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略 · 史略卷四

高似孫續古，修 史典、史表、史略、史鈔、史評、史贊、史草、史例、史目、通史、通鑑、通鑑參據書 史典 王逸齊典五卷。 劉璠梁典三十卷。 何元之梁典三十卷，陳始興王咨議。 謝昊梁典三十卷。 元行沖魏典三卜卷記後魏事唐人 唐穎稽典一百三十卷。開元中，穎罷臨潁尉，上之，張說奏留史館修?。 李延壽太宗政典三十卷。 王彥威唐典七十卷。 按何元之梁典、高帝革命論曰：官自有鿄，備觀成敗。昔因出軸，流寓齊都，窮愁著圭，竊慕虞子，簡牘多闕，略不盡舉。觀此，則典之為書，亦幾於紀事省而辭約者也。 史表 古今年表一卷。 袁希之漢表十卷 韓祐續古今人物表十一，開元十七年，上校太常寺太祝。 柳芳唐宰相表三卷。 陳繹輔相表十卷皇宋 宰輔年表載熙豐間事。 國朝年表八卷。 太史公曰：五帝三代之記尚矣。自殷以前，諸侯不可得而譜，周以來乃頗可著。讀春秋歷譜諜，至周厲王，廢書而嘆，則知載筆之嚴，莫嚴於譜諜。世本十五篇，古史官記黃帝以來訖春秋帝王公侯、卿大夫祖世之所出，表之作，其有據於此乎？善乎班固之言曰：綴續前記，究其本末，表舉大分，別而敘之。表之為義如此。 史略 張溫三史略、三十卷。 張 後漢略、二十五卷。 魚豢魏略、五十卷。 杜延篤晉春秋略、二十卷。 荀綽 後略、十一卷。 吉文甫十五代略、十捲起庖犧至晉。 裴子野宋略、二十卷 姚最梁後略、十卷。 梁承聖中興略、十卷。 丘悅三國典略、二十卷，以 中、鄴都、江南為三國記南北朝事。 環濟帝王要略、十二卷紀帝王及天官、地理、喪服。 張太素隋後略、十卷。 郭 唐年統略、十二卷。 李吉甫六代略、三十卷。 杜信史略、三十卷。 杜毅大業記略、三卷，唐人。 裴子野?史略。其序事評論多善，沈約嘆其評論，可與過秦王命分路揚鑣，是為翦繁撮要之法。然諸子所錄，玄出意度，自成機杼，是難以槩論。然有至略之法存焉，人特不著眼耳。堯典載曆象治水禪舜之事，大矣 四百六十字。舜典載受禪命官之事，亦大矣。凡八百三十六字。禹貢載山川貢賦、名物、水功之事，尤大矣。 一千二百八字，非略之至乎？ 史鈔 葛洪史記鈔十五卷。 葛洪漢書鈔三十卷。 葛洪後漢書鈔三十卷。 吳志鈔一卷。 張 晉書鈔三十卷。 三十國春秋鈔二卷 九州春秋鈔一卷，劉孝標註。 右唐仲彥有子鈔，虞南南有北堂書鈔，皮日休有鹿門書鈔，唐人有碎金鈔，張九齡有珠玉鈔，蘇易簡有文選鈔。凡言鈔者，皆擷其英，獵其奇也，可為觀書之法也。 史評 王濤三國志序評、三卷晉人 徐爰三國志評 二評蓋專為三國所書設，是固有可評者。司馬公作通鑑遺書，劉道原曰：魏、吳、蜀、宋、齊、梁、陳、後魏、秦、夏、涼、燕、北齊、後周、五代諸國，地醜德齊，不能相一，名號鈞敵，本非君臣者，皆用列國之法，彼此抗衡，無所抑揚，沒皆稱殂，王公稱卒，庶幾不誣事實，稍近至公。至於劉備，雖承漢，族屬疏遠，不能紀其世數名字，亦猶宋高祖自稱楚元王后，李升自稱吳王恪後，是非難明，今並同之列國，不得與漢光武、晉元帝為例。以溫公之殊見絕識，而於此難決，是果難乎？習鑿齒作漢晉春秋，其言有曰：桓溫覬覦非望，乃著漢春秋以裁正之。起光武，終於晉愍帝。於三國之時，蜀以宗室為正，魏武雖受漢禪，尚為篡逆，至文帝平蜀，乃為漢亡，而晉始興焉。其說如此，豈不快哉？ 史贊 范曄後漢書贊、十八卷。 范?後漢書論贊、五卷。 傳暢、晉諸公贊、二十二卷。 