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牟尼佛廣傳·白蓮花論 · 八 禪定品

具蹼救弟 久遠之前,梵施國王手下有一大臣,釋迦牟尼佛當時曾轉生為大臣之子,因其手足指間有蹼相連,故而被稱為具蹼。具蹼有一弟,因指間無蹼相連就被喚作無蹼。具蹼自己覺得若日後也成為國王大臣實不應理,於是就在父親面前請求能出家求法。 父親勸阻道:「你當上大臣後更有能力行上供下施,那時做此等善事可謂易如反掌。既如此,為何還要產生出家之念?」具蹼則回答說:「我寧可住於森林中亦不欲為官拜將,有智之人豈能為地位造下殺、砍諸惡業?」聽聞兒子如此表白,父親便不再勉強他出入官場,並最終開許他出家。 具蹼就到仙人前出家求道,並一心一意專注於禪定之中。通過精進修持後,他終獲五神通。 而無蹼則為尋求秘密竅訣到處東奔西走。此時在南方一山岩中住有一婆羅門,婆羅門育有一女,他既不欲將女兒許配與種姓高貴者,亦不想讓女兒嫁與財富圓滿之人,他只願將女兒託付與精通四吠陀者。無蹼在遊歷過眾多地方後,終於邂逅此婆羅門,並依止他學習吠陀法門,隨後就在短時間內完全精通掌握。婆羅門便順理成章將女兒嫁與他。 無蹼與婆羅門女於夜晚降臨後睡於房屋最頂層,結果當女子手中扇子落地、她正伸手欲拾取時,無蹼突然發現她手臂竟如象鼻一般恐怖醜陋,他頓時心生畏懼。當油燈熄滅,女子起身添油時又將手臂伸出,無蹼目睹之後更是緊張異常,他再不欲與此婆羅門女交合。女子委屈問他:「你本該與我共享美妙生活,現在為何不喜愛我?」無蹼膽戰心驚回答道:「與死主一般的人如何相戀?如何享受生活妙趣?」女子安慰他說:「你不要害怕,我怎會對自己丈夫心生害意?」無蹼只得將計就計說道:「既如此,我權且相信你一回。」 婆羅門女略顯羞澀地漸漸假睡,無蹼也假裝安眠。看到丈夫入睡後,此女子悄悄起身前往羅剎女住處,無蹼也一路跟蹤而去。婆羅門女將頭髮攏上來後,示現出令人恐怖萬分之身相,無蹼只好驚魂未定地返回,並再次忐忑不安進入睡眠。 第二日,無蹼二話不說,直接到婆羅門那裡將全部情況告知岳父。婆羅門聽到後推託道:「事情既已發展至此等地步,你最好還是將我女兒帶走。」無蹼如實回答說:「我怎能帶她離開此處,她分明是羅剎女。」婆羅門明知故問道:「你以何為據說她是羅剎女?」無蹼不欲再爭執,就一言不發自行離去。 婆羅門後問女兒:「你為何不隨順丈夫?」婆羅門女驚問道:「他都給你胡言亂語些什麼?」婆羅門直接挑明說:「無蹼言你乃羅剎女。」婆羅門女狡辯說:「我根本不是羅剎女,他才是故意誹謗污衊我。」 婆羅門女憤怒異常,她雙腳、雙目全部顯現出恐怖形象,隨即便在無蹼必經之路上等他。見到無蹼後,她厲聲痛斥道:「食子母之兒,我早就告訴過你勿向別人提及此事,你為何還要在我父親前胡說八道?現在我要嚴厲懲處你。」說完就向無蹼張牙舞爪而來。 無蹼恐慌之際,立即想到應祈禱聖者兄長,於是他便急忙連喊三遍:「頂禮具蹼尊者!」此時有一天尊則將此訊息告訴具蹼道:「你兄弟正遭遇違緣,你理應垂念、拯救他。」具蹼馬上顯示神變來到出事地點,並阻止婆羅門女說:「這位女子,請勿傷害他!他到底對你犯下何種大錯?」 顯現成羅剎女之女人惡狠狠回答說:「他向我父親告發我是羅剎女,他既這樣說了,我當然就得如此待他!你馬上滾開!」 具蹼仙人溫和勸請道:「羅剎女,他已經受夠痛苦折磨,你最好還是將他釋放。」羅剎女聞言說道:「大聖者,你如此求情我當然可將他釋放,但他必須出家才行。」仙人答應道:「只要你放他,我定會令其出家。」 無蹼獲釋後果真追隨兄長足跡出家修道,在精進修持後,他最終獲得了五神通。 當時之無蹼弟弟即是後來之靜住夜叉,當時之羅剎女即是後來之藍色女。釋迦牟尼成佛後,靜住夜叉從夜叉口中、藍色女束縛中皆獲解脫,並終獲不退轉果位。 不當國王裝啞跛 久遠之前,於印度鹿野苑有一梵施國王,勢力強大,並令百姓安居樂業。梵施王娶有一梵積姆王妃,並擁有一梵具湖泊。但國王、王妃始終未生育太子,於是他們便常常祈禱天尊。最終因前世宿緣會聚,而非祈禱之功,王妃終於有孕在身。此太子前世就曾為得無上菩提而發過願,且誓願異常堅定,他此番轉生是從地獄超升而來。 具智女人一般均精通五種法:了知男人對自己喜愛程度;何時來月經;孩子何時入胎;入胎後情況;胎兒是男是女。王妃在孩子剛一住胎之時就告訴國王說:「我已有身孕。」國王欣喜萬分,立即發願道:「為胎兒圓滿降生,我願以大財富承侍王妃,使其不需辛勞就能幸福生活。」 王妃則心中暗想:國王真應行廣大布施以積累福德。結果國王果然按王妃意願如是照做,他還將四方牢獄中被囚禁之人統統釋放。王妃又想:我應與國王一起在梵具湖上蕩舟賞玩,如此享受生活方為愜意。國王立即滿其心愿,攜王妃於湖上輕舟蕩漾。 王妃最終竟於湖上誕下一身相莊嚴、遍體金色、能回憶自己前世之具相太子,親友們得到消息後便為他連續舉行二十一天賀誕儀式。在眾人商量孩子姓名時,因他於水上降生便名之為水生。水生被八位姨母精心撫養,當他以神通觀察自己前世出處時,發現自己曾當過六十年國王,此次降生是剛剛從地獄中轉生而來。 水生不由想到:如我再繼續主持國政,將來必定再墮地獄,我一定要設法躲過此難。於是從落地之時起,他便開始假扮成跛子。在太子降生當日,尚有五百大臣之子也同時誕生。當這群孩童都開始蹣跚學步之時,眼望自己跛足之子,國王暗自思量道:若水生足不跛行,恐怕現在也應又走又跑了,奈何他卻無法行走!不過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繼承王位。而水生太子則想到:父王對此等繼承王位之類毫無意義之事竟如此重視,看來我應裝成啞巴。於是水生便不再開口講話。 當同齡夥伴均學會張嘴說話之時,眼見沉默小兒,國王又想到:若水生非為啞巴,恐怕現在也應牙牙學語了,奈何他卻無法開口!這孩子真是可憐,我亦因之苦不堪言。因水生又跛又啞,他之姓名於是日益被人遺忘,眾人都稱其為啞跛。國王聽聞後自然沉默難言,但內心卻痛苦萬分。每當有人詢問時,他便說:「我雖為國王卻一直苦於無親生兒女,即將面臨種姓斷絕之困時,歷盡千辛萬苦終於生下一兒,誰料他卻又跛又啞,這讓我怎能不心生痛苦?」 諸大臣連忙召集醫生前來為太子診治,眾醫生在做過詳細觀察後發現太子聰穎過人,根本無病,他們便對國王、大臣建議說:「太子無有任何疾病,你們最好嚇唬他一下,如此可能會令太子狀況好轉。」 國王聽從建議召來一些劊子手悄悄告訴他們說:「你們在表面上稍微嚇唬嚇唬太子,但千萬勿將其真正傷害。」劊子手聽命後即準備實施,他們將孩子置於馬車上前往鹿野苑城中。當孩子看見豐饒、美麗之城市景觀時開口說道:「鹿野苑是空城還是有人居住?」 劊子手急忙將太子帶回交與國王,並匯報說:「大國王,太子已開口講話。」國王將孩子攬入懷中,試探他道:「誰殺?誰打?誰離開生命?誰給何物?」但太子此次則緘口不語。國王只得假裝說道:「我要將太子捨棄。」言畢即將太子又交與劊子手。他們則將太子又帶往別處,當眾人發現一具屍體時,孩子開口說:「此屍為死人所留抑或活人所留?」劊子手迅疾將太子再次交給國王,並言太子已開口講話。國王再將太子攬入懷中問他:「誰殺?誰打?誰離開生命?誰給何物?」太子又裝聾作啞起來。 國王再將他交與劊子手,這回眾人又看到一堆稻垛,太子又開口說道:「此垛為無人吃過之垛,還是已被人食用過?」劊子手再將太子帶回王宮,向國王匯報說太子幾次三番均能開口講話,結果當國王把他攬入懷中又問他相同問題「誰殺?誰打?誰離開生命?誰給何物?」時,太子則將唇吻又一次緊閉。 國王這次將太子交與劊子手後,令他們在城外園林中假裝挖坑以掩埋啞跛。正當眾人挖土鏟灰之時,太子向駕車者詢問為何挖坑,那人回答說:「國王下令要將太子活埋。」啞跛馬上想到這些劊子手真真切切可謂殺人不眨眼,平日即以殺人為業,故而他心裡頓生恐慌。他急忙說:「若國王答應我善妙條件,開許我行正事,我可親自於城中步行、講話。」劊子手火速稟告國王,國王立即回答說:「太子欲得王位,我都可當下答應。」 國王自是興奮難言,他開始令人將大街小巷全部裝飾起來。