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女兒 · 九

約瑟芬·鐵伊 《時間的女兒》
「你知道嗎?褫奪理查三世的公權法案提交給了議會。內容隻字未提他謀殺塔中王子們之罪。」翌日上午,格蘭特問外科醫生。 「真的嗎?」外科醫生說,「真是怪事,對不對?」 「非常奇怪。你能想出原委嗎?」 「可能為了家族的利益,儘量淡化醜聞吧。」 「在他之後繼位的不是理查家族的人。他是他們家族的末代之王。他的繼任者是都鐸家族的第一位國王:亨利七世。」 「是這樣,當然。我忘記了。我歷史一向不好,過去常常在歷史課上做代數家庭作業。他們也不想辦法把學校的歷史課弄得有意思一點。多些畫像或許會有幫助。」他抬頭看了看理查的畫像,又回到職業檢查上來,「我很高興地說,你看起來康復得非常非常好,眼下談不上疼了吧?」 他親切且隨意地離開了。他對面孔感興趣,因為那是醫生行當的一部分,可歷史僅僅是他用作其他目的,放在一邊以有利於他在桌子下做代數的玩意兒。他關心著活生生的人,掌控著他們的未來,根本沒空考慮學術問題。 眼下,護士長也有大把煩心事。當他把難題拋給她時,她彬彬有禮地聆聽著,不過他感覺她的神情在說:「要是我是你,我會找醫院的社工聊聊。」這和她八竿子都打不著。她高貴而顯赫,俯身注視著腳下嗡嗡忙碌的巨大蜂巢,一切都緊迫而重要,根本別指望她能關注一件發生在四百多年前的事。 他想說:「可你們所有人應該對皇室發生的事感興趣,對你們脆弱的聲譽感興趣。否則在不遠的將來,一個謠傳可能也會毀了你們。」可他無緣無故地用無關痛癢的小事妨礙了一位護士長,拖延了她本就冗長的晨間查房,這已經使他有負罪感了。 小不點不知道什麼是褫奪公權,而且她顯然也不感興趣。 「你鬼迷心竅了,那事。」她邊說邊把頭靠過去瞅了瞅畫像,「這對健康毫無益處。你為什麼不讀一讀那些好書?」 甚至連瑪塔,他原本期待著她的來訪,好向她提出這項新奇的觀點,並察看她的反應,結果她對瑪德琳·瑪奇怒火填膺而根本不搭理他。 「事實上,她已經答應我她會寫的!畢竟我們多次碰頭,我一直籌劃如何完成這件沒完沒了的事,甚至已經跟雅克討論過服裝了!可她決定,她得寫一篇恐怖的短篇偵探故事。她說無論是什麼,得必須趁新鮮勁兒沒過時寫。」 他同情地傾聽著瑪塔的傷心事——好劇本是世上最稀缺的商品,而好劇作家就是無價之寶。不過,這仿佛是水中月。對他來說,十五世紀比今早發生在沙夫茨伯里大街(1)上的任何事情還要真實。 「我想偵探小說花費不了她太多時間。」他安慰道。 「哦,是這樣。六個星期左右就行了。可是既然她已經偏離了軌道,我怎麼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把她再拉回來呢?托尼·薩維利亞要她為他寫一個馬爾伯勒(2)的劇本,而你知道,當托尼決心做一件事時,從不會半途而廢。他甚至能說服鴿子從海軍拱門(3)上飛下來。」 在告別前,她又回到了褫奪公權的問題。她簡潔地說道:「一定會有某種解釋的,親愛的。」她站在門口說。 「當然會有一種解釋!」他衝著她嚷嚷,可那是什麼?這件事情違背一切的可能性和理性。歷史學家們說,這一謀殺案激起人們對理查的強烈反感,英國老百姓為此深惡痛絕,這就是他們歡迎一個陌生人代替理查的原因。然而,當他所做的壞事被遞交給議會公審時,內容卻沒提到這一罪行。 這一控訴被草擬時,理查已然歸天。他的追隨者們或東躲西藏,或被流放異鄉。他的敵人大可隨心所欲地以他們想出的任何罪名對他進行起訴。他們卻沒想到那件觸目驚心的謀殺案。 為什麼? 孩子們失蹤的醜聞在這個國家傳得沸沸揚揚。這是最近的醜聞。