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摩訶衍論通玄鈔 ·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徒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志福撰 別明題目,總啟二門:一、屬文之領綱,二、演義之毛目。今初,文中而有三節:初之一字,正屬龍論,能詮教也。即下文云:唱本作釋,故兼通馬論。次下文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故。次之三字,正屬馬論,所詮法也。下但呼本文為摩訶衍故,以是本論所肆題故。問:何以不通佛經所詮?答:泛言可爾,屬文不然。以望釋論,間越本文,佛經疏遠,故不通也。此據釋字,正當末文,若兼本論,亦可通也。後之一字,通於二論。下標本文名摩訶衍論,亦標釋文為論曰故。問:若題五字全屬本論,云何而為釋論名耶?答:末全從本,有財釋也。斯則大同俱舍題故。上屬文竟。下演義中,且初釋者,則是銷解散暢之義,謂開解演暢大乘法上差別名義,能起信故,而能消亡分散眾生之疑惑心,故云釋也。故下偈云:為欲令眾生,除疑舍邪執。(此下三字,義當上惑。)起大乘正信,佛種不斷故。 次摩訶衍者,即本題中譯名大乘。但東西兩方言音有異,而名與義本釋無差。大者,當體為目,包含為義。乘者,就喻為稱,運載為功。法喻合舉,故云大乘。斯則正屬今論所釋二種所入之法,兼餘十五,則唯所入十六,並不二大乘。兼正合之,總一十七。故下釋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雲有法者,十六種能入門法。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摩訶衍者,十六所入法,並不二大乘體。又下列諸論門法名中,亦唯所入有摩訶衍名,能入非也。如雲一體一心摩訶衍(此即法名),一體一心門(此即門名)。又門法各十異名中,唯法第八名摩訶衍,門無此名。如雲八者名摩訶衍,義如前說是也。此論前後門法對辨,並無一字明文顯說能入之門名摩訶衍。若爾,門應非大乘耶?答:若就常教及通相義,可名大乘。今據當論,既分門法不名大乘,謂法唯一味,無多差別,是故但立摩訶衍之總名。如正殿中王,輪相未應無四別名,但名王故。門多差別,故建異名,欲假顯彼所入一味,隨能入門亦差別故。如金、銀、銅、鐵四輪各異,方表其王差別名故,或名金輪,或名銀輪等。謂自古迄今,國無二主,看何輪應遂與彼名?此是喻意,法准思之。故下文云:其所入法,或從能入,立其名故。即其義也。總此意云:諸佛欲令一切眾生皆入摩訶衍,以此即是究竟歸處。但為不能離言直入,遂權依彼無名法上,假說能入差別多門,眾生方始隨門悟入,如殊途同歸故。故第二論釋彼第十一心文中,引心法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又該攝安立門云:多一一識有種種力,能作一切種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又第十論云:能為自法作名義故。准此明文,是以得知能依名義為門,所依實體為法,故唯所入獨得總名,其能入門各立別名。如十一類色,若不分根境,總立色名,如門法不分,通名大乘;若分根境,唯眼所見,獨立色名,余無茲號,各立別名故;如分門法,唯所入法,獨立總名,余無斯稱,自有別名故。若爾,下文何說三十二種甚深安車?答曰:彼文但是解本論中乘之一字,非是通釋大乘之義,故無違也。若據本題,應雲釋摩訶衍起信,今文略義足,不須言起信也。謂強解釋一味大乘法體之上,有假名義作能入門,於此門上有能發起信之業用,故文雖無而義有也。不爾,曷雲釋也?故下論云: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此即起信,但屬能起業用,非屬所起信心。若准下文,次釋信決定進心根生長行法,亦屬所起,義可通也。由此便以大乘為宗,以是一論最所尚故。故首標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問:豈此非是十論通宗乎?答:名通義局故,以各宗自正所詮故。亦可九論自題為宗,諸教多以題為宗故,故是別宗,不相疑濫。即以起信令入為趣,謂釋宗上差別名義,欲令趣向一味大乘,即是此論之意趣也。故下釋起大乘正信而有四門,並雲令入甚深大乘正道故。又科名云: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又古師云: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斯之謂也。 後言論者,議也,量也。謂假立賓主,往復徴折,議量正理,故名為論。是故名為釋摩訶衍論也。 頂禮等者,此之二偈,展轉相因,而有三節:一、能所敬相,二、敬之情意,三、意之所因。 言隔檀門者,聖法記云:入如意藏門之稱。往向位者,入如意藏門之稱。如是二門,如其次第,喻真如生滅之二門。此在龍明菩薩心地品。論說意云:如今經藏,內外二門。經過外門,見未親明,如入生滅,證未至極。若開內門,親得明了,似入真如,方窮微妙。此同五教,前前淺權,後後深實故也。言分報師恩者,如智度論引經偈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遍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唯有傳持正法藏,宣揚教理施群生,修習一念契真如,即是真報如來者是。問:後頌、長行,二義何別?答:偈頌明歸敬意,長行明造論意,故二不同。有處亦為造論意者,望開子段,故是造意;若連大文,並屬敬意。故彼此文,無相違過。 論曰等者。此造因由,義通二師:一、准唯識安慧師等,明本頌主造論因由。今此同彼,是釋敘本。若爾,彼頌文闕,故須代述;此本既具,何煩更敘?答:如起信疏,重述十因,製作多端,不可一準。二、佛經章鈔,多敘因由。今此釋師,自敘同爾。若望佛經,本論名重;若望本文,釋論名重。故云重釋。為顯等者。此段八句:初一、辨定所明,次二、果德難思,次二、因人行劣,次一、正明愚闇,後二、對明遣拂。文通二意:一、唯生滅門,體即涅槃,窮即菩提,亦通理、智。窮者,究達之義,即屬用也。斯則如次,是二轉依理、智、體、用之六德也。次句三賢,未起聖智,故不能親得。次句十信,未起堅信,故不能深信。次句漠等者,不了之相也。如論釋智礙云:漠,冥之性故。又肇注云:不分明也。 窺[穴/(烈-歹+(咒-幾+止))]者,目視也。 思惟者,心觀也。二莫能得,故云爾也。二、通於二門,體唯真如,窮唯生滅。故下同異門云:真如為體性,生滅作相用。 未得正證,唯屬真門,故本文云: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未出邪行,唯屬生門。故釋文云:非道邪行。斯則塵沙妄染,皆名邪行。等覺菩薩,猶未能測。如隔羅縠觀月等事,亦可八句皆通二門。體屬體真,亦所隨順得入也。窮屬相真,亦能隨順得入也。 所詮理者,詮則訖也,顯也。今取顯義,謂但依門顯所入法,故下文雲於所詮理善趣入故,斯之謂也。 亭毒者,肇論注云:養,育也。 言小分為報師大恩故者,清涼疏云:諸佛菩薩,始自發心,普緣眾生,(彼鈔釋云:佛具十恩:一、發心普被恩。)難行苦行,(二、難行苦行恩。猶如慈母,咽苦吐甘,謂舍頭目髓腦,國城妻子,割身千燈,投形餓虎,香城粉骨,雪嶺忘軀,如是等事,皆為眾生。)不顧自身,(三、一向為他恩。曾無一念為於自己,由如慈母,但令子樂,自殺不辭。經云:菩薩所修功德行,不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眾生故回向。)垂形六道,(四、垂形六道恩。謂已證滅道,應受無為寂滅之樂,而垂形六道,遍入三塗,以身救贖一切眾生。)隨逐眾生,(五、隨逐眾生恩。上辨橫遍六道,今約長劫不舍,如子見父,視父而已,無出離心。如來隨之,備將萬行,隨逐救攝等。)見其造惡,如割支體,(六、大悲深重恩。故善財童子謂無憂德神云:聖者!譬如有人,唯有一子,愛念情至,忽見被人割截支體,其心痛切,不能自安等。)迄成正覺,隱其勝德,(七、隱勝彰劣恩。十蓮華藏塵數之相,滴海難稱無盡之德,並隱不彰。