啞跛則步行抵達城中,眾人咸感稀有難睹,剎那間就聚集起成千上萬人圍觀。太子步行到國王腳下頂禮道:「大國王,我非啞跛裝啞跛,而今明確表達之。我原本就諸根具足,在回憶前世時,發現自己曾做過六十年國王。以此業力感召,我墮於地獄中受六萬年難忍巨苦。因不欲再墮地獄,故而我對王位心生厭離,希望父王能開許孩兒出家證道。」 國王驚訝問道:「一般人厲行苦行、勤行上供下施,目的都為謀求王位,而今王位於你可謂唾手可得,你為何卻要將其捨棄?」太子鄭重答言:「木鱉果般妙欲不願享,願持甘露味般梵淨行。」國王又問他:「得王位後可盡享各種快樂,你為何要將之捨棄?」太子則回答父王:「痛苦源頭之樂哪裡算是真樂,為得真樂受苦又怎能當成苦。請父王一定要開許孩兒出家,我一心想去森林中苦行。」國王再次勸阻道:「孩子,王宮裡有鮮花、妙香、美女、飲食、衣物、樂器等一切享樂資具,若去森林中,你只能坐草墊、與猛獸為伍、穿樹皮、食野菜水果、飲山泉,既如此,為何還要捨棄王位前往森林?」太子則回答說:「森林中樹皮人皮為衣,食水果並與猛獸同住,智者寧如此亦不願為,得王位而打殺毀來世。請父王一定要開許孩兒出家,我一心想去森林中苦行。」 國王最後只得說道:「我現有三點疑問,若你能圓滿解答,我就開許你出家求道,否則就再勿提出此等要求。前些時候你到鹿野苑城中去時,曾說過『鹿野苑是空城還是有人居住』,請問這是何意?」 太子說道:「大王,我無罪過時你卻下令殺害我,而鹿野苑城中竟無一人問一聲『此人因做下何等錯事而被處死』,故而我才會思慮是否城中眾人均已全部死去。」 國王不覺點頭讚嘆道:「所答甚妙!不過你為何在見到死屍時要說『此屍為死人所留抑或活人所留』?」 太子解釋說:「如一人因犯罪而被殺,則此屍為死人屍;若一人行善亦被處以死刑,此則為活人屍,我當時發問即為此意。」 國王又稱讚說:「所答甚妙!那你看到稻垛時,為何要說『此垛為無人吃過之垛,還是已被人食用過』?」 太子對這最後一問回答說:「大國王,農夫若在莊稼成熟時將其收割並全部享用,則無剩餘種子可供繼續播種。同理,若一人以前世所造十善而致今世享有人身,不過若此人不再積極造作十善業,待前世善業耗盡、善根毀滅時,他短暫得到樂趣果後終會墮入惡趣。想及此,我才有上述疑問。」 國王聞言不禁失聲痛哭,他淚流滿面抱住太子感慨道:「你出家修持去吧,我亦欲為你弟子。」國王言罷又對諸大臣說:「各位大智者,我啞跛太子若不出家會如何?」大臣們回答說:「大國王,他若不出家必當國王。」國王又問他們:「你們兒子又會變為何等人物?」眾大臣說道:「均會成國王之臣僕。」國王鼓動眾人說:「我啞跛太子已決定出家,你們兒子為何不出家跟隨?」眾人附和道:「國王如何吩咐,我等照做就是,我們兒子也可追隨太子出家。」 當時離鹿野苑不遠處有一寂靜地,一大慈大悲之仙人修行者住於其中。啞跛與五百童子準備好大批財物後,便一起前往仙人處出家學法。仙人向他們傳授教言,眾人全都依之精進修持,啞跛於其中首先獲得五神通。仙人圓寂後,啞跛將各種妙香放在仙人身上,焚燒後又行供養。接下來他又開始對五百人傳授教言,並使其全部現前五神通。 啞跛捨棄王位,至森林中現前禪定之功德,乃釋迦牟尼佛因地時所為。 又釋迦牟尼佛曾為外道本師,名為美眼,遠離執著一切妙欲之貪心,又具有種種神變。他於成千上萬眾生前宣說無盡清淨法門,首先聽聞他教法之眾,大多都於死後轉生梵天天界;有些則轉生為人天中有福報者。 美眼本師已獲得第二禪定,與他修行境界同等之婆羅門子摧滅、護象等人亦獲得同等果位。 釋迦牟尼佛曾為外道本師,名為啞跛,具種種神變,對世間妙欲無有貪執。他門下有五百婆羅門弟子,啞跛有次心中暗想:我這些婆羅門弟子為何不能獲得五神通?他反覆思索原因後終於想到:這些弟子擁有人皮、樹皮、淨瓶、木棒、澆灌勺等眾多物品,他們占有如此多之財物,哪裡還知少欲知足。他們還整日忙於準備蔬菜、蓮根,這樣「修行」何能得五神通?我一定要想方設法治罰他們,否則他們根本無法擺脫束縛。 啞跛非常精於調化眾生之術,他首先告訴弟子們說:「我欲精勤內觀。除供養我水果之一婆羅門弟子外,任何人都勿見我,唯除十五日這天。」 制定下這條規矩後,啞跛有次遠遠望見一隻野獸正向自己方向走來,他便自言自語道:「野獸,你來的正是時候。你與我情況相同,只求溫飽就已心滿意足。但這裡有些人並非如此,他們整日忙於尋覓蔬菜、蓮根等物,不知饜足。」婆羅門弟子知道後議論紛紛:「規定不允打擾上師之時間已過,我們前去拜見上師,他應能與我等交流。上師既能跟野獸講話,那也必定能與我們交談。」於是他們便相擁來到啞跛面前。 但啞跛卻未答理他們,眾人好生奇怪:上師不對人講,卻對野獸言語,這到底為何? 此時一長有野獸形象之人遠遠向啞跛處走來,啞跛遠望到他後便開口說道:「持有野獸形象者真乃善妙,你只擁有一份淨瓶、木棒、澆灌勺等物,只求能解決溫飽。而這裡有些人卻非同一般,他們擁有很多人皮、樹皮,還要四處尋覓蔬菜、蓮根,永不知饜足。」 眾婆羅門弟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上師是在讚嘆清心寡欲,斥責貪慾之過。他們心想:上師是在治罰我等,從今日始,除必備澆灌勺、淨瓶等資具外,余者全部丟入名為常流之江河中。心意已決,他們就決心跟著上師精進修學,力爭清淨心相續,各人行為皆能如理如法。 待他們對上師恭敬頂禮之時,上師眼見眾弟子心與行為皆清淨無染,就馬上開始宣說能令五神通現前之法門。 當人壽八萬歲時,對眾生身心造成痛苦、危害之種種因素有:寒熱、饑渴、貪慾、疾病、衰老等等。當時有一國王名為具作,於其治下森林中有一烈卓達大樹,樹旁居住有一如薩拉大樹般之婆羅門,名為輻輪婆羅門,也即因地時之釋迦牟尼佛。輻輪對五百婆羅門子教授婆羅門秘訣,他有次在寂靜地想到:所有人眾皆壽命短暫,而來世則真實不虛。既得轉世再生,但生已無一不死。看來人在存活時就應修持善法、行梵淨行,而現今之人卻於有意義之善法不加重視。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應出家求法。 輻輪將自己想法告訴諸位弟子,又徵詢眾婆羅門子意見。他們堅定說道:「我們所得一切皆依賴上師傳授,既然上師欲出家,我們也跟你前往。」輻輪觀眾人因緣皆已成熟,就帶領他們全部出家學法。他教眾人斷除五障、修四無量心,人們此時都稱他為輻輪大師。 大師又教導諸弟子道:「諸位婆羅門弟子,人壽實為短暫,而生存時卻需面對諸多煩惱。人存世時間並非長久,人間充滿太多痛苦。人生就如草尖露珠,陽光遍灑大地之時也即露珠消失難覓之際。短暫壽命不得不承擔種種苦痛煎迫,這生命真如水中漣漪,又似水上十字刻痕,瞬間即失、了無影蹤。就像很快就會被大水淹沒之土塊、堤岸;迅速就會下沉之入水金剛;疾墜地面之甩向空中之木棍;快速趨向接頭處之紡線;同樣,人生亦短暫即逝,並始終導向死亡,與前往屠宰場之牲畜並無兩樣,皆在一步步逼近命終之時。口中所含一小塊肉,放入大鍋中立即就酥軟爛熟;崖上水流順山而下時會將草葉、土粒一一衝走,眾生生命亦復如是。諸位弟子,大家理應修持慈心、悲心、喜心、舍心。我一直在修持從慈心到舍心之四無量心,希望你等也能努力修持。」 輻輪大師能住世八萬年,但他依然以人壽為短暫、脆弱,並依此而傳法。對我們而言,自他更應以不放逸心精進修持善法,修持禪定與梵淨行,此點實為重要、關鍵。 永不希求世間利樂 久遠之前,當釋迦牟尼佛轉生為一種姓高貴之婆羅門子時,他擁有六位各具相應功德之弟弟及一位小妹。七兄妹在婆羅門子教授下學習吠陀及其餘一切學問,並全部精通,此婆羅門子也因此而聲名遠播。他對父母均非常恭敬且孝順,對弟妹也如上師、父親一般恭敬,並以此種行持而安住於家中。 後來父母皆雙雙離世,待婆羅門子從悲哀心境中恢復過來後,他便告訴弟妹道:「世間人一般都願共享美妙生活,但不管他們情願與否,死亡總有一日會降臨。一旦它降臨,必會使家人各奔西東,且能引生無窮痛苦,所以我欲出家修行。至於你們,還是好好享受在家生活為妙。」 弟妹聽罷各個熱淚盈眶,他們深情對兄長說道:「父母已遠離我們,難道兄長也要將我們捨棄?