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論解說 · 《實踐論》解說

馬克思以前的唯物論,離開人的社會性,離開人的歷史發展,去觀察認識問題,因此不能了解認識對社會實踐的依賴關係,即認識對生產和階級鬥爭的依賴關係。 [說明]馬克思的唯物論,是辯證法的唯物論;馬克思以前的唯物論,例如法國機械唯物論和費爾巴哈的唯物論,是沒有辯證觀點的唯物論,即是形上學的,或抽象的唯物論。前者是由自然領域擴張到社會領域的唯物論,後者只是適用於自然領域的唯物論。前者是無產階級的哲學,後者是資產階 級的哲學。兩種哲學的基本差異的分歧點,是在認識論的基礎之上。 哲學是世界觀。辯證唯物論這一科學的世界觀,是人們對於世界(包括自然、社會與思維)的一般發展法則的認識。認識是主體與客體(主觀與客觀)的統一。認識的主體是人,認識的客體是外部世界、外界事物。但是作為認識主體的人,究竟是怎樣性質的人?對於這一問題,抽象唯物論與辯證唯物論,各有不同的解答,因而形成兩種不同的認識論、不同的唯物論。 在抽象唯物論一方面,作為認識主體的人,只是自然界的生物,是生物學上的人,是人類學上的人,是超越時間空間的人。不論是原始社會的人,奴隸制社會的人,封建社會的人,資本主義社會的人,甚至共產主義社會的人,在其為人的一點是同一的。這樣的人,是抽象的人,是一般的人,沒有社會性,也沒有歷史的發展。這樣的人,雖好像是超階級的人,而實際上卻隱藏了階級的真相。所以抽象唯物論的認識主體,實際上是屬於資產階級的人,是資產階級的代表。抽象唯物論從抽象的人、一般的人去了解認識客體時,只把外部世界或外界事物,看作是可以感覺到的東西,看作是感覺的來源,卻不看作是人的行動的對象,可被改造的對象。因而這樣的哲學的任務,至多只是說明世界,而不是改造世界。 [說明]由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的過程,在上面雖然說明過了,但認識的運動,到這裡還沒有完結。前文中我們曾經引用列寧的指示:「認識客觀實在的辯證的途徑」,是由感覺到思維,由思維到實踐。依照這一指示,可以知道,認識的總過程,包括由感覺到思維的過程和由思維到實踐的過程。上面所展開的由感性到理性的認識過程,只說到問題的一半,並且對於馬克思主義的哲學說來,還只說到非十分重要的那一半。至於十分重要的那一半,則是由思維到實踐的過程。因為認識是從實踐發生的,人在實踐中,遇到了困難,發生了問題,就要認識那困難,解決那問題,於是就形成了理論(即論理的認識)。然後依據所得的理論,組織實踐,指導實踐,實踐就可以繼續發展下去。如果得到了理論而不去組織實踐,指導實踐,則實踐勢必停頓了。所以馬克思說:「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改變世界。」這便是說,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十分重要的問題,不在於懂得了客觀世界的規律性,因而能夠解釋世界,而在於拿了這種對於客觀規律性的認識去能動地改造世界。由理論到實踐的過程,是一個統一的過程。理論與實踐,具有有機的不可分離的聯繫,實踐是理論的基礎,理論是實踐的因素,由實踐證明為真理的理論,能夠組織實踐,指導實踐。所以在馬克思主義看來,理論是重要的。列寧說:「沒有革命的理論,就不會有革命的運動。」理論對於革命的重要性,由這一句話充分地表現了出來。史達林發展了這一句話的真理,他說:「理論如果是在和革命實踐密切聯繫中形成的,那麼它就能成為工人運動的極偉大的力量;因為理論,而且只有理論,才能使運動具有信心,使它有確定方針的能力,使它能了解周圍事變的內部聯繫;因為理論,而且只有理論,才能使實踐不僅了解各階級在目前如何行進和向哪裡行進,而且了解這些階級在最近的將來會如何行進和向哪裡行進。」[24]災難深重的中華民族,一百多年來,無數先烈為了民族的解 毛澤東同志本人非常重視革命的理論。毛澤東思想一中國革命理論的創造,是一件極其偉大而又非常艱巨的勞作。毛主席對於無產階級的事業、人民的事業,具有百折不撓、移山填海的無限忠心。他對於歷史、社會有非常豐富的知識;對於領導革命有極其豐富的經驗。他善於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方法,對中國社會和中國革命做精確的科學(的)分析;他善於集中群眾的經驗、意志和思想,又應用到群眾中去。因此,他能依據歷史進程中每個特殊時期和中國具體的經濟、政治環境及條件,對於馬克思列寧主義做獨立的、光輝的補充和發揮,並用中國人民通俗語言的形式表達出來,使之適合於新的歷史環境和中國的特殊條件,成為中國無產階級群眾與全體勞動人民群眾戰鬥的思想武器。中國民族,由於有了毛澤東思想,不但是能夠戰鬥的民族,而且是一個有近代科學的革命理論的民族了。 習理論。他說:「一般地說,一切有相當研究能力的共產黨員,都要研究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的理論,都要研究我們民族的歷史,都要研究當前運動的情況和趨勢;並經過他們去教育那些文化水準較低的黨員。特殊地說,幹部應當著重地研究這些,中央委員和高級幹部尤其應當加緊研究。指導一個偉大的革命運動的政黨,如果沒有革命理論,沒有歷史知識,沒有對於實際運動的深刻的了解,要取得勝利是不可能的。」[26]在今日革命建設的過程中,一切黨與非黨的幹部,一切工作者,都要重視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想的學習,特別是要依據毛澤東思想的立場、觀點與方法,「正確地解釋歷史中和革命中所發生的實際問題,能夠在中國的經濟、政治、軍事、文化種種問題上給予科學的解釋,給予理論的說明」[27]。 然而理論之所以重要,並不是因為它有什麼神秘,或因為它好看,而是因為它能夠指導行動。毛澤東思想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能夠知道中國人民的革命取得勝利,使中國能夠得到獨立、民主、和平與統一,並將由社會主義的階段而走向共產主義的美好的將來。所以重視理論,學習理論,必須採取「有的放失」的態度。仿照毛澤東同志的話來說,「的」就是中國革命與建設,「矢」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想。我們所以尋找這根「矢」,就是要射中中國革命與建設之「的」。