當他的敵人搜集指控理查違背道德和國家的罪行時,卻沒把他最觸目驚心的醜行包括在內。 為什麼? 亨利即位伊始,立足未穩,需要利用每一件無足輕重、微不足道的有利因素。總的來說,他在這個國家默默無聞,也沒有權力通過血緣來攫取高位。公布理查的罪行能帶來壓倒性的優勢,但是他並沒有利用。 為什麼? 就個人而言,他的前任是一個有著良好聲譽的對手。在他的侄子們失蹤前,從威爾斯的接壤地帶到蘇格蘭邊境,他都聞名遐邇,且普遍受到人們的愛戴和稱讚。亨利卻忽略了他可以對抗理查的真正的有利因素——這件不可寬恕、令人痛恨的罪行。 為什麼? 似乎只有亞馬孫還關心縈繞在他心頭的怪事;她對理查並非出於感情,而是因為任何一種出錯的可能而良心不安。亞馬孫總是一直走到走廊,再回來撕掉別人忘記取下的活頁日曆。不過就天性而言,與其說她喜歡替人擔心,倒不如說她安慰人的天賦更勝一籌。 「你不需要擔心,」她安慰說,「一定有某種相當簡單的解釋,只是你一時還沒想出來而已。改天和別的事情一起想時,就會想起來的。我經常這樣想起某個放忘了地兒的東西。我會把燒水壺放在食品櫃,或者我想數消毒紗布,依照護士長的命令把它們分發出去,我驀然想到:『老天,我放在雨衣口袋了。』我的意思是說,不管是什麼重要東西,你都大可不必為此擔心。」 威廉士警長眼下正在艾塞克斯的荒野。他要幫助當地警察判斷是誰用銅秤擊中了一位老店主的頭部,並把她的屍體丟在鞋帶、甘草等貨堆里,因此格蘭特無法得到來自蘇格蘭場的幫助。 任何人都幫不上忙,直到三天後卡拉丁再次出現。格蘭特覺得他比往常更顯得無憂無慮了,並且帶著一副沾沾自喜的神情。他是一個有教養的小伙兒,先彬彬有禮地詢問了格蘭特體檢的進展情況,在這一點上得到安慰後,才從大衣的大口袋裡取出一些筆記。他的目光穿過角質框架眼鏡,注視著他的同伴。 「我可不稀罕聖徒莫爾。」他愉快地說。 「別提他了,沒有聽眾。」 「他已經偏離航道了。偏得離譜。」 「我也這樣懷疑。讓我們從犯罪行為入手。你能從愛德華去世的日子開始嗎?」 「沒問題。愛德華逝於1483年4月9日。在倫敦,我的意思是說,威斯敏斯特。那是兩碼事。我認為,王后和女兒們居住在這裡,還有年齡較小的王子。年長的王子正在勒德洛城堡做功課。這個城堡由王后的哥哥里弗斯勳爵掌管。王后的親戚們地位顯赫,您知道嗎?伍德維爾家人簡直遍布此地。」 「是的,我知道。接著說啊。理查此刻身在何處呢?」 「在蘇格蘭邊境。」 「什麼?」 「是的,我是說,他在蘇格蘭邊境。遠離朝廷。可是他有沒有嚷著快馬加鞭趕回倫敦?沒有。」 「他作何反應?」 「他在約克安排了一個安魂彌撒,召集了北方所有的貴族,當面宣誓效忠年輕的王子。」 「有意思,」格蘭特冷冰冰地說,「里弗斯作何反應?王后的哥哥?」 「他和王子在4月24日啟程前往倫敦。兩千人隨行,並攜帶大量武器。」 「他為什麼攜帶大量武器?」 「別問我。我只是個研究員。多塞特,王后第一次婚姻中的長子,接管了倫敦塔中的軍火庫和珍寶,並開始裝備艦隊船隻以控制英吉利海峽。議會命令分別由里弗斯和多塞特以『王子的舅舅』和『王子同母異父的兄弟』的名義發布,沒有提到理查。這無疑有問題。要是你曾知道,愛德華在遺囑中指定理查為王子的監護人並封他為護國公,以防備任何少數派。理查是獨一無二的護國公,請注意,沒有一位同僚。」 「沒錯,這至少符合他的個性。他肯定對理查深信不疑,無論是他的人格還是行政管理能力。理查也帶著年輕的軍隊南下了?」 「沒有,他與北方的六百名紳士南下,個個披麻戴孝。4月29日,他抵達北安普頓。顯然,他原本打算和勒德洛的那一幫人會合。不過那只是傳聞,並且只有歷史學家的說法。可勒德洛的隊伍——里弗斯和小王子沒有等他,而是已經到了斯托尼斯特拉特福。