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者史 · 英譯者序
一、作者生平
阿老丁·阿塔蔑里克·志費尼非常可能誕生於1226年。這是西利亞史學家達哈比提出的時間 【1】 ,並且它與志費尼自己的說法相一致:當他開始撰寫他的史書,也就是當他在1252年5月和1253年9月之中居住在哈剌和林期間,他是27歲。如志費尼的名字所表明,他的家族和呼羅珊的志費因縣有關係。這個縣,今天叫做扎哈台,位於你沙不兒西北,在哈爾達和扎哈台群山之間的一個盆地中;首鎮在當時是阿薩德發,後來此地的重要性下降,但仍然在大型地圖上找得到。著名地理學家、志費尼的同時代人牙忽惕,把他曾訪問過的阿薩德發描寫為一個繁榮的小城,有清真寺和一個市;城門外有一所供商人住宿的大客棧。就在這裡,志費尼的高祖巴哈丁迎候了花剌子模沙帖乞失,當時後者在向波斯最後一個塞勒術克王算端脫黑魯勒開戰中,途經於此。這裡也是著名的兄弟倆,伊兒汗的丞相苫思丁和蒙古侵略史家阿老丁,誕生之地 【2】 。
他們出身的家族是波斯最顯赫的家族之一。志費尼一家子在塞勒術克和花剌子模沙統治下都身居高位;同時他們自稱是剌必阿之子法即勒的後裔,他繼巴密賽族人之後為哈侖拉施特服務,而且他又依次把他的系譜追溯到第三個哈里發斡思蠻的一個自由民。他們是那樣經常任撒希伯底萬,即財政大臣的官職,以致該頭銜已變成一種家族的別名,志費尼之兄苫思丁有這個稱號,他實際擔任此職,儘管他也是旭烈兀,還有旭烈兀之子和第一個繼承人阿八哈的大丞相,志費尼本人亦有此稱號,他實則是八吉打的長官。
志費尼的祖輩中,前已提及的他的高祖巴哈丁,有個舅父穆塔哲伯丁·巴的阿,是塞勒術克算端桑扎兒的書記和寵臣。在志費尼書中敘述說,他怎樣進行調解以挽救詩人瓦特瓦特的命,詩人因他的詩句得罪了算端桑扎兒。作者的祖父苫思丁·穆罕默德在不幸的摩訶末花剌子模沙手下,當後者從巴里黑逃往你沙不兒時,他跟隨著他。臨死前花剌子模沙任命他為撒希伯底萬,並且摩訶末之子,魯莽的冒險家扎蘭丁,批准他任該職,在摩訶末死後他又為扎蘭丁服務。他死於今東土耳其凡湖岸邊的阿黑剌忒前,時值他的主子圍攻該城,據史家伊本額梯兒,圍城是從1229年8月12日延續到1230年3月18日。扎蘭丁的秘書和傳記作者訥薩 是苫思丁的遺囑執行人。按照死者的願望,他把他的遺骸運回他的故鄉志費因,而他的財產,通過可靠的中間人,被交給了他的後人 【3】 。
這後一情況表明,他的兒子巴哈丁,即志費尼之父,不可能隨他在阿黑剌忒,而事實上我們完全不知道巴哈丁的活動和蹤跡,迄至他父親死後大約兩年,我們才得知他出現在呼羅珊的你沙不兒。他當時約摸40歲。看來他可能靠志費因的家產平靜地生活。志費因距你沙不兒不遠,是它的一個屬縣。
在入侵時期慘遭破壞的呼羅珊,現在處在一片混亂中。該省尚未完全降服,仍不時發生反抗蒙古人的行動。亂上加亂,當時剛死的扎蘭丁有兩個將官,經常襲擊你沙不兒,殺戮蒙古官吏。1232—1233年,成帖木兒,新任命的呼羅珊和禡桚答而的長官,派出一個叫做怯勒孛剌的將官,指令去驅逐或消滅這些武裝。聽說他到來,巴哈丁和你沙不兒的一些首腦人物,逃往徒思,在那裡,他們企求一個塔術丁·法里扎尼的庇護,後者在廢城中占有一座堡壘。同時候,怯勒孛剌趕走了敵人,獲悉逃亡者在徒思。他派人向法里扎尼索還他們,而法里扎尼不管他所作的保證,馬上把他們交給怯勒孛剌,「以為」,志費尼說,「他會把他們處死」。倘若這是他的期望,那他落了空。怯勒孛剌極禮遇地接待他們;同時巴哈丁被蒙古人錄用。成帖木兒立即任他為撒希伯底萬,1235—1236年,他陪同成帖木兒的副手、畏吾突厥人闊兒吉思入朝大汗窩闊台——成吉思汗之子和第一個繼承人。窩闊台很禮敬地接待他:賜給他一面牌子,即馬可波羅所說的「權力牌符」,及一道札兒里黑,即聖旨,批准他作為「諸地的撒希伯底萬」的任命。
辭朝返回恰好和成帖木兒之死同時,於是闊兒吉思又被召回蒙古去上報形勢。他是個聰明的有雄心的人,故此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來發展他自己的事業。他對志費尼的父親——明顯地他跟他的關係很好,說:「幸福像一隻鳥。沒有人知道它將降落在哪個枝頭。我決心作出努力去找到天命確實註定的、天道循環所需要的東西。」他獲得這樣的成功,以此他作為這些西部領土的實際長官,從哈剌和林返回。
1239年,他再次到蒙古本土,回答對他的一些指控;當他不在時,巴哈丁代行他的職務。他又一次勝利返回,巴哈丁準備盛筵為他洗塵。在1241年,第三次赴哈剌和林,他在路上得到大汗逝世的消息,並回到呼羅珊。但因旅途中得罪了察合台王室的一名官員,他不久後就被逮捕,並被押送到今新疆伊寧附近的阿力麻里,那是察合台的孫子和繼承人合剌旭烈的駐地,奉後者之命,他被野蠻地處死。
巴哈丁的情況沒有因他保護人的垮台而受到影響。他的職位為闊兒吉思的繼承人異密阿兒渾所批准,由於帝國攝政者、窩闊台的寡妻脫列哥那皇后的詔旨,阿兒渾這時受命管轄從烏滸水到法兒思、不僅包括呼羅珊和禡桚答而,也包括谷兒只、亞美尼亞、小亞細亞及上美索不達米亞部分地方的疆域。在一次巡視的過程中,阿兒渾抵達阿哲兒拜占的帖必力思,這時他被召去出席忽鄰勒塔,即諸王大會,此次會上窩闊台之子貴由被選作大汗當他的繼承人(1246年);於是當他離開期間,志費尼的父親撒希伯底萬代他管理所有這些領土。當他滿載新汗所賜的榮譽返回時,巴哈丁遠至禡桚答而的阿模里去歡迎他,在那裡,他準備了盛大的宴會迎他歸來,一如七年前他在同樣場合歡迎他的前任闊兒吉思。
在阿兒渾能夠繼續他到阿哲兒拜占的旅行前,他得到消息說蒙古首都有反對他的陰謀;因此他決定立即返回那裡。在這次旅行中,他不僅由巴哈丁,也按他的明確願望,由志費尼本人所陪同,那時志費尼約22歲。一行人抵達答剌速,今哈薩克斯坦的江布爾,這時得到貴由的死訊,於是聽從蒙古大將宴只吉帶的勸告,阿兒渾回到呼羅珊,為宴只吉帶統率的軍隊準備糧餉。1249年晚夏,他再向東行,最後到達斡兀立海迷失後的斡耳朵,作為貴由的寡婦,帝國的攝政權被授予她。他的案子得到充分審查,他的敵人失敗了,阿兒渾自己完全昭雪清楚,在返回的旅行中,他們一行人(其中有志費尼)在也速的斡耳朵停留了一兩個月,後者現在統轄察合台的封地。就在這裡,今伊寧附近,僅在十年前,阿兒渾的前任闊兒吉思過早地結束了他自己的生命。一行人在1250年晚夏或初秋到達阿力麻里;他們離開時已是冬天,道路被雪封鎖,他們仍然速行,很快就返回呼羅珊的馬魯。
阿兒渾沒有在波斯久留。在1251年8月或9月,為參加推選新汗的大忽鄰勒塔,他再度東行。這次旅行他也由志費尼陪同。他尚未到答剌速就得到消息說蒙哥已被推選。時值隆冬,大雪使旅行幾乎成為不可能。然而他急行,終於到達畏兀兒古都別失八里,此地相當於今天的濟木薩,在新疆古城西北不遠。阿兒渾從這裡送使信把他的到來通知新汗,但一行人迄至1252年5月2日才抵達蒙古宮廷,即在蒙哥登基後已將近一年了。
阿兒渾向汗報告西方諸地的經濟狀況,作為隨後的討論結果,蒙哥在稅收制度方面制定了一系列的改革,這些審議延長了很久,以致到1253年8月或9月阿兒渾才離開 【4】 。正是在蒙古都城的這次長期逗留中,一些朋友勸志費尼編寫一部蒙古征服的歷史。當一行人動身返回時,蒙哥給他一道札兒里黑和一面牌子,批准他的父親任撒希伯底萬之職。
巴哈丁現在60歲了,在給蒙古人服勞20年後,他想退休回家,但這沒有做到。這時在實施財政改革,因此巴哈丁,和一個叫做乃麻台的蒙古人一起被派去接管波斯的伊剌克——即中波斯,和耶茲德的政事。他已抵達亦思法杭縣,這時他害了病,並且死了。
波斯經歷那麼多的亂世而獲得她的生存,多半要歸功於像巴哈丁那樣的行政官。朝代有興有亡,但始終找得到這樣的官吏:他們因和新政權合作,在國家的政府中維持一種連續性,使它不致完全崩潰和瓦解。在花剌子模沙統治下,在花剌子模沙以前的塞勒術克王統治下,或者也在更早的王朝統治下,他的祖先的傳統,在一個過渡時期,由巴哈丁保持下來,他死後又由他的兒子們在一個新朝代,即波斯的蒙古伊兒汗朝的統治下,繼續下去。
