萬曆二十六年謫廣昌典史,卒於官。 岳可,延安人,武進士,武穆之後,原以入衛游擊,後遂閒駐陽和,久而生計甚拙。善琴奕,工書翰,文極藻麗,詩有唐人風致。天啟間,詣闕上策,得補萬全正堂都司,遂籍焉。三子,其季乃中鄉試於宣府。 秦世英,陜西三原人,進士,蓬萊知縣。崇禎年戍陽和,講學詠詩,與諸士為忘年交,夷如也。後以赦回籍,至今。晚學思之。 論曰:羈旅人,不幸之遭也,而有以羈自見者。才德在躬,如蘭於谷,何地不芳焉?錐處囊而末立見。淑人師世,遐方賴之。有道君子,固未可以羈旅自廢,而所寓之方,又得以羈旅視君子也。 仙釋 道有可觀,致遠鞏泥杯渡鶴凌,逞逞傳異,靜可延年,空能息智,存而不論,殊途一致。志仙釋。 元 張可曇,大同人,生於元世祖初,年幼慕道,遂棄家業,雲遊山水間,俗莫之奇也。後年幾百歲,童顏不衰。過交城,遂止於棲霞觀。嘗曰:清風常在伴,明月幾時休。去去依然在,呵呵一石頭。人遂呼為石頭道人。時值重陽,對眾人曰:明年此日,我乃去,與汝等別矣。至期,果屍解,時至正元年九月九日也。 劉秉忠,瑞州人,祝髮,寓雲中南堂寺。元世祖在潛邸,海雲禪師被召過雲中,邀之同行,入見大喜。後為佐命元臣,封國師太保。 明 任榮,大同縣人,家世業醫,至榮更精於診劑,好神仙術。弘治元年,年六十,忽無疾而卒。逾年,鄉人陳守至陳州,見榮在市中施藥,大驚,把其臂曰:公固無羔耶?榮笑曰:然,固未死也。嘉靖壬辰,大同令黃某者,其妻之父,張,於伏牛山遇一道人曰:我大同任。榮也。公今去視令婿黃公,當於某日與小孫會,幸傳道之。張果與某人會,其孫述之言盡符。萬曆二年,大同有張省祭抵湖廣艾御史家,艾之家人經武當山下,見草庵中一道人,清姿逸秀,端坐如兀,曰:為我告張省祭,到大同,說與任榮家子孫云:待我宮殿完日,當回看。言畢,忽不見。凡三露其蹤跡雲。 壁峰應州祖師院修道,有法力再世生於乾州石氏,生時白光滿室。六歲出家,智慧異常。聞西蜀如海真公名,往見之,遂絕心路,透祖關,不復粒食,日采松柏啖之。真公曰:昔吾師無用和尚云:坐幹當出三虎一彪,汝其彪耶?朔方其道大行。遂行腳至雲中。先是,禪師在定中,見一山甚秀麗,諸佛菩薩行道其中。有招禪師謂曰:此五台山秘蠻魔岩也,爾前身修道其中。既寤,遂盡知生前事,因游五台。元順帝召至燕都,慰勞甚至,賜號寂照圖明大禪師,賜賚無虛日。明太祖高皇帝於庚戍年召至南京,奏對稱旨,寵賚優渥。逾二年,壬於夏五月七日,忽示微疾,上知之,御製詩十二韻,有玄關盡悟,巳成正覺之言。茶毗於聚寶山,火滅,獲五色舍利,齒舌數珠皆不壞。弟子智壽等以庚申秋七月,立碑於應州崔家莊祖師塔院。贊善宋溓銘。 李?光,大同人。幼出家為僧,號雪庵和尚。喜讀書,經傳子史無所不窺。善詩工書,書法偵勁有致,一時宮殿扁額,皆出其手。元至元間,詔蓄髮,授昭文館大學士。有雪庵集貼傳於世。 覺同,大同人,姓康,幼有慧性,讀書過目不忘,能文辭。尤工於臨池之術,書善化寺贊數千言,咸珍之,為一時名翰。時人贊之曰:續佛慧命,湛然清淨。遐邇聞聲,詩禪草聖,縉紳之士皆愛重之。 正順,蔚州人,姓高,生而穎悟,一日育華嚴經,聞空中語曰:和春山水,少會風雲。豁然而悟。於華嚴嶺募建華嚴院,遂演法講華嚴經。忽謂眾曰:吾化緣巳畢。乃作偈曰:歷劫本無去住,應用何思何慮。