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四十九回 楊虎臣兵困瓦崗山 鐵子建水擒魏文生

楊廣見諸事齊畢，擇了個黃道吉日，要起駕巡幸江南。是日，由令狐達押著眾美女出了太原城，到了城西汾水河邊，命她們在更衣棚內一齊更衣。棚內預備好了數千件五彩衣服，眾美女全部穿換齊畢。令狐達又命她們在岸上拉縴，眾美女齊集在河邊，那河中的四座龍舟上邊拴得了錦纜，拉至岸上，交與眾美女扯著，候旨起駕。河東節度使唐王李淵派遣官軍保護御路，眾官軍由晉陽宮的門前散開了，兩旁排列，直排到汾河水邊。夫役人等黃土填道，淨水潑街，御路肅清，淨等皇上起駕了。宇文成都點齊了羽林軍五千名，齊集在宮門外，準備保護聖駕。 卻說楊廣在宮中與蕭妃更衣已畢，傳下旨來，命三宮六院、妃嬪貴人俱留晉陽宮。太僕寺大臣、鑾儀衛的官員將車輦鑾駕預備好了，楊廣與蕭妃乘坐龍鳳輦，由宮中出來，宇文化及、李淵父子隨行。宮門外九聲炮響，羽林軍開往西門外，文武大臣等各自乘馬，左右排開，隨在鑾駕後面而行。侍衛甲士等前呼後擁保著楊廣起駕汾河邊，城中鋪戶家家擺設香案，恭敬聖駕。楊廣駕至汾水河邊，望見河中的龍舟戰船修造得美麗壯觀，又兼以錦帆高懸，美女拉縴，紅紅綠綠。楊廣大悅，未下車輦，傳下旨來，命御兒干殿下秦王李世民隨駕往游江南；加封唐王為晉陽宮正監，裴寂為晉陽宮副監，保護宮眷；命靠山王楊林由旱路速至洛陽，布置行宮。原來這隋朝自從楊堅篡了北周的天下，自立國號大隋，就定都長安，又在長安以東修了一座城池，名為大興。到了楊廣篡位之後，又把洛陽定名東都，各處設有宮院，皆有正宮監、副宮監，保護各處宮院。故此楊廣封李淵、裴寂為晉陽宮正、副宮監。又命楊林到洛陽布置東都，以便到了洛陽之時，那裡歇駕。這旨傳下來，誰敢不遵？ 楊廣、蕭妃下了輦，上了頭座龍舟；秦王李世民上了二座龍舟；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父子上了三座龍舟；隨行的文武官員上了四座龍舟。護駕的羽林軍分為兩隊，一隊上船，一隊在岸。諸事齊畢，飛虎船上隆隆炮聲響動，開船了，眾美女把錦纜往肩頭上一背，扯著便走。龍舟移動了，靠山王楊林、唐王李淵、殷王建成、齊王元吉、趙王元霸及河東眾官員等衝著龍舟跪倒，跪送聖駕。楊林忽然抬頭看見第四座龍舟上有個官員，頭戴展翅烏紗，身穿錦羅袍，腰橫玉帶，足下粉底官靴，站在四座龍舟之上往頭座龍舟張望。那楊廣坐在船樓之內往兩岸上觀瞧美女扯纜，都沒瞧見那蕭妃做什麼。原來蕭妃是淫蕩之婦，與楊廣在一處久而生厭，由長安到太原路途之上她就瞧著魏國公李密面貌可愛，如今頭座龍舟移動，她不住地回頭觀瞧。李密與蕭妃往來眉目傳情，被靠山王楊林瞧見了，楊林問左右：「那四座龍舟上站立的官員是誰？」有認識他的說：「是魏國公李密。」楊林大怒道：「臣戲君妻，論罪該殺，孤日後必殺李密！」