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通論 · 序

姚際恆 《詩經通論》
序 王篤 余髫齡就外傅張筱原師,首以毛詩訓。漸長,稍解字義,每讀蓼莪、風雨諸章,輒有所感,欲歌欲泣,不能自已。而於他詩雖習誦而仍無所悟。竊以為詩之感人,或然或不然耳。 嘉慶癸酉秋,霪雨浹旬,書樓滲漏,重整舊籍,移置他所。於時得詩經通論十八卷,伏而誦之,如歷異境,如獲奇珍。始悟向者讀詩,但以備取材之路,即世所傳體注、大全,亦祇訓詁字句,於興、觀、群、怨之旨究無當也。先大父文端服官四十年,他無嗜好,獨於書籍搜羅殆遍,購藏凡數十萬卷,而此書獨有鈔本。意或有刊行者,偶未之見。洎通籍入詞館,供職餘暇,每於坊肆留心物色,欲再購以備考訂,而卒不可得,藏書家亦迄無知者。余益什襲珍之,偶於友人聚談時拈一二章說之,聽者欣然,以為得未曾聞。由是勸余付梓者頗眾,余亦慨然思肩其任,數年來,輶車馳驟,未遑也。今歲試竣,旋錦官,新秋薦爽,居多閒晷,檢行篋出此,悉心?校,並命子福征襄其事,兩閱月而輯定無訛,亟付鋟工,以廣其傳。 夫詩之為用,與天地而無窮,況三百篇乃詩之祖,苟能別具心眼,何妨標舉以為好學深思之助。則是書之作也,誠所謂嘆賞感激不能自已耳,非有意標奇示異也。讀者於此潛心體玩,庶有以得作者之微情,窺刪存之本旨,感發善心,懲創逸志,於是乎益驗,亦可見先達苦心著論,其有裨於詩教正復不淺。若謂旁著圈評,有類月峰、竟陵之見,是豈知言者所肯出哉!刊成,因綴數語以弁其首。 道光十七年,歲在丁酉,季秋上浣,韓城寶珊王篤謹序於四川督學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