事實上,在北安普頓迎接他的是帶著三百個人的白金漢公爵。您知道白金漢嗎?」 「略知一二。他是愛德華的一位朋友。」 「沒錯,他從倫敦日夜兼程趕到這裡。」 「帶著正在發生的消息。」 「這個推理行得通。他帶著三百人,不只是來進行追悼的。不管怎樣,他們當即召開了大會——他自己和白金漢的隨行人員中有足夠的人才組成一個適當的委員會。里弗斯和他的三個助手被逮捕並送往北方,而理查則繼續陪年輕的王子趕赴倫敦。他們在5月4日抵達目的地。」 「嗯,非常清楚。但從時間和距離來說,有一點再清楚不過,聖徒莫爾說理查寫信給王后,甜言蜜語地慫恿她少派人手護送王子,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一派胡言。」 「實際上,理查只是做了人們期待他做的事情。他當然已經知道了愛德華遺囑的內容。他的行為恰恰也符合人們對他的期待,悲痛與照料王子。安魂彌撒和一段宣誓效忠。」 「是這樣。」 「究竟是從哪裡開始,這種備受稱讚的情況遭到了破壞?我的意思是說,理查的行為。」 「呃,沒過多久。當他抵達倫敦時,發現王后、年幼的兒子,女兒們和前次婚姻的兒子,多塞特,已迅速逃到威斯敏斯特的聖殿。不過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還正常。」 「他把少年送進塔里了?」 卡拉丁快速翻著他的筆記。「我不記得了,我可能沒有相關的資料。我只是——哦,是的,在這兒。不是這樣,他把男孩帶到聖保羅大教堂主教的宮殿,而他自己則和他母親住在貝納德城堡。您知道它坐落在哪裡嗎?我不知道。」 「我知道。它是約克城內的一幢別墅。坐落在河岸,就在聖保羅教堂往西一點。」 「哦,他在那裡一直住到6月5日。當他妻子從北方到來時,他們搬到了一棟叫克羅斯比寓所的房子。」 「它現在還叫克羅斯比寓所。已經被遷到切爾西了。理查親手安裝的窗子可能已經不在了——我近來沒見過,不過房子仍在。」 「真的嗎?」卡拉丁欣喜地說,「我馬上去瞧瞧。想一想這還真是個極其具有家庭氣息的故事哩,對不對?和他母親一起。妻子進城後,然後和她一起搬了進去。克羅斯比寓所當時是他們的嗎?」 「我認為理查租下了它。當他抵達倫敦時,它屬於倫敦市的一個參議員。因此這並不和他的護國公身份相左,或有改變計劃的跡象。」 「哦,沒有。抵達倫敦前,他已被公認為是護國公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在專利登記簿中,他兩度被稱為護國公——讓我看一看,4月21日(愛德華死後不到兩周)和5月2日(就在他抵達倫敦的前兩天)。」 「好吧,我服了。沒有任何爭吵?沒有苗頭不對的跡象嗎?」 「我沒法找到。6月5日,就22日的王子加冕禮,他發布了詳細的命令。他甚至發出信件召集四十名鄉紳前來,並冊封他們為巴斯騎士(4)。」 「看來國王在加冕禮場合冊封騎士是一種慣例。」 「5日,」格蘭特若有所思地說,「而他把加冕禮定在22日。他並沒有給自己留太多換屆的時間。」 「是這樣。這兒甚至記載了一條有關少年加冕禮服的命令。」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呃,目前就這麼多了,」卡拉丁抱歉地說,「據我所知,在一次立法會議上出現了狀況——6月8日,我認為——不過當時的描述在菲利普·德·康明(5)的回憶錄中,目前我還沒拿到副本。不過有人答應明天讓我看那份曼德洛特1901年文件的印刷版。看來巴斯主教在6月8日向議會透露了某些消息。您知道巴斯主教吧?他名叫斯蒂靈頓。」 「聞所未聞。」 「他是萬靈教會的高級會士之一,無論他的職位是什麼,他還是約克的詠禮司鐸(6),不管那可能是什麼。」 