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復文存 · 答無吾

師復 《師復文存》
(1914年5月16日,《民聲》第十號) 來書以吾人所用之新世紀十四年乃由於耶穌基督之降生歲數而來,因謂以宗教紀年為紀年,不免予教徒以口實。不知此種紀年,已為今世界所通用,無論其人是否為基督教徒,其國是否為基督教國,均無不用此紀年者。如支那、日本原與基督教相去甚遠,然苟為世界的交際(無論條約或個人之交通),即不能不用此紀年。而在學術上分別歷史之時代,尤必以某世紀為斷。然則所謂一千九百若干年者,其起原雖本於基督之降生,而在今日則已成為全世界交際上學術上之公物,而不能復私之以為宗教之所有矣。原夫紀年之法,不過表志年代之符號,而非有若何深意於其間,(中國舊史家囿於正統之論,以紀年為歷史學上一大事,門戶聚訟,紛紜莫辨適見其陋耳。)苟有一法能令人周知而不偏於一地一事者,即屬可用(如雲中華民國若干年,日本大正若干年所謂限於一地。孔子若干年,釋迦若干年,所謂限於一事)。今一千九百若干年者,既已通用於各地各種社會矣,吾人又何不可沿其通俗而用之乎? (其不稱一千九百十四年而稱新世紀十四年者,亦非有他意,不過取其數字簡單易於舉述耳)。至來書謂當聯合世界同志共同研究云云,竊以為殊可不必。一則吾黨當研究者正多,為日不給,此事無關宏旨,何必虛費光陰;二則吾黨即自定一特別紀年,而社會上除黨人外均不通用,反覺其諸多窒礙。何若俟無政府實行時,即以其年為無政府第一年之為愈乎? (一九一四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