如果真能運用毛澤東思想的立場、觀點與方法去解決實際問題,得到了正確的理論之後,而只是把它空談一陣,束之高閣,並不實行,那麼,這種理論再好也是沒有意義的,正像一個人得到了真箭(不是蘆葦),卻「把箭拿在手裡搓來搓去,連聲贊日:『好箭!好箭!」,卻老是不願意放出去。這樣的人就是古董鑑賞家,幾乎和革命不發生關係」[28]。革命的理論而不應用到革命的實踐中,那種理論就沒有什麼意義。理論是解答實踐中所提起的問題的,解答了問題的理論,必須應用到實踐中去,才能使實踐繼續發展。所以認識從實踐始,經過實踐得到了理論的認識,必須把它運用到實踐中去。 認識有兩種作用:一是受動作用,一是能動作用。兩者都是物質生產過程中的受動作用與能動作用之反映。人在生產過程中,經常地受到外界物質的事物之刺激,這是受動作用;同時又經常地改造、處理外界事物,使它合乎我們利用的目的,這是能動作用。物質生產上這兩種作用在觀念的形式上反映出來,就成為認識中的受動作用與能動作用。認識中的這兩種作用,形成辯證的統一,但認識的能動作用,比較受動作用占居主導的地位(正如物質生產上的改造物質的能動作用,對接受物質刺激的受動作用占居主導地位一樣)。認識的能動作用,表現為思維的創造能力,能夠改造感性認識的材料,引起認識過程的突變,即感性認識飛躍到理性認識。認識的能動作用,不但表現於從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之能動的飛躍,更重要的還需表現於從理性認識到革命實踐的飛躍,即從理論到實踐的飛躍。在中國革命歷史的過程中,毛澤東思想一就使中國革命的面目為之一新」。[29]這就是從理論飛躍到實踐的良好例證。馬克思所說「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這就是意味著理論到實踐的飛躍。我們可以這樣說,一切能在實踐中正確地解決問題的理論,都可使實踐提高一步,這就是飛跌的變化。 理論與實踐,有不可分離的聯繫。理論與實踐的聯繫,是無產階級的黨性的最高表現,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想,是革命理論與革命實踐之唯物辯證的統一。在馬克思列寧主義與毛澤東思想的旗幟下,如果有人分裂理論與實踐,那便是黨性不純的表現。史達林說得對:「離開革命實踐的理論是空洞的理論,而不以革命理論為指南的實踐是盲目的實踐。」這兩句話的意思,最好借用史達林自己在別的地方所說的話來說明。他說:「什麼是沒有工人運動的科學社會主義呢?一這好像是放在船上不用的羅盤,只會生鏽,結果只好把它扔到海里去。什麼是沒有社會主義的工人運動呢?一這好像一隻沒有羅盤的大船,雖然也能駛到彼岸,但是有了羅盤,到達彼岸就會快得多,危險也會少一些。把這兩件東西(即社會主義的理論與工人運動的實踐一引用者)結合起來就會有一隻很好的大船,它會一直駛向彼岸,安然靠近碼頭。」[30] 說到這裡,認識運動就算完成了嗎?我們的答覆是完成了,又沒有完成。社會的人們投身於變革在某一發展階段內的某一客觀過程的實踐中(不論是關於變革某一自然過程的實踐,或變革某一社會過程的實踐),由於客觀過程的反映和主觀能動性的作用,使得人們的認識由感性的推移到了理性的,造成了大體上相應於該客觀過程的法則性的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然後再應用這種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於該同一客觀過程的實踐,如果能夠實現預想的目的,即將預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在該同一過程的實踐中變為事實,或者大體上變為事實,那麼,對於這一具體過程的認識運動算是完成了。例如,在變革自然的過程中,某一工程計劃的實現,某一科學假想的證實,某一器物的製成,某一農產的收穫,在變革社會過程中某一罷工的勝利,某一戰爭的勝利,某一教育計劃的實現,都算實現了預想的目的。然而一般地說來,不論在變革自然或變革社會的實踐中,人們原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毫無改變地實現出來的事,是很少的。這是因為從事變革現實的人們,常常受著許多的限制,不但常常受著科學條件和技術條件的限制,而且也受著客觀過程的發展及其表現程度的限制(客觀過程的方面及本質尚未充分暴露)。在這種情形之下,由於實踐中發現前所未料的情況,因而部分地改變思想、理論、計劃、方案的事是常有的,全部地改變的事也是有的。即是說,原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部分地或全部地不合於實際,部分錯了或全部錯了的事,都是有的。許多時候需反覆失敗過多次,才能糾正錯誤的認識,才能到達於和客觀過程的規律性相符合,因而才能夠變主觀的東西為客觀的東西,即在實踐中得到預想的結果。但是不管怎樣,到了這種時候,人們對於在某一發展階段內的某一客觀過程的認識運動,算是完成了。 [說明]由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由理性認識到實踐的過程,在前面已經說明了。但是說到這裡,認識運動就算完成了麼?我們的答覆是完成了,又沒有完成。 為什麼說是完成了呢?這是就變革某一對象的發展階段內的某一過程得到成功的情形說的。譬如就變革某一自然過程來說,我們要興辦一個工程,要解決一個科學問題,要製造一種器物,要增進農業生產;或者就變革某一社會過程來說,人們要發動一次鬥爭,要指導一次戰役,要改造一種教育。在從事這一類實踐時,某一對象的具體過程,就反映於人們意識之中,形成感性的經驗,人們的主觀的能動性就發揮作用,把那些感性的經驗實行論理的加工,能夠發現那一對象的具體過程的法則,適應於這一具體的法則,就能夠概括那些關於這一對象的意識內容,形成思想,得出有系統的知識(即理論),根據理論,擬訂計劃或方案,然後應用這種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來改造同一對象的同一具體過程。如果這預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在改造那一具體過程中成為事實,或者大體上成為事實,這就算是實現了預想的目的,對於這一具體過程的認識運動,算是完成了。即是說,某一工程計劃的實現,某一科學假想的證實,某一器物的製成,某一農業生產計劃的完成;某一鬥爭的勝利,某一戰役的勝利,某一教育計劃的實現,都算是實現了預想的目的。