該朝代的創建者、大汗之弟旭烈兀王子,這時正率領一支大軍西征,他的第一個目的是消滅阿剌模忒的亦思馬因人,即阿殺辛人。1255年10月,他在後來因跛者帖木兒的出生地而知名的、撒麻耳干以南的碣石,和阿兒渾相會。阿兒渾再度成為宮廷中陷害的對象,並在旭烈兀的鼓勵下,他現在赴哈剌和林跟他的控告者對質。西方諸地的行政權,他交給他的兒子克烈滅里,一個異密阿合馬,以及志費尼,隸屬於旭烈兀。從那以後,志費尼一直為旭烈兀及其子孫服務,到死為止。
一個事件發生了,它說明這個蒙古征服者對他之重視。有個扎馬剌丁,他是陰謀陷害阿兒渾的一黨,把一份他要在大汗面前控告的官員名單交給旭烈兀。旭烈兀馬上回答說,這些是阿兒渾自己權限內的事。這時,看到名單上志費尼的名字,他補充說:「倘若控告他,那就當著我的面說吧,以此這事可以在此時此地得到審查,作出決定。」於是扎馬剌丁撤回他的指控,狼狽退出。
大軍已渡過烏滸水,正經過呼羅珊,在那裡,他們途經哈不珊城(今庫強),「它自從蒙古軍首次入侵迄至該年,已經荒蕪破壞,它的建築物淒涼,哈納特無水,除禮拜五清真寺的牆外,沒有仍然站立的牆。」「發現國王對興復廢址的興味和樂趣,」志費尼促使他注意哈不珊的情況。「他聽了我的話,頒發一道札兒里黑,叫修整哈納特,重建屋舍,設立市場,減輕民瘼,許他們在城中重聚。所有重建的費用,他從國庫開支,故此一毫不取於民。」
最後,在1256年晚秋,蒙古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在可疾雲東北阿剌模忒(「鷹巢」)中亦思馬因的諸堡。可畏的哈散薩巴的最後一個軟弱繼承人魯坤丁,曾拖延時間,希望冬雪會幫助他,使圍攻不能進行;但氣候反常地溫暖,於是,在11月中,他決定投降。為此目的,他請求得到一份免他不死的札兒里黑,這是由志費尼起草,他必定也參加了實際談判。撰寫法忒納美,即勝利宣言,公布最後擊敗和消滅阿殺辛人者,也正是志費尼。他還說,得到旭烈兀的允許,他檢查了著名的阿剌模忒圖書館,從中他挑選了很多「珍本」,同時把那些「敘述他們邪說異端、既無傳統根據又乏理智支持」的書籍,付諸一炬。然而,在後一類書中,他幸運地保存了一本哈散薩巴的自傳,在他的史書第三卷中,他從中大量予以引用。
完成了對阿剌模忒的平毀,旭烈兀轉向他的第二個目的:征服八吉打和推翻阿拔斯哈里發朝。「韃靼的大王」旭烈兀,怎樣攻克報達(八吉打),並把哈里發餓死在「一座滿是金銀財寶的塔中」,可從馬可波羅書中讀到。事實上,倒霉的哈里發可能被包在一張氈子裡,用棍子給打死的,這是蒙古人處決自己宗王的作法。然而,馬可波羅對旭烈兀和哈里發初見面的說法和著名波斯哲學家納速魯丁·徒昔的記載,非常吻合,後者曾為阿殺辛人服務,他現在隨旭烈兀到八吉打。
志費尼也曾陪同這個征服者,並在一年後即在1259年,旭烈兀任命他為哈里發曾直接擁有的所有疆域,即八吉打本城、阿拉伯伊剌克即下美索不達米亞、胡濟斯坦的長官。旭烈兀死於1265年,但在他兒子阿八哈統治下,志費尼保留了他的職位,儘管名義上是蒙古人速渾察的副職。20年來,他一直治理這個大省,其間做了大量工作去改善農民的命運。他從幼發拉底河畔的安八兒開一條運河到苦法和聖城奈傑夫,在它的河岸建立150個村子;據有點誇大的說法,他把該邦恢復到比在哈里發治下它所享有的更大繁榮。
志費尼本人,還有他的身兼大丞相和撒希伯底萬二職的兄長苫思丁,都不是沒有政敵的,而在他們長期任職中,有幾次將使他們遭遇毀滅的攻擊。然而,這類陰謀沒有讓兄弟倆受到什麼傷害,迄至阿八哈統治後期,有個麥術督木勒克,原系志費尼兄弟的手下,成功地首先打動了阿八哈之子阿兒渾,然後打動了阿八哈本人,並對苫思丁進行了老一套的攻擊:與蒙古人最可怕的敵人、埃及瑪麥魯克算端勾結,以及從國庫侵吞大量款項。苫思丁得以打消伊兒汗的懷疑,同時,發現他沒有受到打擊,麥術督木勒克現在轉而盯住他的弟弟。他使阿八哈相信,志費尼在他任八吉打的長官期間,曾貪污了250萬的那的巨款,這筆錢就埋在他家裡。
1281年10月,阿八哈在上美索不達米亞狩獵,想赴他在八吉打的冬季駐地;志費尼被派先去安排膳宿。他剛一走,麥術督木勒克就重複舊的控告,於是伊兒汗馬上派他的幾個異密去追志費尼,調查這事。他們在塔克里特趕上了他,把阿八哈的命令告訴他。「我認識到」,志費尼說,「事態是嚴重的,一些持偏見的人所說的話,已深深打動了國王的心,對這些『餘款』的要求,只不過是他們企圖向我要錢的藉口,這筆錢,他們自以為就放在我家的水槽里。簡短說,我陪檢察官從塔克里特到八吉打,在那裡,我把我家裡和庫里的一切,金銀財寶、器皿和衣物,一句話,我繼承的或得來的所有東西,都給了他們。」 【5】 他這時寫了一份保證書,說是今後在他家裡哪怕找到一個的兒海姆,他就應負責和受懲。
得知他的處境,在伊兒汗身邊的他的兄長苫思丁,馬上趕往八吉打,從他自己和子女的家裡,把他們所能找到的一切金銀器皿集中起來,並從貴人那裡盡他所能借來財寶,把這筆財富統統奉獻給現正進向八吉打的阿八哈,希望使他緩和下來。這毫無用場。志費尼被囚在他的家裡,同時蒙古官員搜尋據認為他埋藏起來的金錢,拷打他的奴僕,挖掘他的子女和親人的墳墓。一無所得,他們便把志費尼轉移到哈思兒·木桑納去過囚犯的悲慘生活,而他們則轉去向阿八哈報告。然而,一些蒙古宗王和后妃,包括阿八哈的寵妃,替志費尼求情,於是在最後,1281年12月17日,伊兒汗被勸下令釋放他。
這個攻擊失敗後,麥術督木勒克現在告發志費尼和埃及的瑪麥魯克保持書信往來,於是在1282年3月,他從八吉打到哈馬丹,由伊兒汗的檢察官護送,去回答他的控告人的這個攻擊。4月1日,一行人剛通過哈馬丹附近的阿撒達巴德山口,阿八哈的一些廷臣就迎著他們,帶來好消息說,伊兒汗,最終相信志費尼無罪,已恢復對他的寵信,解除了監官對他的看守。然而,抵達哈馬丹時,志費尼獲悉阿八哈剛死去;在變化的形勢下,決定把他拘囚。這次囚禁為時不長,因為很快傳來消息說,阿八哈之弟台古 兒,一個伊斯蘭信徒,也以穆斯林名字阿合馬著稱(他是馬可波羅的阿合馬算端),已登上寶座,而且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釋放志費尼。
新君主當時在亞美尼亞。志費尼到那裡去見他,後又陪他出席在凡湖東北、東幼發拉底河源附近的阿剌塔黑牧地舉行的忽鄰勒塔。這裡,新長官被派到他們的各個省份去;志費尼又得到他過去擔任的八吉打長官職務。台古 兒得知麥術督木勒克及其同夥的活動,下令作調查。麥術督木勒克被判有罪,並被處死,但在判決能夠執行前,他被一群穆斯林和蒙古人抓住,受到私刑,他們撲向他,「甚至在他們競相接近他時相互受傷,把他撕裂成碎片,乃至炙而食其肉。」
在兩篇文章中,志費尼敘述了反對他本人和他兄長的各種陰謀,這段關於他自己獲勝及其敵人失敗的話,是第二篇文章的結尾。他自己的末日現在也即將來臨。在新君主和他的侄兒阿兒渾之間爆發了公開的對抗;因為志費尼一家子很得到他叔父的歡心,也因他相信苫思丁毒死其父阿八哈的廣泛傳說,阿兒渾決定把他們毀掉。到八吉打後,他翻出志費尼侵吞公款的舊案,並開始逮捕他的代理人,對他們施加酷刑。其中一人新近剛死,他叫把他的屍體挖出來,拋在大道上。得悉這個暴行,據一種說法,志費尼害了劇烈的頭痛,因之他很快就死了。然而,據達哈比,他之死是由於從馬上摔下來。不管原因是什麼,他在1283年3月5日死於木干或阿蘭,享年57歲,並被葬於帖必力思。他的死總之不會拖很久的。次年,阿兒渾廢黜和繼承了他的叔父,他下令把苫思丁和他的四個兒子處死,志費尼一家人就全被消滅了。
二、他的著作
《世界征服者史》是1252年或1253年在哈剌和林開始撰寫的;而志費尼在1260年仍在撰寫它,這時他剛受命為八吉打的長官。在那年或其後不久,他必定放棄了繼續撰寫他的史書的念頭,因為沒有那個日期以後的事件。至於撰寫他的大部分史書所處的環境,我們有志費尼自己的證明。在評述蒙古人征服呼羅珊時,他用下面的話來談他自己:
即使有那種無事務纏身,能將終生獻給調查研究,專致於記錄史實的人,他仍不能在一個長時期內做到對個別縣份的敘述。這遠非本作者的能力所能及,他儘管有此嗜愛,卻沒有片刻從事研究的時間,除了在長途跋涉中,當旅隊休息時,他抓住一兩個鐘頭,寫下這些史實!(第Ⅰ卷,第118頁,第i冊,第152頁) 【6】 。