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三十四心,斷見修惑。五分法身,覺樹初圓。如老比丘,同五羅漢。故法華中,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執除糞器,往到子所。)以貧所樂法,誘攝拯救。(八、隱實施權恩。圓頓一乘,隱而不說。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眾生。此上二恩,即淨名香積品,彼來菩薩贊云: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等。)見其憍恣,示跡涅槃。(九、隱真現應恩。故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便起憍恣,而懷厭怠等。)留余福教,以濟危苦。(十、悲念無盡恩。謂世尊同人中壽,應壽百年。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言留教者,即三藏八藏,廣益眾生。依之修行,皆得成佛。形像塔廟,乃至舍利。一興供養,千遍生天等。此上並是初列十恩,次結成恩。重云:)自頂至足,從生至死,皆佛之蔭。斯之恩德,何可報耶?(後引經證云:)得人小恩,常懷大報。(即涅槃經。)不知恩者,多遭橫死。(即華嚴經。)具斯十種,故云大恩。 壞論宗故者,以是此論所崇所尚,百億百本之深經故。 阿世耶者,此雲意樂,謂明當來有緣眾生,但睹論文,如親對面,深領宗旨,信解悟入。如清涼述造鈔意云:冀遐方終古,皆若面會。同斯意也,亦可奉命而造論也。 摩訶羅論等者,聖法師記,如次翻云:如意珠論、廣攝論、本廣釋、狡論、本狡釋、廣論、一向義論、宗廣攝論、雜論、字輪論、神咒論、偈成論(上下譯文,多依聖法)。 九十九種文者,謂九十部,即是九種華文論攝。聖法記中,具列名云:一、音韻華文論,二、義林華文論,三、圖像華文論,四、一字華文論,五、雜說華文論,六、阿說華文論,七、釋梵華文論,八、釋釋華文論,九、內外具成華文論。 斯論寶冊攝者,即上文義二中義論攝也,斯則寶?攝義之異名也。不爾,問義答?,二自違故。 建立同一相者,謂諸論中立義分同也。以皆共立三十三,故不必能詮文言同也。 別因果等者,三句前後展轉釋也,又各別明,亦可通也。 法界法輪者,一切言音同法性故,無非法輪也。如雜華云:言音實相即法輪故。 佛告邪論者:是所為人也。 不可言說清淨報空者,即直非他說也。空猶無也。應知邪見撥無五乘清淨果報,故佛直遮。次下,舉有折無報也。淨報既有,寧得言無? 八種雜藏者,故義林云:犢子部中亦說四藏:一、經,二、律,三、對法,四、明咒。此藏之中,集諸咒故。又大眾部等亦說四藏,謂但詮定名經,但詮戒名律,但詮慧名論。若合二詮,或合三詮,名為雜藏。又集藏傳說:一、經,二、律,三、大法(論也。破痴益人,此眾經明,故云大法),四、雜藏。彼意唯佛自說宿緣名經,羅漢亦說,名為雜藏。又胎藏經及大眾部又說八藏,菩薩、聲聞各有四藏(則上四也)。又清涼云:西方三藏之外,加一雜藏,謂陀羅尼、五明論等為四藏。大小俱有,則有八藏。然音聲經通詮上八,故名雜藏。而異八中,但局大小之雜故。 或諸藏攝等者,清涼云:然此三藏,約其所詮,略有二門:一者克性,則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如攝論云:能說三學故,立素呾纜藏;能成辦增上戒、增上心學故,立毗奈耶藏,謂具屍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上慧故,立阿毗達磨藏,謂能決擇無倒義故。二約兼正,則三藏之中,經正詮定,毗尼詮戒,論詮于慧,兼各通三。然今此論,問答折徴,是正克性;修五行中,第二明戒,第五明止,故是兼也。持其等者,持則攝也,即是藏義。問:諸藏通詮理、行、果三,今此云何唯言行乎?答:諸教多雲經詮定等,少言理、果,故今但屬所詮三學,唯言行也。隨應即是不定之義,謂上諸藏,隨其所應,各能攝自所詮行故。 修多羅,此雲契經。一、總相。涅槃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別相。雜集云:謂長行略說所應說義故。義林云:除二頌外,祇夜,此雲應頌:一、與長行相應之頌,由長行說未盡故;二、為應後來更頌故也。毗伽羅那,此雲授記:一、記弟子死生因果;二、記菩薩當成佛事。伽陀,此雲諷誦,謂孤起偈:一、為易誦持故;二、為樂偈者故。優陀那,此雲自說:一、為令知而請法故;二、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慈悲,為不請友。尼陀那,此雲緣起:一、因請方說,為重法故;二、因事方說,知本末故。阿波陀那,此雲譬喻:一、為深智,令解真故;二、為淺識,就彼趣類誘令信故。伊帝曰多伽,此雲本事:一、說佛往事;二、說弟子往事。闍陀伽,此雲本生,謂說昔受身:一、說如來;二、說余者也。毗佛略,此雲方廣:一、廣大利樂;二、廣陳正法。阿浮陀達摩,此雲希法:一、德業殊異故;二、法體希奇故。優婆提舍,此雲論議:一、以理深廣故論;二、以義不了故論。上出圓覺疏,而各具二義。 婆薩伊伽諾者,此雲精[(羽/王)*隹],甚極微少,如兔毛塵,而能容受滿十方中明暗之色,此論亦爾。 標多羅唱提者,此雲氣絲,即是龍絲。所謂龍王舌中有一氣絲,甚極微細,猶如頭髮,而能出納滿十方中種種密雲。此論亦然。 舉經之目等者,謂采諸經菁華之要,而為此論宏大之綱,本無名而直用,釋標題而屬當。如釋摩訶衍者,總雲大覺經中作如是說,乃至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其文非一。 無有相違失者,雖六時異現,而本身是一,何有相違?非通六時造此一論,說無相違。前來問意,謂為六人各各體異,故生疑云:為今馬鳴六中何耶?今答意云:六人體一,都無相違。此但問人,非是問時。故前標云:次當造論人。又但問云:今馬鳴師。又後結云:已說人別相。故唯約人。若論時者,應如聖法云:謂此菩薩六時中造論。教當何時耶?(此問異論。)所謂出現一百餘歲時,造四寶?論:一、起信論,二、玄理論,三、本源論,四、清淨論等。又賢首引經六百年造,又下願云:師滅度後,我造論等。斯則克定,非通六時。況下,明說正造此論地位、生處、父母等故。 大慈滿足等者,此偈十句分三:初三句稱名贊德,初句標名,後二句顯德。備者,辦也,圓也。次三句聞滅感傷,後四句舉勝況劣。 勿小等者,昔人云大象不游於兔逕,大志不拘於小節是也。 善哉等者,此偈分三:初四句嘆答盡疑,極者盡也;次四句述前贊印;後三句遵教奉行。 入於寂室者,維摩云:畢竟空寂舍。此之謂也。 歸命等者,賢首云:此論有三分,謂序、正、流通。釋有三門:一、約論主,二、約論法,三、約益生。此各有三。初中三者:論首三頌,歸敬請加,即是論主起行所依;二、從論曰下,為物宣說,正成論主法施之行;三、末後一頌,結說回向,即是隨行所起大願。是故三分但成論主光顯佛日法施群生之行願也。二、約法三者:初、因緣分,是法起所因,則為序分;二、立義分下,正顯所說,則為正宗;三、勸修利益分,嘆法勝能,則為流通。由此三分,令法無失,久住不墜。三、約益生三者:一、因緣分,舉法為機;二、立義分下,正授解行;三、勸修分,舉益勸修,令佛種不斷。是故三分方成眾生入法之行。上三門中,前一別辨,後二合釋。是故五分皆是正宗,以俱是論主正所作故。上並賢首科於本文。今科釋論,而有二意:一、但直述,謂五門中,一、歸敬述意;二、造論因由,是教起由漸,則為序分;三、科揀依攝;四、唱本作釋,是正所說,則為正宗;五、末後諸偈,勸持興願,則是流通。二、准賢首,亦有三門:一、約論主三者:一、論首二頌,歸敬述意,則為序分;二、論曰已下,後偈已前,並為正宗;三、末後諸頌,則是流通。二、約論法三者:一、從論曰至所以須造論,則為序分;二、從已說本趣至釋勸修分已前,則為正宗;三、釋勸修分,則為流通。三、約益生三者:論文分齊,全同第二。上來三番,其聞義勢,一準賢首,更不繁說。唯後番中,一、因緣分,舉法為根,釋論五因、三人、二法。今取多分,亦成序分。 歸契者,意雲契合順向佛故,即是釋上歸之義也。 奉迎讚嘆者,千山書本則是仰字,敬奉歸,仰誤為迎耳。 頓漸四住地者,五中前四也。義分齊云:終教斷惑不分,分別俱生,但賢位伏現,初地斷種,十地棄習,斯則見道一時斷種,故云頓斷四住地故。如下始覺文中廣說。 