雜贊十六附 上古以來聖賢高士贊，三卷周續之 徐州先賢傳贊九卷徐義慶。 會稽先賢傳二卷鍾離岫 陳留先賢傳贊一卷陳英宗 長沙舊傳贊三卷晉臨川王郎中劉彧。 吳先賢贊三卷。 會稽太守像贊二卷賀氏。 東陽朝堂像贊一卷晉太山太守留叔先。 桂陽先賢書贊五卷吳左中郎張勝。 聖賢高上傳贊三卷嵇康。 至人高上傳贊二卷孫綽 列仙傳贊、三卷孫綽。 六賢 贊。二卷，唐李渤撰。前代夫婦俱隱者七人。 孝子傳贊、三卷王韶之。 忠孝圖贊、二十卷李襲譽 凌煙功臣贊、並傳四十卷。將乂。 唐十八學士贊、一卷呂溫。 烈女傳贊。一卷繆襲以上諸贊，辭多壞傑，故錄焉。 先太史嘗言：歐陽公?新唐史，紀、志皆脫稿，獨太宗紀贊，難乎其為工。既成，一夕，夢神人金甲持兵，琅乎問罪，以紀贊過乎措辭，蓋太宗也。公乃為改作又治。又治平中，妙柬一時名人，修仁宗史，以帝紀屬之李邦直。其所作贊，久不能成。一日，出示諸公曰：竭平生之力，是傚馬、班、漢文立贊。由今觀之，固有間矣。只如兩漢書中，大 寧有幾，非不欲追抗太史公筆力，然其辭可琢，其氣格不可敵，況其下者乎？ 史草 蕭子顯晉史草。三十卷。予嘗觀楊文公史草，用竹紙細，字，字清美，塗攛甚少，蓋造思之素者也。又觀歐陽公史草，闊行真字，殊有更易處。又一二紙，更易幾盡。又觀宋景文公史草，則佳紙闊行筆。史所書其草乃兩傳，凡劉、史之萑，所易幾盡。今以新傳比舊傳，則一時群臣奏疏，往往攛改，所存不一二。又觀司馬公通鑑草，紙闊狹不侔，有翦為數寸闊者，兩面密書，時有塗攺處，字尢端楷。觀此，則想像蕭公史草，令人精神飛越，恨不一披元筆。 二 古人製作，不只遣辭合理，而一字之施，有不可易者。景文公修唐晝韓文公傳，全載進學解，諫佛骨表、潮州謝上表、祝鱷魚文，殊不甚竄改。於進學解頗易數字。以招諸生為召字，障百川而東之為停字，跋前黃後為躓字。韓公本用狼跋詩語，非躓也。其他以祀羅剔抉為把羅，焚膏油為燒，以取敗幾時為其敗。 吳元濟傳書平淮西碑文千六百六十字，固有他本不同，然才減節，輒不穩當。明年平夏一句悉。 之平蜀西川，減西川字。非郊廟祠祀，其無用樂，減祠其兩字。皇帝以命臣愈，臣愈再拜稽首，減下臣字。汝其以節都統討軍，以討為諸討者，如左傳討軍實之義。若雲諸軍，恐非奇。柳子厚傳載與蕭俯、許孟容書，正符懲咎賦四篇。孟容書氣義步武，全與漢揚?答孫會宗書相似。正符仿班孟堅典引，而其四者次序或失之。至雲宗元不得召，內閔悼，作賦自儆。然其語曰逾再歲之寒暑，則責居日月未為 難。以言不得召也。資治通鑑但載梓人及郭橐馳傳，以為其文之有理者，其識見取捨固有在雲。 史例 顏師古注漢書例一卷 劉?史例三卷。 沂公史例一卷田宏正客。 金馬統例一卷 呂夏卿唐書新例，一卷。 司馬公通鑑前例一卷。 善言史例，無若杜征南。然古之為例簡，而後之為例詳，不止是也。事有出於常事之表，則創例亦新，用志亦艱矣。神而明之者史乎？ 史目 唐楊松珍?史目唐宗諫?十三代史目，唐孫玉汝?唐列聖實錄目，其後作史目者准此。隋志所謂古史官既司典籍，蓋有目以為綱紀，是亦史之綱紀也。 通史 梁武帝通史六百二卷。 按通史上自三皇迄梁，全用編年法。 李延壽南史八十卷。 李延壽北史一百卷。 唐李延壽父太師多識前世舊事，常以宋、齊、周、隋天下參隔，南方謂北為索虜，北方指南為島夷。其史於本國詳他國略，往往訾美失傳，思所以改正，擬春秋編年，刊究南北事，未成而歿。延壽既數與論撰，所見益廣，乃追終先志，本魏登國元年，盡隋義寧二年，作本紀十二，列傳八十八，謂之北史，本宋永初年盡陳。