轉身踏破虛空,一切是非不顧。偈畢而逝。弟子燃其棺,雲中影現,無二相。茶毗後,火消煙息,骨色鮮明,舍利瑩然。菩薩寺內有淨業碑銘存焉。 連步雲,陽和人,木工也。有所事於村疃,得異人,授之符咒,旱即人祈之。禱雨,耳著銅環,袖袖胡桃搖動,應聲起霹靂,沾足乃止。後隆慶末年,大澇兩月,官府令之祈晴,雲曰:祈晴再不能祈雨矣。令家家門首用白紙糊一鍋蓋,懸之,上書青天白日,不三日遂晴。有病者乞符,亦往往得愈。萬曆時,老人俱能詳其事雲。 韓守陽,相傳以為陽和杏園村人,形容粗俚,亂類顛魔者。每到酒家,必乞飲,人喜興之,即快利少吝,弗飲也。與太師莊劉氏相狎習,有財而落魄者,乞憐於守陽,陽令竊家中酒壺,一夕化之成銀。值大雪夜臥雪中,而助聲如雷,達於遠邇。人皆異之。後不知所往。 論曰:群石首肯於道生,仙令成翻於支遁,自昔巳然。則夫悟方外之旨,超歷劫而游無垠,理固有之,無足異也。佛言: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二親。抱朴子曰:求仙者以忠孝和順仁信為本,務民之義。此或其正論雲。 逆變 赫赫天命,爰歸有德。狡焉自釁,鼠偷狗竊。譬之野燐,旋星旋蔑。嗤彼么麽,徒勞鑊鑕。志逆變。 明 嘉靖元年七月,軍糧適乏,給散愆期,軍士張得祥等遂號召欲為亂。提督侍郎臧鳳捕系首惡,疏請置之法。詔誅首惡張得詳等五人,以狥次調極邊哨守,余悉令調,眾始安堵。 嘉靖三年秋七月,鎮兵郭鑒、柳忠、陳浩、胡雄、郭疤子等,因巡撫張文錦用法頗嚴,即夜聚眾,舉火攻都院門,殺文錦,劫庫出囚,分黨守門間,且求附於邊外,共推廢總兵山陰朱振為主。九月,命都御史蔡天祐為巡撫,桂勇為總兵,諭撫之。郭鑒等狡猾煽禍,訛言屠城,殺知縣王文昌。勇與天祐以計款郭鑒,就食所斬之,因誅首惡三十餘人。餘黨又復嘩,執勇欲刃之,賴天祐扶病陳諭利害,獲免。有詔詔勇赴京,決議征剿。以戶部侍郎胡瓚、都督魯綱督薊、遼京營兵數萬討之,駐陽和。眾復推朱振為主,以抗王師。瓚、綱庸懦畏縮,上疏為叛兵求貸,請班師回。賊首徐氈、郭雄輩又稍稍出頭。蔡天祐督親兵密補四十餘人,斬之,出示諭,眾乃大定。廢朱振,以李瑾為總兵。 後至十二年,天祐去,劉源清為總督。此時朱振尚徘徊鎮城,李瑾操行清潔,而法不貸,振又鼓動前漏誅。王福勝等集眾燒總兵府,瑾率其弟玥持弓矢登門射之,至黎明,多所射傷,矢盡,知不免,解胄擲地曰:我為大將,寧死賊手乎!遂自刎。劫庫出鎧俠,執巡撫潘仿,盡捕誅素殺首惡者,隨以金帛女妓遺邊外,庫藏巳空,遍括富家財。物走邊外促兵,復推朱振為主,勢猖甚。朝議詔總督劉源清率總兵郜永討之,駐兵聚落。時邏騎獲振於邊外,求兵密狀。源清佯言上疏請貸,而召振至幕府計事。振至,詰之,不服,乃出邏獲者證之,振始悚懼,仰藥死。於是吉囊、青台吉等擁五萬騎至矣。源清出兵聚落,戰不利,卻。永斂兵自守而巳。中外大震。會有陜西援兵至,有襲虛解圍之說。吉囊等解去,賊勢孤矣。維時有管儲郎中詹榮,素出納平允,不為賊忌,密以機宜達於源清,召游系戴廉謀之。廉曰:必得馬升方可。升乃為叛兵主事者。榮即召升圖,因督兵捕殺王福勝等三十餘人,事定。 嘉靖二十四年,宗人充灼兇橫百端,恐事發罹害,乃勾連邊外。