九、結科者,見元書本是草絆字,似?科字,今勘寫誤。問:最望於勝,有何異乎?答:遠離人法之過,成就色心之德,故二不同。 云何四智者?二義:一、同教四智,謂今就修教,同彼始教故:一、圓鏡,二、平等,三、成事,四、觀察。二、別教四覺,謂別異於始教故:一、染淨本覺,二、清淨本覺,三、染淨始覺,四、清淨始覺。謂清淨是不變義,染淨是隨緣義。且就顯相,作此指配詳之。 四、無礙等者,此有二門:初明大意,法謂一味法體,義謂體上義理,如下文雲一法二義等是也。 詞樂二種而分異者,總說法義,謂之為詞;委細別說,謂之為樂。亦詞多說法,樂多說義,故二差別。(出清涼疏)後委銷文。 言實相者,即是一心第一義諦所入之法也。相謂體相,不唯局性,則是非性能性,非相能相,一切諸法之實體也。故自體經云:廣大神王,即攝一切等,而非世間法(此則非相),非出世間法(此則非性)。 言共差別相者,即是三大真俗二諦能入之門也。相謂義相,不唯局事,故通二諦及三大義。此上總明,別開則二。一云:實相則是本雲一法,共等則是本雲二義。三大互異,故云差別。萬法攸同,故云共也。一云:實相則是所入之法,共等則是能入之門。門通萬法,義相各異,故云共差別相。如下論說三種大義,皆通二門。次言實性者,即真如門也。理唯自理,故云性也。此即法體。言生滅相者,即生滅門也。斯則義相,非唯事也。故異相云:為欲顯示唯一真如作一切法,名相各別,義用不同故。已上開成二對法義:一、實相望共差別相,二、實性望及生滅相。自下合為一對法義,謂實相、實性,皆真諦之異名,並屬於法。相即是彼相真如也,性即是彼體真如也。共差別相及生滅相,皆俗諦之異名,並屬於義。以苦空等名共差別相,以色心等名及生滅相。故圭峰云:性宗則以一真之性為法,空有等種種差別為義。故經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又華嚴云:法者知自性,義者知生滅。法者知真諦,義者知俗諦。如是十重,解釋法義二無礙義,皆以法為真諦,義為俗諦,故云爾也。 體攝等者,意雲本文彼字屬前頌中,盡十方故,或待論師,故以彼十方眾生身相與我同體,體顯同體也。如肇師雲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是也。 總達者,意雲通達契達至及法僧故,即釋及義也,斯則歸意耳。故次頌曰:總歸於十方等。 於一切法體性平等至絕執著之實者。斯之三句,如次釋本性真如三字之義也。 何故攝取一切等者,意問:何須眾生同體,方成敬相。設唯單己,豈不成哉?答:意云:若非同體禮,諸佛不喜等。故須同體,物我無二,方契佛心,故佛喜也。斯則實教大乘稱性極談了義之說也。准清涼疏,說有十門:一、我慢禮,如碓上下,無恭敬心。二、唱和禮,高聲諠雜,詞句渾亂,此二非儀。(故志公云:行道如椎磑,禮拜似容舂。正序此二也。有學禪者,不得此意,每用比言,一向毀於禮懺,甚為失也。)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重。(此則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禮也。)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則始教中空宗禮也,以順空義故。)五、起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如影普遍,禮不可禮。(則終教禮,通事理故。)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向外求。七、實相禮,若內若外,同一實相。(此二頓教,無心是道,即心是佛,名之禮也。但禮心佛,無禮禮故。)八、大悲禮,隨一一禮,普代眾生。(次三圓教,此通終教,同教一乘故。同體大悲,曲論有二:一、同一理體,二、同一事體。前則同教,後則別教。謂同體大悲,自禮即是他禮故也。)九、總攝禮,攝前六門,以為一觀。(上有八門,今言六者,不取前二,故但六也。)十、無盡禮,入帝網境,若佛若禮,重重無盡。(經云:於一微塵中,見一切諸佛,菩薩眾圍繞,法界塵亦然,一一如來所,一切剎塵禮。若依此禮,一禮則無有盡,功德豈可量哉?不入斯觀,徒自疲勞。又類萬行,一一皆爾。細思行心,看入何門,勿自欺慢,一生虛度。)釋曰:上依清涼,若據草堂第六,亦屬修教禮也。此後八種,前前淺權,後後深實。今當第八,理同之義,意含餘七,皆為敬也。以立義分,具五教故。次前文云:由明了知一切眾生平等,唯一真如,無有別異等,即是正當第八門也。 若爾至別舉者,此是問詞,以字下是答非。無歸人者,有能歸人,即前論主所取十方眾生身命是歸人故。既有歸人,何不別舉?以上何字貫至於此,或但長讀,准次文中,亦有何故不別舉耶?彼既難詞,此何不爾? 法雲地等者,意云:論主收一切十方眾生為能歸人,法雲地菩薩亦在其中,故作此問。 本起大乘正信者,信之一字,是能信之淨心。釋家屬上除疑、舍邪執四義,應以下文信之十義,隨應釋今決定、精進、趣入、回向四種義故。或此四義,但就信之行相,非局克性,以令心淨為自性故。其上除字,亦具斷除、遠離、對治、遣除四義。其大乘正三字,是所信之境界。而言甚深者,若准余教及通相釋,為對小乘,故言甚深。今論下,釋諸佛甚深廣大義。雲甚深者,以所入法望能入門極甚深故,故唯所入名大乘正。不通能入,以對所入非甚深故,本意依門入於法故。 斷絕門中有四等者,初一即當下立義分,並解釋中顯示正義。第二即當分別發趣道相,兼修行信心分。第三即當勸修利益分。故第八因云為邪定聚故,意令治邪而入正故,故云趣入。第四即當對治邪執,正就二乘兼其餘類,故云回向,則是回小而向大故。或可第三亦當對治邪執,故下文雲無量無邊過恆沙數一切邪道(同此第三),無量無邊過恆沙數一切定執(同此第四)。其下對治邪執一門,准前後釋,自伸三解:一此中通一切,二因緣分中唯局邪定,三下釋本文。邪不二聚應是本含,或據兼正,釋余准此。 通攝三聚人等者,准此頌文,通被三聚,不分兼、正。 二者十信等者,初根全無故,書本但有根字,上無善字。次根已定滿故,後根未定滿故,此三唯據根差別故。其第三義,初心全無故,次心已定證故,後心未定證故,此據樂求心差別故,初三但據信差別故。亦可前三解中,不定一聚,並形正邪二聚得名。謂初一信心,不同邪定退,不同正定進;第二信根,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滿;第三樂求,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證。 由愛有心等者,故昔人云貴身賤法是也。 次開總體者,謂剖判分裂所入根本總體法上假名假義,而為十六,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全同大疏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彼鈔釋云:剖判分裂上無障礙法界,為心境二門。亦同小疏雲(即行願疏):諸佛不知何以銘目,分理事二門。彼鈔意云:上來真界,本無名字,佛亦不知,欲悟眾生,強設名言,假相開說,為理法界、事法界等。今此亦爾,故云次開總體。 本有法能起等者,總此意云:於摩訶衍總體之上,有十六種能入門法,而能起發信根之義,故云爾也。謂唯能入門為發信之因緣,餘一十七為所信之境界。因緣屬起,境即大乘,信通等覺。故次文雲信決定進心,下釋本雲令不退信,故並通十地,又局十信。故論題目亦依此立。然疏雲(此即賢首起信論疏,下引並同,勿謂余文)論為初機故等,唯局十信者,釋家後義也。賢、龍、馬師並信含根,題但云信,更不言根。故大鈔雲(即華嚴鈔):謂一真法界,本無內外,不屬一多。佛自證窮,知物等有(彼屬真界,同此大乘),欲令物悟(同此信字),義分心境(同此起字)意。今依心境之二門,悟入法界之一心。此中亦爾,依門因緣,信入法境。本意欲令信入大乘,由彼不能離言直入,而且假說一十六門,權為能起信之因緣。故唯門為親起之緣,令信趣入大乘之法也。亦可信屬能起上用,不同初解而為所起。故論釋雲能起信根者,總標門法作業之相,故云有法等。 信根十義中,依前所明信根二義,今此配釋亦具二義。且據前初義者,信十中,前四如次配地前四十心,後六如次配地上六度行。前五義當前之五地,後一義開成後五地。但文略義包,唯言成就慈悲,故不言智慧耳。根十中,前五地前已來,後五地上已去。