但是在實踐的過程中,人們原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常常受著許多的限制,毫無改變地實現出來的事,是很少的。例如在戰爭中,指揮員的正確的部署來源於正確的決心,正確的決心來源於正確的判斷,正確的判斷來源於周到的和必要的偵察,和對於各種偵察材料連貫起來的思索。指揮員經過這番思索,加上自己的情況,就研究出軍事行動的計劃。但在戰鬥進行之中,「如果計劃和情況不符合,或者不完全符合,就必須依照新的認識,構成新的判斷,定下新的決心,把已定計劃加以改變,使之適合於新的情況。部分地改變的事差不多每一作戰都是有的,全部地改變的事也是間或有的。」[31]所以,在由理論到實踐的過程中,依據所得的理論,擬訂實踐的計劃去實踐的時候,遇到失敗,並不是奇怪的事。人們往往基於失敗的教訓,去檢驗所得的理論,改正原來的錯誤,然後再去實踐。有的時候,要經過多次的失敗,才能糾正錯誤的認識,使認識與客觀預想的結果,變為客觀的事實。這便是理論與實踐的統一。但不管怎樣,到了在實踐中得到預想的結果時,人們對於某一發展階段內的某一客觀過程的認 識運動,算是完成了。 然而對於過程的推移而言,人們的認識運動是沒有完成的。任何過程,不論是屬於自然界的和屬於社會的,由於內部的矛盾和鬥爭,都是向前推移向前發展的,人們的認識運動也應跟著推移和發展。依社會運動來說,真正的革命的指導者,不但在於當自己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有錯誤時須得善於改正,如同上面已經說到的,而且在於當某一客觀過程已經從某一發展階段向另一發展階段推移轉變的時候,需得善於使自己和參加革命的一切人員在主觀認識上也跟著推移轉變,即是要使新的革命任務和新的工作方案的提出,適合於新的情況的變化。革命時期情況的變化是很急速的,如果革命黨人的認識不能隨之而急速變化,就不能引導革命走向勝利。 [說明]根據對於某一過程的認識去改造某一過程,如果實現了預想的目的,人們對於這一過程的認識運動算是完成了。但是當著一個過程在其發展中,推移於另一過程時,人們的認識運動是沒有完成的。認識是對於自然過程或社會過程的反映,這反映本身也是一個過程,並且是一個辯證法的過程。任何自然過程或社會過程,都有其內在的矛盾,因矛盾而引起鬥爭,由於鬥爭的發展,那自然過程或社會過程就從一種形態轉變為他種形態,即從一個階段轉變到另一階段,開始了新的過程。這新的過程又孕育著新的矛盾,開始其新的發展。自然過程和社會過程既然向前推移和發展了,人們對於過程的反映,必然也跟著推移與發展。所以,真正的革命指導者,在指導革命的過程中,當自己的思想、理論、計劃或方案,如果發現了有與客觀形勢不相符合時,固然要隨時善於改正,並且在某一客觀過程已經從某一發展階段向另一發展階段推移轉變的時候,須得善於使自己及參加革命的一切人員在主觀認識上也跟著推移轉變,即是要使新的革命任務與新的工作方案的提出,適合於新的情況的變化。毛澤東同志在指導中國武裝革命過程中,最善於適應過程的推移與轉變,制訂出正確的革命戰略。他在1938年發表的《戰爭和戰略問題》中,在1939年發表的《(共產黨人>發刊詞》中,綜合了中國共產黨18年間武裝鬥爭的經驗,得出武裝鬥爭是中國革命的特點與優點的正確結論。他指出:對於中國共產黨,在帝國主義沒有武裝進攻之時,或者是聯合資產階級,進行反對軍閥或者是聯合農民與小資產階級,進行反對地主資產階級(同樣是帝國主義走狗)的國內戰爭,例如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在帝國主義舉行武裝進攻時,則是聯合國內一切抗敵階層;同時也即是聯合資產階級,進行對外的民族戰爭,例如抗日戰爭。北伐戰爭是第一階段,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是第二階段,抗日戰爭是第三階段。這三階段的戰爭「都是革命戰爭,戰爭所反對的對象都是反革命,參加戰爭的主要成分都是革命的人民。不同的只在或者是國內戰爭,或者是民族戰爭,或者是共產黨單獨進行的戰爭,或者是國共兩黨聯合進行的戰爭,當然,這些區別是重要的。這些表示了戰爭主體有廣狹的區別(工農聯合或工農資產階級聯合),戰爭對象有內外的區別(反對國內敵人,或反對國外敵人;國內敵人又分北洋軍閥或國民黨),表示了中國革命戰爭在其歷史進轉變了。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前期,主要的是游擊戰爭,在後期主要的是「中國型的正規戰爭」,即提高了的游擊戰爭。在抗日戰爭的前期,主要的是游擊戰爭,是用正規性的八路軍去分散執行的游擊戰爭,在後期主要的是正規戰爭,是世界型的正規戰爭。至於1946年以後的三年多的解放戰爭,已進到革命形勢的新階段,革命的對象是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加上官僚資本主義,革命的主體是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小資產階級與民族資產階級。基於革命的新形勢,毛澤東同志決定了十大軍事原則,作為打敗蔣介石匪幫的方法,結果果然把蔣介石匪幫打敗,中國人民取得了完全的勝利。以上的說明,是隨著武裝革命戰爭的過程的推移與轉變而改變革命戰略的很好的例證。 革命時期情況的變化非常急速,革命黨人的認識必須追隨於變化了的新形勢而急速變化,才能引導革命走向勝利。毛澤東同志對於新鮮事物有敏銳的感覺,每逢革命形勢發生變化時,總是依照新的形勢,規定新的任務,指示全黨去實行。如1947年12月所報告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就是輝煌的範例。特別是1948年下半年以後,蔣介石匪幫勢力在基本上已被擊潰,革命是新鮮的東西。毛澤東同志指示我們要「克服困難,我們必須學會自己不懂的東西,我們必須向一切內行的人們(不管什麼人)學經濟工作。拜他們做老師,恭恭敬敬地學,老老實實地學。不懂就是不懂。[32] 革命時期情況的變化非常急速,革命黨人的認識必須追隨於變化了的新形勢而急速變化,才能引導革命走向勝利。毛澤東同志對於新鮮事物有敏銳的感覺,每逢革命形勢發生變化時,總是依照新的形勢,規定新的任務,指示全黨去實行。如1947年12月所報告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就是輝煌的範例。