時翁萬達為總督,詹榮為巡撫,總兵其周尚文也。灼密議請兵三路,巳遣人於渾源、山陰、平遠諸草塲同日舉火矣。先是,翁總督知大同素反側,時來駐節安集之。一日暮,抵應州,有書生叩焉,請聞,曰:大同宗人可慮也。翁佯言曰:狂妄語耳。即回鎮城,與巡撫詹榮、總兵周尚文議計,俱曰靜定,以計擒所慮者北走邊外雲。於是廣設邏騎,常賞外與百金。先,灼所遣衛奉等,巳見察罕兒,令制旗,北兵至城下,揭旗為信。至是又遣奉等出口,誑雲總兵遣哨料出口者。尚文所遣邏騎周現等,訪至鎮河墩,墩軍雲有數人出去,急追之,至榆樹灣。奉等尚未行,果得其旗表諸物,乃具奏灼等反形巳具,使其謀售,禍且滔天,不啻置?於寧夏,宸濠之於江西也。詔械至京,伏誅。 蕭芹,大同人。初與王得道、喬源、丘富、趙全等持白蓮教,每蘭出邊外為奸。丘富教部落火食屋居,居之輒撼有聲,意不敢居。蕭芹等乃自築城池宮殿以處,號為版升。是時馬市甫畢,隨有戎騎犯左衛者,原芹等搆之也。侍郎史道密跡白蓮教諸妖張攀龍等五十餘人,在中國與芹等相表裹者,執之並。執芹、源等妻子。俺答頗利中國市物,以芹等不靖,漸惡之。道會有旨,命遍歷延、寧,經理市事,遂以其事上聞。請百方搆耴妖賊,無使留北以為後患咸寧。仇鸞言:當為重賞格,縳獻芹等者予百金,因遣。廝餋。時義往謁俺答,啖以利,諷令執芹等為信,俺答以為然,遂擒芹及王得道等三十餘,人械至大同塞下納降。而趙全、丘富等先逃匿不獲。八月乃詔以逆賊蕭芹等三十餘人,俱磔於市,傳首九邊示眾。 國朝 崇禎十七年甲申春,闖難陡發,偽兵西來。二月二十九日,鎮城主將迎降,在城留住六日,殺明宗室殆盡。三月初六日,兵過陽和,留住一宿,東行。鎮城所留偽總兵張天琳,號過天星者,殺戮嘵暴,居民重足兩閱月,而國威東震。陽和軍民約與鎮城軍民內應,於是殺天琳及偽中軍張黑臉,恢復大同,時五月初十日也。順治五年,戍於冬十二月初三日,大同總兵姜瓖懷歹側,因都門有發兵征糧之檄,伺巡撫道部、府縣出東門外看糧,遂閉門抗命。偏西一帶,大為煽惑,便巳飛檄安官、朔渾、左衛、許堡等處俱應。 王師雲集,環濠築塹,務為持久計。大同未破,而渾、朔、左、許巳先破矣。偽副將姜建勛者,從左衛奔竄鴈門。騷動汾、潞,盤據大同久圍,瓖在城中搜糧,肆雲疑忌,士民漸不可支。至明年巳丑秋八月,乃開門獻首,計凡九閱月,大難砥平。本年十月,暫移府治於陽和。至順治八年十月,督、按合疏請復。 論曰:三略雲,逆者亂之招,順者治之要。而大易又以澤上於地為萃,先王以除戎器,戒不虞,其防微杜漸,詳哉言之矣。大抵引革大事,昊天有成命,而小釁匪茹,動謀妄舉,班彪所謂卒以潤鑊者,非虛語也。有國家者,防範周而隱禍消,斯其為至計矣。 災祥 水何以斗,石何以言?倡和異應,理數云然。芝房寶鼎,何如有年。炯炯麟經,萬祀永傳。志災祥。 戰國 幽繆王五年,代地震,坼數里之內,屋壞者大半,坼東西百三十步,六的大飢。民訛言曰:趙為號,秦為哭。以為不信,視地之生毛。漢武帝黃龍二年,客星見昂分,居捲舌東五尺許,青色,長三寸。 晉 武帝咸寧二年六月,白龍二見新興井中。五年閏七月,新興雨雹。太康六年,新興山崩,水湧出。 惠帝元康五年九月,新興大風,傷稼。永寧元年七月,新興蟲食禾,十傷五六。義熙五年三月,恆山崩。十四年,流星出昂,大如拳,歷天津,分為三,湏臾有聲。