前五中,初一十信分,除憍慢故;二即十住,由慧住理,故云能詮甚深理故;三即十度功德故;四、五並即十向。後五中,六、七、八通十地,故云出離地地轉勝,謂後後出離前前障故;九、十名義具足。又據前後義者,信之十義但配十信,根之十義配住已去,但合第一、第二同為十住,唯斷障、證理二句異故。或但通說各具十德,未必配位,虞涉穿鑿耳。 能化教法定由發起者,即下能化教法出興門也。此唯所起能化之法,非亦通彼能起之緣。 所治機根者,即下所化眾生分齊門也,此唯所化能起之緣耳。今文正辨五分次第,何以最先立因緣乎? 答曰:初一是根,後四是教。由先有根,始後有教,不可藥先哉!故於五分先立因緣分也。 為欲顯示如意等者,一云:立解二分,但令利鈍二人生解,其第四分方始起行趣入。一云:唯解釋分,但令鈍根生其了解,於第四分起行趣入。其立義分,唯利根人不至第四即能行故,如一聞千悟,極利根故。故第四分云:觀察廣(即解,各即立釋分、田義分)之深理,雙證上二,亦可廣即生滅,略即真如。一云:前前者有不假後後,後後者必從前來,如法華經三周聲聞等。此上三義彰大意竟。 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者,謂法唯是一,門乃成多。故小疏云:統唯一真法界,謂寂寥虛曠,沖深包博,總該萬有,即是一心。體非有無,相非生滅,莫尋其始,難見中邊。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諸佛證此,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物開示。不知何以銘目(同此法一也),強分理事二門,乃至廣說(同此門多也)。又下論云:為顯法體不分(所入法也),義門得別故(能入門也)。上二的據,下二例證。又法界觀曰:一理遍於事門(玄鏡釋曰:文中有三:一、標名),謂能遍之理,性無分限;所遍之事,分位差別(二、釋事理相。性空真理,一相無相,故不可分,即無分限。事約緣起,分位差別)。一一事中,理皆全遍,非分遍(三、釋其遍相。理非事外,故要遍事)。何以故?彼真理不可分故(次、釋全遍所由。謂而要全遍者,若不全遍,理可分故。非如浮雲遍滿虛空,隨方可分也)。 是故一一纖塵,皆攝無邊真理,無不圓足。(後別指一事,顯其遍相。以塵含理,顯理全遍也。)二事遍於理門。(文亦有三:初標。)謂能遍之事,是有分限。所遍之理,要無分限。(二示能所相。)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三明遍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遍。)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次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遍同,事有別體。)是故一塵不壞,而遍法界也。(次結示遍相。)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後例一切法。)此全遍門,超情難見,非世喻能況。(第二科,揀上二門也。於中三:初標難喻,下顯海喻,但分喻。)如全大海在一波中,而海非小。如一小波幣於大海,而波非大。(第二寄喻以明。文有三重無礙。初海對一波,明大小無礙。以海無二,故全在一波。以波同海,故一全幣海。)同時全遍於諸波,而海非異。俱時各幣於大海,而波非一。(二以一海對諸波,明一異無礙。)又大海全遍一波時,不妨舉體全遍諸波。一波全幣大海時,諸波亦各全幣,互不相礙。思之。(三以大海雙對一波,諸波互望齊遍。)次有問,後答。曰:理事相望,各非一異,故全收而不壞本位。(由非異故互遍,由非一故各存。彼次廣說多多義門,並由此二。今此論意,亦由此二。由法望門,非異義故,全隨諸門,假說多種。由非一故,故說是一,以彼淺理,況此深法故也)。又本因緣起經云: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羅山中,率十萬六千鬼神之眾,以為眷屬。如是眷屬,乘華宮殿,游諸國土,皆賴彼王,方得遊行。皆作是言:我無其能,願與我力。彼王隨時,與力不離,而共轉故。王不分身,而遍神眾,各各令得全身之量,一切時處,共轉不離。染淨本覺,亦復如是,能受無量無邊煩惱鬼神眾薰,不相舍離,而俱轉故(神智粗劣,尚能一體全此全彼,況此所入深細殊勝,而豈不能即此即彼耶)。由上多教,故云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若爾,何如直說不二大乘,而唯是一,與三十二種而為體耶?答曰:次文既雲而別釋散說,鈍根所分明故,應唯此論真生二門,直釋不二。又應依此論頓漸二根,直了不二。又云:雖口語中誦持教義之尊詞,思心中觀察廣略之深理,乃至雲得法界寶藏等,應依此論而證不二。若許,則違立義分雲,離根宜故,離教說故。又違次二分,不釋圓圓海故,不化圓根眾故。不許,則違本釋之文,以論明說五分次第,皆唯逗根,文意俱無離根教故。以此故知,定非不二。論意正唯所入十六,義兼不二。以此不二,於立義分,無別分明建立文故。又唯果海,離根教故。如鳥跡空(所入),望太虛空(不二)。謂如鵲跡所印處空,而隨鵲跡,名鵲跡空。鳳復來於鵲跡處印,而又此空,名鳳跡空。但從二鳥得二空名,空實無二。門如二鳥跡,各定別故。法如二跡下空,體無二故。故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如二跡下空,體本一故。非謂是一,直說太虛。此依十地大疏,並義理分齊意,亦可依此珠喻而說。珠體(斤兩輕重)如不二,珠相(圓明具德)如余法,故云如意是一。若出黃金,可名金珠。同出真如,得名一體大乘。若出白銀,可名銀珠。如出生滅假名,三自大乘出。余可悉如。百六十摩訶衍亦爾。又雲而為恆沙法門體性者,作十六能入門之體也。恆沙法門,即是門故。言受用者,但據見聞,即名受用,非是親得。以法合中,但云領解,故知非是己證得也。意以摩尼雜寶,不須開門,直爾見聞,以威神大故。摩訶恆沙,不須解釋,頓爾直了,以根性利故。斯則同下立義分中,令依兩重之門,趣求兩重之法,文意俱無。唯令利根依門,趣彼不二之珠故也。 大乘本法雖圓,無邊千義者,此縱前文立義所立。 而別釋散說等者,此奪須用解釋所解意。言雖立義分具足門法,若無解釋分之所解,?根未了故而立義分。所立大乘如摩尼珠,所具千義如所出寶。其一切寶即成千門,非更離此別物所成。其所具義即為多門,非更離此別有門也。其解釋分解立義中,大乘法上所具多門,如以余物開摩尼上所出多門。此上法喻而各有三:一是摩尼,二即所出雜寶為門,三是開門之物。一是大乘,二即所出千義為門,三是解釋分。如開門之物,亦可分喻矣。 見聞寶兩等者,若據通說二龍,大龍不開門而直見,如利根人不須解而直了;群龍鬚開門而後見,如鈍根者要解而方知,是二不同。若據入時,亦並依門而入,但以大龍不開門而直入,利根不須解而能證;群龍開門而後入,鈍根要解而方證,亦二不同。上言不開入者,但透戶而入也。斯則據前三義之內初之一義,其後二義准而思之。此上即是總彰大意。 言出現舌威等者,意雲出舌現威,不競趣入往向門也。 言開通者,趣入義也。意云:雖開豁通達,趣入往向門,而不近向隔檀門也。往向如今外藏門,隔檀如今內藏門,摩尼如今藏中物。或可不競入門,開通往向,長聲連讀。此即初解。據賢首五教,前前權,後後實,從生滅入真如。後解則據五教二門峙立義。說法合中云:而勤加行,添於勝進。合上出現舌威,不競入門。意云:而於聞思勤加功行,增於熟習,其於練修,略不著功。故華嚴云:如人水所漂懼溺而渴死於法不修行多門亦如是等。(彼疏釋曰:初喻貪,隨文義失。謂義門波濤,漂蕩其心,慮溺溺他,無眼修行,自絕慧命,故名渴死。)如龍貪現威神,不趣其門。方於下二句,合前開通下二句。意云:方,猶比也。謂於生滅,雖修信心,猶如金剛,能堅利故。而於真如,未修堅信。如龍雖趣往向,未入隔檀。此則合上從權入實。或方於金剛,連上長讀。即聞思久習,成性難壞。此上三句,並是不入生滅門修。而第四句,唯是不入真如門修。亦可此句通於二門。此則合上峙立義也。或方,猶法也。法者,則也。此但通合上喻,不必句句相對。前喻是全,此則分耳。總意云:唯於聞思指端,偏加鑽仰,則於實事本月,不修堅信。 言得法界寶藏等者,若不依門造修勝行,終不成就所入摩訶衍之寶藏,云何得果證入深理也? 瀰瀰遠退等者,此意雙通邪、不二聚,下第八因唯言邪定。 