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25．哲別 【402】 和速不台追擊算端摩訶末的遠征

成吉思汗兵臨撒麻耳干城下，包圍該城，這時，他接到消息說：「算端已在忒耳迷渡河，把他的大部軍隊及近衛軍的將領分散到各村落和鄉間；他身邊只留下少數人，而且他是在驚恐中渡河的。」 成吉思汗宣稱：「必須趕在人馬聚集在算端身旁、四方的貴族援助他之前，把他解決掉，把他消滅乾淨。」 因此，他從大將中挑選哲別和速不台去追擊算端；又從身邊的軍隊中，按比例 【403】 挑出三萬人，他們個個都敵得過一千名算端的軍隊，猶如狼入羊群，熱炭燒枯柴。 這支人馬在般札卜 【404】 （Panjab）渡河；他們一溜煙地急進，追索和搜尋算端，像從山頭湧入河谷的洪水。 他們首先抵達巴里黑。城內的名紳遣代表去迎接他們，向他們獻圖蘇湖及食品。因此，蒙古人沒有傷害他們，派給他們一名沙黑納。然後，蒙古人從他們當中找了個嚮導，遣太子 【405】 （Taisi）打前鋒。 他們到達匝維 【406】 （Zava），要求供應糧草（ ulūfa）；但是，城內的百姓關閉城門，不理睬他們的話，拒絕供給任何東西。蒙古人因在趕路，沒有停留，繼續行軍。匝維人見旌旗已遠，望到蒙古人的背影，他們就昏了頭，在城頭擂動大鼓小鼓，張口辱罵。蒙古人發現他們態度傲慢，聽見他們的罵聲，回師對三座城堡一齊發動猛攻，把雲梯搭上城頭。第三天，當天邊像只杯子盛滿紅霞血時，蒙古人爬上城牆，把遇到的人殺光。因不能滯留，他們把所有笨重不便攜帶的東西焚燒和破壞乾淨。 這是老天在災難的棋盤上走的第一步卒子，也是從幻化蒼穹的指環中變出的第一套戲法。這次交鋒和殺戮，好像預示一場天降大禍，命定的災害。因這聲響動，一個大地震搖撼了呼羅珊，聽見這前所未聞的暴行，人們恐怖失色。 617年剌必阿1月［1220年5月］初，哲別和速不台兵臨你沙不兒城下，遣使給呼羅珊的官吏和賽德爾：抹智兒木勒克·迦菲·魯黑希 【407】 （Mujir-al-Mulk Kafi Rukhhi）、法里答丁（Farid-ad-Din）、吉牙木勒克·佐扎尼 【408】 （Ziya-al-Mulk Zuzani），召諭他們投降，要求供應糧草（ ulūfa）及食品（nuzl）。他們從群眾中派出三人去見哲別，進獻禮物貢品，表示臣服。哲別警告他們說，不得進行反抗活動，凡有蒙古人或蒙古使者到來，當去迎接，而且不要仗恃城池堅固、兵馬勢眾；這樣，他們的房舍財物才能獲全。作為憑證，蒙古人交給使者一份畏吾字書的塔木花 【409】 （al-tamgha），及一道成吉思汗的札兒里黑，要旨如下：「諸異密、貴人及眾黎庶，當知者……從日出至日沒之一切土地，我均將其付託與汝等。因之，凡屬歸降者，慈恩將施及其身及其妻妾、子女和家族；但所有抗命者，將與其妻妾、子女和族人共遭毀滅。」 蒙古人照此立下文書，以甘言撫慰城內的百姓。接著，他們離開你沙不兒，哲別進向志費因 【410】 （Juvain），速不台經扎木 【411】 （Jam）進向徒思 【412】 （Tus）。無論何地，百姓只要投誠，就得到寬恕；但那些進行抵抗者則遭徹底毀滅。 徒思，也就是奴罕（Nuqan），其東部村落及整個該地區（rub'） 【413】 ，表示臣服，故此立即獲免；蒙古人由此遣使進入該城；因居民的答覆不合他們的意，他們便在城內和附近村子大肆殺戮。 速不台抵剌的康（Radkan），草地青蔥，泉水豐盛，他很感滿意，以致沒有傷害那裡的百姓，並把一名沙黑納留在該地。