特別是1948年下半年以後,蔣介石匪幫勢力在基本上已被擊潰,革命是新鮮的東西。毛澤東同志指示我們要「克服困難,我們必須學會自己不懂的東西,我們必須向一切內行的人們(不管什麼人)學經濟工作。拜他們做老師,恭恭敬敬地學,老老實實地學。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裝懂。不要擺官僚架子。鑽進去,幾個月,一年兩年,三年五年,總可以學會的」[33]。這便是說,革命形勢起了新的大變化,革命工作者從前在老解放區所「熟習的東西有些快要閒起來了,我們不熟悉的東西正在強迫我們去做」,所以必須學習做新的經濟建設的工作,使新的工作方案的提出,適合於新的情況的變化,才能從勝利走向勝利。 然而思想落後於實際的事是常有的,這是因為人的認識受了許多社會條件的限制的緣故。我們反對革命隊伍中的頑固派,他們的思想不能隨變化了的客觀情況而前進,在歷史上表現為右傾機會主義。這些人看不出矛盾的鬥爭已將客觀過程推向前進了,而他們的認識仍然停止在舊階段。一切頑固黨的思想都有這樣的特徵。他們的思想離開了社會的實踐,他們不能站在社會車輪的前頭充任嚮導的工作,他們只知跟在車子後面怨恨車子走得太快了,企圖把它向後拉,開倒車。 [說明]說到思想與實際的關係,可能有三種情形。第一種情形,是思想能正確地指導實際。馬、恩、列、斯和毛主席這些革命導師,能夠總結人民革命的經驗,通觀革命過程的全體,指出過程的推移與轉變的法則,對革命的發展提出科學的預見,指導革命的階級不僅能了解在目前如何行進和向哪裡行進,而且能了解在將來會如何行進和向哪裡行進。第二種情形,是思想能與實際相配合,這雖不能像革命導師們那樣有遠大的科學的預見,但還能正確地針對革命的新形勢,提出新的辦法來,不致與實際脫節。第三種情形,是思想落後於實際,因為人們的認識,受了許多社會條件的限制,思想落後於實際的事是常有的。最顯著的是古今中外的一切頑固黨,他們為著保持自己階級的利益,想把社會拉到過去的時代去,想拉著歷史開倒車。毛澤東同志在《新民主主義的憲政》中所說的頑固分子,就是這類人。「什麼叫頑固?固者硬也,頑者,今天、明天、後天都不進步之謂也。這樣的人,就叫作頑固分子。但是從來的頑固派,所得的結果,總是和他們的願望相反。他們總是以損人開始,以害己告終。」在我們革命隊伍中也有頑固分子。其思想落後於實際,有很多的原因,或者是非無產階級思想在作祟,或者是沒有受過革命的鍛煉,或者受了局部工作的限制,以致思想追不上實際。革命隊伍中頑固派的思想,不能隨變化了的客觀情況而前進,在歷史上便表現為右傾機會主義。他們看不出矛盾的鬥爭已將客觀過程推向前進了,而他們的認識仍然停止在舊階段。例如在1924年至1927年革命時,組織起來的農民已有數千萬,土地革命的要求已被提了出來,民眾武裝的需要已是非常迫切,但右傾機會主義者陳獨秀,卻認為行土地革命,不去認真準備武裝鬥爭,而只是「片面的著重於民眾運動,其結果,國民黨一旦反動,一切民眾運動都塌台了」[34]。這是右傾機會主義引導革命走向失敗的實例。右傾機會主義者們的思想,總是落後於實際的。他們不但不能站在社會車輪的前頭充任嚮導工作,也不能跟著社會車輪前進,而只怨恨車子走得太快,想把車子向後拉。革命隊伍中的頑固派,雖然和反革命隊伍中的頑固派不同,但在思想落後於實際這一點卻是相同的。 我們也反對「左」翼空談主義。他們的思想超過客觀過程的一定發展階段,有些把幻想看作真理,有些則把僅在將來有現實可能性的理想,勉強地放在現時來做,離開了當前大多數人的實踐,離開了當前的現實性,在行動上表現為冒險主義。 [說明]思想落後於實際,固然要陷入右傾機會主義,但思想若遠遠超過於實際,超過於客觀過程的一定發展階段,就會陷入於「左」翼空談主義。「左」翼空談主義者,不從中國歷史的實際和革命的實際出發,而從主觀的願望或抽象的原則出發。有的人把幻想看作真理,例如,雖有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失敗及其以後種種事變的教訓,在中國共產黨的第六次大會以後,黨的領導機關仍然設在反革命中心的上海,黨的領導仍然沒有以紅軍戰爭為中心,仍然沒有以毛澤東同志為中心。抱著小資產階級急躁情緒,不了解紅軍戰爭的意義,繼續占據著黨中央的領導地位。在1930年6月至9月間,黨中央以李立三為首,曾經要求組織全國中心城市的總起義和全國紅軍向中心城市的總進攻。這種從幻想出發的錯誤計劃,在實行時就成為冒險主義,給黨的事業造成了嚴重損失(但在紅軍中,因毛澤東同志堅持正確的方針而未發生大的影響)。 教條主義者是從抽象的原則出發而不從實際出發的。例如,中國共產黨中央在糾正了李立三的錯誤後,出現了以王明和博古為首的、以教條主義為特徵重大變化,而認為國民黨各派和各中間派別都是一樣的反革命,要求黨向他們一律進行「決死鬥爭」。這個「左」傾派別在紅軍戰爭的問題上反對毛澤東同志關於游擊戰運動戰的思想,繼續要求紅軍奪取中心城市」[35]。這一新的「左」傾派別的錯誤,一直繼續到1935年1月的遵義會議時,才在毛澤東同志領導下得到了糾正。 唯心論和機械唯物論,機會主義和冒險主義,都是以主觀和客觀相分裂,以認識和實踐相脫離為特徵的。以科學的社會實踐為特徵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認識論,不能不堅決反對這些錯誤思想。馬克思主義者承認,在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中,各個具體過程的發展都是相對的,因而在絕對真理的長河中,人們對於在各個一定發展階段上的具體過程的認識只具有相對的真理性。無數相對的真理之總和,就是絕對的真理[36]。客觀過程的發展是充滿著矛盾和鬥爭的發展。人的認識運動的發展也是充滿著矛盾和鬥爭的發展。一切客觀世界的辯證法的運動,都或先或後地能夠反映到人的認識中來。社會實踐中的發生、發展和消滅的過程是無窮的,人的認識的發生、發展和消滅的過程也是無窮的。根據於一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以從事於變革客觀現實的實踐,一次又一次地向前,人們對於客觀現實的認識也就一次又一次地深化。客觀現實世界的變化運動永遠沒有完結,人們在實踐中對於真理的認識也就永遠沒有完結。馬克思列寧主義並沒有結束真理,而是在實踐中不斷地開闢認識真理的道路。我們的結論是主觀和客觀、理論和實踐、知和行的具體的歷史的統一,反對一切離開具體歷史的「左」的或右的錯誤思想。 [說明]現在進而說到絕對真理與相對真理的關係的問題。