此時楊林已然站起來，用手指著李密，怒罵不已。那四座龍舟離岸原差不遠，李密忽然回頭望見楊林指著他，心中有些覺悟，趕緊走入船樓之中去了。楊林與李氏四王、文武官員見龍舟去遠，這才率眾上馬，由河東起身，夠奔洛陽而去。李淵父子與送行官員回歸太原暫且不表。卻說楊林數日之間到了洛陽，與洛陽東都宮監們布置一切，準備楊廣到了再迎接。 過了十數日，楊廣駕至洛陽，龍舟在黃河渡口攏岸，由楊林、韓擒虎等將楊廣接至宮中。楊廣想在洛陽歇息數日再為起駕巡幸江南，不料這河南各處州縣官員紛紛來遞折本，如同雪片似的飛來。楊廣御覽之下，見折本上所奏的是曹州反王孟海公、豫州反王徐延朗、相州反王高談聖、山東反王唐璧、蘇州反王沈法興、湖廣反王雷大鵬、河北反王李子通、沙陀國王子突厥、口北沙漠王鐵木耳、江陵反王蕭銑、武林反王李執、楚越反王高士逵、陳州反王吳可宣，各路反王紛紛帶兵，要與瓦崗山大魔國會兵，阻住了御路，恐怕不能去游江南了。又有各處州縣官員的折本，奏稟鬱林反了寧長真，巴東反了冉安昌，廣州反了鄧文進，宣城反了梅知嚴，永嘉反了苗海潮，永安反了周法明，舒州反了殷恭遂，海陵反了臧君相，濟北反了張青持，章邯反了田留安，鄲州反了將善合，富州反了王薄，青州反了纂公順，文登反了淳于難，任城反了徐師順，平陵反了李義滿，尉氏反了時德睿，汴州反了王要漢，山南反了楊士林，上洛反了周洮，五原反了張長憑，淮陽反了周文舉，朔方反了梁師都，高羅反了馮盎，鄴郡反了王德仁，齊郡反了左才相，新安反了汪華起，榆林反了郭子和，金城反了薛文舉。楊廣看罷大驚，忙在東都宮內召集楊林、韓擒虎、宇文化及商議軍國大事。楊廣把天下各路反王要在瓦崗山會兵，阻攔他不得駕幸江南的話說給文武大臣，靠山王楊林說：「萬歲，這些反王不過是跳樑小丑，東劫西掠，騷擾民間，焉敢阻攔聖駕巡幸江南？臣請萬歲傳旨，速調大軍數十萬，臣與韓擒虎、賀若弼攻打瓦崗山，若能將崗山蕩平，群寇自然驚散，然後分兵追剿，不難殲滅。」楊廣大悅，說：「皇叔所言甚是，朕即降旨調兵攻打崗山便了。」於是楊廣駕在洛陽，不敢南下，傳旨調各路兵將。不到半月，調來了五十萬大軍，齊集在洛陽。隋兵聲勢浩大，果然把各路的盜寇鎮住了，皆不敢進擾河南。 這天楊廣傳下旨來，留兵二十萬拱衛東都，其餘三十萬大軍命靠山王楊林統帶，與韓擒虎、賀若弼、魏文通、魏文生等，兵發瓦崗山。此時楊林的眾太保俱在洛陽，他們伺候楊林祭了旗，三十萬大軍放炮拔營，浩浩蕩蕩殺奔大魔國而來。楊林因為屢次攻打瓦崗山不利，這次是要與瓦崗山決戰，剿滅不了崗山盜寇，誓不還朝。楊林這次到了崗山，水擒魏文生，火燒羅士信，怒擺一字長蛇陣，二請羅成破陣，十八國會兵四平山，程咬金拜鐵冠為十八國都盟主，李元霸錘砸四平山，三錘打走裴元慶，兵敗麒麟峪，程咬金醉臥瓊花觀，李密詐破麒麟峪，瓦崗山程咬金脫袍讓位，秦叔寶南取五關，三搶虎類豹，馬跳月牙澗，尚師徒托妻寄子，八錘兩鐧倒銅旗，羅成兄弟相逢等等熱鬧節目，盡在後套書中。 