他來到哈不珊 【414】 （Khabushan），因當地百姓缺乏接待，蒙古人開展大屠殺。他由此地抵亦思法剌因 【415】 （Isfarayin）；在亦思法剌因和阿的康 【416】 （Adkan），蒙古人也大肆殺戮。 然後，哲別經志費因轉向禡桚答而（Mazamdaran），速不台則由火迷失 【417】 （Gumish）疾進。 哲別在禡桚答而，特別在阿模里（Amul）殺了很多人，他下令在該地進行總屠殺。他留軍圍攻算端後宮避難的城堡；一直把諸堡攻克。 【418】 同時候，速不台兵臨答木罕（Damghan），城內的名紳避難於吉兒都怯 【419】 （Girdkuh），但一夥暴徒（runūd）留在城內，拒絕投降；他們在晚上衝出來，在城門前交鋒，雙方均有傷亡。 蒙古人從那裡進抵西模娘（Samnan），他們在這裡殺了很多人，在剌夷（Ray）的胡瓦耳 【420】 （Khuvar）也一樣。當他們來到剌夷 【421】 時，哈的［及別的幾個人］前去投誠。這時候，聽說算端已向哈馬丹方向逃走，哲別便從剌夷火速去追趕，速不台則進向可疾雲和該地區。 哲別抵哈馬丹，哈馬丹的阿老倒剌 【422】 （ Ala-ad-Daula）表示歸順，進獻飲料、奴婢、食物、服飾及騎乘作貢禮，而且接受一名沙黑納。 算端被迫逃跑時，哲別回師重臨哈馬丹。他得到消息說，算端的大部軍隊已在速扎思 【423】 （Sujas）集中，由別的斤·昔剌合答兒（Beg-Tegin Silahdar）和屈赤不花汗 【424】 （Küch-Bugha Khan）統領。他向他們進攻，把他們徹底擊潰。 然後，蒙古軍在伊剌克 【425】 大部地區搶劫和屠殺，再從那裡進至額兒迭比勒（Ardabil），圍困並攻占該地，殺戮居民，劫掠他們的財物。 冬季來臨，他們到達木干 【426】 （Mughan），在那裡過冬；那一年，道路被大雪封鎖。 扎馬剌丁·愛阿巴 【427】 （Jamal-ad-Din Ai-Aba）及別的一些人，又開始在伊剌克惹起騷亂和動盪，起兵造反。他們把派來監治哈馬丹的沙黑納殺死，捕獲阿老倒剌，因他曾降敵，他們將他囚禁于吉里忒 【428】 （Girit）堡。 春天到來，哲別抵伊剌克，替遇害的沙黑納報仇。扎馬剌丁·愛阿巴投降，但這救不了他的命，他和別的很多人被處死。 蒙古人接著離開伊剌克，征服帖必力思（Tabriz）、蔑剌合（Maragha）、納黑出汪 【429】 （Nakhchivan），在這些州邑都殺戮百姓。阿塔畢哈木失 【430】 （Khamush）表示歸降，接受一紙文證和一份塔木花。 蒙古人從該地進至阿闌 【431】 （Arran），攻下拜勒寒 【432】 （Bailaqan），經失兒灣 【433】 （Shirvan）前進。隨後，他們抵打耳班（Darband），誰都不記得有任何軍隊從這條路通過，或者去打仗，可是，他們採取一種策略 【434】 ，通過了它。 朮赤的軍隊駐在欽察草原及該地區；他們在此會師，再從那裡回師見成吉思汗 【435】 。 根據上述，他們的能力和勇敢已是顯而易見，更確切說，「真主凌駕於其奴僕之上」 【436】 的力量也得到證明和肯定；因為，大軍中遣出的一支師旅，擊敗那麼多的國家、帝王和算端，四周又是難以對付的敵人和對手，這只能意味著一個帝國的衰亡，另一個帝國的興起。 【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