這些情況在書中留下了它們的痕跡。日期有時省略了,或者不準確,而作者偶然自相矛盾。這些缺點在一部未校訂的書中是可以理解的;在一部證明是永未完成的書中,缺點更可以理解。
在一個早期抄本(B本)中,談阿兒渾的一章內有相當於原文七、八行的空白(第Ⅱ卷,第262頁;第ii冊,第152頁),而在談蒙哥諸大臣的一章末尾,有一個更長的空白(超過一頁)(第Ⅲ卷,第89頁)。穆罕默德·可疾維尼指出,這些空白可能是作者留下來供以後增補的,這永遠沒有做到。也提到一些不存在的篇章:第Ⅰ卷中是談也里陷落的一章(第Ⅰ卷,第118頁;第i冊,第151頁),第Ⅲ卷至少有五章——一章是談迦兒賓的書記鎮海(第Ⅲ卷,第58頁;第ii冊,第158頁),一章是談遣使給路易九世的蒙古統將宴只吉帶(第Ⅲ卷,第62頁,第ii冊,第590頁),另一章是談往朝蒙哥的各個使節(第Ⅲ卷,第82頁;第ii冊,第602頁) 【7】 。第Ⅲ卷證明未完成。在原文的劃分中,它形成該書的第Ⅱ卷。至少在三個抄本中原文仍是這樣劃分的,其中一個(E本)是以作者同時的一個抄本為根據;而我們有志費尼本人在他的第Ⅲ卷序言中對這個劃分的證明,他在那裡概括「前卷」中的內容時,列舉在原文第Ⅰ卷和第Ⅱ卷中所載錄的史實,這在大多數抄本和在刻印本中均能找到。按原文的這種劃分,第Ⅱ卷比第Ⅰ卷要少得多,但它們很可以篇幅相同,倘若以上提到的五章實際寫了出來,又倘若志費尼如大家所期望那樣,以對旭烈兀西征的高潮、八吉打的攻陷及阿拔斯哈里發朝的覆滅敘述,來結束他的著作;上述事件後志費尼又多活了大約27年。「也許」,如可疾維尼所說,「八吉打行政的實職……使他沒有餘暇去繼續他的巨著」。 【8】
引用巴爾托德的話,他的著作「尚未得到它應有的估價,」 【9】 而至少在西方,志費尼被後來的拉施特所壓倒,拉施特的龐大著作,「一部中世紀時,在亞洲和歐洲單個人不能完成的巨大歷史百科全書,」 【10】 大部分很早就有了歐洲文字的翻譯。拉施特能夠利用志費尼看不到的蒙古材料;他對成吉思汗早年的敘述,比這位較早的史家的敘述,要完整得多,詳盡得多。另一方面,志費尼則更接近他敘述的事件,他關於入侵的大部分描寫,必定根據目擊者的報道。至於在入侵和旭烈兀西征之間的波斯史,他能夠依賴他父親的追憶和他本人的回想;而到最後,如我們所看到,他自己變成了事件的參加者。有意義的是,拉施特在談這個時期的歷史中,經常滿足於幾乎逐字逐句地追隨他的前輩。志費尼更有兩次訪問東亞的方便。他對突厥人和蒙古人的大部分報道,必定是在蒙古宗王的宮廷中,以及他到那裡去的旅途中所搜集到的;同時他的日期的準確性,不僅拿拉施特,也拿諸如迦兒賓、盧不魯克、馬可波羅等西方旅行家,以及拿中國和蒙古史料相比較,可以得到證明。
《世界征服者史》一下子成了敘述蒙古入侵的權威著作,乃至為同時期的和後來的阿拉伯、波斯史家自由地利用。在波科克的把兒赫不烈思書拉丁譯文中(牛津,1663年),志費尼書的部分內容也為西方學者間接地得知。然而,直至19世紀多桑《蒙古史》(1824年第一版,1834—1835年第二版)問世,他的作品才為歐洲人直接使用;多桑書至今仍提供了有關整個蒙古時期的最好的,肯定也是最易讀的概述。不幸的是,多桑不得不使用一個無足道的抄本,當時保存在皇家圖書館(今國立圖書館)中唯一的一個本子,該館後來獲得了可疾維尼編本所依據的一些優良抄本。多桑以後,巴爾托德,在他的《突厥斯坦》中,是唯一廣泛利用志費尼原書的史家,但因僅僅關注那些成為實際入侵的事件,他沒有涉及在成吉思汗繼承人統治下帝國的歷史。在他的著作的英文本中,他能夠參看可疾維尼不朽的波斯文本頭兩卷,但到1937年第Ⅲ卷的刊行,整個志費尼書才甚至為東方學者所接觸到。現在,在一部英譯本中,把他介紹給更廣大的讀者。
譯文中不可避免地有許多損失。不像後來的拉施特——他的語言極其簡樸,志費尼是那種已成為傳統波斯散文體的大師。它是一種使用修辭家所知的所有修辭技巧的文體。凡有可能時,就加進雙關語,而這些不僅是我們所理解的雙關語,而且是僅供觀看的、叫做可視雙關語的東西:兩個字在形狀上相同,儘管在發音上也許完全兩樣。文中雜有來自阿拉伯和波斯詩人的引句,有作者自己寫的詩,也有引自《古蘭經》的章句,同時諸章在開始、結尾或者插在中間,有對人類願望落空和對命運殘酷這類題目的感嘆。然而,志費尼是個有鑑賞力的人;他使他的修辭有所節制,並且能夠在情況需要時,用極樸素的和最簡明的語言來講述他的故事。在這點上他不同於他的崇拜者和續撰者瓦撒夫,後者被說成是「文體雕琢過甚,以致只見樹木不見森林」。 【11】 布朗說:「我們能夠更容易地原諒這位作者,倘若他的史書作為它所處理的這個時期(1257—1328)的原始材料說,不那麼有價值的話;但事實上它之重要一如它之難讀。」 【12】 在志費尼中,另一方面,常有個把觀點甚至隱藏在看來僅為修飾的話中。例如,引用民族史詩《沙赫納美》即《列王紀》,他能夠發泄那種不能公開說出的情緒。
三、他的觀點
伊本額梯兒,在他談蒙古入侵的前言中——他就是入侵的同時代人,表示說他多年來迴避提起那個可怖到難以形諸筆墨的事件。他堅稱,那是自古以來落到人類頭上的最大災難。 【13】 實際上為蒙古人服務的志費尼,很難指望對這種感情發生共鳴,而事實上他說了很多恭維他主子的話,甚至力圖證明入侵是實現天意。另一方面,他是個虔誠的和正統的回教徒,所以他的真實感情不能在本質上不同於伊本額梯兒的感情。再者,拿志費尼的情況說,跟花剌子模沙的王室又有著傳統的關係——如我們所看到,他的祖父曾陪同摩訶末從巴里黑逃到你沙不兒,並且終生為摩訶末之子扎蘭丁服務——因此他很難在回顧過去時對該王朝的覆滅不感到惋惜。確實,儘管沒有伊本額梯兒所享有的言論自由,志費尼並不苦心地掩蓋他喜歡穆斯林的過去,不喜歡蒙古人的今天。
關於入侵本身,他自然不能發表意見,但是那麼多陷落城市遭到的總屠殺,連同所有兼帶的暴行,始終如實地記錄下來。也正是志費尼講述了成吉思汗在不花剌清真寺中的著名故事(第Ⅰ卷,第80—81頁;第ii冊第103—104頁)。關於入侵的後果,他常常直言不諱。他兩次提到征服者把他的家鄉,一度繁榮的呼羅珊省,蹂躪到絕望的荒涼境地(第Ⅰ卷,第75頁,第Ⅱ卷,第268頁;第i冊,第96—97頁,第ii冊,第533頁)。他也提到對學術研究的災難後果,並在這時對新一代的官吏,大社會變動的產兒,發動猛烈的攻擊(第Ⅰ卷,第4—5頁;第i冊,第68頁)。他用了整整一章(第Ⅱ卷,第262—282頁;第ii冊,第525—546頁),來談這類人當中的一個,花剌子模的舍里甫丁,其中把他抹得漆黑,用最粗魯的辱罵來攻擊他。挑夫之子舍里甫丁曾隨成帖木兒從花剌子模到呼羅珊,其時「沒有一個有名望的書記」願作這次旅行,因為「它目的是蹂躪一個穆斯林國家。」他是靠他的突厥語知識發跡的(第Ⅱ卷,第268頁;第ii冊,第532頁)。另一個官吏得到他的任命,因為他能夠書寫畏吾兒字的蒙語,如志費尼諷刺地補充說,這「在當今是博學多識的根本」(第Ⅱ卷,第260頁;第ii冊,第523頁)。
倘若不管一兩句詆毀的話 【14】 ,那麼蒙古人本身從未遭到公開的攻擊,但是,在各種對他們耽溺於酗酒的諷喻中,也許有一種譏刺的味兒,因此就是反對的意思。例如,讓窩闊台對他酗酒提出辯解。他說,那是因為「由慘痛離別引起的哀傷打擊。」他因此為減輕那種哀傷而喝酒(第Ⅲ卷,第4頁;第ii冊,第550頁)。他所說的「慘痛離別」是指他的弟弟拖雷之死,據志費尼說,拖雷是狂飲致死的(第Ⅲ卷,第4頁;第ii冊,第549頁)。
但是志費尼的真實感情最清楚地表現在他對失敗的花剌子模沙的態度上。摩訶末不時受到批評。他的征伐被說成是替蒙古人入侵鋪平道路(第Ⅰ卷,第52頁;第i冊,第70頁)。特別是他對哈剌契丹所進行的戰役,是不顧警告說,這支民族形成穆斯林和「兇猛敵人」之間的一道「長城」,因之應當和平相處(第Ⅱ卷,第79和89頁,第i冊,第347、357頁)。掃清了蒙古入侵途中的一切障礙後,他因下令處死成吉思汗的使者而使那場入侵變得不可避免(第Ⅰ卷,第61頁;第i冊,第79頁)。當風暴最後爆發時,他恐慌起來,決定分散他的兵力,逃亡以求生;而他的兒子則發表一篇講話,其中他強烈反對這種策略的軟弱性,並自願親自率軍去抵擋入侵者(第Ⅱ卷,第127頁;第ii冊,第397頁)。摩訶末,總而言之,被譴責為不必要地招惹蒙古的入侵,而且被譴責為沮喪地不能抗拒它。志費尼的態度實際是一個失望的同黨態度;同時只有一個同黨才能寫道,因摩訶末之死,伊斯蘭肝腸寸斷,就連石頭都流下血淚(第Ⅱ卷,第117頁;第ii冊,第387頁)。