唱陀南者,圓覺疏翻,此雲集施,謂以小文攝集多義,施他誦持故。 百六十等者,此中但說所入十六,應是彼論每一開十,故成一百六十法也。 本八因緣中,大意各二:初所化能起之機緣,後能化所起之教法。故上文云:為欲顯示上味妙藥,當由所對疾障出現;能化教法,定由所治機根發起。疾前無藥,機先無教,故唯機根為因緣體。然依釋家,每因分三:第二即是所化能起之根緣,第一與三並是能化所起之教法。斯則對教而辨根故,勿謂有教亦為緣體。然於本文,互有不足。如三、四、八,闕彼初一,約義含在為字之內;其五、七、八,闕彼第二,亦義含之。 因緣總相者,上之二字屬根,下之二字目法,是因緣之總相,即能化教法也。 八種根本總體等者,即下文雲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此即總體),一心法界三大義中各開二種等(此即別相)是也。藍修者,有書本中是此監字,如臣監修國史,今師監修佛經。故聖曹集云:志雲和尚監修高座寺,斯為良證也。 謂攝十億等者,望上敬意寬狡之異。 上品十信,三品十解者,即信成就發心也。 三品十行,三品十向者,即解、行、發心也。 三品十地者,即證發心也。謂通十地長分三品,同彼十信長分三故。亦可地地入、住、出心分成三品,如上一百二十種說。三賢各三,准此二說。 何故開三分而別釋者?若准此文,不唯解釋分釋立義分,兼後二分亦釋彼故。不爾,何言一切教法皆盡立義分?應後二分非是立義所立法故,但前別明後總釋故。 行法法爾者,前頌法字通此二義,謂一一因各明修行漸增之法,既無優劣,故八次第法性應爾。 謂除闡等者,此下逐難,別釋轉勝。然此不信、著我、畏苦、舍離四種,即余文說四種障也。初一名同,二凡夫著我障,三聲聞畏苦障,四緣覺舍悲障。謂以深信、住理、起行、回向,如次能斷四種障故。 本圖音一演者,准次釋意,謂圓與音無有前後,一時敷演故;若有前後,如疏顯失,亦可諸音同一時故。 如來廣大深法者,全同末偈云:諸佛(即此如來,屬不二大乘)甚深(即此深法,屬所入法)廣大(二文全同,屬能入門)。 謂光等者,准鈔(即起信鈔,下引並同),解此而有三難:謂光明、大覺等難,論有繁言失;次今造等難,反成求利失;後畢竟等難,佛經未盡失。然此三難,前二望於後一,相反而難。若免前二,定招後一;若逃後一,還中前二。又復前二反覆相成。 畢竟尊信者,謂可尊重,可信崇,畢竟窮終盡理之經也。 一味等者,似海水咸,謂之一味。如虛空等,謂之平等。移轉據一期,起滅就剎那。願名榜示,則名經名論。翰墨簡牘,則經卷論卷。其一味與不分互釋,平等與不別互釋,分折差別也。謂此即是四種無為,故唯一味平等。 伽陀修梨毗羅,翻雲廣略經則。 遮陀屍修梨毗羅,翻雲廣略論則。 梵圓等者,如疏釋圓音云:一一語音遍窮生界(此則釋圓),而其音韻恆不雜亂(此則釋音)。次文既說雙具此二方始得解,明知此二不相離也。次無量下唯明異類,次或有下唯明等解。 僧那,此雲誓願。 阿世耶,此雲意樂。 四聖眾種等者,種則因也。故俱舍云: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四聖眾體,即是無貪,一衣服喜足聖種,二飲食喜足聖種,三臥具喜足聖種,四樂斷樂修聖種。謂樂斷煩惱,樂修聖道也。問:第四聖種,既非喜足,如何亦用無貪為體?答:以能棄捨欲貪有貪,故此第四,亦無貪性。問:何須此四聖種耶?答:前三聖種,助道生具,最後聖種,助道事業,以諸弟子,舍俗生具,及俗事業,世尊哀愍,立此助道生具事業,令修行者,解脫非久也。問:何故安立如此二事?答:頌言:為治四愛生,一衣服愛,二飲食愛,三臥具愛,四有無有愛。治四愛故,立四聖種,故云四聖眾種也。 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者,即是本雲摩訶衍者總也。此但初重所入之法。次雲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者,亦即本雲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也。此但初重能入之門。 何故能入等者,謂一心下,即是初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上不標四名,故今門上特標四也。以前直於摩訶衍中開成八種,非於四開,故無四名。 或各開下,即是後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中已標四名,故今門內不更標也。而雲或者,顯不定義。謂前已於一心、三大、四上開成八所入法,今復於此四上開成八能入門,故立或言,謂或作門,或作法故。而雲門者,揀前法故。此則唯於初重門開,以第二重門之與法,唯於初重門中開故。如立義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此牒初重門開,為後重門法二故。又下文云:一體一心門,三自一心門等。良以一心望一體等,而具非一、非異二義。由此一心與彼非異故,屬初重門;由非一故,屬後重法。亦是前合之為一,後開之成二。若望初法,亦具二義。由非異義,一味無差;由非一義,故分兩重。故下頌曰: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然終不雜亂。釋曰:前之三句,證上非異;後之一句,證上非一。問:此但初重門之與法,二互相望,明不一、異,云何證上望後法乎?答:開初重門為後重法,後法、初門無二體故,故得證也。問:所入十六,既於根本、一心、三大、五法上開,云何上雲摩訶衍一耶?答:上談實體,直說是一。今依下文立義分中,漸漸說開,故有其五。若是下雲摩訶衍者,總說有八種者,亦可便說九法中開。今既但云說有二種:一、法,二、義。此義復三,故但有五,其體是一。就義談多,如映珠喻,法准易了。 本摩訶衍者總者,斯則唯屬初重所入,即是上雲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然此總字自狹之寬,通具三義:一、約文唯局初重所入,即此文是;二、就義亦通後重所入,如次指雲所謂望上及下臨故,應降下雲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等;三、亦就義唯局三十三種之能詮故。第十論釋本偈中我今隨分總持說雲能說字相門,唯以總字詮三十三,彼文指是此中總字及准望上及下臨故,理應全遍立義一分,應雲摩訶衍者總,總說有二種等。不爾,云何能通詮哉?非是通取摩訶衍者總五字為能說字相門,下文明言總之一字故。此上三義,前二總體名總,即是所詮,故論文雲所入根本總體門,於兩處中是總體故;後一總說名總,即是能詮,故論文雲我今隨分總持說能說字相門,自說有二種至二者義者,斯則唯屬初重能入,即是上雲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以初所被根性利故,不須廣說,已生解故。龍樹菩薩不別釋者,由於文前及於所入已顯此名,人多易了,故不繁敘。已釋初重,次指後重。所言法者,謂眾生心下,此廣開說初重之門,而為後重門法二故。由鈍眾生聞初略說不能解了,故牒初門重廣分別,得名兩重,良有以焉。非同常例,不分兩重。故初略標,而後廣釋。斯則初重總說、略說,後重別說、廣說,故二異也。是心(是一一心所入法也)真如相,即示(門也)摩訶衍(法也)體故(門也)。下論釋此,即回體字,在摩字上。文云:即顯示一體摩訶衍。次一準此,回上易了。是心(是一切一心所入法也)生滅因緣相(門也),能示摩訶衍(法也)自體相用故(門也)。一者體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言一切法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真如平等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不增減故者(通上二也)。二者相大(法也),謂等三句(門也)。言如來藏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言具足無量性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功德故者(通上二也)。