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英雄 · 第三十三回 秦叔寶說退四寶將 羅士信棍打靠山王

尚師徒見叔寶這身戎裝是個元帥打扮，料著他是秦叔寶。尚師徒見叔寶長得五官端正，精神百倍，相貌堂堂，一表非俗，暗想：憑他這個人樣，干點什麼事不能吃飯，偏願意當響馬頭兒，甚為可惜。用手中槍一指叔寶，問道：「來者可是秦瓊嗎？」秦叔寶把槍一橫道：「正是，對面可是尚將軍嗎？」尚師徒道：「正是你家總兵。」秦瓊說：「將軍恕我披掛在身，不得下馬施禮，馬前見過。」尚師徒亦橫槍還禮。秦瓊問道：「將軍為何又來叫戰？」尚師徒說：「秦瓊，你們這些響馬詭計多端，昨日夜內用了一支靠山王的令箭，到我營中將被擒四個響馬賺回崗山，我今天特來找你。你們要是知時達務，速把四人交於馬前，萬事全休；如其不然，你來看！」說著話，一擰提爐槍，那意思是要和秦叔寶決一勝負，見個高低。叔寶哈哈大笑，笑個不止。尚師徒問道：「秦瓊，你笑的是什麼？」秦叔寶說：「我笑的是你尚師徒。」尚師徒問道：「你笑俺什麼？」秦瓊說：「我笑的是你身為武將，不懂得用兵之道。常言『兵不厭詐』，我們詭計多端，把人救回，那是我們的智能。你受人騙弄，應當忍在心內，還肯在兩軍前說明，我真替你羞愧，虧你還說得出口來，和我們要人。告訴你尚師徒，你別以為你是大隋朝的虎牢關總兵，藐視我等。古人有云：『賢臣擇主而佐，良禽擇木而棲。』大丈夫不保無道無德之君。昔日桀王無道，伊尹而退；紂王無道，姜太公渭水河邊垂釣。那伊尹佐明主滅桀王，天下人稱其為賢臣；周文王訪賢，姜子牙滅紂興周，人亦稱其為賢臣。伊尹、姜尚所賢者，知進知退。汝尚師徒乃是隋文帝楊堅之臣，那楊廣乃是無道的昏君，你還在他駕前為官，我秦瓊焉能不笑？」尚師徒問道：「我們主公昏在哪裡？」叔寶說道：「那賊楊廣鴆兄圖嫂，弒父奪權，欺娘戲妹，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綱常禮義何在？既為人子，便當盡孝；既為人臣，便當盡忠。汝尚師徒既不能給隋文帝報君父之仇，更不應在昏君楊廣駕前稱臣，貪圖富貴，不顧臣節，我秦叔寶替你難過。」秦叔寶四六句地向尚師徒謾罵，罵得他面紅耳赤，一點英雄之氣皆無。叔寶又說：「尚師徒，你在南陽關有明追暗放伍雲召之罪，得罪了宇文氏父子，不定準哪時在昏君駕前進了讒言，到那時你有身敗名裂之慮。況且你此次進兵，又無軍令調你，亦沒有昏君旨意，打了勝仗，有功勞亦是楊林的；打了敗仗，你還難免私離汛地、損兵折將之罪。更不瞞你，本帥早已遣將繞道襲取虎牢關，汝只管在此，再過數日，進難取瓦崗山，退兵身無歸路，看你怎樣？」 尚師徒被秦叔寶用話說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聽他派人攻取虎牢關，心中大驚，暗想：虎牢關兵不滿千，倘若是真，敵人趁虛而入，虎牢關恐怕難保。