恭帝元熙元年二月,地震二。三月獲白雉,十二月,復獲之。 南北朝 宋文帝元嘉二年十月,平城大雪,深數尺。七年三月,白龍二見平城井中。八年六月,大水,壞民廬舍數千。十七年二月,平城黑風壞屋,殺百餘人。 帝昱元徽三年五月,赤風。順帝升明元年,平城雌雉二,頭上生冠,如角。四月,地震。二年九月,白烏見。三年十月,地震。齊高帝建元二年九月,平城大風,雪,深三尺。武帝永明三年六月,靈丘、廣昌隕霜。四年二月,地震。十年,魏主宏於平城侍中省,見一鬼,衣黃褶袴,當戶欲入,叱之而退。 東昏候永元二年二月,恆山祠災。 梁武帝天監二年十一月,恆山崩。十二月,飢。三年六月,懷仁隕霜。十一月,恆山崩。大通四年九月,地震。十一月,大流星出昂北,東南流,歷畢貫參,光明燭地,有聲如雷。十年五月,地震。十一年四月,代地震,坼,水湧出,殺人。十二年秋,地屢震。陳文帝天建二年,朔州府門外有小兒,腳跡擁土,狀如城堆,漸南至并州。時怪而察之,乃妖狐所為。 唐 高祖武德二年,雲中雨血三日。高宗永徽元年四月,朔州地震。十一月,定襄地震。甘露元年秋,鳴鵽群飛入塞,人呼鳴鵽為突厥雀,南飛,戎馬必至。巳而泥孰匐。及。至春,群飛出塞,多墮靈武間,死,視之無首。後泥孰匐亡。憲宗元和七年正月,鎮武河溢,毀東受降城。宣宗大中二年十月,天德軍、鎮武軍地震,壞廬舍,壓死者數十人。昭宗天祐元年二月,太白夕見昂,色赤,炎焰如火,有三角,如花而亂動。 梁 太祖乾化元年十一月,流星出畢口,大數升,曳光三丈余,有聲如雷。 後唐昭宗元成二年,大有年,斗粟十錢。 周 太祖廣順二年十一月,朔州獲白兔。 宋 太宗雍熙四年飢。契丹大同節度使耶律抺只請增價折粟,以利貧民。契丹主從之。淳化三年七月,桑乾河溢,漂禾壞屋,殺人甚眾。真宗乾興元年正月,雲應地震,嵬白山裂,有泉湧出。孝宗淳熙五年,雲州飢。理宗景定二年七月,隕霜。三年五月,隕霜。四年四月,隕霜,殺禾麥。五年六月,隕霜。度宗咸淳元年蝗。三年五月朔,應大水。 元 世祖至元二十一年八月,大同路赤氣蔽天。二十六年夏,雨雹。二十七年七月,隕霜。二十八年,懷仁縣河岸崩,有蛇大小相綰結,約載數車。成宗大德七年飢,詔減價糶米。八年五月,雨雹。八月,隕羽霜。九年四月,大同路地震,有聲如雷,壞官民廬舍五千餘間,死二千餘人。懷仁地裂,湧水盡黑,浮出松柏朽木。六月,雨雹。十一月,地霜。 十年二月,大同路暴風大雪,壞民廬舍,人畜凍死。 武宗至大元年八月,隕霜。四年七月,雨雹。 仁宗皇慶二年飢。八月雨雹。二年五月,雨雹。七年,飢。 英宗至治元年春,大同路麒麟生。夏旱。七月雨雹。三年七月,隕霜。 泰定元年六月,渾源河水溢。八月雨雹。 三年二月,渾源河溢。四年七月,雨雹。 文宗天曆二年春,飢。 至順元年夏,旱,七月隕霜。二年春,飢。三年七月隕霜。 順帝至正二年春,飢。十三年冬,大疫,人死者過半。十五年春,飢。 十八年二月辛丑夜,大同路黑氣蔽西方,有聲如雷。少頃,東北方火雲交射,中天,遍地俱有火,空中聞兵戈之聲。十九年八月,蝗。 二十七年五月,隕霜。 明 永樂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靈丘縣駮水鄉民李文秀妻米氏,一乳生三子,長曰吉祥,次曰壽山,次曰福海。