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齋隨筆 · 袁盎溫嶠

洪邁 《容齋隨筆》
趙談常害袁盎,盎兄子種曰:「君與斗,廷辱之,使其毀不用。」文帝出,談參乘,盎前曰:「天子所與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陛下奈何與刀鋸餘人載?」上笑下談,談泣下車。溫嶠將去王敦,而懼錢鳳為之奸媒,因敦餞別,嶠起行酒,至鳳,擊鳳幘墜,作色曰:「錢鳳何人,溫太真行酒而敢不飲!」及發後,鳳入說敦曰:「嶠於朝廷甚密,未必可信。」敦曰:「太真昨醉,小加聲色,豈得以此便相讒貳。」由是鳳謀不行。二者之智如此。

譯文

趙談曾害過袁盎,袁盎哥哥的兒子袁種說「您跟他斗,在朝廷上羞辱他,使他名義被毀而不受重用。」漢文帝外出,趙談陪坐在車右邊,袁盎上前說:「跟天子同坐六尺車輿的人,都是天底下的英雄豪傑,陛下怎麼跟宦者同坐車中呢?」皇上笑著讓趙談下去,趙談流著淚下了車。溫嶠(字太真)要離開王敦,但怕錢鳳為王敦出奸詐謀略,乘著王敦設宴送別,溫嶠站起來勸酒,走到錢鳳跟前,打落了錢鳳的頭巾,變了臉色說:「錢鳳是什麼人、溫太真勸酒竟敢不喝!」等到溫嶠出發以後,錢鳳進來勸說王敦道:「溫嶠跟朝廷聯繫非常緊密,不一定可以輕信。」王敦說:「溫太真昨天醉了,稍微對你有點不好的聲音和神色,怎麼能根據這一點就說他壞話製造分裂呢?」因為這件事,錢鳳的計謀沒有實行。這兩個人的智慧就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