禎明三年，作本紀十，列傳七十，謂之南史。凡八代，合二書百八十篇。其書頗有條理， 落釀辭，過本書遠甚。唐鄭?作史雋十卷，亦記南北朝事，何及李氏史之精核。張伯玉又續史雋十卷。伯玉，唐人。 高峻小史百卷。 峻，元和中人，著小史，初為六十卷，余卷乃其子回厘益之，一以太史公書為準。作漢諸臣諸王世家，嚴整有律，是深於史者。 姚康復統史三百卷。 統史，自開闢至隋末，用編年法纂帝王政事，凡詔令所下皆書。至於鹽鐵榷糴、兵糧邊事，無不該載，以及釋道燒煉妄求無驗者亦書之。康，大中中為太子詹事。 蕭肅合史二十卷。 蘇轍古史二十卷皇朝 太史公易編年之法，為本紀、世家、列傳，記五帝、三王以來，後世莫能易之。漢景、武之間，尚書、古文詩、毛氏、春秋、左氏皆不列於學宮，世能讀之者少，故其記堯、舜、三代之事，皆不得聖人之意。戰國之際，諸子辯士各自著書，或損增古事，以自信一時之說，遷一切信之。甚者或采世俗相傳之語，以易古文舊說。及秦焚書，戰國之史不傳於民間，幸而野史一二存者，遷亦未暇詳也。故其記戰國有數年不書一事者，因遷之舊。上觀詩、書，下考春秋，及秦漢雜錄，記伏犧、神農訖秦始皇帝，為七本紀、十六世家、三十七列傳，謂之古史，追錄聖賢之遺意，以明示來世。至於得失成敗之際，亦備論其故。嗚呼！由數千歲之後，言數千歲之前，其詳不可得矣。幸其猶有存也，而或又失之，此古史之所為作。 資治通鑑 皇朝端明殿學士司馬光，治平中受詔編集歷代君臣事跡，許自選辟官屬，於崇文院置局。熙寧初，神宗皇帝御製序，賜名資治通鑑，命經筵進讀。及光補外，聽以書局自隨。元豐七年書成，上起戰國，下終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分二百九十四卷。又略舉事目，為目錄三十卷，參考群書，訂其同異，為考異三十卷。 資治通鑑舉要歷八十卷。 司馬公既著通鑑，患其書浩大，難於易見，而目錄第撮取精要之語，無復首尾。晚乃著是書。 資治通鑑外紀，十卷。 皇朝劉恕撰。初，司馬公受詔修歷代君臣事跡，辟恕於史局。公退居洛陽，恕歸江東，仍隸局中。嘗謂司馬遷史記始於黃帝，其包犧、神農闕而不錄，公為歷代書，而不及周威烈王之前。以包犧至未，命三晉為諸侯，可為前紀；本朝一祖四宗，一百八年，可為後紀，將俟書成，有請於公。及恕病廢，又在遠方，不可得國書，絕意於後紀，乃更前紀曰外紀，如國語稱春秋外傳之義也。又有目錄三卷，起包犧氏，訖周威烈王二十二年。恕字道原，京兆人。 通鑑參據書 史記、前漢書、後漢書、三國志、晉書、宋南史、北史、齊書、周書、沈約宋書、梁書、陳書、隋書、新舊唐書、宋略、新舊五代史、魏氏春秋、唐錄、政要、天寶故事、後史補、袁宏漢紀、荀悅漢紀、太清紀、十道志、祿山事跡、李昊蜀書、高峻小史世語、漢武故事、文貞公傳錄、天寶西幸記、毛文錫紀事、華陽國志、國典、魏文貞公故事、叚秀實別傳、續漢書、三十國春秋、平陳記、玄宗幸蜀記、續漢志、晉春秋、大業略記、梁功臣列傳、薊門紀亂、東觀記、十六國春秋、通曆、朝野僉載、河洛春秋、收復邛州壁記、張璠漢記、職官志、大業雜記、潘䓕紀聞、汾陽王家傳、五代通錄、漢晉春秋、後魏書、隋季革命記、宜都內人傳、顏氏行狀、閩中實錄、九州春秋、玉泉子聞見錄、河洛行年記，陳氏別傳、李太尉南行錄、王氏啟運圖、紀年通譜、通典、創業起居注、張青耆舊傳、會稽錄、嘉號錄、燕書、貞觀政要、狄梁公傳、句延慶耆舊傳、勤王錄、山陽公載記、修文殿御覽、壺關錄、松窗雜錄、徐鉉吳錄、九國志、胡沖吳歷、獻帝起居注、唐歷、景龍文館記、十國紀年、馬氏行年記、英雄記、前涼錄鈔、太宗勛史，開天傳信記、咸通解圍錄、王舉大定錄、江表傳、後魏序紀、革命記、昇平源、唐年補錄、湖湘馬氏故事、獻帝春秋、十六國春秋錄、唐朝年代記、次柳氏舊聞、續寶運錄、華嶠譜敘、唐統紀、明皇雜錄、北夢瑣言、金鑾密記、御史台記、閩錄、唐余錄、歷代年號、集賢註記、見聞錄、劉氏興亡錄、韋曜具書，劉?