對摩訶末之子扎蘭丁,志費尼的態度是毫無保留地讚美。他在處處都被說成是一個有巨大勇力的人物。在戰爭爆發前和朮赤的遭遇中,他把他險幾被俘的父親救了出來,同時志費尼從《沙赫納美》中引用一首附詩來發泄他的情緒(第Ⅰ卷,第51—52頁;第i冊,第69頁)。當他在向蒙古人作最後一次攻擊後躍入申河(印度河)時,讚美之辭就出自成吉思汗本人之口(第Ⅰ卷,第107頁;第i冊,第134—135頁)。而且志費尼再引用《沙赫納美》,把扎蘭丁比作伊朗人的神話英雄魯思坦。這些引句當然不是偶然的;用這種方法志費尼能夠把花剌子模沙說成是伊朗,把蒙古說成是世敵都蘭。 【15】
但並不是每個諷喻都含有敵意。有一些志費尼極力讚揚蒙古人的章節;而一般來說沒有理由懷疑他的誠意。舉例說,清楚的是,他真正崇拜成吉思汗的軍事天才,他說,連亞歷山大本人都甘願給成吉思汗當學生(第Ⅰ卷,第16—17頁;第i冊,第24頁)。他熱情地詳述蒙古軍的效能,它的耐力和它的優良紀律;而且他拿它這些方面跟伊斯蘭軍相比較,對後者極為不利(第Ⅰ卷,第21—23頁;第i冊,第29—31頁)。他稱讚蒙古宗王之間存在的融洽精神,這裡再拿他們的作風和穆斯林們的作風相對照(第Ⅰ卷,第30—32頁,第Ⅲ卷,第68頁;第i冊,第41—43頁,第ii冊,第594頁)。他也因他們的不拘禮節和避免俗套而稱頌他們(第Ⅰ卷,第19頁;第i冊,第26—27頁)。儘管他有強烈的回教偏見,他明顯地表示贊同他們對宗教信仰的容忍(第Ⅰ卷,第18—19頁;第i冊,第26頁)。而最後他大談他們之庇護穆斯林。
在《合罕言行錄》一章中,有幾件軼事 【16】 都是談愉快和好心的窩闊台對貧困回教徒表示的仁愛。關於窩闊台之侄蒙哥——《世界征服者史》就是在他統治時期開始撰寫的,據說「在所有宗教團體中他最尊崇禮遇伊斯蘭百姓,他把最多的施捨物賞給他們,給予他們最大的特權」(第Ⅲ卷,第79頁)。同時志費尼時時用很難跟描寫穆斯林君王的詞句相區別的話來議論他(第Ⅰ卷,第85頁,195頁;第i冊,第109、239頁)。他甚至在提到他處死一群特別要陰謀殺害別失八里穆斯林居民的畏吾兒貴族時,給他加上獨有的回教尊號迦集,即「對異端的勝利者」(第Ⅲ卷,第61頁;第ii冊,第589頁)。蒙哥的母親唆魯禾黑帖尼皇后,也不僅因她的正直、行政才能,而且因她對伊斯蘭的保護,受到讚美:儘管是個基督徒,她要恩施給穆斯林牧師,並曾捐贈一大筆錢給不花剌的馬的剌撒即神學院作基金(第Ⅲ卷,第8—9頁;第ii冊,第552—553頁)。
然而,記錄蒙古入侵者的優良品質是不夠的;作為給他們服務的一名官員,志費尼必須證明入侵本身是正當的。他把蒙古人說成是神意的工具,來做到這點。
他把入侵比成是前代民族因不敬神而受到的懲罰,並為這個類比找論證,援引一條回教的哈迪特,即聖傳:穆斯林的毀滅是由刀兵所致(第Ⅰ卷,第12頁;第i冊,第17頁)。另一條哈迪特提到上帝派遣向惡人報仇的騎兵;而把這些騎兵論證為蒙古人是再容易不過了(第Ⅰ卷,第17頁;第i冊,第24頁)。為把這點說透徹,征服者本人在向不花剌百姓的一篇講話中,宣稱他是上帝之鞭(第Ⅰ卷,第81頁;第i冊,第105頁)。
蒙古人的這個神授使命特別表現在他們對伊斯蘭敵人的摧毀中。因此,正是上帝派他們去追擊哈剌契丹的乃蠻君主屈出律,後者曾把一個穆斯林牧師釘死在他的馬的剌撒門上(第Ⅰ卷,第55頁;第i冊,第73頁);而可失哈耳的百姓,當蒙古人趕走了他們的迫害者和恢覆信仰自由時,發覺「這支民族的存在乃是天主的一種慈恩,神意的一種恩賜」(第Ⅰ卷,第50頁;第i冊,第67頁)。上帝的旨意也顯現在旭烈兀之攻克阿剌模忒的亦思馬因城堡上,志費尼把它比作開伯爾的征服,也就是穆聖之在默底那附近的開伯爾擊敗並消滅他的猶太敵人(第Ⅲ卷,第138頁;第ii冊,第638頁)。
但他們的使命不僅是消極的;他們的征服實際起到擴大伊斯蘭疆域的作用。因有手藝而未遭到自己同類市民的命運的工匠,轉移到東亞的新家,商人們麇集在哈剌和林的新都,這就使穆斯林群眾進入回教從未滲透過的地區(第Ⅰ卷,第9頁;第i冊,第13—14頁)。
屠殺甚至都是神賜的一種恩福;因為,從他們死的方式,被屠殺的百萬人取得資格,享有回教殉難者的權利(第Ⅰ卷,第10頁;第i冊,第15頁)。但在這裡至少我們可以懷疑志費尼的真心,並且共有多桑在議論「那些表明蒙古人進行屠殺乃是為穆斯林之福的事件」時所表的憤慨。
我們怎樣來調和這些表面的矛盾呢?一方面,直率地談蒙古的暴行,嘆息學術的絕滅,對征服者們稍加掩飾地批評,以及公開崇拜被他們打敗的敵人;另一方面,讚揚蒙古制度和蒙古君王,並證明入侵是神授的行動。然而,這些矛盾僅僅是外表的,志費尼的同情心確實在被推翻的王朝一邊;他是在幾乎完全被蒙古人消滅的波斯-阿拉伯文化傳統中受教養的;而在這些條件下,他很難全心全意支持新的政權。但舊制度一去不復返;興復無望;因此有必要達到某種妥協。沒有因此掩蓋這幅圖景的黑暗面,志費尼說出了他所能如實地稱讚蒙古人的話。他讚揚他們的軍事和社會美德,正確地把穆斯林的失敗歸之於缺乏這些優點。他誇獎他們消滅反穆斯林的力量,諸如信佛教的哈剌契丹人和異端的亦思馬因人。他強調一些蒙古人(而要注意的是,在這方面他僅談到個別的人)對回教所採取的支持態度。同時最後,他極力證明蒙古的入侵在回教聖傳中已經預示,並且因此是神意的證明。這些神學的理由並不總使人信服,但其目的顯然在於讓著者和他的讀者順從那不可避免的事。總之,志費尼是一個在蒙古傳統前成長的穆斯林,極力要使他自己適應新環境,但處處都暴露出他的教養的偏愛和成見。
轉寫法說明
在一部首先供一般讀者閱讀的翻譯作品中,我把東方詞的拼法加以簡化:省掉習慣用來表示準確波斯語或阿拉伯語拼法的發音符號。基於同一理由,我採用了諸如「vizier」、「cadi」、「emir」等英語化形式,不拼作wazīr(vazīr)、qā ī(qā ī)和amīr。伊斯蘭聖書拼作Koran,不拼作Qu'rān,而接受它的默示的回教創始人拼作Mohammed,不作Muhammad,Muhammad之形則保留來稱呼所有其他同名的人。
另一方面,為專家的方便,大家常希望表達阿拉伯字書中正確的語彙拼法(特別是人名)。在波斯和阿拉伯詞彙的情況下,這個目的是這樣來達到:在索引中嚴格地按照基本上是皇家亞洲學會承認的音譯體系來拼寫它們。同一體系也用於譯文中常見於圓括號內的詞彙。它還用於足注中,儘管不那麼嚴格地一致。在正文本身,已經說過,發音符號被略掉。也採用Khorazm、Khoja、Khaf等拼法以代替更正確的Khwārazm、Khwāja和Khwāf。
有時候,例如在討論波斯原文中錯訛拼法時,不用阿拉伯字書是困難的。作為那種字書的代替,我採用了異於別的音譯體系的大寫字母,其中alif總寫成A,wāw寫成W,yā寫成Y; 僅表示alif mamdūda;而 、Č、X、 、Š和Γ分別相當於j、ch、kh、zh、sh和gh。發音點的脫漏從兩方面表現出來。當失去一個點或幾個點,使阿拉伯字母等同於另一個同形的字母時,那就寫出該另一個字母的相同羅馬字。由此QRDWAN表示Q DWAN(Qizhduvān),zhā上面失去三個點使它變成了rā。然而,當同形狀的字母都不是沒有點時,錯訛的拼法就用斜寫來表示,斜寫字母或者是所要表示的同等羅馬字母,或者是按所需形狀隨意選擇的其他任何字母。一兩個例子將把這種斜寫法解釋清楚。在SYALAN(代替SYA-LAN,即Siyālān)中yā下面失掉兩個點,它就能同樣讀成任何其他同形的字母。在KN K(代替KN K,即Kenchek)中,nūn失掉上面的點,因此有同樣的含糊。(jīm—這裡相當於chīm—下面的點也失掉了,但這是用 ,即相應的無點字母,來表示。)一個更複雜的例子是YYQAQ。這裡YY(或BB,等等)實際是Š的錯訛,第一個Q完全能夠同樣寫成F,最後的Q是N的錯訛,而整個字是ŠQAN即Shuqān的訛誤!