無論你到哪裡,我們都會死心塌地跟隨。」七兄妹隨即就跟隨大哥,捨棄眾多財富、親友前往森林中出家苦行。不僅他們緊緊跟隨此位尊者,就連僕人、仆女、與尊者關係友善之親友也追隨他一起出家求道。 森林中環境優美之地有鮮花盛開,他們即在此勝地一近湖泊處安頓下來。眾人在互相間距不遠處各自以樹葉搭成茅棚,人人即從此開始一心坐禪。他們相約每隔五天便到尊者前聞法,而他則為諸人宣說應趨入真正禪定道理、貪慾過患、靜處知足少欲之功德、懈怠過失及信心功德等佛法。僕人對他們也恭敬愛戴,從湖中採得蓮藕後便於荷葉上均分,然後便敲響木頭以明進食時間已到。待僕人回去後,眾人進行完念誦、火供儀軌,就按年齡長幼順序次第將蓮藕拿到自己茅棚內享用,接著又繼續開始靜修禪定。除去共同聞法外,眾人互相之間絕少往來探望,大家都守持清淨戒律,於寂靜地如法修持、享受禪定安樂。 他們快樂生活之名聲不久即達於天界,帝釋天聞知後為觀察究竟某日親臨寂靜苦行處。他看到尊者所欲享用之如象牙般蓮藕後,就趁僕人回茅棚之機將蓮藕藏匿起來。結果當尊者來到分藕之處時,不見蓮藕只見滿目凌亂荷葉。他當時想到自己所應得之份額恐已被別人拿去,於是就心無絲毫怨恨地又重返茅棚坐禪,且因害怕擾亂眾人心、引人不悅而未給任何人講明。其他人及弟妹均認為尊者已經享用過蓮藕,便各自取回自己份額回到屋中食用,後又接著坐禪。 如是度過一、二、三、四、五日後,帝釋天一直將蓮藕藏匿,而尊者則未生絲毫不悅。五日過後至下午時分,當眾人又團聚聞法時,大家這才注意到尊者身體已日漸憔悴:他眼眶深陷、顴骨凸出、面色黯淡、聲音低弱、神態疲倦。大家忙問他消瘦、疲累原因,尊者就將原委向大眾講明。 眾人不覺深感納悶:我們苦行之時為何會出現此等非法行為?大家心生不悅,亦深感稀有,同時也因略感羞愧而將頭低下。帝釋天此時施以加持,大家更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尊者大弟弟便首先澄清自己清白,又罵那盜蓮藕者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享有財富圓滿之家及美麗妻子,同時子孫綿延不絕。」(因這些修行者皆守持清淨出家戒律、淡泊名利,故而才會將世間種種妙欲當作「咒罵」內容。) 二弟則詛咒說:「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恆享美妙珍珠、項鍊,孩子、飾品等財物盡皆圓滿。」 三弟則說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耕種之後即收穫眾多糧食,財產豐饒,與兒子交談時能心生歡喜,不顧及生命長短恆喜住於家中。」 四弟又接上話茬:「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能享受國王親手服侍,願國王也似僕人對主人那樣對他頂禮恭敬,他則盡享國王奢華生活。」 五弟接著詛咒:「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變為國王大臣,受眾人讚嘆、享名聞利養,國王也對他恭敬。」 六弟則說:「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學好吠陀後能為別人宣說,而眾人對苦行者都以有所希望、企圖心行供養。」 朋友說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能享受從國王那裡得到的四百座富饒城市,願他不離貪慾而死。」 僕人緊跟朋友說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在朋友中當上最大官職,永離國王懲罰,對女人伎樂生歡喜心。」 小妹也不放過詛咒機會:「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能成為國王王妃,外相漂亮、財富圓滿,能為一千王妃中最好王妃。」 仆女則澄清自己道:「何人只看見蓮藕而未看見正法,則他已遠離一切善法。願他受眾人恭敬,並沉迷於其中過活,還願他喜愛美食。」 林中夜叉、大象、猴子平日也常聽尊者講法,知道發生此事後,它們也深覺羞愧難當。為洗清自己、證明自己清白,夜叉首先說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經常裝修殿堂,整日修補污水溝,天天享受日光沐浴。」 大象則開口說道:「尊者,無論誰拿你蓮藕,都願此人被六百繩索捆綁,鋒利鐵鉤也將其鉤牢,然後再將其置於寂靜、悅意森林中,並令其離此而趨入城中。」 猴子最後說道:「尊者,無論誰以貪心拿你蓮藕,都願此人頂上裝飾花鬘,被人用棍棒抽打後丟入毒蛇口中,又或者套上腋絡放於別人家中。」 尊者此刻則以溫和、調柔之語氣告訴他們道:「不管誰拿走蓮藕,我對你們均無有任何懷疑,亦無有任何不滿。若我實已對你等心生懷疑,則願我恆享世間快樂,並老死於家中。」 帝釋天此時已了知尊者於寂靜地排除瑣事干擾之功德,他知道這些人乃真正厭惡在家貪享世間妙欲之過患,並譴責妙欲過失之尊者。聽聞諸尊者言語、目睹眾尊者行跡,帝釋天對其生起強烈恭敬心,他深感諸人言行實為稀有。於是帝釋天便現出燦然光芒之身相,並懺悔道:「請諸位容我暫且解釋一番:你們於此寂靜地生活並不算享受安樂,大家以不睡眠之精進,力圖通過修行而獲真正快樂。既為得安樂,為何還要捨棄妙欲?你們原本不也想希求無邊安樂?」 尊者回答說:「世間妙欲可謂過失無邊,大智者豈能貪享世間安樂?我可為你簡略敘述如下:以貪心引生,世間人常常受捆縛、砍殺,並感受痛苦、憂愁、恐怖;國王們為希求妙欲而毀壞自己今世善根,又敗壞來生之法,且要墮入地獄;原先關係友善者因貪慾而成怨敵;貪慾又會令狡詐惡行增盛,且毀壞人名聲,來世還要為之感受痛苦,這種種痛苦之根源全在於貪執世間妙欲。眾生按上中下智慧與精進次第,理應斷除對世間妙欲貪愛之心。凡欲利益自己之智者,怎會享用如嗔心大起之毒蛇般的妙欲?」 帝釋天聞言深覺尊者言之有理,於是連連讚嘆。此時經由尊者加持,帝釋天歡喜無比,同時也願意承認自己所犯過失:「任何人之功德只有憑藉觀察才能無欺顯現,我正為觀察諸位修行功德才將蓮藕隱藏。通過如此行事,我現已了知你們所行清淨。聽聞你這真實語,更深知你為眾生怙主。」言畢,帝釋天即將所匿蓮藕供養尊者,尊者此刻所示現之廣大行為與威嚴神態,任誰都難以比擬。 尊者則委婉批評帝釋天說:「你並非我們朋友、親戚,我們又非歌舞作樂者,那你為何還要譏諷我等?我們非為你嘲諷之對境,而你卻故意親自前來輕毀我們,這到底為何?」 帝釋天急忙以恭敬心憑耳環、頭飾顫動之光照亮自己面龐,他邊於尊者腳下頂禮、邊懺悔道:「我剛才已將觀察之必要全部宣說,你與我上師、父親一般,理應寬恕我輕慢之過。一般閉眼坐禪之人若觀察之,亦有極大過失,故而再次懇請你寬恕我為辨別真偽而妄加觀察之過。」帝釋天說完即消失不見。 當時之六兄弟次第為後來之舍利子、目犍連、大迦葉、崗波、瑪嘎巴、阿難諸比丘;當時之小妹即為後來之蓮花色比丘尼;當時之仆女即為後來之根拔達;當時之僕人即為後來之擇巴施主;當時之夜叉即為後來之日渥得瓦;當時之大象即為後來之薩日羅嘎;當時之猴子即後來之章子布瓦(供養世尊蜜糖者);當時之帝釋天即為後來之那索恰嘎。 遠離散亂方成禪定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婆羅門種姓之人,勤學吠陀等一切學問,不久即以智者讚譽而聲名遠播。他不但財富圓滿,而且素喜布施,更深知在家乃一切過患之來源,故而他即如拋卻雜草一般出家苦行。當其離家之時,欽佩他功德者皆願跟隨學法。此婆羅門不喜散亂之地,他專程前往南海歌屋地方,擇一寂靜地精進苦行、嚴持禁戒。儘管住於條件艱苦之清修森林中,但因其前世善根力,他卻素喜布施,只要有客相訪,他依然會用草木根果及淨水相待,並以「善來」稱謂歡迎諸人,令其皆生歡喜心。