小說、虞喜志林、編遺錄、孫盛雜語。伽藍記、唐要會、五代會要、妖亂志、寰宇記、吳錄、三國典略、唐聖運圖、鮮于仲通碑、吳越備史、虜庭雜記、徐鉉江南錄、陷蕃記、貞陵遺事。谷況燕南記、續牛羊曰歷，五代史闕文。洛中紀異、王貴妃傳、劇談、錢易家語、啟國實錄、正閏位歷，五代史補、西南備邊錄、備史遺事、晉陽見聞錄、玉堂閒話、興元聖功錄、開成紀事、忠懿王勳業志，兩朝獻替記、戊申英政錄、三楚新錄、雲南別錄、何氏姓苑、續貞陵遺事、唐年小錄、金華子雜編、甘露記。錢氏慶系圖譜、韋奉天錄、常侍言旨、林恩補國史、皮光業見聞錄、家王故事、奉天記、劉展紀亂、李絳論事、唐闕文、貢奉錄、上清傳、蒲山公傳、後唐懿祖紀年錄、唐末泛聞錄、因話錄、建中實錄、會昌一品集、北蕃君長錄、南唐近事、唐諫諍集、鄴侯家傳、唐末見聞錄、東觀奏記、江表志、牛羊曰歷、雲溪友議、唐列聖實錄自高祖至昭哀凡二十世敘訓、邠志、皇華四達記、彭門紀亂、河南記、平剡錄、長曆、驚聽錄、南詔錄、韓愈集、李白集、白居易集、杜牧集、張九齡集、陳子昂集、獨孤及集、劉琨集、高郢集、鄭畋集、顧況集、賈至集、柳宗元集、大中制集、先賢行狀、馮 大聽壁記、蜀德政碑、吳融生祠堂碑、陳子昂德政碑、何進滔德政碑、鄭畋行狀、征夭賦、武威王廟碑。 真宗初，命編修君臣事跡，謂輔臣曰：宴享一門，所錄唐中宗宴飲，韋庶人等預會和詩，與臣寮馬上 摘含桃事，皆非禮也。巳令削之。又曰：所編事跡，蓋欲垂為典法，里端小說，咸所不取。編修官上言：近代群臣 還 歷，如 德裕文武兩朝獻替記、李石開成承詔錄、韓偓金鑾密記之類。又有子孫述先德，敘家世，如李繁鄴侯傳、柳氏序訓、魏公家傳之類，隱已之惡，攘人之善，並多溢美，故匪信書。又僭偽諸國，各有著撰，如偽吳錄、孟知祥實錄之類，自矜本國，事或近誣其上，並所不取。其餘三十國春秋、河洛記、壺關錄之類，多是正史，巳有秦記、燕書之類，出自偽邦，商芸小說、談數之類，俱是談諧小事。河南志、邠志、平剡錄之類，多是故吏賓從，述本府戎師征伐之功，傷於煩碎。西京雜記，明皇雜錄，事多語怪，奉天祿尢是虛詞，盡議採收，恐成蕪穢，從之。書成，賜名冊府元龜。所遺既多，亦失明白。如司馬公通鑑則不然，今人但以為取諸正史。予嘗窮極通鑑，用工處，固有用史、用志傳，或用他書萃成一叚者，則其為功切矣，其所採取亦博矣。乃以其所用之書，隨事歸之於下，允七年而後成。通鑑中所引援二百二十餘家，試以唐一代言之。敘玉世充、李密事，用河洛記；魏鄭公諫爭，用諫錄；李絳議奏，用李司空論事；睢陽事，用張中丞傳；淮西事，用涼公平蔡錄；李泌事，用鄴侯家傳；李德裕太原、澤潞、回鶻事，用兩朝獻替記；大中吐蕃尚婢婢等事，用林恩後史；神韓偓鳳翔謀畫，用金鑾密記；平龐勛，用彭門紀亂；討裘甫，用平剡錄；紀畢師鐸、呂用之事，用廣陵妖亂志。皆本末粲然，則雜史、鎖說、家傳 可盡廢。今錄於前，使觀者知其功力如此，不敢率於展卷也。 史略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