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存稿 · 跋 語
本書收集我四十餘年來舊稿和近作29篇,其中已發表的15篇,未發表或未正式發表的14篇。
我早年治遼、金、元史。30年代至40年代曾在報刊發表過一些論文,有的疏誤不足存,有的現已無從找到,這裡只選錄了3篇。未發表的5篇是從四十年前舊講稿中輯錄的。在治學過程中,我深感到自己缺乏治遼、金、元史必要的古少數族語言及外國語基礎,很難深入研究。至40年代中期,由於教學需要,專業轉向了魏晉南北朝隋唐史,此後再也沒有重理舊業。這回整理舊稿,恍如隔世。當時見聞隘陋,能夠看到的有關史料非常有限,現在不僅無力補苴罅漏,舊所肄習者也強半遺忘,輯錄數篇,只不過聊備一格,或其中偶有可采,往年精力也就不算白費了。
關於魏晉南北朝史的論文寫得比較多,1955年以來,陸續出版了《魏晉南北朝史論叢》、《魏晉南北朝史論叢續編》、《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三部集子。本書收錄的多數是散見刊物,未曾收入上述三書的零篇。近作兩篇,其一曾在我們研究室的內部專刊上發表。尚有已發表的論文,有的不足存,有的需要作較大幅度的修改,沒有收入。
隋唐史部分的論文收錄6篇,均未發表或未正式發表。其中《唐修憲穆敬文四朝實錄與牛李黨爭》和《唐代的內諸司使及其演變》兩文自舊講稿中輯錄,其他幾篇為近作。有關隋唐史事的論文過去已發表的需要作較大幅度修改,沒有收入。
敦煌、吐魯番文書研究8篇,除《唐代防丁》一文外,均已發表。過去發表的論文,《敦煌所出唐代法律文書兩種跋》,在解釋編敕與格的關係和條文具體內容上或有可采,但當時未見伯希和取去的敦煌文書,以致定名有誤,且錄文不全,故未收入。另一篇《武則天統治末年的浮逃戶》,主要引據和論點已併入《唐代的客戶》一文,不擬重出。其他已收入研究室專刊《敦煌吐魯番文書初探》的3篇也不收入。
四十餘年來我在學術途徑上探索的陳跡,到此次結集,大致已盡。
時間將近半個世紀,回顧陳跡,至多只是在前人沒有注意到的或尚有疑義的問題上「補苴罅漏」而已,更何況限於學力,就是這一點微末成果也不免錯誤,有待於同志們的批評指正。在學術上百家爭鳴獲得進一步貫徹的今天,我國史學必將在歷史唯物主義指導下蓬勃發展,我這一點已往陳跡如果在今後史學研究的途程中留著微弱的迴響,那我也可聊以解嘲了。
最後,我應當感謝中華書局繼《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之後,又出版我這本書;還應當感謝中華書局張忱石同志,歷史研究所張澤咸同志、張弓同志為此書作了細緻的校訂,得以改正一些校勘上的錯誤。
1986年8月唐長孺跋於麻城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