「看來他既博學多才又受人尊敬。」 「嗯,您和我都明白。」 「除康明外,你有沒有找到其他屬於同一時期的歷史學家?」 「到目前為止,在理查去世前有著述的一個也沒有。康明雖然有法國人的偏見,可他畢竟不是都鐸王朝的臣民。因此和都鐸王朝統治下寫理查的英國人相比,他更為可信。歷史是如何創造出來的,我給你舉一個極好的例子。是我在查閱當時的作家時的發現。你知道流傳的關於理查三世的一件可怕的事情。在圖克斯伯里戰役(7)後,他殘忍地殺害了亨利六世的獨生子。好吧,信不信由你,那個故事純屬編造。你可以查出第一次講述這個故事的真實時間。對宣稱無火不冒煙的人來說,這是完美的答案。相信我,煙是兩片木條一起摩擦生成的。」 「然而理查在圖克斯伯里戰役時僅僅是個孩子。」 「我認為他十八歲了。根據當時的記載,他是個出色的戰士。他們年齡相當,亨利的兒子和理查。對了,當時所有的記載,不論來自什麼膚色,都一致說他戰死沙場,那麼到了有趣的地方了。」 卡拉丁不耐煩地翻著筆記。 「該死,我放到哪裡去了?啊,在這裡。其時為亨利七世寫作的費邊,講述男孩被俘被帶至愛德華四世面前,被愛德華用金屬手套打臉,隨即被國王的手下殺害。細緻吧?不過波利多爾·維吉爾(8)更勝一籌。他宣稱人被克拉倫斯公爵喬治、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和威廉·黑斯廷斯勳爵等親手殺害。霍爾在兇手中加了多塞特。不過這些都不能使霍林斯赫德滿意。霍林斯赫德宣稱正是格洛斯特公爵理查最先動手。你會相信嗎?極品湯尼潘帝,不是嗎?」 「標準的湯尼潘帝。一個戲劇性的故事,內容都是捏造的。要是你能聽得下去德高望重的莫爾的一些句子,我可以給你舉另一個編造歷史的例子。」 「儘管聖徒莫爾讓我感到噁心,我還是願意洗耳恭聽。」 格蘭特找到他需要的那一段,讀道:「某些智者也認為他的大意(即理查的大意)被秘密傳達,他支持置他弟弟克拉倫斯於死地;他們認為,他曾公開地予以反對,然而與他熱忱地考慮自己的福利相比,弱了幾分。那些認為如此的人想像,當愛德華國王在世時,他就已長時間地預謀,要是胞兄國王(重口味的飲食應短命)萬一暴卒(他確實如此),而他的兒子年齡尚小,他就能成為國王。他們認為,出於這個目的,他會對克拉倫斯之死而感到高興,不管他忠實於他的侄子、年輕的國王還是野心勃勃地自立為王,喬治的存在一樣註定會妨礙他的計劃。不過這一點,現在還不能肯定,基於推測的猜想未免失之武斷。」 「這個卑鄙、語無倫次、含沙射影的老傢伙。」卡拉丁愜意地說道。 「你能從眾多猜測中辨別出肯定的陳述嗎?夠聰明才行。」 「哦,是這樣。」 「你找出來了?真聰明。我必須讀三次才能找出來。」 「理查公然反對將他弟弟喬治處死。」 「是這樣。」 「當然,在一切『人們說』的材料中,」卡拉丁評論道,「留給人的印象正好相反。我告訴過您。我不稀罕德高望重的莫爾。」 「我認為我們應該記住這是約翰·莫頓(9)的描述,而不是聖徒莫爾的。」 「聖徒莫爾聽起來更好一些。此外,他很喜歡這一事件而把它抄錄了下來。」 格蘭特,昔日的軍人,而今躺在床上,思考著他老練地處理北安普頓棘手的局勢。 「他沒有通過任何公開的衝突便消滅了里弗斯的兩千軍隊,真是乾淨利落。」 「要是他們面對衝突的話,我猜測他們更喜歡國王的兄弟而不是王后的兄弟。」 「的確是這樣。當然,一個戰士比一個寫書人有更好的治軍機會。」 「里弗斯曾寫過書?」 「他寫了在英格蘭發行的第一本書。他很儒雅。」 「哈!他似乎並未學會,不要和一個十八歲就當準將、二十五歲前就當上將軍的人一決勝負。您知道嗎,那是讓我吃驚的事情之一。」 「作為一名士兵,理查具備的優秀品質?」 