三者用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謂真如門,理性不變,唯善唯淨,故與善名。而生滅門,真妄和合,通染通淨,不立善也。故清涼釋,往復無際,言是用大,通於染淨。問:寧違賢首用唯善耶?答:彼分順違,順性是善。今據體用,性起為用。望義不同,二師無違。(上擬今論二門說故。) 一者、所入等者,前二科名相望,可成五對,謂能所、本末、總別、體相,於能所中依入別故。若實解盡五對之義,一部論文,思過半矣。 一者等者,一體(即下第二重為門也)、一心(即下第二重為法也)、三自(即為下門)、一心(即為下法)、無量至不減(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寂靜至不滅(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如至德(即為下門)、相大(即為下法)、具至德(下門)、相大(下法)、能生至果(下門)、用大(下法)、能生至善因果(下門)、用大(下法)。上來注指初重門之一種,以為後重門法二故。 八種身法等者,准唯識論,以體、依、聚三義解身,今當前二,故云身也。本論所牒,應是此經,故次論雲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約義牒也(斯則舉經之目,屬論之綱)。 望上及下臨者,應流至於後重所入法中也。應雲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次二摩訶衍下,皆安總字。又一者體大總,二者相大總,三者用大總,故云及下臨故。 皆悉等量等者,此據遮詮非異義說,非謂表詮定一之義。不爾,云何各攝諸法?無勝劣廣狹。明知此文據非異義,其不雜亂據非一義。如本論云:如是二門,皆各總攝一切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謂門法各遍,是故雙言遍滿。遍滿其平等,平等亦爾。終其本末者,終准鈔引,是其然字。 眾謂四衍眾者,平聲標名,去聲釋義,非謂上標亦同是去。如常教釋,由有眾多生死故,眾多因緣所生故,名曰眾生。如下論云:何故意及意識名眾生?意及意識,一切眾染合集而生,故名眾生。不可為其去聲釋義,而結名時亦去呼耶?法從門以得名,是眾生之心耳。又演奧鈔云:若依諸教,總有五解:一、藏始二教,五蘊相集曰眾,仗緣而起曰生。二、真妄共聚曰眾,非有似有曰生,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三、眾謂四衍眾,生謂四種生。上二依終教,四諸法暫聚曰眾,生無生相曰生,頓教眾生即如不壞相故。五圓教,一即是多曰眾,理不礙事曰生,一事攝多事而炳然露現故。 一體者,如珠輕重為體,故不可分析。 一相者,如珠圓明為相故不可離散,雖為一相而可分析此邊非是彼邊相故。 攝出世間者,見千山本,世言則在出字之上。 皆作法界等者,鈔雲二法作法界,亦可法界作二法,應是回文未盡故也。同下釋是心真如相等,雲作一法界心真如等,意言此一法界心(釋本是心)作真如門等,亦回文未盡,順於西方言也。前即攝末歸本(此順科目),後即以本流末(此順下論)。 自體契經等者,謂一法界心廣大神王。攝法有二:一攝生滅門法,二攝真如門法。初生滅門中有二:一切種種無明等者,是不覺義。謂初句則是根本枝末二不覺,後句則是相應不相應六染心。一切種種白淨品法者,即是覺義。言種種者,差別義故。次文所攝真如門中,但云一切,不言種種也。後真如門中亦二:一切清淨法等四句,是體真如。於中前三即畢竟平等等三德,後一即離言說等三相,故云絕離。言無礙者,無二礙也。一切滿足法等二句,是相真如。於中初句即不空真如,後句即空真如。言廣大神王者,同下所入十異名中,初一名為廣大神王,亦引自體契經為證。科名根本者,是所入法也,即是心二字是也。 攝末者,是能入門也,即則攝下是也。問:此眾生心以何為體?答:即以所入而為自體。若爾,云何別法作總心體?答曰:全總作別,非是分作。別全作總,故亦無失。故上文云:是一法界藏,彼八處中周遍圓滿,不可分折,不可離散,唯是一體,唯是一相。是故得知總別無二,故得為體。問:應依生滅便證一體摩訶衍耶?良以所入體無二故。答:依生滅門修,但證自法,不證彼法。如依五教,同證一理;依前教修,不證後理。非是理性體別有五,但依教修心有五種,故說體同而證異也。又如摩尼珠體是總(眾生心也),全能出金,別名金珠(一體大乘);全能出銀,別名銀珠(三自大乘)。此即如上全總作別。若迷出金,但了出銀,唯名得於銀珠,不名得於金珠。以心迷之,名為不得,非是珠體而有二故。如迷者云:我已求得雨銀之珠,更欲求彼雨金之珠。不了一珠雙出二故。法准思之。斯別全總作別,約境法體說;得與不得,約心迷悟說。余名總別,准此釋之。故下文云:離邊真心,若真如門,依如異同珠;若生滅門,依如同異珠。斯之謂也。 或從能入等者,法體唯一,門義二故。謂此一法,或從一體為門,名一體摩訶衍;或從三自為門,名三自摩訶衍,故云或等。 答曰:作一法界等者,亦可一法界心作真如門等,亦是回文未盡故也。其一法界心,各是下法十異名中第七、第十二種名故。 以上二頌本等者,本即本論雲所言法者至出世間法二段文是,頌即釋論雲眾謂四衍眾等及是一法界心等二頌是也。明言流此,不言例准,勿更此例,異文說之。意言一心是體,三大是義,離體無義,故須前二。如波依水,離水無故。若准此意,所入本法,唯一體也。不爾,何須流至此耶? 言體大等者,雖以三大直便是法,而絕名相,強說為彼。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等多門,本為以門而顯法故。雖立三別,亦與上心一味無差。不爾,曷流至此?以三大法各別有體,寧用上心?故顯三大自無別體,上心流此。若爾,何分兩重?答曰:逗根假言,展轉開說故。謂直於根本,開初八種所入之法;於此法上,開初八種能入之門;復於此門,開後八種所入之法,及後八種能入之門。斯就假說,兩重各異。若克實體,一味無差。佛本欲令眾生悟入一味實理,但由不能離言直趣,遂就假相而強開說初後兩重能化之法。故蓮經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又清涼云:為令物悟等,如摩尼珠,本性明淨,同空純色。此色唯除天眼者見,肉眼不見。(如不二大乘而是果分,唯果人了,因人不了。)但欲令彼肉眼之人見於珠體,(如欲令人悟入所入一味本法。)遂以青黃等八色物而以映之,其體隨影而似有八。(如以一體一心等八種假門,開彼一味,以為初重八所入法。)若明目者,見珠青影,便雲青珠。見珠黃影,便雲黃珠。(如利根者,但依初重能入八門,而便隨應悟入八法。)而眼暗者,仍不能見。欲令見故,復以深重青黃等八物,而再映之。(如鈍根人,但於初重不能解了,後更粗廣說一體三自等八門,而再示之。如立義分,初略後廣,例准解釋,應知亦爾。)但以深青,依前淺青影上映之。以深黃,依前淺黃影上映之。(如廣說一體,依前初重一體一心門上開之。廣說三自,依前初重三自一心門上開之。如立義分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是也。)良以目有明昧,故以淺深兩重映之。(如由根有利鈍,故以初後兩重被之。)雖映兩重,而摩尼珠體還是一。(如雖開兩重,而摩訶衍體元是一。)其天眼者,即於雜色影中,便了同空純色。其肉眼人,但見影現雜色,不了同空純色。(如果位人,即於因分,便了果分。其因位人,但了因分,不了果分。)故下所入十異名中,第九引中實經云:離邊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生滅依,如同異珠。草堂多舉此喻大同。 無因緣耶者。謂前因緣分,並無能起之因緣。今於文前指立義分,卻有所起之不二。既有所起之法,何無能起之因?斯則以後有法難前無因,次則以前無因難後有法。雲既無能起之因,何有所起之法?故云何須建立。 非建立者,此答意雲,立義分中但是義具,故前指有無文明立,故云非建立也。斯則次雲離教說故。 能得於諸佛等者,此據果分說也。而有二師:一、賢首分齊云:別教有二:一、性海果分,當是不可說義。何以故?不與教相應故,即十佛自境界也。故地論云:因分可說,果分不可說是也。二、緣起因分,即普賢境界也。此二無二,全體遍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全同此論性德圓滿海、修行種因海二名也(此上雙論前後兩節)。