如前所述,辯證唯物論的認識論,主張認識要從反映客觀的感覺出發,由物的辯證的路程。論理的認識,如果反映了客觀過程的規律性,就能得到實踐的證明,指導實踐,組織實踐,實現預想的目的。這樣的認識,便是客觀的真理。所謂客觀真理,是指人的認識之客觀的內容說的。這客觀的內容,就是離開人的意識獨立的客觀世界的內容。用一句話說,客觀的真理,就是人的認識正確地反映了客觀世界。但是,人的知識雖然表現客觀真理,而這種表現客觀真理的知識,「能否立即地、完全地、無條件地、絕對地表現它,或者只能近似地、相對地表現它?」這一問題,「就是關於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相互關係問題」,[37]辯證唯物論認定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是可以完全認識的,即是說,客觀的絕對真理是存在的。但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是非常廣大、非常複雜的過程,在這絕對的總體的過程中,各個具體過程的發展都是相對的。各個發展階段上的具體過程,都是絕對的總體的過程中的一部分。若把人類對於絕對的總體的宇宙發展過程的認識,叫作絕對真理,那麼,人們對於各個具體過程的認識,只能叫作相對真理。絕對的總體的過程是各個具體過程的總和,絕對真理就是無數相對真理的總和。絕對真理猶如長河,相對真理猶如支流,無數相對真理的支流,匯成為絕對真理的長河。所以相對真理與絕對真理的關係,是一個辯證法的關係,兩者之間並沒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人類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是從相對真理逐步走向絕對真理去的過程,社會實踐的歷史、科學與技術發展的歷史,都給予了充分的證明。例如自然科學上關於物質構成的認識,最初是分子說,以後由分子說發展到原子說,由原子說又發展到電子說,最近更發展到原子核論。所以「物質」這概念,表現著人類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不斷深化的過程。 但是,人的知識雖然表現客觀真理,而這種表現客觀真理的知識,「能否立即地、完全地、無條件地、絕對地表現它,或者只能近似地、相對地表現它?」這一問題,「就是關於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相互關係問題」,[38]辯證唯物論認定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是可以完全認識的,即是說,客觀的絕對真理是存在的。但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是非常廣大、非常複雜的過程,在這絕對的總體的過程中,各個具體過程的發展都是相對的。各個發展階段上的具體過程,都是絕對的總體的過程中的一部分。若把人類對於絕對的總體的宇宙發展過程的認識,叫作絕對真理,那麼,人們對於各個具體過程的認識,只能叫作相對真理。絕對的總體的過程是各個具體過程的總和,絕對真理就是無數相對真理的總和。絕對真理猶如長河,相對真理猶如支流,無數相對真理的支流,匯成為絕對真理的長河。所以相對真理與絕對真理的關係,是一個辯證法的關係,兩者之間並沒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人類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是從相對真理逐步走向絕對真理去的過程,社會實踐的歷史、科學與技術發展的歷史,都給予了充分的證明。例如自然科學上關於物質構成的認識,最初是分子說,以後由分子說發展到原子說,由原子說又發展到電子說,最近更發展到原子核論。所以「物質」這概念,表現著人類對於客觀的物質世界的認識的發展階段。「物質」這概念發展的歷史,概括了關於客觀的物質世界的認識的科學史,至於「分子」、「原子」、「電子」、「原子核」等概念,又是表現著「物質」這概念的發展的各個階段,反映著客觀的物質世界各方面的新屬性。分子說、原子說、電子說、原子核論(將來還會有新的發現)等,雖然都是相對的認識,但每一個新的學說都比較前一學說進到了高一級的程度,它們表現著一步又一步地接近於物質世界的完全的認識,即逐步接近於客觀的絕對真理。所以列寧說:「人類思維按其本性是能夠給我們提供並且正在提供由相對真理的總和所構成的絕對真理的。科學發展的每一階段,都在給這個絕對真理的總和增添新的一粟。」[39]上述分子、原子、電子、原子核等學說,都是逐步添加於絕對真理那個總和上的各個真理的顆粒。這即是說,它們是順次匯入絕對真理的長河中的各個支流。 關於客觀真理、相對真理與絕對真理之辯證法的理解,具有重大的科學的和實踐的意義。它在對唯心論與機械唯物論的鬥爭中,在對機會主義與冒險主義的鬥爭中,是一個強有力的武器。一切流派的唯心論,都否認物質世界離人類意識而獨立存在,即否認客觀真理,而主張主觀真理。其中客觀唯心論者黑格爾雖也承認客觀真理,但他所說的客觀真理乃是由「絕對精神」發生的,結局仍是主觀真理。其次,機械唯物論者雖然主張物質世界離開人的意識而存在,卻主張物質世界都是機械的構成,其運動都是機械的運動。他們主張人也是一架機器,不過是具有思想的機器;人是票賦著等於白紙一樣的意識而誕生的,這張白紙像照相機里的膠片一樣,外物作用於感官而發生感覺,完全是受動的。他們不知道人的意識是在生產與階級鬥爭中得來的,也不知道人的意識還具有能動性;他們把機械運動的法則當作全部自然界的法則,所以他們所說的客觀真理是與物質世界的內容不符的,結局仍然是主觀真理。機械唯物論仍然和唯心論一樣,以主觀與客觀相分裂、認識與實踐相脫離為特徵的。 對於相對真理與絕對真理的關係的問題,一些流派的唯心論與機械唯物論,各有片面的主張。機械唯物論的代表們是承認絕對真理的。他們主張物質世界和人類意識都是不變的,不變的人類意識能夠一次地完全地認識不變的物質世界(即到達於絕對真理)。他們不懂得物質世界發展的歷史和人類知識發展的歷史,因而把真理看成沒有發展的東西。他們認為真理只有絕對性,而不知絕對真理是在人類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過程中開闢出來的,絕對的總體的發展過程中每一具體過程的認識,雖然表現著絕對真理的一部分,卻仍只具有相對的真理性。 