同樣的體系用來表示突厥和蒙古詞的阿拉伯語拼法。當它們首次在正文中出現時,在腳註中就是這樣做的。波斯-阿拉伯字母當然不能充分表示所有突厥語和蒙古語的母音,儘管通過使用硬軟子音以及使用alif,wāw和yā作為主要手段,它能夠表達某些近似的發音概念。按照這些指示,我把正文中、腳註中和索引中所有的突厥語和蒙古語詞,儘可能地依照這兩種語言的語音規則,拼寫出來。然而突厥語的ä和e(é)之間沒有作出區別,二者均用e表示。同樣地,在正文中i和ï的區別被略去了,儘管注釋和索引中二者的區別始終予以遵守,不僅突厥詞彙如此,蒙古詞彙也相同,當阿拉伯語的拼法表示古老發音仍然存在時。
在引用遠東史料中,蒙古詞我是根據已故伯希和教授的體系來拼寫,僅作微小改變,漢語我則採用翟理斯的轉寫法。
亞美尼亞字母譯寫如下:
a b g d e z ē ə t zh i l kh ts k h dz gh ch m
y n sh o cht p j s v t r tst w pt k ō f。
原文中的阿拉伯成語和引句,譯文中用斜寫字母排印。(在英譯本中,引用的波斯詩句用正寫字母排印,但阿拉伯詩句則用斜寫字母,以示區別。對於史學研究說,這些詩句並沒有多大的參考價值,因此,中譯文本中雖然把詩句全部譯出以保持全書的完整性,但無需把阿拉伯詩句斜排。所以,無論波斯詩句和阿拉伯詩句或引句,都用正體字母——中譯者注)
英譯者注釋中引用的書目
Abbott, J. Sind: a re-interpretation of the Unhappy Valley, Oxford. 1924. 阿波特:《印度河:對這條不幸河谷的重釋》,牛津,1924。
Abdallah b. Muhammad b. Kiya: W. Hinz, ed., Die Re-sālä-ye Falakiyyä des Abdollah ibn Kiyā al-Māzandarānī, Wiesbaden, 1952. 阿不都剌·本·穆罕默德·本·乞雅:欣茲編;阿不都剌·伊本·穆罕默德·伊本·乞雅·禡桚答而尼撰《列薩勒耶菲列克雅》(天文學短論)維斯巴頓,1952。
Allen, W. E. D., A History of the Georgian People, London, 1932. 阿倫:《喬治亞人民史》,倫敦,1932。
Arberry, A. J. See Omar Khayyam and Sa di. 阿伯利:見烏馬兒·哈牙木和薩迪。
Atalay, B. See Kashghari. 阿塔雷:見可失哈利。
Baihaqi, Abul-Fazl: Ghani and Fayyaz, ed., Ta rikh-i-Baihaqi. Tehran, 1324/1945-1946. 拜哈吉·阿布勒-法即勒:加尼和法雅茲編;《塔里黑-亦-拜哈吉》(拜哈吉的歷史)德黑蘭,1324/1945-1946。
Barhebraeus: E. A. Wallis Budge, ed. And tr., The Chronography of Gregory Abu l Faraj, the Hebrew Physician, commonly known as Bar Hebraeus, 2vols., Oxford and London, 1932; A. Salihani, ed, Ta'rikh mukhta ar ad-duwal, Beirut, 1890. 把兒赫不烈思:瓦萊斯·布吉編譯;希伯來醫生格利哥里·阿不勒·法剌治,即通稱為把兒赫不烈思的《年代紀》,2卷,牛津和倫敦,1932;薩里哈尼編,《塔里黑·穆合塔撒兒·杜瓦爾》(王朝史略)貝魯特,1890。
Barthold, W, Histoire des Turcs d' Asie Centrale, Paris, 1945. 巴爾托德:《中亞突厥史》,巴黎,1945。——Turkestan down to the Mongol Invasion, (GMS, New Serises, Ⅴ) London, 1928. ——《蒙古入侵時的突厥斯坦》,(吉伯紀念叢書,新編,卷Ⅴ),倫敦,1928。
Benedetto, L. F. See Marco Polo. 別奈代脫:見馬可波羅。
Berezin, I. N. See Rashid-ad-Din. 貝烈津:見拉施特。
Biruni: R. Ramsay Wright, ed. and tr., The Book of Instruction in the Elements of the Art of Astrology by Abu'l-Ray ān Mu ammad ibn A mad al-Bīrūnī, London, 1934. 比魯尼:拉姆塞·賴特編譯;阿布勒剌亦罕·穆罕默德·伊本·阿合馬·比魯尼撰《占星術原理說明書》,倫敦,1934。
Blochet, E. See Rashid-ad-Din. 伯勞舍:見拉施特。
Bowen, H., 'The sar-gudhasht-i sayyidnā, the "Tale of the Three Schoolfellows" and the e wasaya of the Ni ām al-Mulk', JRAS, 1931。波文:《撒爾古扎昔特亦·賽亦德納,「三個同學的故事」及尼咱木木勒克的瓦撒雅(遺囑)》,皇家亞洲學報,1931。
Boyle, J. A., 'Ibn al- iq aqā and the Ta'rīkh-I-Jahān-Gushāy of Juvaynī', BSOAS XIV/I(1952). 波伊勒:《伊本·帖黑塔哈和志費尼的塔里黑-亦-扎罕古沙亦》,東方和非洲研究院學報,XIV/Ⅰ(1952)。
——'Iru and Maru in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HJAS, 17(1954). 《元朝秘史中的亦魯和馬魯》,哈佛亞洲研究雜誌,17,(1954)。
——'On the Titles Given in uvainī to Certain Mongolian Princes', HJAS, 19,(1956). ——《志費尼書中一些蒙古宗王的稱號》,哈佛亞洲研究雜誌,19,(1956)。
Bretschneider, E., Mediaeval Researches from Eastern Asiatic Sources, 2vols., London, 1888. 白萊脫胥乃德:《據東亞史料的中世紀研究》,2卷,倫敦,1888。
Brockelmann, C. See Kashghari. 布羅克爾曼:見可失哈利。
Browne, E. G., A Literary History of Persia, 4vols., London, 1902 and 1906, and Cambridge, 1920 and 1924. 布朗:《波斯文學史》,4卷,倫敦,1902和1906,劍橋,1920和1924。
——A Year amongst the Persians (3 rd ed.), Cambridge 1950. ——《波斯一年》,(第三版),劍橋,1950。
Carpini: C. R. Beazley, ed. in The Texts and Versions of John de Plano Carpini and William de Rubruquis, London, 1900; A. van den Wyngaert, ed. in Sinica Franciscana I, Quaracchi, 1929; W. W. Rockhill, tr. in The Journey of William of Rubruck to the Eastern Parts of the World, London, 1900. 迦兒賓:俾茲利編,載入《迦兒賓和盧不魯克的原文和譯文》,倫敦,1900;文該爾特編,載於《中國聖方濟各會》第Ⅰ卷,喀拉蚩,1929;柔克義譯,見於《盧不魯克世界東部行紀》,倫敦,1900。
Cleaves, F. W., 'The Historicity of the Bal una Covenant', HJAS, 18(1955). 柯立福:《班朱尼誓約的史實性》,哈佛亞洲研究雜誌,18(1955)。
——'The Mongolian Documents in the Musée de Téhéran', HJAS, 16(1953). ——《德黑蘭博物館的蒙古文書》,同上,16(1953)。
——'The Mongolian Names and Terms in the History of the Nation of the Archers by Grigor of Akanc , 'HJAS, 12(1949). ——《阿康克的格利哥爾撰「射手民族」中的蒙古人名和術語》,同上,12(1949)。
Review of E. Haenisch, Die Geheime Geschichte der Mongolen, HJAS, 12(1949). ——《評海涅士譯元朝秘史》,同上,12(1949)。
See also Mostaert and Cleaves and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同見田清波和柯立福,以及《元朝秘史》。
Corbin, H. See Nasir-i-Khusrau. 科爾賓:見納昔兒-亦-忽思老。
Cordier, H., Ser Marco Polo: Notes and Addenda to Sir Henry Yule's Edition, London, 1920. 戈爾迭:《玉爾編譯馬可波羅遊記的注釋和補遺》,倫敦,1920。
Curzon, Lord, Persia and the Persian Question, 2 vols, London, 1892. 寇松:《波斯和波斯問題》,2卷,倫敦,1892。
Daulatshah: E. G. Browne, ed, The Tadhkhirátu' sh-shu- ará, London, 1901. 倒剌沙:布朗編,《塔特希剌圖·蘇阿剌》(詩人傳),倫敦,1901。
Defrémery, M. C., 'Documents sur l' histoire des Ismaéliens ou Batiniens de la Perse, plus connus sous le nom d'Assassins', JA, 1860, Ⅰ. 德弗列梅利:《波斯的亦思馬因人即巴特尼人——通稱阿殺辛人——的歷史文獻》亞洲雜誌,1860,Ⅰ。
——'Essai sur l' histoire des Ismaéliens ou Batiniens de la Perse, plus connus sous le nom d 'Assassins', JA, 1856, Ⅱ. ——《論波斯的亦思馬因人即巴特尼人——通稱阿殺辛人》,亞洲雜誌.1856,Ⅱ。
Eghbal, A. See Th libi. 埃格巴爾:見賽阿利比。
Elias, N. See Muhammad Haidar. 艾利斯:見穆罕默德·海達爾。
Elliot, Sir H. M. E., and Dowson, J., The History of India as told by its own Historians., 8vols., London, 1867-1877. 艾略特和道孫:《印度史家敘述的印度史》,8卷,倫敦,1867-1877。
Encyclopaedia of Islam, 4vols., Leiden, 1913-1936. 《伊斯蘭百科全書》,4卷,來頓,1913-1936。
Firdausi: T. Macan, ed., The Shah Nameh; an heroic poem, 4vols., Calcutta, 1829; J. Mohl. ed. and tr., Le Livre des Rois, 7vols., Paris, 1838-1878; J. A, Vullers, ed., Firdusii Liber Regum qui inscribitur Schahname, 3vols., Leiden, 1877-1884. 菲爾道西:麥康編,《沙赫納美;一部英雄史詩》,4卷,加爾各答,1829;摩爾編譯,《列王紀》,7卷,巴黎,1838-1878;發勒斯編,《菲爾道西的列王紀——沙赫納美》,3卷,來頓,1877-1884。
Franke, O., Geschichte des Chinesischen Reiches, 5vols. Berlin, 1930-1952. 佛朗克:《中華帝國史》,5卷,柏林,1930-1952。
Frazer, Sir J. G., The Golden Bough (3 rd ed.) 12vols., London, 1911-1915. 佛累瑟:《金色樹枝》(第三版),12卷,倫敦,1911-1915。
Gabain, A. von, Alttürkische Grammatik (2 nd ed.), Berlin, 1950. 加巴因:《古突厥語語法》(第二版),柏林,1950。
Gibb, Sir H. A. R., and Bowen, H., Islamic Society and the West, vol. Ⅰ, Part Ⅰ, London, 1950. 吉伯和波文:《伊斯蘭社會和西方》,卷Ⅰ,第Ⅰ部,倫敦,1950。