今且先就果分而說。不二如大海,諸佛如百川,但可雲海能容受百川,不可百川容受大海;但可假人沒同果海實法,不可果海沒同假人故也。二、清涼略䇿云:今言果海,約證相應,可寄言詮,皆名因分。因則可修可說,果則亡修離言。釋曰:十身等果,既帶言說,並屬因分。非謂言果便屬果分,直須契證可名果分。故賢首品大鈔判云:則四法界、十種玄門,皆約因分。例此諸佛,即屬因分。因分可以沒同果海,故云能得於佛;果海不可沒同因分,故云諸佛得不。故此因果義,若賢首意,普賢因人所了名因分,遮那果人所了名果分。故分齊云:十佛境界,普賢境界。若清涼意,依言修因名因分,契證絕言名果分。故略䇿云:因則可修可說,果則亡修離言。此之二師,義有少異。賢首言果,唯局究竟;清涼言果,亦通因位。但是果利,可通因也。今此論說,雙離根教,全同賢首。義分齊云:不與教相應故(離教),即十佛自境界也(離根)。亦同清涼略䇿文云:果則亡修(離言),離言(離教)。若爾,本源、玄理二論,豈非教哉?教必對根,豈離根耶?答:有二義:一、約理云:非同因分,稱根施設,而有實根,可名實教。如藥對病,可立藥名;若不對病,不得藥名。今此亦爾,余法對根,可立為教。故論云:順於說故,不二無根。而唯佛境,無根可被,不得教名,故云離也。意言但由無實所被故也。若爾,何說二論?答曰:清涼疏釋十地品中,許說分齊云:一、約果海,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名為可說;不可指㡿示人,名不可說。又云:且依一相,不可指陳等,雲不可說及與可說。若有因緣故,果可寄言,即事入玄,因亦叵說,不可局執。釋曰:但依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及有因緣故,果可寄言,說有二論,終無正實所被根故。二、就教云:此二無二,全體遍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此即義分齊說,不一不異之二也。若就非一,說離根教(即此論是);若就非異,說有二論(即彼論是)。十地品中,清涼同此。以上二意,說默有由,望義不同,故無違也。上來總彰大意已竟,自下逐難,重消文義。其二得者,成就義也。次下不者,文雖在下,義應居上,則不成就也。即是下,引大本經雲其圓圓海得,諸佛勝故;其一切佛不能成就,圓圓海劣故是也。此具二義:一雲、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據上沒同、非沒同,故說能得、不能得也。次菩薩等三亦同於佛,沒同果海,不可果海沒同彼三。二雲、對他二句相望而說,復有二義:一、此中初句能得於佛,對彼後句於諸佛得不故。謂此不二既屬果分,故能得於佛;彼說根本但是因分,故不得於佛。此則法望於人,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沒同果分、非沒同果分相待而說。其次三人准此釋之。問:此上二義並據果分,說沒、非沒,義勢全同,何分一別?答:豈不已雲唯自二句對他二句相望而說?據此小異,故分二也。二、此中後句諸佛得不故,對彼初句諸佛所得。謂彼根本既屬因分,依言修因可證諸佛,從因向果,修因而證,故云諸佛所得。今此不二但是果分,亡修離言,不可修因漸次而證,故云諸佛得不故。若爾,諸佛應闕遍智,何能說之?答曰:修因至果而自證知,故無違也。斯則仍果從因而說,非直談果及沒同果。若因沒果,因尚叵說,況果海乎?又況更能直談果耶?豈更說佛遍智證哉?此則人望於法,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修因所得、非修因所得相待而說。其次三人亦准此悉。 諸佛所得等者。此就因分說也。亦具二義:一雲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意言是佛修因之所成就。次菩薩等三,若修因行亦能成就,故云亦復如是。其八本法非可修因,故卻不能成就彼人,故云於諸佛得不。故望次三人亦同此釋。二雲對他二句相望而說,義全同前,覽上易了。 無有其私者,私猶自也。已上是真如門,自下是生滅門。 何故別說至三摩訶衍者,此即總屬問詞,而有二種:初但直問不同因由;後而等下,述義例難。 通達軌則不動門者,通達則是至及之義,不動則是無變之義。故上文云:三世諸佛,一切教理,自然常住,一味平等,無有移轉,無有起滅等。故云不動。軌者,儀也。則者,法也。意言諸佛菩薩,以此不動常住之法為軌則故,通達至彼無上果故。如下信法精進修行門云:所謂樂信三世諸佛,為自恩父,為自恩母,為自恩師,不能改壞,不能生滅。虛空金剛不動軌則,有不可思議中不可思議殊勝利益,常恆轉轉,於一切時,於一切處,修行一切助道品故。斯之謂也。 安車者,曲禮云:坐乘也。若今之小車也。 (論卷第二)如澄神海者,意言同海澄澈神聖,如具十德百川味耳。 本心真如門者,心即一一心法也,真如則是門也。 心生滅門者,心即一切一心法也,生滅則是門也。 或名摩訶衍者,以下列門,十異名中既無此名,明知此名非通門也。 言造作相者,瑜伽八十六云:如來將欲說法之時,現四種相:一、從極下座,安詳而起,升極高座,儼然而座;二、安住隨順說法威儀;三、發謦欬音,示將說法;四、面目顧視,如龍象王。故云作相。 以色容受等者,意言以空容受於色而得自在,故次文雲於一切色得自在故、容受大種故。其上以空容受,准此可了。意云:如總太虛容東西別空,何不自在?同所入總法容體相別門,有何難哉?以並就義而假說故。 以無住處者,謂於無住空得自在住處,則是障礙義故。 一心至住處者。此之四句,前二法說,後二喻明。各上屬法,各下目門。體則性也,性自空故。同喻本義,本來無故。謂太虛空,本來於彼東西等處無住著故,即當容受東西別空。一心如理,性自空無,即當容受體相別真。 於諸障礙等者,即次喻雲於一切色等也。 令住諸法者,即次喻雲容受大種故。若自門中,通有障礙及無障礙二種義故;若對真如門、無障礙、生滅門內,併名障礙。故言於諸障礙,意言如空於色,無有障礙,使色得住耳。 利圓者故者。即下所說清淨解脫者也。如二祖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此豈非是本來圓功德滿者焉?非為圓根名利圓者,以是頓根,故名圓者。 五者、名為方寸者,謂是毫毛,形方一寸,故次論雲如是二毫,譬如明鏡,故云方寸。 一者,白毫方寸者。然此毫字,後人寫誤,應是色字。次引證中,唯是白、亂二言有異,其必薩、伊尼羅兩名全同,故知毫字誤矣。若爾,寧知色字非誤?答曰:准彼前後所翻諸名,及此論云:五者,名為方寸。即譯必薩、伊尼羅,但名方寸,不言毫、色二言之名。而憑述理論云:第一方寸中,唯現前天像(此則白色,非是白毫);第二方寸中,通現前五趣(此則亂色)。二皆現色,不言現毫。故知色字是的,毫字是誤。 離流轉因等者,二句所離,即生滅中覺不覺二也。故行異云:真如門一心一念生為縛等。今此二名,相形而立,遠望與異,義同水火。轉即是行,並遷流義也。縛與相同,即是為相之所縛也。其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互釋;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互釋。斯則遠轉,真之異名;遠縛,如之別號。故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虛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又真如門雲無遣無立是也。 言一一白白者,可有二義:一雲作上結詞。上一即唯有覺者,下一即唯有如如,非同生滅門有不覺不如,故有二也。今此唯覺唯如,故但一也。上白結離流轉因,下白結離慮知縛,既絕二黑,故名二白。一雲待生滅門。各上標,下釋意。言一自是一,白自是白,非同生滅對多名一,待黑名白,故云一一白白。 為善不善因者,且總相說。善即覺義,不善即不覺義。為者,作也,即當與義。受苦樂者,若即生死,樂即涅槃。故下文云:於惑與力,於覺與力,出現生死、涅槃法故。與因俱等者,即一法界有為、無為二種自在,與彼能薰為、無為法不異義故。 猶如伎兒者,即幻術人也。故下文云:譬如非幻幻人,於諸幻事,隨其所應與力用故。如幻自身為諸類身,而自身不現故。法准思之。故下釋云:藏者,即覆藏義。