另一個片面的見解,是不可知論與經驗批判論。它們對於真理的看法,都主張相對論。相對論一方面主張真理的主觀性,一方面只承認知識的相對性,而否認絕對真理。這種見解也是錯誤的。因為單只主張認識的相對性,還不能區別真理與錯誤。依據相對論的見解,一切科學的知識都只是相對的真理,因而也只是相對的錯誤;反之,一切非科學的知識(例如宗教),都只是相對的錯誤,因而也是相對的真理。照這樣,在科學與宗教、真理與錯誤之間,就沒有認識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觀上覺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觀上社會實踐的結果如何而定。相對論者(例如波格達諾夫)主張真理是人類經驗的組織形態,顯然否定了真理之客觀標準,變成了不可知論者和主觀主義者。辯證唯物論雖客觀真理的意義上,而是在我們的知識向客觀真理接近的界限受歷史條件制約的意義上,承認我們一切知識的相對性。」[40]但是人的認識之接近於客觀的絕對真理的界限雖為歷史所決定,而客觀的絕對真理之存在卻是無條件的,人的認識之接近於絕對真理也是無條件的。科學上的每一發現,都表現著向絕對真理前進了一步,則是無條件的。所以辯證唯物論,在相對的東西中看出絕對的東西,而相對論卻在相對的東西中,只承認相對而排除絕對,這就無異於把相對看成絕對,即把相對的認識看成絕對的認識,把科學變成了獨斷論或化石般的東西。相對論這種見解,顯然是反動的。 認識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觀上覺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觀上社會實踐的結果如何而定。相對論者(例如波格達諾夫)主張真理是人類經驗的組織形態,顯然否定了真理之客觀標準,變成了不可知論者和主觀主義者。辯證唯物論雖客觀真理的意義上,而是在我們的知識向客觀真理接近的界限受歷史條件制約的意義上,承認我們一切知識的相對性。」[41]但是人的認識之接近於客觀的絕對真理的界限雖為歷史所決定,而客觀的絕對真理之存在卻是無條件的,人的認識之接近於絕對真理也是無條件的。科學上的每一發現,都表現著向絕對真理前進了一步,則是無條件的。所以辯證唯物論,在相對的東西中看出絕對的東西,而相對論卻在相對的東西中,只承認相對而排除絕對,這就無異於把相對看成絕對,即把相對的認識看成絕對的認識,把科學變成了獨斷論或化石般的東西。相對論這種見解,顯然是反動的。 以上兩種極端的見解,都是錯誤的,都不能解決相對真理與絕對真理的相互關係的問題。只有辯證唯物論,才正確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它承認客觀的真理,承認絕對真理是由相對真理構成的,隨著認識的發展,人們就逐步接近於絕對真理。 絕對的總體的宇宙發展過程,由於人類世代綿延的實踐,是可以逐步認識的。但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只是絕對的總體的過程中的一個發展階段,即處在無產階級世界革命的時代。我們是在這個大時代中實踐著,認識著。 真理的發展過程,在某一具體過程中的各個小階段,也同樣地顯現著。例如中國共產黨所領導的統一戰線的過程,在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工、農、小資產階級與民族資產階級組成反帝反封建的統一戰線;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工人階級與農民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建立反蔣介石匪幫、反帝反封建的統一戰線;在抗日戰爭時期,工農階級又與其他的抗日階層和黨派建立抗日的統一戰線;在第三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工人階級領導農民階級、小資產階級、民族資產階級,成立了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資本的最廣大的統一戰線。這四個時期的統一戰線的構成,表現著革命真理的各個順次發展的階段,這是中國人民革命的勝利所證明了的。並且,這統一戰線的發展過程,對我們表明了:前一階段的真理不能無條件地適合於後一階段,因為各個階段的革命的形勢是各不相同的。 從相對真理順次接近於絕對真理的過程,真理的發展過程,在機會主義者和冒險主義者也是完全不理解的。機會主義者,思想落後於實際,把前一階段的真理無條件地移用於新的階段;冒險主義者,思想超越於實際,把幻想當作真理。他們也和唯心論者或機械唯物論者一樣,同是分裂主觀與客觀,分裂認識與實踐。這些錯誤思想,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認識論所要堅決反對的。 客觀世界是充滿著矛盾與鬥爭的發展過程,因而反映客觀世界的認識,也是充滿著矛盾與鬥爭的發展過程。一切客觀世界的辯證法的運動,都或先或後地能夠反映到人的認識中來。因為人的認識隨著客觀世界的發展而發展,隨著社會實踐的發展而發展。在社會實踐的過程中,人的認識到達了一定發展階段時,客觀世界就把那用當時的知識所不能把握的新矛盾、新聯繫、新屬性和新方面顯現出來了。於是客觀世界就與主觀世界發生矛盾。這個矛盾促起認識的運動,使認識進到反映客觀世界發展的新階段,更深刻地、更完全地、更具體地把握客觀世界的新矛盾、新聯繫、新屬性和新方面,因而社會的實踐更進一步地、積極地、能動地變革客觀世界。在社會的實踐中,發生、發展和消滅的過程是無窮的,因而人的認識的發生、發展與消滅的過程也是無窮的,根據一定的思想、理論、計劃、方案以從事於變革現實的實踐,一次又一次地向前,人們對於客觀現實的認識也就一次又一次地深化。就中國人民尋找革命論,到孫中山的革命理論,到毛澤東思想,表現著對於中國革命問題的認識一次又一次地深化的良好例證。毛澤東思想是關於中國歷史與中國革命的全部有系統的科學理論,指導著中國人民得到勝利和解放,並將由社會主義時代進到共產主義時代去。 真理是一個發展的過程,人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是由相對真理走向絕對真理的過程,客觀現實世界的變化運動永遠沒有完結,人們在實踐中對於真理的認識也就永遠沒有完結。馬克思列寧主義並沒有結束真理,而是在實踐中不斷地開闢真理的道路。