Gibbon, E., 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 (ed. Bury), 7vols., 1900. 吉朋:《羅馬帝國的衰亡》(柏利編),7卷,1900。
Grigor of Akner: R. P. Blake and R. N. Frye, ed. and tr., 'The History of the Nation of the Archers (The Mongols) by Grigor of Akanc ', HJAS, 12, 1949. 阿克納的格利哥爾:布列克和佛列依編譯,《阿康克的格利哥爾撰射手(蒙古人)民族史》,哈佛亞洲研究雜誌,12(1949)。
Grønbech, K., Komanisches Wörterbuch, Copenhagen, 1942. 格羅別赫:《庫蠻語彙》,哥本哈根,1942。
Grousset, R., Le Conquérant du Monde, Paris, 1944. 格魯賽:《世界的征服者》,巴黎,1944。
——L'Empire des Steppes, Paris, 1939. ——《草原帝國》,巴黎,1939。
——L'Empire Mongol, Paris, 1941. ——《蒙古帝國》,巴黎,1941。
——Historie de l'Arménie des origines à 1071, Paris, 1947. ——《從古代到1071年的亞美尼亞史》,巴黎,1947。
Haenisch, E., 'Die letzten Feldzüge Cinggis Han's und sein Tod nach der ostasiatischen Uberlieferung', Asia Major, Ⅸ(1933). 海涅士:《成吉思汗最後之遠征及其死——據東亞史料的說法》,大亞洲雜誌,Ⅸ(1933)。
——See also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又見《元朝秘史》。
——Haig, Sir W., Turks and Afghans (Vol. Ⅲ of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India), Cambridge, 1928. 海格:《突厥人和阿富汗人》(劍橋印度史第Ⅲ卷),劍橋,1928。
Hambis, L., La Haute-Asie, Paris, 1953. 昂比斯:《亞洲高原》,巴黎,1953。
——See also the shêng-wu ch in-chêgn lu and the Yüan shih. ——同見《聖武親征錄》和《元史》。
Hamdallah: G. le Strange, tr., The Geographical Part of the Nuzhat-ai-Qulūb composed by amd-Al-lāh Mustawfī of Qazwīn in 740 (1340) (GMS, Old Series, ⅩⅩⅢ/2), London, 1919. 韓達剌:雷斯特朗治譯,可疾雲人韓達剌·穆思托非在740年(1340年)撰的《努扎特忽魯卜(心之愉快)的地理部分》(吉伯叢書,舊編,ⅩⅩⅢ/2),倫敦,1919。
——J. Stephenson, ed. and tr., The Zoological Section of the Nuzhatu-l-Qulūb of amdullāh al-Mustaufīal-Qazwīnī, London, 1928. ——司提芬孫編譯,韓達剌撰《努扎特忽魯卜的動物部分》,倫敦,1928。
Hamilton, J. R., Les Ouighours à 1'époque des Cinq Dynasties d'après les documents chinois, Paris, 1955. 哈密頓:《中國史料中五代的回鶻》,巴黎,1955。
Hinz, W., 'Ein orientalisches Handelsunternehmen im 15 Jahrhundert', Die Welt des Orients, 1949. 欣茲:《十五世紀的一筆東方交易》,東方世界,1949。
——See also 'Abdallah b. Muhammad b. Kiya. ——同見阿不都剌·本·穆罕默德·本·乞雅。
Hodgson, M. G. S., The Order of Assassins, The Hague, 1955. 荷治松:《阿殺辛教派》,海牙,1955。
Holdich, Sir T., The Gates of India, London, 1910. 荷爾迪什:《印度的大門》,倫敦,1910。
Houtsma, M. T., Ein türkisch-arabisches Glossar, Leiden, 1894. 豪茨馬:《突厥阿拉伯語彙》,來頓,1894。
Houtum-Schindler, A., Eastern Persian Irak, London, 1897. 豪圖姆-辛德勒:《東波斯的伊剌克》,倫敦,1897。
Howorth, Sir H. H., History of the Mongols, 4vols., London, 1876-1927. 霍渥斯:《蒙古史》4卷,倫敦,1876-1927。
Hudūd al- lam, an anonymous Persian treatise on geography, translated into English with Commentary by V. Minorsky (GMS, New Series, ⅩⅠ) London, 1937. 《霍杜德·阿蘭》(天下的疆界)一篇佚名波斯作者論地理的論文,米諾爾斯基譯為英文並加注釋(吉伯叢書,新編ⅩⅠ),倫敦,1937。
Hung, W., 'Three of Ch ien Ta-hsin's Poems on Yüan History', HJAS, 19(1956). 洪煨蓮:《錢大昕詠元史詩三首》,哈佛亞洲研究雜誌,19(1956)。
Ibn-al-Athir: C. J. Tornberg, ed., Ibn-el-Athiri Chronicon, quod perfectissimum inscribitur, 14vols, Leiden, 1851-1876. 伊本額梯兒:托恩柏格編,伊本額梯兒的《全史》,14卷,來頓,1851-1876。
Ibn-al-Balkhi: G. le Strange and R. A. Nicholson, ed., The Fársnáma of Ibnu'l-Balkhi (GMS. New Series, Ⅰ) London, 1921. 伊本巴里希:雷斯特朗治和尼科爾松編,伊本巴里希的《法兒思納美》(吉伯叢書,新編,Ⅰ),倫敦,1921。
Ibn-Isfandiyar: E. G. Browne, tr., An Abridged Translation of the History of Tabaristán compiled about A. H. 613 (A. D. 1216) by Mu ammad b. al- asan b. Isfandiyár (GMS, Old Series, Ⅱ), London, 1905. 伊本亦思梵的牙:布朗譯,穆罕默德·本日哈散·本·亦思梵的牙在回曆613年(公元1216年)編纂的《塔拔里斯坦史》節譯本(吉伯叢書,舊編Ⅱ),倫敦,1905。
Imperial Gazeteer of India, 26vols., Oxford, 1907-1909. 《皇家印度地名辭典》,26卷,牛津,1907-1909。
Ivanow, W., Studies in Early Persian Ismailism, Leiden, 1948. 伊凡諾夫:《早期波斯亦思馬因教研究》,來頓,1948。
——See also the Kalām-i-Pir. ——同見《卡拉美皮爾》。
Juvaini: Mirza Muhammad Qazvini, ed., The Ta'rich-i-Jahán-Gushá of Alá'u'd-Din Atâ-Malik-i-Juwayni, 3vols., (GMS. Old Series, ⅩⅤⅠ/1, 2, 3), London, 1912, 1916 and 1937; Sir E. D. Ross ed., Ta'rīkh-i-Jahān-Gushāy of Juwayni, volume Ⅲ (facsimile of a MS.), London, 1931, Fraser 154 and Ouseley Add. 44 (MSS. In the Bodleian). 志費尼:米爾咱·穆罕默德·可疾維尼編,阿老丁·阿塔蔑里克志費尼的《塔里黑扎罕古沙》(世界征服者史),3卷,(吉伯叢書,舊編ⅩⅤⅠ/1、2、3),倫敦,1912、1916和1937;羅斯編,志費尼的《塔里黑扎罕古沙》,第Ⅲ卷(一種抄本的複製本),倫敦,1931;佛累瑟154和烏斯利增補本44(波德萊圖書館藏抄本),(可疾維尼把他依據的不同抄本用阿拉伯字母的順序來表示,在英譯本注釋中則用按順序排列的羅馬大寫字母來代表,如A代表可疾維尼的alif抄本,C代表他的jīm抄本,G代表他的zain抄本,等等。可疾維尼的三卷編本——英譯中稱為「部」,在注釋中用大寫羅馬數字表示,而小寫羅馬數字用來表示英譯本的兩冊。中譯本同英譯本即在英譯者注釋中用大寫羅馬數字表示原波斯文本的三卷,小寫羅馬字表示英譯本的兩冊。)
Juzjani: W. Nassau Lees, ed., The Tabaqat-i Nasiri, Calcutta, 1864; H. G. Raverty, tr., The Taba- āt-i-Nā irī, London, 1881. 朱思扎尼:納騷李士編,《塔巴合特-依-納昔里》,加爾各答,1864;拉維特譯《塔巴合特-依-納昔里》,倫敦,1881。
Kalām-i-Pīr: W. Ivanow, ed. and tr., Kalami Pir, Bombay, 1935. 《卡拉美皮爾》:伊凡諾夫編譯,《卡拉美皮爾》(老人的話),孟買,1935。
Kashghari: B. Atalay, tr., Divanü Lûgat-it-Türk Ter-cümesi, 3vols., Ankara, 1939-1941; C. Brockelmann, tr., Mitteltürkischer Wortschatz nach Ma mūd al-Kāšγarīs Dīvān Luγāt at-Turk, Budapest and Leipzig, 1928. 可失哈利:阿塔雷譯,《突厥語彙》,3卷,安卡拉,1939-1941;布洛克爾曼譯,《可失哈利的中世紀突厥語彙》,布達佩斯和萊比錫,1928。
Khaqani: A. 'Abdorrasuli, ed., Dīvān, Tehran, 1316/1937-1938. 哈卡尼:阿卜多拉蘇利編,《詩集》,德黑蘭,1316/1937-1938。
Khetagurov, L. A.: See Rashid-ad-Din. 赫塔吉諾夫:見拉施特。
Kirakos of Gandzak: Kirakosi Vardapeti Gandzakets 'woy Hama āt Patmut jwn, Venice, 1865. 剛德賽克的乞剌可思:乞剌可思的《亞美尼亞人民史》,威尼斯,1865。
Koran: J. M. Rodwell, tr., The Koran (Everyman's Library), London, 1909. 《古蘭經》:羅德韋爾譯,《古蘭經》(人人叢書本),倫敦,1909。
Krause, F. E. A. See the Yüan shih. 柯勞斯:見《元史》。
Lambton, Ann K. S., Islamic Society in Persia (Inaugural Lecture), London, 1954. 朗布通:《波斯的伊斯蘭社會》(就職的講義)倫敦,1954。
Lane-Poole, S., A History of Egypt in the Middle Ages, London, 1901. 蘭浦爾:《中世紀埃及史》,倫敦,1901。
——The Mohammadan Dynasties, London, 1894. ——《回教王朝》,倫敦,1894。
Le Strange, G., The Lands of the Eastern Caliphate, Cambridge, 1909. 雷斯特朗治:《東哈里發的國土》,劍橋,1905。
Levy, R., 'The Account of the Isma ili doctrines in the Jami al-Tawarikh of Rashid al-Din Fadlallah', JRAS, 1930. 列維:《拉施特的「扎米塔瓦里黑」中對亦思馬因教義的解說》,皇家亞洲學會雜誌,1930。
Lewis, B., The Origins of Ismā īlism, Cambridge, 1940. 路易士:《亦思馬因教的起源》,劍橋,1940。