純白一法界者,是純白之一法界,亦從門得名,非自體純白故。余說真如門即理法界者,唯當釋家門也,彼不分門、法故。其餘九法,亦從門立名,非是自名耳。 空種無礙者,種則性也。意云:真如空理之心性故。 遍種無礙者,種亦性也。意云:事法周遍之實性故。此四字中,上一是門,下二皆法,是空之種無礙等,依主釋也。故上法界,亦是性也。不同常義,釋事法界,分義名界,不分門法,故作相即。今分門法,是無盡之法界,但以事為門,趣入法界,法界非即事故。亦可種者,類也。謂體真如空,相真如空,又如實空,如實不空,種類不一故。此四字中,上二是門,下二是法,是空種之無礙得名,依主釋也。次後一名,准此知之。其二長字,並上劫義。 離邊真心者,即是上文眾生心也。離邊明中,真心顯實,此即第一義諦之異名矣。謂雙離彼真俗二諦,故名離邊。如自體經云:廣大神王,非世間法,非出世間法也。 異同珠等者,意雲異屬所現影差,同屬能現明一,以差別影歸平等明,故云異同。故下文雲舉真如攝生滅,皆同真如也。次同異珠,反之易見,上獨明珠等,准而釋之。 是一者,即當門也,意屬法也。 是一切者,亦當門也,意屬法也。謂心法唯一,隨門說二也。故次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此則上標下結立也。亦可是一、是一連讀,上即體真,下即相真;是一切、是一切連讀,上即覺義,下即不覺。初解理優,後義文繁。 第一一心等者。以真如門所入之法,但名為心,非一多故,而但從門得名一也,不同生滅門所入法故。何者?謂第一一心,隨所作門,可得名一,形待第二一心所作一切門故。此則一一心所作之一,有所待多。一心所作之多,故不可說隨自能作名一,以無所待他能作多故。故第一一心,不可從自能作立名,唯從所作而立其號。其第二能作,望自所作一切,得名一也。故次經云:生滅一心,因多故一。此則自能作一,對自所作之多,得名一也。亦可對前第一一心非一,故第二一心名一。此即第二能作之一,待前第一能作非一,得名一也。第一能作,既名非一,第一所作,對此名一。故經云:心法非一等。斯則第一所作,待自能作,及對他所作,故立一名。第二能作,對自所作,及待他能作,故得一名。二門即是二諦,一心即第一義。故次經云:非大非小等。又上文云:而廣大神王,非世間法(俗諦),非出世間法(真諦)。又離邊真心,為中實故。 一者、名為如來藏門,無雜亂故者,即下十藏中第四真如真如藏也。非同生滅理,為他智雜故,亦不同第二以無雜釋藏。雜者,染也。其所遠轉,是染法故,即是以門而顯法也。今言雜者,即是亂也。但言真如真如,更無他智雜亂故。故論云:真如門,理唯自理,非對智也。 心生滅門有十種名等者,一對前二,二對前一,三、四、五如次對前四、五、六,六對前三、後四,二門次第俱同。言二者名為如來藏者,即下十藏中後六藏也。藏通能、所,義如下釋,故云覆藏通能、所也。問:今此二門名如來藏,望前二法名如來藏。門、法名濫,云何辨異?答:此具二義:一云:如六、七識通名意識,但意之識,意即是識,二義異故,二名無濫。今此亦爾,但無雜與無亂,令覆及覆藏二二義別,故二名不濫。二云:彼法開為遠轉、遠縛等二藏別名,此門開為真如、真如等七藏別目,故各歷然,略不相濫。問:義既如是,云何元初合立通名?答:為表二法同一體故,為圓十數含六藏故,是故門、法各立總名。若爾,前門藏名不包多藏,得圓十數,云何亦不立別名耶?答:二門余名並同水火相形而立,今此一名無別形待,故但亦立一種總名。 五者、名有去有來門。有上下故者,即次文云:生滅有二位:一、向上,二、向下。又如第三云:始覺背凡向聖,上上去去,為次第轉故;隨染本覺背聖向凡,下下來來,為次第轉故。 流轉等者。准余教釋,義通開合。且合釋者,謂生死流轉故,涅槃還滅故。又開釋者,謂流即集諦,則生死因;轉即苦諦,則生死果;還則道諦,則涅槃因;滅即滅諦,即涅槃果。前門第八,翻此釋之。 各有所依摩訶衍者,謂此後重一體大乘,依彼初重一體一心大乘等故。若爾,應此皆從根本摩訶衍中開,何言一法三義中開?以前但說開初重門為後重法,非是初重法作後重法故。答曰:以初重門本依初重法中開出,今既全以初門為後重法,則更離此無別初門,故說後重法便依初重法。若是但就門說,故云從一法三義中開。望義不同,故無相違。 言各緣自依者,能依也。下引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余境界,唯自所依緣為境界故。又本論云:自體顯照一切法故。此並法體了上假義,如鏡明體照上影像也。 同名異義故者,此句通出形對後門,異少同多之因由也。 一心一念生縛等者。即下文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此門中,一切善惡,都不思量,自然能入而為行。故達磨碑文云:心有也,矌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正覺。又如清涼云:欲了真如性,須忘妄執情。有心生死路,無念涅槃城。煩惱誰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別見,佛道自然成。 以生滅生等者,即下功德四相,減彼過患四相也。 寂滅者,名為一心等者,釋此經文,而有二師:一、海東疏云:言心真如門者,即釋彼經寂滅者,名為一心也;心生滅門者,即釋彼經一心者,名為如來藏也。所以然者,以一切法無生無滅,本來寂滅,唯是一心,是名心真如門。又此心體,先有本覺,而隨無明動作生滅,故於此門,如來之性,隱而不現,名如來藏,乃至是名生滅門。二、龍樹意云:寂滅者,即門十,名第八寂滅寂靜門;一心者,即法十,名第十一一心。復言一心,即法十,名第十一切一心;如來藏,即門十,名第二名也。但彼曉疏,不分門、法,判釋經文,冥符釋論。 各緣自依者,所依也。二解:一云:以能依門,緣彼各自所依法故。以生滅門,行相易知。其真如門,但約門法平等義邊,假說緣故。不爾,何以下十心中,並無真如門名之心也?一云:生滅門中,但於門內,理為所依體,智是能依用。以用緣體,亦得雲各緣自依也。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如次揀二所證差別,即此義也。初義為正,以與前法相翻說故。 異名異義者,此句通出形對前法,異多同小之因由也。 回向即信心等者,此之四句,始終相即。初則凡位始終相即,次則因果始終相即,次則聖位始終相即,後則因位始終相即。 十地為初地等者,清涼解曰:初之七句,約義配同。最後一句,據理都泯。十地則為初者,同證如矣。初則為八地者,初地不為煩惱所動,同不動矣。九地則為七者,第九同第七,無生忍矣。七亦復為八者,純無相觀,與八同矣。第二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為第五者,同順忍矣。第三為第六者,第三地中獲三慧光,第六地中得勝般若,同慧義矣。 生五十一歲者,應是一歲母生五十歲兒,子母相計共五十一,權回一歲句首讀之。或生五十兒在一歲母故,表五十一雜亂位故,下文說有五十一位始覺智故。心生滅門正智等者,此段二節而具三意:一則逐難辨前法異,二如即是所明法故;二則逐難辨前境異,二如則是所緣境故。若爾,生滅無違,真如有妨。何者?真如門中無文說有能緣心故。答曰:既說真如與本同等,本具能緣,末亦能緣。不爾,何雲等耶?顯宗記云: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又真如若闕能緣之德,何名不空淨法滿足耶?斯則若據體真,不望與等,則無能緣;若約相真,及與本等,則有心義。去情思之,勿滯言說。三則逐難辨前位異,二如則是位所證故。 無一一法而非真如者,演奧鈔云: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也。次生滅攝,准而知之。此約二門非異。然真如下,至諸法者,斯據二門非一。 皆悉平等者,即二門非異。 各各別故者,即二門非一。由各各別故,真如中無生滅,生滅中無真如,猶若水靜波動,即是非一,是故上云然真如等。由皆悉平等故,真如攝生滅,生滅全是真如,生滅攝真如,真如全是生滅,是故上雲總攝生滅等。但真如中不存彼相,非是真如一向不攝生滅之法,自別有真如中所攝一切法,故生滅攝真,義相亦爾。 謂直表問等者,謂不同上來,非一非異,委曲問答,故云直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