忽然轉想：莫非他人知道我軍的內情，用話恫嚇於我？正在思忖之際，忽聽背後自己隊中鳴金，尚師徒料著必有緊急之事，又怕自己歸隊，瓦崗山的人馬趁勢掩殺。秦叔寶在他兩難之際，向他說道：「將軍如不相信，請你收兵，命人打探，如果是假，你再來討戰，本帥一定跟你一戰，此時我絕不相迫。」尚師徒說：「既然如此，明日再戰。」把馬圈回，回至陣內，向壓陣官問道：「為何鳴金？」壓陣官說：「大人，適才探馬來報，瓦崗山的人馬趁虛而入，襲取虎牢關去了，故此鳴金。」尚師徒大驚，吩咐急速回營。大隊人馬頭改尾往回走著，尚師徒親自斷後，往西邊大營走去，秦叔寶這才歸隊，亦率兵撤回瓦崗山。大家無不佩服軍師徐茂公的妙計。其實是徐茂公暗中派人到了金堤關，叫賈潤甫分兵一半，虛張聲勢，揚言兵取虎牢關，叫尚師徒好回兵，免去一路強敵。賈潤甫帶的人不多，多設旗幟，揚言襲取虎牢關。尚師徒的探馬哪裡知道其中的緣故，探知此事，趕緊回稟尚師徒。因為尚師徒在兩軍陣前，探馬回稟壓陣官，壓陣官這才鳴金，請尚師徒回隊。尚師徒因為事關緊急，急忙歸營，想要回兵虎牢關。這是徐茂公的擊魏救韓之計，為暗筆書在此表明。 卻說秦叔寶撤兵回至瓦崗山內，兵將等各歸汛地，徐茂公、秦叔寶見了大德天子混世魔王程咬金，把說退尚師徒的事情回奏明白，程咬金亦就把心放下。徐軍師、秦元帥回歸帥府，暫為歇息。合山兵將吃過早戰飯之後，探馬進了帥府，飛報軍情：「靠山王楊林率兵殺奔北山口。」秦瓊大怒，立刻傳令點兵三千，率領眾將，響炮起兵，衝出金鏞城北門。大隊人馬走至牛頭峰，就聽見鼓炮之聲，料著楊林的人馬所離不遠。秦叔寶率兵出了牛頭峰，在平坦之地列開陣勢，嚴陣以待。隋兵來至，一聲炮響，兩桿紫緞門旗開處，約有兩萬兒郎二龍出水式衝出來，列開一字隊。一干諸戰將盔甲鮮明，左右排開，壓住陣腳。當中間挑起一桿鵝黃鬧龍纛旗，白光紅字，上書「大隋朝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一行小字，當中斗大個的「楊」字。靠山王楊林懷抱令旗，壓住了全軍大隊。兩軍人馬把陣勢列圓，秦叔寶、徐茂公與眾好漢見楊林這兩萬人馬旗幟鮮明，軍容甚整，無不佩服他治軍有法，名不虛傳。 瓦崗山兵將正然觀瞧隋兵，忽聽一聲炮響，楊林把令旗交與壓陣官，伸手摘下雙棒，拍馬直臨陣前。馬到疆場，勒住坐騎，用雙棒一指，高聲喊嚷：「瓦崗山響馬聽真：孤乃大隋朝靠山王楊林，叫那秦叔寶馬前答話。」瓦崗山兵將見楊林長得身軀高大，頭戴一頂紫金五龍盤珠冠，十三曲簪纓高寨。內襯紫緞蟒征袍，外掛紫金連環甲。背後八桿黃緞護背旗，上繡金龍火焰。胸前懸掛護心寶鏡，肋下佩劍。魚褟尾三疊倒掛，兩扇征裙分為左右。左彎弓，右別箭，足下雲頭戰靴。坐下馬花斑豹，金鞍玉轡，杏黃扯手，馬掛威武鈴，手中擎著一對囚龍棒。人似歡龍，馬似活虎，雖然年過花甲，鬚髮皆白，十分威武，不弱於壯年之人，如同敲牙的猛虎，脫角老蒼龍。