——'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significance of Heresy in the History of Islam', Studia Islamica, Ⅰ(1953). ——《對伊斯蘭教史中異教含義的幾點意見》,伊斯蘭研究,Ⅰ(1953)。
Li Chih-ch ang: A. Waley, tr., The Travels of an Alchemist, London, 1931. 李志常:韋利譯,《長春真人西遊記》,倫敦,1931。
Marquart (Markwart), J., 'Gŭwayni's Bericht über die Bekehrung der Uighured', SPAW, 1912. 馬迦特:《志費尼對畏吾兒人轉變的敘述》,普魯士科學院會報,1912。
——über das Volkstum der Komanen in Bang-Marquart, Osttürkische Dialektstudien, Berlrin, 1914. ——班額和馬迦特中的《庫蠻族源考》,東突厥方言研究,柏林,1914。
——Wehrot und Arang, Leiden, 1938. ——《媯婼和阿朗》,來頓,1938。
Martin H. D., 'The Mongol wars with Hsi Hsia (1205-1227)', JRAS, 1942. 馬丁:《蒙古與西夏之戰(1205-1227)》,皇家亞洲學會雜誌,1942。
——The Rise of Chingis Khan and his Conquest of North China, Baltimore, 1950. ——《成吉思汗之興起及其征服中國北方》,巴爾提摩爾,1950。
Marvazi: V. Minorsky, ed. and tr., Sharaf al-Zamān āhir Marvazi on China, the Turks and India, London, 1942. 馬衛集:米諾爾斯基編譯,《馬衛集論中國、突厥和印度》,倫敦,1942。
Mas udi: Macoudi: Les Prairies d'Or; texte et traduction par C. Barbier de Meynard et Pavet de Courteille, 9vols., Paris, 1861-1877. 馬戍地:《馬戍地:黃金牧地》,巴比耳和帕弗特編譯,9卷,巴黎,1861-1877。
Minorsky, V., 'Caucasica Ⅲ. The Alān Capital * Magas and the Mongol Campaigns', BSOAS, ⅩⅠⅤ/2(1952). 米諾爾斯基:《高加索Ⅲ:阿蘭首都蔑怯思和蒙古戰役》,東方和非洲研究院學報,ⅩⅠⅤ/2(1952)。
——'A Civil and Military Review in Fars in 881/1474', BSOS, Ⅹ(1940-1942). 《881/1474年法兒思的一次民政和軍事檢閱》,東方研究院學報,Ⅹ(1940-1942)。
——'A Soyūrghāl of Qāsim b. Jahāngīr Aq-Qoyunlu', BSOS, ⅠⅩ(1937-1939). ——《哈辛·本·扎罕吉爾·阿黑—火欲魯的唆玉爾迦耳(御賜執照)》,東方研究院學報,ⅠⅩ(1937-1939)。
——Studies in Caucasian History, London, 1953. ——《高加索史研究》,倫敦,1953。
——'Transcaucasica', JA, 1930, Ⅱ. ——《外高加索》,亞洲雜誌,1930,Ⅱ。
——'The Turkish Dialect of the Khalaj', BSOS, Ⅹ(1940-1942). ——《哈剌赤的突厥方言》,東方研究院學報,Ⅹ(1940-1942)。
——See also the udūd al- lam, Marvazi, Minovi and Minorsky and Vernadsky. ——同見《霍杜德》,馬衛集,米諾維和米諾爾斯基及維納斯基。
Minovi, M., and Minorsky. V., 'Nasīr al-Din ūsī on Finance,' BSOS, Ⅹ(1940-1942). 米諾維和米諾爾斯基:《納速魯丁·徒昔論財政》,東方研究院學報,Ⅹ(1940-1942)。
Mostaert, A., 'Sur quelques passages de l'Histoire secrete des Mongols', HJAS, 13(1950). 田清波:《說元朝秘史中的幾節》,哈佛亞洲雜誌,13(1950)。
Mostaert, A., and Cleaves, F. W., 'Trois documents mongols des Archives secrèts vaticanes,' HJAS, 15(1952). 田清波和柯立福:《梵蒂岡秘密檔案所的三份蒙文文件》,哈佛亞洲雜誌,15(1952)。
Muhammad Haidar: N. Elias, ed., and E. D. Ross, tr., The Tarikh-i-Rashi-di of Mirza Muhammad Haidar, Dughlát, London, 1895. 穆罕默德·海達爾:艾利斯編,羅斯譯,杜格拉特族人米爾咱·穆罕默德·海達爾的《塔里黑-亦-拉施底》(中亞蒙兀史),倫敦,1895。
Nasawi: O. Houdas, ed., and tr., Histoire du Sultan Djela ed-Din Mankobirti, 2vols., Paris, 1891-1895. 訥薩 :奧達斯編譯,《算端扎蘭丁傳》,2卷,巴黎,1891-1895。
Nasir-i-khusrau: M. Minovi, ed., Dīvān. Tehran, 1304-1307/1925-1928. 納昔兒-亦-忽思老:米諾維編,《底萬》(詩集),德黑蘭,1304-1307/1925-1928。
——H. Corbin and M. Mo in, ed., Kitâb-e Jâmi al-Hikmatain, Tehran and Paris, 1953. ——科爾賓和莫恩編,《乞他卜-扎米希克馬太因》(兩種智慧之書),德黑蘭和巴黎,1953。
Nicholson, R. A., A Literary History of the Arabs, London, 1907. 尼科爾松:《阿拉伯文學史》,倫敦,1907。
Odoric, Frair: A. van den Wyngaert, ed. in Sinica Franciscana Ⅰ, Quaracchi, 1929; Sir H. Yule, tr. in Cathay and the Way Thither, Ⅱ. London, 1913. 鄂多力克:文該爾特編,見於《中國的聖方濟各會》,第Ⅰ卷,喀拉蚩,1929,玉爾譯,載入《中國以及通往中國去的道路》,第Ⅱ卷,倫敦,1913。
D'Ohsson, C., Histoire des Mongols depuis Tchinguiz-Khan jusqu'à Timour Bey ou Tamerlan (2nd. ed.) 4 vols., The Hague and Amsterdam, 1834-1835. 多桑:《蒙古史》(第二版),4卷,海牙和阿姆斯特丹,1834-1835。
Oman, Sir C., A History of the Art of war in the Middle Ages (2nd. ed.), 2vols., London, 1924. 俄曼:《中世紀戰爭藝術史》(第二版),2卷,倫敦,1924。
Omar Khayyam: A. J. Arberry, ed. and tr., The Rubā-'īyāt of Omar Khayyām, London, 1949; E. H. Whinfield. ed. and tr., The Quatrains of Omar Khayyám, London, 1883. 烏馬兒·哈牙木:阿伯利編譯,《烏馬兒·哈牙木的四行詩》,倫敦,1949,惠恩菲爾德編譯,《烏馬兒·哈牙木的四行詩》倫敦,1883。
Pelliot P., 'A propos des Comans', JA, 1920, Ⅰ. ——伯希和:《庫蠻考》,亞洲雜誌,1920,Ⅰ。
——'Les Mongols et la Papaut ', Revue de l' Orient Chrétien, ⅩⅩⅢ(1922-1923), ⅩⅩⅠⅤ(1924) and XXⅤⅢ(1931-1932). (The references are to the page numbers of the tirage-à-part). ——《蒙古和羅馬教廷》、東方基督教雜誌,ⅩⅩⅢ(1922-1923),ⅩⅩⅠⅤ(1924)和ⅩⅩⅤⅢ(1931-1932)。(引用的是抽印本頁數)
——'Les mots a h initiale, aujourd' hui amuie, dans le mongol des 13 et 14 siècles', JA, 1925, Ⅰ. 《十三和十四世紀蒙語中以今已不發音的h為起首的詞》,亞洲雜誌,1925,Ⅰ。
——'Neuf notes sur des questions d' Asie Centrale', TP, 1929. ——《中亞史地九考》,通報,1929。
——'Notes sur le "Turkestan" de M. W. Barthold', TP, 1930. ——《評巴爾托德的「突厥斯坦」》,通報,1930。
——'Notes sur l'histoire de la Horde d'Or, Paris, 1950. ——《金帳汗國史劄記》,巴黎,1950。
——'Sur un passage du Cheng-wou ts' in-tcheng lou', Ts'ai Yuan P'ei Anniversary Volume (Supplementary Volume I of the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 of Academia Sinica), Peking, 1934. ——《說聖武親征錄中的一節》,見蔡元培先生誕生紀念文集(中央科學院歷史語言所集刊,增刊第一集),北京,1934。
——'Une ville musulmane dans la Chine du Nord sous les Mongols', JA, 1927, Ⅰ. ——《蒙古統治下中國北方一城鎮》,亞洲雜誌,1927,Ⅰ。
——'Le vrai nom de Seroctan', TP, 1932. ——《唆魯禾黑帖尼》,通報,1932。
——See also the Secret History and the Shêng-wu ch in-cheng lu. ——同見《元秘史》,《聖武親征錄》。
Polo, Marco: L. F. Benedetto., tr., The Travels of Marco Polo, London, 1931; Sir H. Yule, tr., The Book of Ser Marco Polo (3rd. ed.), 2 vols., 1903. 馬可波羅:別奈代脫譯,《馬可波羅遊記》,倫敦,1931;玉爾譯,《馬可波羅書》(第三版),2卷,1903。
Prescott, W. H., History of the Conquest of Mexico (ed. Kirk), London, 1889. 普累斯科特:《墨西哥征服史》(刻爾克編),倫敦,1889。
Quatremère, E. See Rashid-ad-Din. 卡特麥爾:見拉施特。
Rabino, H. L., Mázandarán and Astarábád (GMS, New Series, ⅤⅠⅠ), London, 1928. 拉比諾:《禡桚答而和阿斯特拉巴德》(吉伯叢書,新編,第ⅤⅠⅠ卷),倫敦,1928。
Radloff, W., Die alttürkischen Inschriften der Mongolei, St. Petersburg, 1895. 拉德洛夫:《蒙古古突厥碑文》,聖彼得堡,1895。
——Das Kudaktu Bilig, Theil I, St. Petersburg. 1891. ——《福樂智慧導言》,聖彼得堡,1891。
Radloff, W., and Malov, S. E., Uighurische Sprachdenkmäler, Leningrad, 1928. 拉德洛夫和馬洛夫:《畏吾兒文獻》,列寧格勒,1928。
Rashid-ad-Din: I. N. Berezin, ed. and tr., 'Sbornik letopisei', VOIAO, Ⅴ(1858), ⅤⅡ(1861), ⅩⅢ(1868) and ⅩⅤ(1888); E. Blochet, ed. Djami et-Tévarikh (GMS, Old Series ⅩⅤⅢ). London, 1912; A. A. Khetagurov, tr., Sbornik letopisei, Ⅰ, 1, Moscow 1952; E. Quatremère. ed. and tr., Histoire des Mongols de la Perse, Paris, 1836; O. I. Smirnova, tr., Sbornik letopisei, Ⅰ. 2. Moscow, 1952; Add. 7628(British Museum MS). 拉施特丁:貝烈津編譯,《史集》,俄國考古學會東方部著作集,Ⅴ(1858),ⅤⅡ(1861),ⅩⅢ(1868)和ⅩⅤ(1888);伯勞舍編,《扎米塔瓦里黑》(吉伯叢書,舊編,第ⅩⅤⅢ),倫敦,1912;赫塔吉諾夫譯,《史集》,第Ⅰ卷,第1冊,莫斯科,1952;卡特麥爾編譯,《波斯蒙古史》,巴黎,1836;斯米爾諾娃譯,《史集》,第Ⅰ卷,第2冊,莫斯科,1952;增補7628(英國博物館抄本)。