世界一切的民族都將到達於共產主義一這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客觀真理。但是各個民族發展的水平各不相同,各自有其特殊必須經歷各種不同的具體過程。馬克思列寧主義為世界無產階級開闢了認識真理的道路,而無產階級為要應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於具體的過程,就必須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立場、觀點與方法應用於自己的國家,認真研究自己國家的歷史實際與革命實際,才能創造出具體的革命理論,指導革命的實踐,取得革命的勝利。毛澤東思想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與中國革命具體的實踐的結合,所以它是具體的真理,是主觀與客觀、理論與實踐、知與行的具體的統一。 社會的發展到了今天的時代,正確地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責任,已經歷史地落在無產階級及其政黨的肩上。這種根據科學認識而定下來的改造世界的實踐過程,在世界、在中國均已到達了一個歷史的時節一自有歷史以來未曾有過的重大時節,這就是整個兒地推翻世界和中國的黑暗面,把它們轉變過來成為前所未有的光明世界。無產階級和革命人民改造世界的鬥爭,包括實現下述的任務:改造客觀世界,也改造自己的主觀世界一改造自己的認識能力,改造主觀世界同客觀世界的關係。地球上已經有一部分實行了這種改造,這就是蘇聯。他們還正在促進這種改造過程。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也都正在或將要通過這樣的改造過程。所謂被改造的客觀世界,其中包括了一切反對改造的人們,他們的被改造,需要通過強迫的階段,然後才能進入自覺的階段。世界到了全人類都自覺地改造自己和改造世界的時候,那就是世界的共產主義時代。 [說明]社會的發展,早已進到了無產階級世界革命的時代,正確地認識世界與改造世界的責任,是由無產階級及其政黨來擔任的。資產階級世界革命的時代早已過去了,垂死的資本主義一帝國主義,早已踏入它自己的世界的末日。特別是帝國主義國家的資產階級,在自己的墳墓面前,為了妄圖恢復一去不復返的黃金時代,變得像惡魔和野獸一樣,到處吮吸人民的膏血,做垂死的掙扎,它們不能也不願認識這個世界。因為這世界是將要理葬他們,他們只是希望延緩或阻止無產階級改造這個世界。但是無產階級根據馬克思列寧主義來改造世界的實踐過程,在世界,在中國,都已到達了一個歷史的時節一一有史以來未曾有過的重大時節,這就是整個兒地推翻世界的帝國主義,推翻中國人民的三大敵人一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建設社會主義的世界,從黑暗世界進到前所未有的光明世界。無產階級及革命人民改造世界的鬥爭,包括實現下述的任務:改造客觀世界,也改造自己的主觀世界一改造自己的認識能力,改造主觀世界同客觀世界的關係。中國人民與世界人民一道,都正在或將要通過這樣的改造過程。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與毛主席的正確領導之下,取得了革命的勝利,打倒了蔣介石匪幫,於1949年10月1日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把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舊中國,改造為社會主義的新中國。同時,中國人民學習毛澤東思想,要用毛澤東思想來武裝自己的頭腦,加緊清除封建的、買辦的、法西斯主義的思想的毒素,發展為人民服務的思想。思想的改造雖是長期的過程,但由於中國共產黨的教育與啟發,在很短的時間內,已有顯著的進步。首先,工人們採取了主人翁的態度,很快地改變了舊社會中勞動的消極態度,發揮了勞動的積極性與創造性。最前進的分子已能總結多年來的勞動經驗,使之上升為理論,用以改造勞動工具,提高勞動的效能,並制訂出生產計劃,實行愛國主義的生產競賽,湧現了大批勞動模範和工作模範。其次,農民在土地改革翻身之後,大都能訂出愛國增產的計劃,湧現了大批的農業勞動模範和廣泛地組織了起來。再次,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也正在接受毛澤東思想,進行思想改造。全國人民都服膺於毛澤東思想,放棄舊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學習用毛澤東思想的立場、觀點與方法,去認識中國與世界,提高自己的認識能力。全國人民都已投入這個改造的過程中,並且有了顯著的進步,這是可以斷言的。所以說:「人民的國家是保護人民的。有了人民的國家,人民才有可能,在全國範圍內和全體規模上,用民主的方法,教育自己和改造自己,使自己脫離內外反動派的影響(這個影響現在還是很大的,並將在長時期內存在著,不能很快地消滅),改造自己從舊社會得來的壞習慣和壞思想,不使自己走人反動派指引的錯誤路上去,並繼續前進,向著社會主義社會和共產主義社會前進。」[42] 無產階級改造世界,不單是摧毀資本主義世界的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那些制度。改造世界為共產主義的世界,同時還要改造那些反對改造的人們、以剝削和壓迫的制度為有利的人們,就我們中國來說,就是要改造那些已經繳械了的帝國主義走狗、地主階級、官僚資產階級,以及代表這些階級的國民黨反後,只要他們不造反,不破壞,不搗亂,也給土地,給工作,讓他們活下去,讓他們在勞動中改造自己,成為新人。他們如果不願意勞動,人民的國家就要強迫他們勞動。也對他們做宣傳教育工作,並且做得很用心,很充分,像我們對俘虜軍官們已經做過的那樣。」[43] 無產階級改造世界,不單是摧毀資本主義世界的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那些制度。改造世界為共產主義的世界,同時還要改造那些反對改造的人們、以剝削和壓迫的制度為有利的人們,就我們中國來說,就是要改造那些已經繳械了的帝國主義走狗、地主階級、官僚資產階級,以及代表這些階級的國民黨反動派。只要他們不造反,不破壞,不搗亂,也給土地,給工作,讓他們活下去,讓他們在勞動中改造自己,成為新人。