秦叔寶說：「軍師替我壓住大隊，待本帥陣前一戰。」話猶未完，單雄信說：「且慢！元帥乃一軍之主，焉能輕意出馬？俺單通到疆場一戰，會會老兒楊林！」說著，拍馬直臨陣前。 楊林見從崗山魔國隊內出來一員大將，來至馬前，見他長得身體雄壯，面如藍靛，發似硃砂，半部短紅髯在腮邊扎里扎煞，披掛一副青銅盔甲，手擎釘釘長把棗陽槊，槊沉力猛。楊林用棒一指道：「來者通名。」單雄信說：「老兒楊林，你要問爺，俺在大魔國混世魔王駕前稱臣，官拜第一路先鋒官，姓單名通字雄信。」楊林說道：「本爵喚的是秦叔寶馬前答話，汝乃無名之輩，白白地送死，換那秦瓊出來見我！」那單雄信性如烈火，氣得他「哇呀」一聲，舉槊便砸，楊林用棒招架相還。兩匹馬打盤旋，殺在一處。兩軍陣中擂動戰鼓，吶喊助威。單雄信這條棗陽槊使開了，實有萬夫不當之勇。與楊林殺了四五個回合，被楊林使「黑虎掏心」的招數，單通用槊往外一攔，楊林暗藏抹丘一棒，打奔單通腦後，單通招架不及，縮頸藏頭，想要躲過，「嗑吱」一聲，被楊林的棒將盔打落。嚇得單雄信亡魂皆冒，敗回陣中。 大刀王君可催馬擺刀，直臨疆場，高聲喊喝：「老兒楊林休逞剛強，你可知道俺王君可嗎？」說著，手舉大刀，往楊林頭頂便剁，楊林用棒一攔。王君可扳尖獻迷心點，刀杵奔楊林前胸，楊林用棒往外一磕。王君可好快的刀法，大刀一轉，孔雀出屏抹丘刀，「嗖」的一聲刀至項後，楊林趕緊往前一趴身，把刀躲過。二馬錯鐙，兩國人馬擂鼓吶喊。楊林暗想：這個響馬好快的刀法，得小心了。二人各施所能，殺在一處。約有六七個回合，二馬錯鐙之際，楊林雙棒打奔王君可右肩頭，王君可用刀杆一接，「倉啷啷」火星亂迸，震得兩膀發麻，虎口幾乎震裂，敗回陣中。跟著尤俊達、王伯當、謝映登亦都出馬敗將回來，瓦崗山的五個先鋒官俱都敗在楊林棒下。楊林那麼大的年歲，戰敗了瓦崗山的五個先鋒官，反倒精神倍長，大聲喊嚷，要秦瓊出馬。秦叔寶暗想：我娘有命，叫我在此時報我父仇，如今仇人既在眼前，還不出馬陣前報仇，等待何時？把令旗交與軍師徐茂公，二足點鐙，一磕飛虎韂，催坐下黃驃馬，手持金槍，直奔楊林。 楊林見了叔寶，通身帥服，較比從前更透著威武，心中愈發得喜愛，用囚龍棒一指叔寶問道：「對面來者可是吾兒叔寶嗎？」秦瓊道：「楊林住口！哪個是你太保？」楊林問道：「濟南府拜認孤為義父，難道至今你不承認了嗎？」秦瓊說：「楊林，你昔日在馬鳴關迫死我父，與我秦叔寶有不共戴天之仇，焉能認你為父？」楊林問道：「你既是與我有殺父的冤讎，為何在濟南拜認孤為義父呢？」秦叔寶說：「楊林，我那時認你為義父，是我要報父仇，難近汝身，為了報仇之計，詐認你為義父，是俺近身之計，以便將你刺死，藉報無窮之恨。」楊林又問道：「那麼你隨孤奔長安，一路之上為何不下手呢？」叔寶說：「是未得其便。」楊林說：「叔寶，你言之差矣。想當初孤稱臣北周，你父在北齊為官，兩國交兵，各為其主，你父死在馬鳴關，那是為國盡忠，為國殉難，分所當然。秦、楊兩姓既不是私鬥私殺，為國而死，何為仇恨？