因其對苦行者行供養,人皆稱之為阿嘎貝大師。 帝釋天為觀察他修證境界,即來此寂靜地將草木根果等物盡皆隱藏起來。阿嘎貝大師仙人原本就知足少欲,不貪口腹之慾,只喜坐禪入定,因此他根本不觀察食物消失不見之原因,煮熟樹葉並享用過後,他立即進入禪定狀態。帝釋天後來又把草葉樹葉漸次隱匿,仙人則將剩餘或陳舊枝葉撿來煮食。帝釋天最終以婆羅門形象現身仙人面前,仙人歡喜接待,遂將辛苦所得葉子煮與他為食,自己依舊日夜坐禪、歡喜不輟。 帝釋天化現之婆羅門連續三日到仙人處,仙人始終以喜悅心態接待、供養、承侍,帝釋天深感稀有,他想:此人苦行精神實在可嘉,如果他本人願意,連三十三天天主之位僅憑思維憶念即可垂手而得。想到這,帝釋天不由替自己處境擔憂、恐怖起來。他現出天身來至仙人面前問道:「你苦行精進到底有何必要?你對苦行又有何想法?」 仙人回答他:「我為解救感受生老病死之眾生而苦行。」聞聽仙人如是答話,帝釋天不覺心開意解:他原來並不希求我所有之果位。高興之餘,他便對仙人允諾:「我欲賜你悉地,請儘管開口索要。」仙人急忙提要求道:「有善妙妻兒財產並不能令人滿足,希望你能賜我斷除貪慾之悉地。」帝釋天正欲賜其悉地,聞言不禁深感滿意且讚嘆。而仙人則利用祈請悉地之方式趁機為帝釋天說法道:「嗔恨心乃摧毀一切利樂因,請賜予我滅嗔恨心悉地。」帝釋天又感滿意且讚嘆不已,正欲賜其悉地時,仙人又趁機傳法說:「我不欲見凡夫愚者,亦不欲聞其言,或與其交往,因我不欲感受與此類眾生交往之痛苦,我需你賜予此種悉地。」 帝釋天聽罷頓感困惑,他問道:「此等凡夫愚者甚為可憐,你既具有大悲心,為何又不願見到他們?」仙人解釋說:「無論我如何行事都難以饒益此類眾生,他們親行非法又令別眾亦為非作歹,此種作為讓人怎能對其生起悲心?他們根本就非為堪受饒益之法器,故而我不欲與此類人眾交往。」 帝釋天再次對他教言讚嘆有加,於是就雙手合掌如蓮花花苞、正欲以恭敬心賜其悉地,仙人此刻又說道:「我願會見智者,與他們交往,聽聞或與之交談,如此即能令我獲得安樂,我欲獲此種悉地。」帝釋天又感疑惑,他不覺問道:「你喜歡智者,這又為何?」 仙人回答說:「智者行為如理如法,不唯如此,他們還令眾人亦行合理之道。這些智者從不說粗語;恆時得利益;既無狡詐心;身心又調柔、寂靜,堪為饒益法器。」帝釋天聞已又是一番讚嘆,為報恩他又說道:「你還希求何種悉地?」仙人便繼續提出請求:「我性喜布施故而需飲食充足,另外我尚欲所有乞討者都具足清淨戒律,能達成此種願望之功德、悉地請賜予我。」 帝釋天感慨答言:「你今日所說教言皆非常珍貴,你所提要求我全部答應以作對你傳法之報恩,我定會賜予你所求悉地。」仙人此刻卻說出令人困惑之語:「你乃所有天人中最善妙之天尊,並欲賜我能帶來利益之悉地,但希望你自此之後勿再前來!你為摧毀非天之大尊者,望能圓滿我願,賜我此種悉地。」 帝釋天聞言深覺羞愧,他因自己不被仙人邀請前來而發問道:「諸多苦行、念誦、坐禪之人都喜我前往他們那裡,而我還答應贈與你悉地,你為何卻說不欲再見我?」 仙人誠懇解釋說:「我絕非以不恭敬心或有意不善待你之方式不願見你,只是你這善妙天人若經常前來,我心會因之而散亂。你本人雖心性清淨、寂靜,但我唯恐你常來會壞我禪定,因此我才不欲再見到你。」 帝釋天聽後更對仙人敬佩不已,他在頂禮、繞轉仙人後就隱身而去。 第二日晨,帝釋天將所做天人飲食送至仙人處,又將親自迎請之數百緣覺帶至仙人面前,並及供養神饈之天子也一併前來。眾人在見到仙人後紛紛對他行各種供養。 於森林中苦行者,能喜布施當然為一種善舉。世尊因地時不貪執食物,亦不願見天人,更何況其他非分之想。因此我等當知,真正欲成就禪定,必須遠離一切散亂,非如此則不足以成就。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種姓高貴、財富圓滿之國王太子。國王以前所生太子盡皆夭折,為防止此位太子也橫遭非人傷害,國王就將其置於以珍寶裝飾之鐵室中,並依吠陀論典中各種護身及吉祥儀軌對其加以保護,眾人也因此而稱其為鐵室。 鐵室誕生之時,當地人皆心生歡樂,他們身色都比以前更美好、悅意,智慧、大悲心等功德也漸漸具足,眾人各個歡喜無比。因鐵室福德力感召,舉國上下財富增盛,人們生活幸福美滿。 當時有一睡蓮花節,當此節日到來之時,人們將馬車以各種珍寶裝飾,其上還豎立飛幡,並由駿馬拉車迎送。而鐵室太子則身著繽紛綢緞妙衣坐於馬車之上,眾多眷屬雜然圍繞,大家彈撥樂器一同奔赴慶典之地。當此之時,眾人爭相觀瞻太子,以稀有心對其念誦讚嘆、吉祥頌詞,大眾皆歡喜充滿。 鐵室目睹歡樂場面後,以其宿世善緣引生,他開始宣說偈頌道:「嗚呼!世間煩惱眾,不穩無喜樂,於此睡蓮節,反覺樂穩固。此等凡夫眾,無懼真稀有,死主遮生路,無慮享歡樂。老病死怨敵,時時橫眼前,定赴來世道,智者誰歡喜。烏雲起閃電,大海狂嘯起,傾盆大雨降,暫聚必消散。」鐵室即以此方式分析器世間、有情世界之無常規律,因此他對眼前種種狂歡場面無絲毫興趣。 返回王宮後,鐵室即在父王前請求能得開許前往森林中苦行。國王對心愛太子此舉非常不滿,他滿臉不悅問道:「我唯一之太子,你為何欲將我捨棄?是否我做下令你不滿意之事?若如此,你講明後我儘量不再如此行事。」太子則回答說:「你對我非常盡心盡意,無有任何不足之處,別人也未對我加以傷害,只是我自己因懼怕死亡才會有這種念頭。死亡人人無法直面,因此我才作出出家抉擇。」太子隨即又將死亡過患詳細說與父王。 國王愈發不解:「你自己都雲死亡恐怖無法避免,那你前往森林又有何用?難道死亡會因你躲在林中就不再近身相催嗎?仙人是否能於林中修得長生不死之法?既然呆在林中亦難免一死,你舍俗出家、欲於森林中苦行即為無用。」 太子解釋說:「呆在寂靜地或家中行持正法或者非法都會死亡,這點可謂無有差別。但有一點卻大為不同:於寂靜森林中有行持佛法之機會,如此行持之人臨終之時無有痛苦,死後也能轉生安樂淨土;而在家中則會遭遇違緣,很難修持正法。既如此,廣行非法之人,死到臨頭之日必有大痛苦,死後亦難免墮落地獄。」 太子隨即又將有關情況廣述一番,國王最後終於答應他出家請求。 鐵室將眾人羨慕之國王境界、狀況如丟棄雜草一般捨棄後,終至森林中一寂靜地苦行修法。他不斷修習四禪定與四無量心,並讓世人也修持此等法門。鐵室死後即轉生梵天天界。 由此可見,禪定境界以不貪世間妙欲之道而得成就,所以我們應不貪執世法,一人獨自前往寂靜地苦修方為至關重要之事。 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受國王恭敬之婆羅門,財富廣大,贏得世人如對天人一般之歡喜心並常常為其舉行天人般盛大儀式。他廣聞博學,名貫四方,且因前世宿緣而不喜在家生活,一直欲往寂靜地出家求道。他最終終於剃除鬚髮、喜著袈裟、正式出家,而妻子也一同出家並準備跟他同行。 婆羅門此時則對妻子說道:「你於森林中豈能苦行修法,另外地方有女眾出家者,你最好與她們為伍。」婆羅門將此話連說三遍,但妻子因對他有信心故而一直跟他同行。兩人來至寂靜地後發現一悅意森林,安住下來後便開始坐禪。 一日下午,當尊者(指出家之婆羅門)正修禪定之時,卻見那擁有美妙色身之女人正於不遠處也在按教言坐禪。而當地國王恰好於春日前往林中賞玩,見到尊者後便來至其前與他歡喜交談。當國王坐在離尊者不遠處見到那艷麗女人後,貪心頓時滋長起來。國王心想:這女人想必是仙人妻子,應將她搶奪過來。不過尊者是否具有苦行功夫,我還需觀察一番。若他真有功德,我怎敢對他妄加輕毀;如其貪執眾生,那即說明他缺乏苦行功夫。他若對眾生不貪執,對此女人當然就能捨棄、置之不理。左思右想過後,國王就對尊者說:「嗟!出家尊者,於此世上多有狡詐、野蠻之徒。在這寂靜森林中,如有人強行奪取你妻子,你會如何處置?你若生嗔恨心則與佛法相違背,故而你應將她捨棄。我不明白,你為何不將她置於家中?」 婆羅門尊者回答道:「你所言不差。若真出現此種情況,我自有應對措施,請聽我道來:若驕慢之人不經觀察即輕易加害我時,那就如土塊必被雨水沖走、不會逃脫此種命運一樣,這類人亦會被我折服。