且說楊林三十萬大軍到了瓦崗山，楊林命韓擒虎帶兵六萬到瓦崗山東面安營；命魏文通帶兵六萬到瓦崗山西面紮營；命魏文生與五位太保羅方、薛亮、滿成、滿良、楊明遠，帶兵六萬到瓦崗山南面紮營；其餘的兵將隨著楊林夠奔瓦崗山北面紮營。這大隋朝的三十萬大軍圍著瓦崗山四面放炮安營，那瓦崗山上的守山兵卒趕緊飛報軍情，大元帥秦叔寶派兵遣將，把守東西南北四面山口。金鏞城內合城兵將，令下準備和隋軍鏖兵。卻說隋軍四面安營已畢，歇息了一日，楊林就點兵一萬，放炮出營，殺奔瓦崗山北面。離著瓦崗山切近了，楊林吩咐人馬把陣勢列開，一萬大軍把陣列好，楊林在帥纛旗下壓住了全軍大隊，命兵將喊喝聲音叫戰。約有頓飯之時，就聽見山內隆隆炮響，兩桿紫緞門旗開處，三千人馬二龍出水式衝出來，列齊了陣勢。當中間帥纛旗下，單雄信、尤俊達、王君可、王伯當、謝映登五路先鋒與總印先鋒裴元慶六個人壓住左右陣腳，秦叔寶懷抱令旗壓住全軍。 兩國人馬把陣勢列圓，靠山王楊林並不派將臨敵，把令旗交與壓陣官，親自出馬，直臨陣前，大聲喊嚷：「呔！崗山盜寇聽真：靠山王楊林在此！爾等有不怕死者，馬前送死！」裴元慶見楊林耀武揚威叫戰，他拍馬掄錘，直奔楊林。楊林見對面來了一員小將，銀甲白袍，五桿護背旗，精神百倍，手中拿著一對梅花亮銀錘。楊林沒有見過裴元慶，向他問道：「爾是何人，通名受死！」裴元慶說：「俺在大德天子駕前稱臣，秦元帥麾下調遣，五路先鋒裴元慶是也！」楊林大怒，問道：「裴元慶，你們父子在大隋朝為官，食君祿不報君恩，背叛朝廷降了瓦崗山，不忠之輩，還敢臨陣？」裴元慶說：「老兒楊林，楊廣是無道昏君，暴虐人民，君昏臣暴，奸臣當道，殘害忠良，才逼得我父子歸了崗山。你身為朝之大臣，內不能除奸黨肅清朝廷，外不能滅強敵掃平四方，你就不夠大臣的體格，不久朝室將亡，爾君臣還是執迷不悟！你如不服，撒馬過來，憑小爺這對雙錘，若不將你骨節打折，你亦不知道俺裴元慶的厲害！」楊林大怒，舉起赤金盤龍棍便打，裴元慶用雙錘招架，兩個人棍錘相撞，往來衝殺。兩匹馬八個蹄蹬開，翻蹄亮掌，馬尾巴如同一條線似的，殺在一處，塵沙蕩漾，土氣翻飛。兩國隊內咆哮兒郎擂鼓助威，兵卒搖旗吶喊。裴元慶少年氣傲，向不服人，沒把楊林放在心上，覺著他已年歲高邁，老不講筋骨之能，英雄出在少年。及至兩人殺了五六個回合，見楊林這條棍使開了，潑風十八打，三十六棍的招數來得巧妙，呼呼帶風，招巧力大，心中很是佩服於他。楊林、裴元慶殺到七八個回合，仍不見輸贏勝敗，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楊林見裴元慶雙錘摟、打、搪、封、支、架、撲、蓋，錘馬純熟，心中佩服於他：小小的年歲，有此武藝！ 單雄信在陣中見裴元慶與楊林殺的工夫大了，不見輸贏勝敗，心中明白裴元慶年輕氣傲，向不服人，寧可死在陣前，絕不落個敗將之名，又怕他失神喪命，催馬直奔陣前，高聲喊喝：「裴賢弟閃開了，將此功勞讓與俺單雄信！」