汝當三思。自從你染面入登州，以至二次劫皇槓，收你為太保之時，孤待你如何？」秦叔寶道：「待我不薄。」楊林說：「你如今在瓦崗山聚眾叛亂，量你等之力，亦不過支撐一時，終歸失敗，到了被擒之日，身敗名裂，豈不可惜？你若知時達務，尚不為晚，獻山歸降，孤能在萬歲駕前保你高官得做，駿馬得騎，你可願意？」秦叔寶說：「楊林，賢臣擇主，良禽擇木，楊廣乃是無道的昏君，我秦叔寶焉能扶保於他？如今我們瓦崗山上眾英雄聚義興兵，正要為國除奸，為民除害，掃滅隋朝。你我二人在兩軍陣前不必斗此唇舌，勝者王侯，敗者是寇，會個勝敗，論個高低！」楊林大怒，一催坐騎，掄棒就打，叔寶用槍招架。二人馬打盤旋，衝殺一處。叔寶連讓楊林三個回合，並未還招，向楊林說：「本帥讓你三合，報你登州之恩，你若還是招招進逼，難怪我要無禮了！」說著，把金槍一抖，按照羅家槍法，一招一式向楊林扎去。那楊林年歲雖老，久經大敵，身經百餘戰，哪把秦瓊放在心上。兩人在疆場動著手，兩國人馬各自擂鼓助威，兵丁搖旗吶喊。秦叔寶既奉母命，為父報仇，還能善得了嗎？這條金槍施展開了，神出鬼入，似條金龍一般，招招都奔楊林的要命之處。楊林這對囚龍棒，封得很嚴，任你槍來得多快，招數多高，休想遞進招去。二人殺至七八個回合，還是難分高低。殺至十數個回合，秦叔寶就要不敵了，因為大仇未報，不肯往回敗，可又不能久持。正在此時，忽見從自己人馬隊中跑出一員步下戰將，手使鐵棍，大聲喊叫：「二哥，你回去，待爺將他打死！」秦叔寶一看，此人正是力大無窮的羅士信。 原來羅士信侍奉秦母最孝，每日在秦母面前，並不遠離。秦母聽見山的北邊喊殺之聲不絕於耳，命人探問，才知秦叔寶列陣與楊林對敵。老太太放心不下，命羅士信前來幫助。這羅士信出了金鏞城，走出牛頭峰，到了秦瓊的大隊之內往陣前瞧，見他哥哥跟一老將對敵，他可就急了，不管是誰，亦要把他打回去，才跑至疆場。秦叔寶又驚又喜：喜的是有羅士信前來接戰，自己不算敗回陣中；驚的是怕羅士信血氣之勇，戰不過楊林，出了什麼危險，叔寶無奈，撥馬回陣。楊林見羅士信來勢兇猛，向他問道：「你是何人？」羅士信說：「從頭兒說，從當中間兒說？」楊林說：「你從頭說吧。」羅士信說：「從頭兒說，當初還有我哪，咱爹娶咱媽。」楊林道：「胡說！你爹娶你媽！」羅士信說：「咱爹跟咱媽，容易有了咱嗎，好嗎？咱亦是從不大點兒，愈長愈大，成了這麼大個兒。」楊林聽他這樣說話，拿他當了傻人啦，誰想他說著話，冷不防掄起鐵棍，「嗖」的一聲打奔楊林，楊林急忙用雙棒招架。兩樣軍刃撞在一處，火星亂迸，如同半懸空中打個霹靂相似。楊林的戰馬往前一衝的工夫，一對囚龍棒甩在地上一根，右手震得直甩，手丫縫兒往下滴答血汁。楊林從來沒失過神，這下子可受大委屈了，撥馬往陣里便走。羅士信伸手哈腰撿起楊林的囚龍棒，仔細一看，那棒已震壞，不堪再用。此時秦叔寶要乘勢掩殺，忽聽天空上轟隆隆天雷響動，霎時間大雨傾盆，兩下里不能再戰，只好各自收兵。 