只要我尚有一口氣,就絕不輕易放過他。」 國王聞言不禁暗想:看來此人對妻子非常貪執,應無多少苦行功德。國王馬上對尊者就生起輕毀之意,並欲將女人帶回王宮。那已出家之美女則邊哭泣邊哽咽呼喚「大尊者」,儘管非常不情願,但還是被國王拽上馬車。婆羅門尊者雖目睹全過程,但他以妙觀察智早已徹底摧毀自己嗔心,因此心態始終平易、溫和,他竟在一旁自顧自縫補起糞掃衣來。 國王好生納悶,他問尊者:「你剛才還在說絕不放過傷害你之人,那我既如此搶奪你妻子,你為何還要保持沉默?你是無能,還是缺乏力量採取行動?你這樣行事有何作用?如有本事,就請與我相鬥,若非如此,你剛才為何還要叫囂不已、口出狂言?這豈非自不量力!」 婆羅門尊者說:「我並未失毀我所說話語,你理應記得:剛才我說若有人損害到我,只要我活著就絕不能讓此種人得逞,我會如水沒土塊般親自將此人湮沒,此即為我當時所立誓言。」 國王聞言知其有苦行功德,自己並未真正了達他說話之意,於是他就向大尊者詢問道:「你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能讓任何人損害你,那對你而言何為真正損害?如雨水沖毀土塊一般,你到底要將何物、何人湮沒?」 尊者對他解釋:「生嗔善不顯,未生則顯現,明知我未生,害我之嗔心。」 國王這才明白尊者所要力克者乃為嗔心,於是對尊者所言甚為滿意。他急忙向尊者懺悔,又向出家女人懺悔,並將其釋放,還親口答應願做婆羅門尊者弟子。 如是嗔恨心、報復心均應得到調伏,如此一來,怨敵也可被調伏;若嗔恨心增盛,怨敵當然也會增上。無貪無嗔之人一定能感受到無垢禪定心之妙味。 普行菩提制止邪見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為普行菩提,在家時即已對世間人讚嘆之學問、各種藝術全部精通。後來又出家求道,更以利他心行精進求法,並最終對佛法通達無礙,且獲阿闍黎位。無論行至何處,所有出家眾、智者、國王、婆羅門、施主、外道都對其十分恭敬,大尊者也以利益他眾之心遊歷過眾多地方。 其後他來到國王治下一國家中,國王早就聽聞過他鼎鼎大名,於是就在一園林角落中對尊者行長期供養,尊者也為他宣講佛法。對尊者所取得之功德、名聲,有人心生妒意,為令國王對普行菩提不再欣賞、重用,他們就私下對國王說道:「普行菩提非常狡詐,他慣以溫和面目偽裝自己,他真實身份實為利紅國王所派奸細。他利用佛法欲令人皆心懷慚愧並性情柔和,以此途徑逐漸假方便法欺瞞大眾。」 國王聽罷心中略感懷疑,對普行菩提之恭敬、愛戴自此以後稍有變化。尊者感受到國王微妙變化後,一日手持淨瓶及三根木棍等資具便欲離開國王治下國家。國王不解問道:「大尊者是否因我做錯事情而離去?」普行菩提回答說:「我絕非因未受國王恭敬,亦非因生嗔恨而無緣無故甩手離開,只是我觀你乃非法器,因你較狡猾,故而我才想離開。」 國王平日養有一狗,此狗對國王而言頗顯重要。此時它已齜出獠牙,正欲咬齧尊者。普行菩提便藉機發揮道:「大國王,你深知此狗以前對我十分友善,而今卻獠牙外露,分明對我心懷不滿。從旁生行為之中都能現出你心中態度,因此狗實際上乃為你之眷屬。」 國王聞言心中羞愧不已,他低頭想到:尊者太過聰慧,早已了知我心中所思,我還是勿以狡詐手段應對為好。想到這,他便說道:「我在眾人中確實數落過你過失,我也是迫不得已、無計可施時才欲暫時舍離你。你一定要寬恕我,千萬不要離開。」 普行菩提冷靜答言:「我現在確實應離開此地,因告別因緣已經成熟。別人不恭敬我時,我最好離開,否則即會被人狼狽趕走。我離開時並未有不歡喜心,以後也定不會捨棄利益你之心行。原本人中不知報恩者、與親友感情不長久者就為眾中最低劣之人。為我們友情長存、穩固如山,我一定要暫時離開。」 國王最後只得無奈說道:「如你不得不走,那就請日後一定再來看望我,千萬勿生不滿情緒及仇恨心。」普行菩提大度回答說:「大國王,這人世間歷來違緣重重,我並不敢言自己一定能來。不過若因緣具足,我肯定會來探望國王。」尊者言訖即離開國王。 尊者自此更明白依賴在家人只會使心生種種不樂,他便前往寂靜地苦修禪定,不久即獲四禪五通境界。他隨後又以慈悲心觀照國王,並將國王情況全部掌握。因很多大臣智慧低下,有些更持有無因派見解,他們就將蓮花花葉色澤、孔雀羽翼花紋等現象全歸之為自然產生,實屬典型無因派見解。還有些持有大自在派見解;有些則只知希求今生安樂。總之,各人以自己分別念妄說紛紛,國王本人又缺乏主見,故而已被人引入邪道深淵。尊者不覺悲心頓起,他馬上就想出制止邪見之法。 普行菩提於森林中幻化出一隻大猴,再以幻術剝下猴皮披在自己身上,掩蓋住身體其他特徵,只披著猴皮來到王宮門口。王宮門外有許多手執兵器之人列隊守衛,而大臣及婆羅門等人則次第坐在宮內,國王一人端坐獅子寶座之上。見到尊者後,國王急忙將他迎請入宮中,請他在坐墊上就座,並問道:「大聖者,是誰供養你猴皮?」 普行菩提故意說:「此乃我自己製成,並無人供養。我在林中苦行時,無法在吉祥草墊上安坐。見到大猴後,為自己坐禪、修梵淨行方便就將其殺害,剝皮為衣。」 國王聽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便低下頭不再講話。而眾大臣本來對尊者就有些不滿,現在立即抓住機會說道:「奇哉!請國王好好看看你喜歡之所謂行持佛法之大尊者的作為。他在林中苦行,為一人利益就能將大猴殘殺,這真乃稀有,願他苦行能獲圓滿成就。」 普行菩提此時並未生起絲毫嗔恨心,他平和說道:「你們不顧及自己見解而譏毀我實不應理,以違背自己見地之話語訴說別人過失,只能表明自己太過愚笨。」尊者隨即對持無因派者特意說明:「你們說萬事萬物皆自然而生,無有任何因緣。既如此,為何還要對我信口雌黃?猴子乃自然死亡,我有何過?如認定我有罪過,那就與你等所謂無因自生相違背,這豈不成為因緣所生?因此你們真應捨棄無因生之說,再如此妄加罪過於我身上已無有任何道理。你們言蓮花花葉無因而生,既無因,那它為何又不常常生?事實並非如你等所言,此乃由地、水、火、風四大聚足而生,因緣不具足絕不會憑空產生蓮花。如果無因派推理之根據明顯不具備,你們自己之宗派則已毀壞自己論點。若無推理依據亦能成立無因宗派,此類僅憑口頭胡亂推導而得之無因派則無絲毫實義。未見到因緣並不能證明因緣不存在或諸法無因,若如此只憑眾人眼見與否為依據就加以推理,則某些時候能見到因緣,為何就不能推論出萬法皆因緣而生?若何時何地都有因緣所生法,那你們所謂之無因又有什麼理由?除去口頭陳述之言辭,它並無存在道理。如認為自己未看見,但未看見不一定不存在。就如太陽落山後因種種因緣而被遮擋,令人無法目睹,但此時你不能說未看見是無因自成。你們皆欲獲得快樂而不願承受痛苦,對你等諸人來說,安樂之因緣就維繫於國王身上,你們又怎能說無有因緣?若真是無因,我殺死猴子又有甚不合理之處?」如是宣講過後,持無因見者無一能回答普行菩提所提問題。 尊者隨後又對大自在派人士說道:「諸位尊者,你們持大自在見輕毀我亦不合理。你們認定一切法皆為大自在所創,既如此,則此猴也是大自在所殺,你們為何卻對我有所不滿?別人所犯過錯為何要落在我身上?如果說大自在本性慈悲不會殺猴,你們為何又說是眾生因緣造成猴子死亡?你們雲萬法均為大自在創造,大自在自然生出一切,除他而外誰都不可能創製萬物。既如此,你們親身供養、頂禮也全是大自在所為,你們自己又能得何種利益?所有大罪過也是大自在自己造作,那你們恭敬他又能得何種利益?既然你個人所為、所造罪業,大自在無法承擔,那你們實不應再接受萬事萬物皆為大自在所造之觀點。 另外我再問你,大自在是自己自生抑或由別種法而生?若是自生,則其他法前就無大自在,那又從何而言一切法均由大自在產生?若為他生,則大自在分明如僕人一般又哪來自在性?既如此,為何要說大自在無因而生?且還要對其頂禮膜拜?如果捨棄一切合理、不合理之處進行觀察,只籠統言萬法皆為大自在所造,那我殺死猴子也不應受到責備,你們不觀察為何要說是我殺死猴子?」 