裴元慶明白，這是單通把自己換回去，免得落個敗陣之名，感激單通，撥馬閃開，讓單雄信與楊林殺在一處，他回歸隊內去了。楊林哪把單雄信擱在心內，憑掌中赤金盤龍棍足能敵得住他。五六個回合，還殺了個平手哪；一到七八個回合，單雄信可就敵不住了，只有招架之功，絕無回手之力。眼看著要敗了，忽聽背後「嘩啷啷」叉盤一響，有人喊嚷：「你躲開了，待我尤俊達會會他楊林！」於是單雄信撥馬回歸隊內。尤俊達把叉使開了，只殺了三個回合，就敗回隊內。瓦崗山的眾英雄見楊林不弱於壯年人，無不服他。秦叔寶不願再戰，吩咐鳴金罷戰，撤兵回歸，楊林亦就收兵歸營。兩軍當日罷戰，各自小心留神，嚴加防範。 一夜無書。次日用完早飯，秦叔寶與軍師徐茂公升座帥府大堂辦公，忽報南面隋軍由黃河岔口進兵，水路攻打瓦崗山。徐茂公傳令，命張稱金率鐵子建、任敬司、魯明星、魯明月四將帶領水軍出戰。張稱金遵令，與四員大將離了帥府，回歸水師大營。到了營內，張稱金傳令調五十隻戰船、五百水軍、二百水手，迎敵隋兵。張稱金上了飛虎大戰船，與四將放炮出兵，戰船衝出水師大營。沒有多遠，望見隋兵來至，張稱金傳令把陣勢列開。五十隻戰船左右排開，當中飛虎戰船桅杆上扯著紫緞色大旗，白光黑字，繡的是「大魔國金堤王水軍大都督」字樣，順風飄擺，颳得襯鈴直響。對面六十隻戰船雁翅兒排開，當中樓船上，船頭虎皮金交椅坐著隋朝大將魏文生，與副將楊明遠前來叫戰。楊明遠由大船上下來，到了戰船之上，吩咐殺上前去。原來這戰船上有四個水手搖櫓扳槳，另有四個水軍各持鉤鐮槍保護水手。一個看舵的，有兩個藤牌手保護舵手，弓箭難傷其身；還有兩個水軍各持分水蛾眉刺，保護舵手。楊明遠在船頭上一站，手持雙股叉，吩咐開船，水船搖櫓開船。只見崗山水軍如同箭出似的，飛來一隻戰船，船頭上站立一人，手持鋼刀，長得膀大三停，身體雄壯，綠巍巍麵皮，穿著水衣水靠。楊明遠問道：「對面什麼人？」對面船上戰將說：「俺叫淨河太歲任敬司，爾是何人？」楊明遠說：「我乃靠山王的太保楊明遠。」任敬司說：「你等有何能為，敢來叫戰！」用腳一踹船板，水手們搖櫓扳槳，兩隻船要撞在一處了，楊明遠與任敬司殺在一處。未到數招，就被任敬司一刀劈為兩半，「撲通」一聲，屍身墮入水內。魏文生大怒，由大船縱上戰船，命水手們開船，要和任敬司決戰。戰船走至中途，忽然翻了個兒，底兒沖了天啦！魏文生落在水內。沒有多大的工夫，只見鐵子建從水中往上一冒，肋下夾著一人，正是魏文生。隋軍要想往回搶人，那如何能行？鐵子建在水中如同箭似的，到了飛虎大戰船上。 梆子一響，五十隻魔國戰船，二十隻在前，三十隻在後，前邊船上儘是弓弩手，船飛亦相似直奔隋軍戰船，弓箭弩箭雨點相仿。射得隋軍抵敵不住，回船要想逃走，張稱金吩咐：「調諸葛舟追趕！」魔國水師大營飛出數十隻諸葛舟。那諸葛舟是個兩半的船，當中銜接之處有鉤兒搭著，後半隻有水手，前半隻內儘是硫磺焰硝火種等物，船頭有鋼錐，錐上有倒回刺兒。