奏聞。詔遣官臨門,賜吉祥米鈔。壽山、福海聽鄰家乳餋,皆月給米五斗,待十二歲乃止。後二子俱入邑庠。天順五年八月,朔州張伏初。田產嘉禾有一本二穗者,有一本三穗者,有一本四五穗者四十餘畝。知州何永耴二百本以獻。 弘治十二年五月二十日,朔州城北馬圈頭,空中有聲如雷,白氣亘天,火光迸裂,落一石大如車輪,入地七尺余,隨有碎石迸出二三十,里外色青黑氣。如硫黃,質甚堅膩。十四年夏,馬邑縣西有火塊。自天而墜,有聲如雷,入地三尺化。為青石。正德十四年春,飢。十五年七月,陽和雨雹,大者如杵。十六年春,大飢。 嘉靖七年、七、月,陽和,大水。十五年七月,蝗自境外至,群飛蔽天,食稼殆盡。邊土舊無蝗,見者大駭。十六年,雲中黑青見,遠視,塊然留黑氣,不可仿佛。近人形若氈席,遇之者輒病,尤不利於嬰兒。傳言畏馬,居民多以馬逐之。 二十年春,飢。八月,隕霜殺稼。二十三年六月,雨雹。八月,廣昌大風拔木,靈丘大水。二十四年正月,地震。二十六年六月,朔州大風,晝晦如夜。二十七年,大同右衛馬祿女年十七,將適人,化為丈夫。九月,大有年。一十八年八月,平□衛大風,拔木壞屋,傷牛羊。三十六年五月,廣縣大水。三十八年,山陰新留村平地湧泉,產魚。 隆慶二年,山陰縣風霾蔽日,守埤軍所執刀杖頭有火光。朔州旱。萬曆二年,山陰縣大雨七日夜,平地水深丈余,禾稼盡沒,歲大飢。二年七月,馬邑、大同雨四十日,壞城垣樓鋪、官民廬舍千餘間。八年,大同疫大作,死者無筭。有司設藥局施藥。九年四月,廣靈縣地震,有聲如雷,搖塌崖岩垣屋。十年,大同地震,壞屋。十一年,廣靈縣地震,壼流,河竭,自辰至未始流。十二年,山陰縣地震,有聲,月余方止。 十三年正月十六日,廣昌縣雨雹,十七日,地震。二月二十九日,大同風霾,傷人畜。夏,廣靈縣旱。詔免夏稅十分之七。七月,府南城樓鴟吻中青氣沖天。十六年六月,朔州隕霜,雨雹,大傷禾稼。七月,山陰縣雨雹,害稼,傷人畜。 二十三年。四月,山陰縣大雪。二十六年九月九日,大同神機庫自崩,聲如巨雷,煙霧蔽空,磚石飛擊,數十里外,守軍震死,圍牆頹裂,壓死附近居民及磚石四。落擊傷人畜甚眾。七月,平魯衛雨雹,殺禾壞屋。山陰縣大風拔木。二十七年,山陰縣霖。雨,壞官民廬舍。二十八年,旱,大飢,巡撫設平糴之法,民賴全活。三十一年十二月,山陰縣有大星墜於城東。崇禎十七年,府屬瘟疫,而府城、天城尤甚,至順治元年息矣。 國朝 順治四年、五年,本府俱蝗,六年尤甚,至七年以後遂絕。 論曰:禎祥妖孽,興亡之兆,此率由感召使然,敢謂造物之偶值也。然有有其事而無其應者,有休明而孽端見者,有淫慝而瑞端見者,有氣釀於前而遞發子此者,有昭示彰顯而征應在遠者,其理微眇,非識徹千古,烏能通其條貫哉?故夫子因魯史作春秋,於休徵咎徵,無不詳言之。紀天文則日蝕星隕,紀造化則隕霜雨雹,紀年穀則有年大飢,紀地理則山崩川竭,紀禽鳥則六鷁、?鵒,紀草木則李實水冰,顧不一及征應者,誠恐後世寡昧之徒,牽合附會,攻異端而誣天人,為淫荒褻越之蒿矢也。區區雲中,災祥迭見,憲章夫子,僅識其跡,為省德者之南車,考古者之夏鼎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