普行菩提即如是摧毀大自在派辯才,他接著又轉向一切都乃前世業力所造派說道:「你們譴責我殺死猴子亦不應理,因你們認為一切皆是前世業力所造、一切都為命中注定,既如此,我殺死猴子又有甚過錯?正如被火焚燒之森林一般,前世業力導致一切現象產生,我無有一絲一毫之過。若我要承擔殺死猴子之過,則我已造下惡業,猴子之死即非由前世業力天定。況且業力與業力因緣無有窮盡,這樣業力之流將永無盡頭,始終完結不了,任何眾生都無法得到解脫。 若說善法能成為痛苦因、罪業成為快樂因,一切果報均不依現在所有一造作,只因前世業力而得以顯現,我們即可承認你們所持觀點,但事實並非如此:造惡業或善業必得相應痛苦或快樂果報,善惡有報始終都不會顛倒錯亂。如此看來,一切都為前世業力所定實屬不合理之見。再者說來,新造業既不可能對果產生影響,新造業也即並不存在、成立,那以前之業又何能成立、出現?你們既認定一切都因前世業力而形成,殺猴之罪業誰又能將它推到我頭上?」聽到普行菩提如是分析,這些人便再也無話可說。 尊者接下來又面帶微笑對斷見派人士說道:「你們譴責我殺死猴子同樣不合理,因你等對一切來世果報都不予以承認,既如此,還用管什麼造善、造惡之分?有智之人自此皆當隨心所欲。如此說來,殺猴過患又讓誰來承受果報?如果是因欲免遭世人嘲諷而言應行善斷惡,此種說法亦不應理,因你等行持均已與自己所屬宗派觀點背道而馳,這豈不更成眾人譏諷對境!難道你們不了知此理?如只知隨順世間愚痴眾生之見而捨棄自己宗派,此等宗派又有何等存在意義?它豈不為一派胡言亂語與思維錯亂之產物?此種行為真乃愚痴中之更愚痴者。 你們又言『顏色各異之樹木非為前世業力而顯現,實屬自然發生,若被火焚燒、用兵器砍斷,則再不會重生。同理,整個世間毀壞後,又豈有來世存在。』這種推理實乃錯謬。你們不知分析世間萬法皆因緣具足而後產生,因緣不具足時根本就不會顯現。因不分析觀察,故而不明此種道理,才會擁有這類實屬胡言妄語之理論。事情既然如此,若以你們所持斷滅派觀點衡之,殺人、殺猴等業又有何過?」 等尊者一席話講完,斷滅派人士再不多言。普行菩提又對國王身邊精通世間論典之眾智者說道:「你們為何也要譴責我?若你們認為世間論典所宣揚之道理皆屬合理並欲行持,則實在不應責怪我。因你們所持論典中這樣敘說:『為國等利益,不管善惡業,等己解脫後,以財修正法。』你們既如此承認,認為只要有必要,不顧及親友等行為統統可以行持,那我為得猴皮而殺死猴子亦屬有必要之舉,你們為何還要譴責我而不去譴責你等所持自古相襲之論典?若認為我無悲心殺害猴子或我會以此種惡業今後感受果報,那你們不重視自己所標榜推崇之世間理論,反而只知跟隨別種宗派,這種作為又有何益?若這種觀點可算作合情合理,這世上就不會再有不合理及錯亂之事,這豈不可悲!你們這些野蠻眾生以世俗論典、理論為藉口弘揚邪教,若你們認自己所屬邪見宗派為真實,那麼對我殺猴也不應有任何不滿之見。」尊者即如是以威風及辯才壓服住所有在場之眾。 國王及以大臣為主之眷屬此刻皆對他生起信心,對他所言亦滿意非常。他了知眾人心態後就對國王說道:「其實我從不曾將活生生猴子殺死過,只是為今日宣說此等道理之方便,我才特意幻化出一猴並示現將其殺害,希望國王勿再對我有更多顧慮。」言畢即將幻化猴子又幻化而去。 國王及眷屬對他信心自是更加增上,尊者則趁機對眾人說道:「現見法因生,了知有來世,行善大悲者,豈敢殺有情。」接著又專門對國王說:「無因大自在,斷見世間論,為名立宗派,智者誰認可。國王所持見,下屬亦隨順,國王細觀察,眾人之言行。故當持正見,惡見禍害因,遠離諸惡人,依止善知識。」尊者即如是宣說遠離惡友、依止善師、修持慈心之教言,在其引導下,國王與眷屬都開始遠離惡見惡行,行持起正知正見來。尊者開示完畢即顯示神變飛逝而去,眾人則在其身後恭敬、頂禮、供養。 又釋迦牟尼佛以前曾示現為一施主,名為喜靜,他就如高大繁茂之薩拉樹一樣,財富豐饒,為善法、善說不惜犧牲一切。一次從空中傳出音聲道:「如來正等覺無量光佛擅長斷除眾生懷疑,他現已出世。」喜靜施主聽到後立即向虛空發問,詢問如來住於何處,如何才能拜見。從虛空中再次傳出話語,告訴喜靜所欲了知信息。他立刻集中起大臣及城市中人,向東行成千上萬由旬後到達山王勝幢城中如來居所。途中不斷有人相繼跟隨,最後眾人全部抵達如來近前。 此時諸天人正對如來供養承侍,而如來莊嚴美妙身相很遠處就能望見。喜靜等人從馬車上下來後,皆步行前往如來所住園林。承佛陀加持,陣陣涼風徐徐吹來,並降下甘霖香水。如來早已了知施主心中所思,即以甘露清涼之光觸其軀體,喜靜等人立即就從疲累痛苦中解脫、清醒過來,他們此刻全都看見如來正於一多羅樹高之空中行走。 施主請求道:「我聽聞如來名號後即欲親臨此處,不想現已真實面見如來,內心喜悅自是無法言表。於此整個世間中,如你這般具殊勝功德之如來真乃無與倫比。」如來則答話道:「施主你所言的確合理,我是經漫長時日厲行善法後才得此果位並在此世界獲無與倫比之境界。施主,你們心中有何請求不妨直接道來,我可滿足你等心中所願;同時不管你們諸位欲詢問何事,我都可遣除你們所疑之處。」 施主便開口詢問說:「我們修禪定之時,心如何入定?又如何出定?如何才能得禪定功德?這些道理都請佛陀明示於我。另外,以何善根才能了達禪定之力?了知禪定之因緣又為何?」喜靜即問了許多諸如此類的問題。 無量光如來為解答眾人疑問就告訴他們說:「無相禪定者,即達出入理,何人明此理,已各得禪定。」 待如來言畢,以施主為主之眾眷屬即已通達無生法門,並遣除了各人一切懷疑與猶豫。此時諸眷屬又請教道:「佛陀所說語,如何行持之?」佛即告眾人說:「恆河沙眾生,聽聞我語後,了達真如理,已得無生法。」為利益眾生,無量光如來就以此種方式答覆眾人所疑。是故諸大菩薩為利眾理當精通禪定之出入法,亦應受持、積累寂止與真實禪之善根。 喜求禪定成辦二利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嘎西嘎國王手下一大臣,名為查見。他精通一切論典,並具性格沉穩、行動調柔等諸多超人功德,且常為眾人宣說如何取捨善惡之道理,眾人因此都像對待上師那樣對他恭敬愛戴。他有次想將國王心中不合理之念頭全部除去,於是就與國王來到一寂靜地後說道:「勝身等國王都犯有同樣過失,但國王們自身卻皆未察覺。」 接下來他便首先宣講飲酒之過:「飲酒後能令人生起嗔恨心,且哭哭鬧鬧,說話也語無倫次,並能導致各種疾病等過失產生。」然後他又講賭博過失:「為賭博獲勝,人人心煩意亂且毀壞事業,賭徒各個不能安睡,且要忍住大小便,這樣必將導致各種疾病產生。」隨即他又宣示了打獵、女人等諸種過患:「打獵會被毒蛇、蚊子等動物傷害,且要被冷熱、饑渴、勞累等折磨。路上還可能從馬上摔下,又或者遇到怨敵損害等令人恐怖之情形,更何況來世尚要承受難忍果報。再看女人,女身之過為:令男人威望降低,出現無明黑暗,貪慾之火焚毀自己,如毒蛇一般心生嗔恨,尚有說粗語之嗔恨過失。為國王自己福德考慮,若能調伏自己根門,如理如法主持國政,即能增上一切功德。」 儘管查見奉獻給國王諸多教言,不過因國王心性散亂,他聽聞後心知自己並不可能將其全部如法行持,但為顧及查見情面,國王只得說道:「你像上師一樣賜我教言,我從今往後定不違越。」待查見說完,國王即自行回宮,又與王妃呆在一起。夜晚降臨後,國王依舊開始沉迷於歌舞、美酒等放逸行中。 另有些大臣對查見智慧及福德心生妒意,他們便向國王進讒言道:「查見欲與勝身國王裡應外合、推翻王位,你應在各方面小心提防。」愚笨國王嘎西嘎根本不經觀察,自此之後便對查見心生不滿。查見了知國王心態後不覺悲哀想到:人們並不看重說真實語之眾生,這世間膚淺之人就如毒蛇一般。我本無任何過失,但他們偏偏就要離間,以致國王對我不滿。居住、生存於這種眾生中有何利益?我實在應前往遠離一切過患之寂靜地,此等寂靜地方適宜於修持善法。 查見心意已決,於是便將家財、親友統統如雜草般拋棄,自己前往寂靜地精進苦行,並終獲四禪五通。 國王后來駕著馬車並攜帶兵器、率領軍隊,奔赴森林中打獵,且一路馳驅進入尊者苦行森林中。查見此時已知曉國王就在林中活動,他心想:我應將這喜造惡業之國王從惡性道中解救出來,並使其趨入善道。