這種船身兒細長，在水裡走起來最快無比。追上了隋軍的船隻，愣往上撞，鋼錐撞上，扎在船板之內，有回刺兒，休想撤得下來。水手們見前截兒扎在敵人船上，把當中間的鉤兒一摘，後半截往回一撤，前半截兒的火就起來了。隋軍船中走著，那火就起來了，燒得隋軍無處逃躲，不是被火燒死，便是跳在水中淹死。隋兵不習水戰，死得甚是可憐。亦是隋朝的天下氣數將盡，在金陵演習成了的水軍，被張稱金率著降了大魔國。當日張稱金得勝收兵回歸，布置軍務，魯明星、魯明月、鐵子建、任敬司押解著魏文生回歸金鏞城內，帥府報功去了。 且說南面隋軍打了敗仗，滿成、滿良二太保因為魏文生被擒、楊明遠陣亡，事關重大，不敢隱瞞，親身到楊林大營回稟靠山王。直到初鼓以後，到了楊林大營之內，兩個人見著了楊林，如此恁般一回不要緊，只氣得楊林三屍神暴跳，五靈豪氣騰空，用手指著崗山罵道：「山中的響馬盜寇，孤若不把崗山踏平，誓不回兵！」立刻另派戰將到南面主持軍務，把滿成、滿良留下。一夜無書。到了次日，早早用完戰飯，楊林點了一萬大兵衝出大營，直奔崗山。到了崗山北面，把陣勢列開，命兵將喊喝聲音叫戰。沒有多大工夫，崗山上一聲炮響，山頭懸掛魏文生的人頭，楊林看見了，咬牙憤恨，非要跟崗山兵將分個高低，見個上下不可。跟著崗山內炮聲一響，秦叔寶率兵出來迎敵。崗山的五千大隊列開，楊林擺棍，拍馬直臨陣前，耀武揚威叫戰。王君可出馬，與楊林殺了五六個回合，謝映登又出馬臨陣將王君可換回去，謝映登數合之後也敗下陣來。秦叔寶見眾將都敵不住楊林，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這人能敵楊林，何不把他調來，陣前會戰？秦叔寶想罷，立刻命值日的旗牌官到帥府內宅去調羅士信，叫他陣前會戰楊林。旗牌官遵令，撥馬往南進了瓦崗山，到了金鏞城帥府門前下馬，拴上坐騎，穿大堂過二堂，來至私宅門口。旗牌官高聲喊喝：「秦元帥有令，調羅士信陣前臨敵！」 羅士信此時正在院中練武哪，旁邊站著老管家秦安。原來羅士信就是長得身體雄壯，不會武藝，只會飛石打鳥，跑得比是人都快，除有兩條飛毛腿，水性最大之外，別無所能，故此秦瓊輕易不敢派他打仗。秦安愛惜他為人憨直誠實，天天教他練武，要造就個勇將，好給瓦崗山出力。今天秦叔寶令到調他陣前立功，樂得他手舞足蹈，撒腿往外就跑。旗牌官說：「元帥在北山口外哪！」羅士信拉著棍跑奔北山口。出了山口，見了元帥大隊，從當中跑過去，亦沒理秦瓊，他就望見楊林了。他跟楊林打過一回仗，認識楊林，心中猜著大概是叫我還揍這個老小子，奔楊林而去。楊林望見羅士信來戰，撥回馬去，不戰而走，回到陣中，鳴金撤隊，收兵回營了。秦叔寶見楊林懼怕羅士信，心中歡悅，暗道：瓦崗山有個羅士信，鎮住隋朝虎將楊林。亦就收兵回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