「不是,是他的年輕。我總認為他是牢騷滿腹的中年人。其實死於博斯沃思時,他才年僅三十二歲。」 「告訴我,當理查在斯特拉特福德接管了孩子的監護權之後,他有沒有徹底對勒德洛那幫人進行大清洗?我的意思是說,這個男孩和所有陪他成長的人都分開了?」 「哦,不是這樣的。舉例來說,他的私人教師阿爾科克跟他一起來到了倫敦。」 「所以,伍德維爾這邊的每個人,根本沒有面臨即將被清洗的恐慌局面;那些人可能會影響那個反對他的男孩。」 「好像沒有。僅僅四人被捕。」 「確實如此,完全是一次極其乾淨利落、敏銳的行動。祝賀理查·金雀花。」 「我絕對開始喜歡這傢伙了。好吧,我眼下要去瞧一瞧克羅斯比寓所。我一想到居然可以看到他住過的寓所就高興不已。明天我會拿到康明的那份副本,你能了解到他對英國1483年事件的描述,還有羅伯特·斯蒂靈頓(10),巴斯主教,在那一年的6月告訴議會的事情。」 ———————————————————— (1) 沙夫茨伯里大街(Shaftesbury Avenue),倫敦西區的一條重要街道,得名於第7任沙夫茨伯里伯爵安東尼·阿什利·庫珀。——譯者注 (2) 馬爾伯勒公爵(the Duke of Marlborough,1650—1722):英國歷史上最偉大的軍事統帥之一。生於德文郡阿什一個貴族家庭。原名約翰·丘吉爾。「一戰」「二戰」中英國著名的領導人溫斯頓·丘吉爾是馬爾伯勒公爵的後代。——譯者注 (3) 海軍拱門(Admiralty Arch),位於英國倫敦中央的歷史性地標建築。完工於1912年,是為紀念維多利亞女王而築,其資金源自公眾捐款。海軍拱門曾被皇家海軍和內閣作為居住、辦公地點,並在諸如威廉王子皇室婚禮的大型儀式中多次露臉。——譯者注 (4) 巴斯(Bath)一名來自於中世紀時代,為冊封騎士的其中一種儀式。——譯者注 (5) 康明(1447—1511),法國政治活動家及歷史學家,曾先後事勃垠第公爵查理(勇敢者)、法王路易十一、查理八世,被譽為「法國的第一位人文主義歷史學家」。晚年寫成《回憶錄》8卷,追述15世紀後半期法國的政事。——譯者注 (6) 詠禮司鐸:天主教神職之一,公元1059年的「拉特朗會議」給司鐸生活的革新運動增加了新的活力,從這開始,許多主教和大教堂開始創立神職修院。加入神職修院的司鐸,必須過共同的團體生活,不能有私人財產。——譯者注 (7) 圖克斯伯里戰役:玫瑰戰爭的一次戰役。1471年,勃艮第的勇敢者查爾斯(Charles the Bold)支持愛德華。他提供資金和軍隊發動對英格蘭的入侵。同年愛德華在巴尼特(Barnet)戰役擊敗沃里克。蘭開斯特的其餘部隊在圖克斯伯里(Tewkesbury)戰役被滅,蘭開斯特的王位繼承人威斯敏斯特的愛德華王子被殺。——譯者注 (8) 波利多爾·維吉爾(1470—1555),英籍義大利人。亨利七世時期的史學家。1534年出版《英國史》。——譯者注 (9) 約翰·莫頓(1420—1500),英格蘭大主教。曾獲得牛津大學法律學位。玫瑰戰爭時期支持蘭開斯特家族。1461年被愛德華四世流放。理查三世即位後,參與亨利·斯塔福德起義謀劃。1485年亨利七世即位後相繼出任坎特伯雷大主教、大法官和樞機主教。以「莫頓之叉」(富者有錢納稅,窮者未必真窮)的說法為世人所知。——譯者注 (10) 羅伯特·斯蒂靈頓(1420—1491),巴斯暨威爾斯主教(1465—1491),愛德華四世的廷臣,兩次擔任英國上議院大法官。理查三世稱王的支持者之一,這導致他成為亨利七世報復的對象之一。——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