念訖,尊者便於剎那間幻化成勝身國王,擁有四種軍隊。軍士各個握有堅利兵器,且時時擂鼓助威、吹響嘹亮海螺,軍威氣勢可謂撼天動地、力拔山嶽。 當四種軍隊威風凜凜出現在嘎西嘎國王面前時,國王立刻驚恐萬分,他不禁恐懼想到:我現在該皈依誰好?久聞大尊者查見居住於此森林中,憑其苦行功德一定會保護我。想及此,他連忙命令駕車者速將馬車駛往查見所居之地。眾人依其吩咐如是照做,等見到查見後,立即就被他以善言款語好生安慰,查見邊招呼邊將國王迎進茅棚、安置於坐墊上。 這時軍隊已消失不見,國王向查見納悶問道:「剛才氣勢洶洶之大軍現在何方?」查見對國王道出實情:「我是為調伏國王才以神變力幻化出四種軍隊,其實這裡根本就無勝身國王及其大軍。」尊者接下來又循循善誘說:「世間不僅有怨敵造成之恐怖,就連得到王位亦能產生諸如安樂稀少、引生墮落地獄等眾多過患。若將王位一直保留下去,將來必墮惡趣。為斷除惡趣之因,國王理應前往寂靜地出家求法。」 查見緊接著又為國王宣示了貪著世間妙欲之過患、遠離世間法之功德。國王對其神變力生起大信心,對其宣說佛法生起歡喜心,於是就將自己隨身衣物、飾品全部交與駕車者並令其返回,自己則於尊者前出家。查見為他傳授教言,他自己亦嚴護根門、戒律,並於苦行修持後逐漸獲取禪定境界,享受寂滅安樂。 駕車之人及餘眾返回城中後,王宮中人皆心生悲傷,他們紛紛打探國王去處,眾人回覆說已在查見處出家。王妃等眷屬聞已不覺失聲痛哭,眾大臣想方設法才使其從憂傷中自拔出來,並立大太子當上國王。 若具足禪定境界即可獲取神變,以神變即能令眾生歡喜,再以佛法則可利益眾生。故而對聖者禪定功德,我們理應生信、恭敬。 又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森林中一精通一切論典、攝受眾多弟子之苦行者,他恆喜在樹葉叢中坐禪。當時森林附近滴雨未降,樹幹葉枯,眾多苦行者均感身體乏力、難以支撐。正當大家商量欲前往城市中時,苦行尊者便及時向眾人宣說進入城市中之種種過患,並安撫諸人道:「你們均可暫時從我這裡取走食物,以後亦可常至我處取食,但切記勿輕易離開我們苦行的森林。」 等眾人將苦行尊者所有食物分光享盡之後,大家就集中於尊者身邊。而他則手拿土製缽盂,依神變力當下飛往北俱盧洲,並將此地甘露般美食通過化緣得於手中。他將化緣所得拿回來後分與諸位苦行者,他們各個歡喜享用,並立即復元身力。 尊者即如此為苦行者日日提供飲食,他並且發願道:「以我未被世間分別念染污之諦實力,願天王降下雨水。」結果剛剛言畢,瓢潑大雨頃刻便從天而降。莊稼穀物開始滋長,樹木也開始發芽吐綠,眾人則盡皆歡喜滿足。待尊者為他們宣講佛法後,眾人都遠離惡道趨入正途。他們對尊者感恩說道:「你首先對我們行財布施,後又以法布施救度我們,將來必能引領我們獲取佛果。」如是讚嘆後,眾人又開始各自坐禪。 久遠之前於梵施國王執政時,在鹿野苑森林中,釋迦牟尼佛轉生為五百苦行仙人中之尊者。以其慈悲力感召,所有林中苦行之眾均能和睦相處、互不損害。中有一位苦行者因風濕病而身體欠佳,大尊者以天眼觀照,知其乃因貪執王位而致心有疾患,非身病也。病者向尊者詢問得病緣由,尊者回答說:「於此苦行森林中,以樹根、樹葉恐難治癒你所患病,看來必以畜生肉湯方可治你頑疾。」 尊者隨即便以幻化神變變現出一動物,並要求病者將其殺死,且云:「殺了它,你即可喝湯矣。」病人則說道:「大上師,我如此行事必定會與佛法相違,苦行人怎能殺害眾生?」 尊者即反唇相譏道:「設若儘管你為顧惜自己生命,但以悲心仍連一眾生都不肯殺死;如果成為國王,必定要殺害眾多眾生,就連無辜野獸亦會被兵器砍殺,這難道不更與佛法相違?那時你所謂慈心悲意又向何處尋覓?王位實乃一切病苦之因,千萬勿貪執於此。」尊者接著又向其宣說了心被染污後會再三墮入惡趣、感受痛苦之教言。 病者慚愧說道:「大上師確實已將我內心洞悉無遺。」他於是邊讚嘆尊者相救之功德,邊摧毀自己噁心,最後又向尊者詢問道:「我在苦行時總是將心執著於女人,以致心常常因女人而散亂,如此貪慾如何對治?」 尊者又對他開示道:「你應了知:女人之眼、手、腳、臉面等都為暫時美麗而已,待到年華逝去後就會變得醜陋無比,且骯髒污穢,完全是恐怖本性。若不明此道理,必將感受無邊無際之痛苦。」尊者又繼續向他開示了有關這方面之佛法道理。 苦行者聽聞後即前往其他靜地,並按上師教言精進修持,且終獲四禪五通。等他得到四禪五通果位後,此人又回到上師所居寂靜森林,並對上師讚嘆不已,還以報恩之詞句對尊者大加讚賞。 久遠之前,梵施國王手下有一大臣名為奪施,奪施有兩子,一為奪子,一為奪頂。兩人到森林中苦行後獲得五神通,經常都以神變飛行空中,並因此而受到國王及眾人恭敬、供養。 國王后來有次前往別處,公主則接替父王繼續對兩兄弟供養承侍。公主在此過程中對奪頂生起貪心,隨即便以種種方式引誘他,最後又與他做下不淨行,結果終使奪頂神變力完全失毀。 奪子在林中了知此種情況後,就又將奪頂帶回森林,令其繼續苦行精進,奪頂後再次獲得四禪五通。 當時之奪子即為後來之釋迦牟尼佛,當時之奪頂即為後來之那巴朗欽比丘。此比丘出家後,妻子又引誘他還俗,釋迦牟尼佛則又將之帶回比丘僧團,令其重新出家。那巴朗欽比丘最後終得阿羅漢果位。 無量劫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普救國王,擁有八萬四千王妃,每位妃子都與天女一般美麗、善妙。眾王妃待國王就如母親般疼愛,對他又恭敬又喜歡。普救國王在能盡享各種世間妙欲時,就已憑修持獲得從一禪至四禪之間的禪定,且一一修持圓滿。 當他從第四禪中出定後,眼見眾生因強烈貪執世間五種妙欲,以致廣造惡業後紛紛轉入三惡趣;有人雖轉生人、天二趣,但需感受壽命短暫等痛苦;其他眾生壽命有長有短;種姓有高有低;有威嚴亦有不威嚴眾生;財產有貧窮與富裕之分;聰慧程度有智愚之別;有隨順世間,亦有違逆世間眾生……普救國王以禪定了知眾生各種不同狀態後便想到:眾生實不應踏上不公平之世間道,我一定要將此等眾生引入平等、清淨之佛法聖道。 他邊思慮邊生出悲心,自此之後便常常前往大小城邑,以五神通力令眾生斷除十惡、行持十善,並將善根回向無上菩提,且使無量眾生皆趨入不退轉果位。 國王去世後轉生梵天天界,當整個世間趨入滅劫中時,他又從梵天轉生光明天界,並使彼處成千上萬無數眾生皆趨入不退轉果位,且都獲得無生無法之境界。他從梵天轉生光明天界後,為度眾生又再次返回梵天,並偶爾降臨人間。若佛陀未出世,他即以所具五通救度眾生;若世尊已出世並傳法,他即於佛前承侍、供養,並以此善根了知如來入滅盡定或住靜處等情況。 又久遠之前,當寂住如來出世時,世尊壽量長達七千萬年。釋迦牟尼佛那時轉生為一尊者,名為恭敬寂住,並獲現見諸法寂止、大悲周遍集智禪定。他以方便法不住寂滅,依勝觀顯示神變,幻化出一千尊身體,對散亂眾生施以布施,令其守持清淨戒律,皆得以蒙佛法陽光沐浴。無量無邊眾生在他教導下獲法忍境界,尊者讓他們修持大悲禪定、一切智智之法門,使眾人趨入六波羅蜜多,並最終在各自剎土中示現成佛,又去度化無數眾生。 佛陀後來說過:「是故我修禪定已圓滿六波羅蜜多。」 釋迦牟尼佛又曾轉生為喜世國王,在捨棄王位後前去森林中苦修禪定,對此他自己內心異常歡喜雀躍。喜世不久即了知以前入禪定之人均已獲集智禪定,他就以世間飲食令坐禪者皆生歡喜心。 無量劫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仙人,名為無著吉祥,雖未曾生起過任何禪定功德,但已了知其為寂滅法。他以不畏世間心、不住寂滅心離世,於九十六劫中不入胎,專以幻化身存世。 又無量劫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賢目,了知三界眾生受自地障礙束縛,並深覺其可悲可嘆。看到眾生無論居於何處,都必受程度不同之損害且又無依無怙時,他就想:我不應安住於寂滅,若無相也即無動搖,我應給眾人宣說以諸法無相之禪定而獲大悲之法門。