Ravandi: Muhammad Iqbal, ed., The Rá at-u - udúr wa Ayat-us-Surúr (GMS, New Series, Ⅱ), London, 1921. 拉凡提:穆罕默德·埃格巴爾編,《拉哈特蘇都兒·瓦·阿雅特-蘇魯兒》(悅目快心集)(吉伯叢書,新編,第Ⅱ卷),倫敦,1921。
Raverty, H. G. See Juzjani. 拉維特:見朱思扎尼。
Robertson, D. D., 'A Forgotten Persian Poet of the Thirteenth century', JRAS, 1951. 羅伯特孫:《十三世紀一個被遺忘的波斯詩人》,皇家亞洲學會雜誌,1951。
Rockhill, W. W. See Rubruck. 柔克義:見盧不魯克。
Ross, Sir E. D., The Persians, Oxford, 1931. 羅斯:《波斯人》,牛津,1931。
——See also Juvaini and Muhammad Haidar. ——同見志費尼和穆罕默德·海達爾。
Rubruck: W. W. Rockhill, tr., The Journey of William of Rubruck to the Eastern Parts of the world, London, 1900; A. van den Wyngaert, ed. in Sinica Franciscana Ⅰ, Quaracchi, 1929. 盧不魯克:柔克義譯,《盧不魯克世界東部行紀》,倫敦,1900;文該爾特編,載入《中國的聖方濟各會》第Ⅰ卷,喀拉蚩,1929。
Sa di: A. J. Arberry. tr., Kings and Beggars, London, 1945; Muhammad 'Ali Furughi, ed., Būstān-i-Sa dī, Tehran, 1316/1937-1938. 薩迪:阿伯利譯,《國王和乞丐》,倫敦,1945;穆罕默德·阿里·孚盧基編,《布斯坦-亦-薩迪》(薩迪的果樹園集),德黑蘭,1316/1937-1938。
Schlege, G., 'Die chinesische Inschrift auf dem uighurischen Denkmal in Kara Balgassun', Mémoires de la Société finno-ougrienne, Helsingfors, 1896. 史萊格:《黑城子回鶻碑上的漢文銘文》,芬-烏學會集刊,赫爾辛基,1896。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F. W. Cleaves, tr., The Secret History of the Mongols, Volume Ⅰ (Translation),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1957; E. Haenisch, tr., Die Geheime Geschichte der Mongolen (2nd. ed.), Leipzig, 1948; P. Pelliot, ed. and tr., Histoire secrète des Mongols, Paris, 1949. 《元朝秘史》:柯立福譯,《元朝秘史》卷Ⅰ(譯文),劍橋,馬薩諸塞,1957;海涅士譯,《元朝秘史》(第二版),萊比錫,1948;伯希和編譯,《元朝秘史》,巴黎,1949。
Shahnama. See Firdausi. 《沙赫納美》:見菲爾道西。
Shêng wu ch in-chêng lu: P. Pelliot and L. Hambis, ed. and tr., Histoire des campagnes de Gengis Khan, Leiden, 1951. 《聖武親征錄》:伯希和、昂比斯編譯,《聖武親征錄》,來頓,1951。
Smirnova, O. I. See Rashid-ad-Din. 斯米爾諾娃:見拉施特。
Spuler. B., Die Mongolen in Iran (2nd. ed.), Berlin, 1955. 斯柏勒:《伊朗的蒙古人》(第二版),柏林,1955。
——Die Goldene Horde, Leipzig, 1943. ——《金帳汗國》,萊比錫,1943。
Stark, Freya, The Valleys of the Assassins and Other Persian Travels, London, 1934. 斯塔克:《阿殺辛人的山谷及其他波斯行紀》,倫敦,1934。
Tha alibi: A. Eghbal, ed., Tatimmatul-Yatimah, 2vols., Tehran, 1934. 賽阿利比:埃格巴爾編,《塔特馬都爾-雅特馬黑》(珠兒集補篇),2卷,德黑蘭,1934。
Turner, Samuel, Siberia: a Record of Travel, Climbing and Explortion, London, 1908. 忒納:《西伯利亞:旅行,攀登和探險記》,倫敦,1908。
Vardan: Vardanay Vardapeti Hawak umn Patmut ean, Venice, 1862. 瓦爾丹:《世界通史》,威尼斯,1862。
Va af: J. von Hammer-Purgstall, ed. and tr., Geschichte Wassaf's, Vienna, 1856; Kitāb-i-mus atāb-i-Va āf (lithographed ed.), Bombay, 1269/1852-1853. 瓦撒夫:哈模爾-柏格斯塔爾編譯,《瓦撒夫史書》,維也納,1856,《乞他卜-亦-穆思特塔卜-亦-瓦撒夫》(石印本),孟買,1269/1852-1853。
Vernadsky, G., Ancient Russia, New Haven, 1943. 維納斯基:《古代俄羅斯》,紐黑文,1943。
——'Juwaini's Version of Chingis Khan's yasa', Annales de l' Institut Kondakov, ⅩⅠ(1939). ——《志費尼對成吉思汗札撒的敘述》,康達可夫學院年刊,ⅩⅠ(1939)。
——The Mongols and Russia, New Haven, 1953. ——《蒙古人和俄羅斯》,紐黑文,1953。
——O sostave velikoi yasï Chingis khana, Brussels, 1939, (Contains a translation by Professor Minorsky of Juvaini's chapter on the yasas of ChingizKhan). ——《成吉思汗大札撒的內容》,布魯塞爾,1939。(包括米諾爾斯基教授對志費尼論成吉思汗札撒一章的譯文)
Vladimirtsov, B., Gengis-Khan, Paris, 1948. 弗拉基米爾索夫:《成吉思汗》,巴黎,1948。
——Le régime social des Mongols, Paris, 1948. ——《蒙古社會制度》,巴黎,1948。
Waley, A. See Li chih-ch ang. 韋利:見李志常。
Whinfield. E. H. See Omar Khayyam. 惠恩菲爾德:見烏馬兒·哈牙木。
Wittfogel, K. A., and Fêng, Chia-shêng, History of Chinese Society: Liao(907-1125), Philadelphia, 1949. 魏特夫和馮家升:《中國社會史:遼(907-1125)》,費城,1949。
Wolff, O., Geschichte der Mongolen oder Tataren, Breslau, 1872. 沃爾夫:《蒙古即韃靼史》,布累斯勞,1872。
Wood, J., A Personal Narrattive of a Journey to the Sources of the River Oxus, London. 1841. 伍德:《烏滸河源親歷記》,倫敦,1841。
Wright, R. Ramsay. See Biruni. 賴特:見比魯尼。
Wyngaert, A. van den. See Carpini, Odoric and Rubruck. 文該爾特:見迦兒賓,鄂多力克和盧不魯克。
Yaqut: F. Wüstenfeld, ed., Mu' gam al buldān, 6 vols., Leipzig, 1866-1872. 牙忽惕:烏斯坦菲爾德編,《穆扎麻布爾丹》(地理詞典),6卷,萊比錫,1866-1872。
Yüan shih: L Hambis, ed. and tr., Le chapitre CⅤⅡ du Yuan che, Leiden, 1945; Le chaptre CⅤⅢ du Yuan che, Leiden, 1954; F. E. A. Krause, tr., Cingis Han, Heidelberg, 1922. (The translations supplied by Professor Cleaves are from the Po-na-pen editin of the text). 《元史》:昂比斯編譯,《元史》第CⅤⅡ章,來頓,1945;《元史》第CⅤⅢ章,來頓,1954;柯勞斯譯,《成吉思汗傳》,海得堡,1922.(柯立福教授提供的譯文系據百衲本)。
Yule Sir H., Cathay and the Way Thither (ed. Cordier), 4 vols., London, 1915-1916. 玉爾:《中國和通往中國去的道路》(戈爾迭編),4卷,倫敦,1915-1916。
——See also Odoric and Polo. ——又見鄂多力克、馬可波羅。
Zambaur, E. de, Manuel de généalogie et de chronologie pour l' histoire de l'Islam, 2 vols., Hanover, 1927. 贊保爾:《伊斯蘭歷史的年紀和世系表》,2卷,哈諾威,1927。
縮寫表
Campagnes: Histoire des campagnes de Gengis Khan. 《親征錄》:《聖武親征錄》。
Horde d'Or: Notes sun histoire le la Horde d'Or. 《金帳汗國》:《金帳汗國史劄記》。
M. Q. : Muhammad Qazvini. 穆.可.:穆罕默德·可疾維尼。
V. M. : Vladimir Minorsky. 弗.米.:弗拉基米爾·米諾爾斯基。
注 釋
【1】 有關志費尼生平的大部分材料來自《世界征服者史》本身,輔以穆罕默德·可疾維尼在他對波斯文本的序言中收集的史料。
【2】 韓達剌在他的《努扎特-忽魯卜》地理部分(雷斯特朗治譯,第169頁)中,僅提到苫思丁,但倒剌沙在他的《詩人傳》(布朗編,第105頁)中說阿薩德發是兩兄弟的出生地。
【3】 見奧達斯譯訥薩 書,第324—325頁(原文第195頁)。奧達斯多少錯誤地把苫思丁·穆罕默德的稱號(sahib-divan)譯為「內閣首長。」
【4】 但見第ii冊,第598頁,及注 。
【5】 布朗的譯文。見可疾維尼本的英文序言,第xxxix—xl頁。
【6】 文中卷數指志費尼波斯文本卷數,冊數指波伊勒英譯本冊數,波斯文本卷數用大寫羅馬數字,英譯本用小寫羅馬數字,下同——中譯者注。
【7】 為避免與英譯本兩卷相混淆,在英譯中三卷波斯文被稱為「部」。(中譯文同英譯文)
【8】 見可疾維尼波斯文本第Ⅰ卷的英文序言,第xiii—xiv頁。
【9】 巴爾托德,《蒙古入侵時的突厥斯坦》,第40頁。
【10】 同上,第46頁。
【11】 羅斯,《波斯人》,第128頁。
【12】 《波斯文學史》,第Ⅲ卷,第68頁。
【13】 整段的譯文見布朗,《波斯文學史》,第Ⅱ卷,第427—428頁。
【14】 第Ⅱ卷,第133頁(第ii冊,第403頁)(「韃靼魔鬼」)和第275頁(第539頁)(「不信宗教者」);第Ⅲ卷,第141頁(第ii冊,第640頁)(「他們的(亦思馬因人的)莫剌納……變成了雜種賤奴」)。
【15】 參看第Ⅱ卷,第136頁和139頁(第ii冊,第406、409頁)在那裡,用這種方法,成吉思汗被比作阿甫剌西牙卜,同見第Ⅰ卷,第73頁(第i冊,第95頁),那裡引用《沙赫納美》來說明帖木兒滅里吹噓他對「都蘭軍」的勝利。
【16】 見第Ⅰ卷,第161、163、179頁,等(第i冊,第204、206、223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