他們如果不願意勞動,人民的國家就要強迫他們勞動。也對他們做宣傳教育工作,並且做得很用心,很充分,像我們對俘虜軍官們已經做過的那樣。」[44] 世界改造與思想改造,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世界到了全人類都自覺地改造主觀世界與客觀世界的時候,那就是世界的共產主義時代了。 通過實踐而發現真理,又通過實踐而證實真理和發展真理。從感性認識而能動地發展到理性認識,又從理性認識而能動地指導革命實踐,改造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這種形式,循環往復以至無窮,而實踐和認識之每一循環的內容,都比較地進到了高一級的程度。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全部認識論,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知行統一觀。 [說明]總括起來說,在生產活動或階級鬥爭的實踐中,認識了自然或社會的具體過程的規律性,這便是發現了真理。這真理得到實踐的證明,便能促進實踐的發展,因而對於真理的認識也隨著發展起來。真理的認識過程,首先是從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其次是從理性認識到實踐。我們認識客觀的革命形勢,必先搜集有關的一切資料,吸取各方面的經驗,即儘量地占有材料,然後運用科學的思維方法,來推知客觀形勢發展的法則,就能得到革命的理論。這是從感性認識到理性認識之能動的飛躍。接著就用所得的革命理論,去指導革命的實踐,這是從理性認識到革命的實踐之能動的飛躍。革命勝利以後,把社會實行根本的改造,因而主觀世界的人的思想也一同改造了。所以關於客觀世界的認識的形式是:實踐、認識、再實踐、再認識,循環往復,以至無窮。但實踐與認識之每一循環的內容,都比較地進到了高一級的程度。這即是說,實踐與認識的循環,並不是平面圓形循環,而是螺旋狀的循環,逐步由低級形式進到高級形式,即逐步由相對真理走近於絕對真理。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全部認識論,這就是辯證唯物論的知行統一觀。 引用 [1]愛晚亭是長沙嶽麓山風景之一,一九五二年修復一新。李達當時任湖南大學校長,毛澤東應李達之請,親筆題了「愛晚亭」三字。 [2]《農村調查》的「序言」和「跋」。 [3]此段引自列寧:《黑格爾〈邏輯學〉一書摘要》。 [4]里手,湖南方言,內行的意思。 [5]史達林:《論列寧主義基礎》。 [6]《改造我們的學習》。 [7]《共產黨宣言》。 [8]《共產黨宣言》。 [9]《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10]以上引號中的語句均見《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11]《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12]《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13]《改造我們的學習》。 [14]《論持久戰》。 [15]參看列寧在《黑格爾〈邏輯學〉一書摘要》所說:「為了理解,必須在經驗上開始理解、研究,從經驗升高到一般。 [16]《人民日報》社論:《學習毛澤東同志的〈實踐論〉》。 [17]以上引號中的話均見《反對黨八股》。 [18]《整頓黨的作風》。 [19]《整頓黨的作風》。 [20]見志願軍歸國代表柴川若廣播詞:《郭忠田英雄排》,收集在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光榮屬於偉大的祖國和人民》一書中。 [21]列寧:《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參看該書第二章第六節。 [22]史達林:《論列寧主義基礎》,參看該書第三個部分。 [23]《論列寧主義基礎》。 [24]《中國共產黨在民族戰爭中的地位》。 [25]《整頓黨的作風》。 [26]《整頓黨的作風》。 [27]《改造我們的學習》。 [28]史達林:《略論黨內的意見紛歧》。 [29]《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30]《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 [31]《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 [32]《戰爭和戰略問題》。 [33]《戰爭和戰略問題》。 [34]胡喬木:《中國共產黨的三十年》第二版,第34—35頁。 [35]參看列寧:《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第二章第五節。 [36]列寧:《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 [37]《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 [38]《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 [39]《唯物論與經驗批判論》。 [40]《論人民民主專政》。 [41]《論人民民主專政》。 [42]參見列寧:《哲學筆記》,《黑格爾〈哲學史〉第一卷〈伊里亞學派的哲學〉一節摘要》。 [43]統一物之分為二以及我們對其各矛盾部分的認識,是辯證法的本質。 可以把辯證法簡要地規定為關於對立的統一的學說。這樣一來,辯證法的核心就被抓住,可是這需要解釋和發揮。 參見列寧《關於辯證法問題》(即《談談辯證法問題》,下同一編者注)。又參見列寧《黑格爾〈邏輯學〉一書摘要》。 [44]統一物之分為二以及我們對其各矛盾部分的認識,是辯證法的本質。 可以把辯證法簡要地規定為關於對立的統一的學說。這樣一來,辯證法的核心就被抓住,可是這需要解釋和發揮。 參見列寧《關於辯證法問題》(即《談談辯證法問題》,下同一編者注)。又參見列寧《黑格爾〈邏輯學〉一書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