於是他在自己精通後又為別人宣說,使無量無邊眾生獲無著智慧,從而趨入無餘涅槃。 苦行得禪定方便度眾生 無量時日之前,賜慰如來出世並為眾生宣講佛法,令眾生得以擺脫老、病、畏懼之苦。他對貪慾熾盛眾生宣說不貪法;對嗔心強烈眾生宣說無嗔法;對愚痴眾生宣說智慧法;對貪執禪定、滅盡處、次第等持眾生宣說無貪法,並及心解脫及極為解脫法等如是八種解脫法門。釋迦牟尼佛那時轉生為摧敵國王,通令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之人,包括成千上萬眾生、大小六萬國家民眾全部前往如來前聞法。賜慰如來則為他們宣說八解脫法門,摧敵國王就以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之七寶供養如來,然後又與其餘人眾捨棄俗家、趕赴寂靜處出家,結果六萬國家民眾全部現前八解脫境界,國王反倒未現前此等境界。原來因他聽聞八解脫法後,既不貪執世間,又不捨棄世間,他因對身陷生死輪迴中之眾生生出悲心,故而十八大劫安住輪迴中,並為利益輪迴漩渦中眾生而精進努力。 佛陀後來自己說過:「目犍連,不住一切等持之諸菩薩,必能速得無上菩提果。」 又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妙智國王,以不放逸行為治理國家。他擁有八萬王妃,各個美艷無比、煞是好看,她們全都早起晚睡,不僅貌如天女,功德更等同於離貪者。妙智國王即於八萬妃子中入等持,並以入定之心如理了知禪定類別、煩惱與功德之差別,且通達女人心態、煩惱、功德等內容。女人中智慧微少、煩惱粗重者,他為她們宣說調伏煩惱、生起智慧法門;女人煩惱微少、智慧增盛者,他為彼等宣說滅盡微細煩惱之斷根法門;貪心大者面前,他為其宣說不淨及無常法;嗔心熾盛者前,他則宣講慈悲及無常法;愚痴者面前,他又宣講緣起及無常法;分別念旺盛者前,他為其宣說呼吸正念及無常法門;執相者前則宣說無相、無常法;執著我與我所者,他以空性及無常法對之;面對貪執世間之人時,就以無願及無常法引導……如是面對眾生種種煩惱,他皆能對症下藥,諸如:被貪心驅使之女人,令其行禪定、修習梵住道,並因之而得以轉生梵天天界;被嗔恨心驅使之女人,令其修四無量心及梵住道;執相女人令其修無相法及梵住道;貪執世間女人令其修無願及梵住道……妙智即如是令八萬女人皆遠離欲界貪慾並進而轉生梵天天界。 釋迦牟尼佛又曾轉生為毀惑國王,以其福德力而致九十萬女眾相好端嚴,如是諸女眾僅以眼目觀望其他女人時,就能將對方煩惱及業果全部了知,同時亦將對方相續中不生煩惱或毀滅煩惱等情況也完全掌握。國王即如是憑其威力令九十萬女人通達業及煩惱本性,並進而遠離欲界貪慾及煩惱,且於死後均轉生梵天天界。 釋迦牟尼佛轉生為善見國王時,雖享有長壽、富裕、安樂等世間榮華富貴,但卻並不以之而生貪心,他又前往別處深入禪定,有關此等公案在律藏中有廣說。 又釋迦牟尼佛久遠之前曾為森林中一苦行仙人,當時有五百強盜曾將一村落焚毀,並奪走許多飲食與財物。有一人前往該村落時,強盜立即抓獲他並欲以之供祀夜叉。即將被當作供祭品之人深感恐怖,他隨即就開始向仙人祈禱。有天人當即就將情況匯報與仙人,他便親臨村莊要求強盜釋放此人,還為他們宣講佛法。結果因其講法感召,五百強盜全部在他面前出家,並終得四禪五通。 釋迦牟尼成佛後,有次有一駝背要被五百強盜殺掉供祭,危難之時,駝背開始祈禱佛陀,釋迦牟尼佛立即以天人裝束、形象來至祭祀之地。眾強盜見到他後各個心生歡喜,他們皆認為自己已看到天尊,於是紛紛合掌端坐其前。佛陀化現之天尊便諄諄開示:「從今往後再勿以人為供品,應儘快聽聞正法。」他隨即便視眾人根基、意樂而宣示相應法要,並終使駝背者獲無來果位,五百強盜得預流果位。 釋迦牟尼佛隨後現出真身,眾人見之信心更加增上,他們全在佛前出家並皆證阿羅漢果位。此時那駝背者遺憾說道:「若我非為殘疾,我也可在釋迦牟尼佛教法下出家求道,並為渡過輪迴江河而精進修持,但奈何我卻……」結果當他剛言及此,他那駝背身軀瞬間就已恢復常態,且圓滿完好、端正莊嚴。他在生起難以抑止之歡喜心後終於滿願出家,並終獲阿羅漢果位。 釋迦牟尼佛又曾轉生為一國王種姓之大菩薩,財富圓滿、相好莊嚴、對一切學問皆精通無礙,人們都對他喜愛、恭敬。菩薩看到在家諸過失後,等父母一去世即將萬貫家財對沙門、婆羅門、貧窮者行廣大上供下施,然後便毅然出家,到一寂靜地苦修禪定,並終以如理如法之行為而名揚天下。 他父親一親友得知他境況後便對他說道:「在你青春年少之時,怎能捨棄富裕家庭前往寂靜地過那窮困生活?你為何如此行事?還是呆在俗家居家過日為好!」 尊者便對他宣說困縛於家中猶如身陷囹圄般之過失,及森林中寂靜清修之功德,此人聽罷對他所言深信不疑。 又久遠之前有一贊巴城,國王名為雪海天,太子名為海天,也即後來之釋迦牟尼佛。海天太子對藝術、五明悉皆精通,經父王開許後就到森林中苦行坐禪,並最終生起四禪五通。 國王大臣有子五百名,對藝術等學問亦非常精通,他們不免內心日漸驕慢起來,眾人自矜道:「我等學問、相貌已無人能比。」五百人之上師卻對他們說:「海天太子現住於森林中,若與其相較,你們所擁有之才華、相貌、能力、智慧千萬分不及其一。」眾人聞言各個急於見到太子本人,他們便與上師一道來至太子禪定之森林。見到太子後,僅其外相就已令人讚嘆不已,大家皆認為太子肯定更具有其他功德。於是眾人就在他面前出家,並於他教導下亦獲四禪五通之境界。 待釋迦牟尼成佛後,原先那五百人之上師即成為具天箭師,他於廣嚴城中教授五百人射箭技藝,那五百人即為當時之五百大臣之子。具天箭師先讚嘆釋迦牟尼佛箭法高超,然後便率五百弟子同在佛前出家,並皆獲阿羅漢果位。 久遠之前,有五百商人曾路經一茂密森林,當時夜叉興風作怪,竟颳起漫天狂風。正當眾人無可奈何之時,釋迦牟尼佛那時即示現為具有五神通之威力無窮仙人,將商人及其財富全部從森林中解救出來,並使其順利返回原先居住之地。眾商人皆大歡喜,於是紛紛到仙人前出家求法,並終獲四禪五通。 釋迦牟尼佛以前曾示現為眾多仙人,救度無數眾生出離死亡恐怖,並令其皆獲四禪五通。此種行跡數不勝數,這裡僅能略敘而已。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山兔,當時久旱無雨、災荒頻出,在寂靜地有一仙人此時便欲離開靜處前往城市。山兔與此人歷來關係友善,得知仙人心態後,它就到他面前廣宣寂靜地之功德及城市過患。山兔最終竟跳入火坑,以此懇請仙人勿離開靜處。仙人急忙將山兔從火坑中救出,並感動不已地說道:「你既希望我能呆在寂靜地,那在我有生之年,我發願一定住於靜處。」 待其發願後,天降喜雨,草木復生。最終以仙人大上師山兔之恩德,仙人終獲五通。(在《一切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中也有類似記載,只是最後山兔為供養仙人犧牲了自己的身體。)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於莫特勒地轉生為一大轉輪王,一直以如理如法之方式主持國政。當其頭髮變白、年歲漸老時,他開始行持梵淨行並最終出家,且為自己後代種姓開出家之先例,並要求後輩皆要隨順他出家抉擇。 其後在莫特勒地方,有八萬四千轉輪王皆與他同樣行持梵淨行並出家求法。其中最後一位轉輪王名為輻輪,已獲與帝釋天平分秋色之地位。但他不貪享樂,又重返故土弘揚善法、行持仙人梵淨行道。 久遠之前,釋迦牟尼佛曾轉生為一婆羅門,名為熾燃。當其坐禪時,有眾多飛禽於其髮髻中做窩,但熾燃根本不為之所動,始終如如不動、端坐禪定。 因此我等當知:以上行跡皆在宣示世尊於不可思議劫中,曾行持不可思議等持、禪定。 以上圓滿宣說了釋迦牟尼佛廣行禪定之種種公案。 木鱉果:外觀美麗,味道甘美,但有毒,會致人死地。 澆灌勺:火祭時用以舀油的圓勺。 集智:十智之一,證上下界集諦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