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齋隨筆 · 治生從宦

洪邁 《容齋隨筆》
韓詩曰:「居閒食不足,從仕力難任。兩事皆害性,一生常苦心。」然治生從宦,自是兩塗,未嘗有兼得者。張釋之以貲為郎,十年不得調,曰:「久宦減兄仲之產,不遂。」欲免歸。司馬相如亦以貲為郎,因病免,家貧無以自業,至從故人於臨邛,及歸成都,家徒四壁立而已。

譯文

韓愈的詩說:「閒居吃不飽飯,做官又難以勝任,兩件事都對人性有害。一生為此常常苦惱。」然而經營家業和做官,本來就是兩條不同的道路,從來沒有人能兼得的。張釋之用錢財買了個郎官,十年不能升遷。他說:「長久做官耗費了兄仲不少財產,卻又得不到升遷,真是太窩囊了。」於是打算辭職回家。司馬相如也是用錢買了個郎官,因為生病免官後,家裡窮得無法謀生,不得已跟隨老朋友到了臨邛。等他帶著卓文君從臨邛回到成都時,家裡窮得只有四堵牆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