秦叔寶率領崗山人馬進了牛頭峰，楊林這個罪可受大了，因為他在兩軍陣前連戰數將，累得通身是汗，被雨淋得衣袍皆濕。楊林的人馬還沒撤退到營呢，忽然一陣狂風颳起，將天空吹得雲開霧散，楊林在馬上覺著外寒內燥，難受得了不得。人馬進到營中，兵將各歸汛地，楊林有人伺候著摘盔卸甲脫戰袍，往軟榻上一躺，渾身發燒，四肢無力，趕緊傳軍醫診治。楊林在寢帳染病，這且不表。 卻說濟南節度使唐璧，自從在靠山王的營中被責斥退，帶領親隨人等離了靠山王大營，往回走著。中途路上有他的參軍田德麟向唐璧問道：「大人，今日靠山王為了何事要治大人死罪？」唐璧嘆了口氣道：「楊林向來是以大壓小，如今瓦崗山眾匪結成一處，是不是十三太保秦瓊的禍根？我曾去過公事，請他將秦瓊扣住，究拿眾響馬，不惟沒把響馬究出，反把秦瓊放走。到了現在瓦崗山匪勢養成，他不說他放走了秦瓊之過，反責我不應在濟南府捉拿秦瓊滿門家眷。秦瓊在瓦崗山當了響馬的首領，他亦責備於我，幾乎將我斬殺，你道可惱不可惱呢？」田德麟說：「如此看來是靠山王不仁，要把這些個罪過推在大人身上的。」唐璧氣得懊喪異常，繞到瓦崗山東，來至自家大營。穿營而過，進了轅門，寢帳前下馬，進了帳暫為歇息。次日天在卯時，唐璧將要升帳，忽報靠山王遣派客省使曹英來至。唐璧起身出迎，將曹英讓至後帳，落了座，親兵獻茶。曹英將靠山王楊林的公事交與唐璧觀瞧，唐璧接過來一看，心中愈發得不悅。原來楊林要治唐璧之罪，正在攻打瓦崗山，用人之際，不便動他，候瓦崗山平復後，再為治他死罪；又恐他此時生變，楊林便派客省使曹英為監軍，到唐璧的營中監視唐璧。閱者諸君想，這唐璧如何能願意呀？真是惱在心內，笑在面上，向曹英說：「將軍此來正好，不然攻打瓦崗山之時，將士兒郎們不大努力，有監軍在此，誰不努力殺敵呀？」當下唐璧將曹英安插妥當，然後傳令點兵一萬，攻打瓦崗山。軍中掌號點兵，唐璧與一干諸將，全都頂盔貫甲，罩袍束帶，拴扎什物，披掛整齊了，外面一萬人馬亦都齊畢。唐璧與眾將上馬，三聲炮響，人馬衝出大營，直奔瓦崗山。 那瓦崗山東面的兵將瞧見唐璧的人馬旌旗飄擺，盔甲鮮明，塵沙蕩漾，殺奔前來，立時準備防守，飛報秦元帥。眨眼之間，唐璧的人馬來至山前，列開陣勢。唐璧在大纛旗下壓住大隊，命三軍吶喊聲音叫戰，非要秦叔寶出戰不可。當下東山守將命人趕緊回稟秦元帥。此時秦元帥正在殿上伺候大德天子魔王程咬金呢，連著兩次報告，唐璧在東山口外挑戰，秦瓊吩咐：「點兵三千，出山一戰。」軍師說：「且慢！元帥出兵對壘，未必准勝，我有一計，管保唐璧叛隋，藉他之力可敗楊林。」秦叔寶驚問道：「計將安出？」徐茂公說：「附耳過來。」秦瓊一低頭，徐茂公在他耳邊悄悄數語，秦叔寶鼓掌稱善，跺足叫絕。 閱者諸君要問徐茂公都說的是什麼，這時不能細表，請閱者往下看。秦叔寶見了唐璧，用什麼言語能將唐璧說反嘍，那言語便是徐茂公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