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氏皇朝經世文續編 · 卷百零七 工政十三直隸水利上

敬陳管見折 吳峋 為疏浚黃河。敬陳管見。仰祈 聖鑒事。三月二十一日。恭閱邸抄。奉 上諭。前據游百川奏。查看黃河。酌擬辦法。繪圖呈覽。游百川陳士傑奏。查明黃河下游情形各一折。當經諭令再行通盤籌劃。會同熟商妥議。詳細具奏。茲據奏稱。擬亟築縷堤。藉資保障。開徒駭馬頰河以分水勢。並擬開小清河及遙堤窒礙難行各折片。戶部工部速議具奏等因。欽此。仰見  皇太后 皇上軫念民生。慎重河防之至意。凡薄海臣民。同深欽感。臣竊以為方今河患。宜杜治河之流弊。仿治河之成規。必帑不虛糜。河無旁溢。庶為經久至計。臣籍隸山東海豐縣。謹就見聞所及。不揣冒昧。條悉縷陳。以備芻擇。謹按漢書溝洫志。長安張戎言水性就下。行疾則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河水重濁。號為一石水而六斗泥。今民引河溉田。故使河流遲淤而稍淺。雨多水暴。至則溢決。是束水攻沙之法。始自西漢。欽惟 國朝治河方。迭蒙我 聖祖仁皇帝親臨閱視。指授河臣。累修大工。生民利賴。恭查乾隆二十三年。江南河道總督白鐘山奏報徐城黃河刷深尺寸。河底通暢情形。欽奉 上諭。益當堅守束水刷沙之策。不可為保堤放水之庸計。以顧目前而貽遠憂也。又乾隆三十九年。欽奉 上諭。倘引河一開。黃水經流勢順。或遇夏秋盛漲。湍急遄流。吸動大溜。難於遏抑。濱河民田廬舍。恐不能無突之虞。是其利小而患大。不可不慎之於始等因。欽此。 聖訓煌煌。允為萬世法守。今河入牡蠣嘴已二十九年。並無支流分泄。尚復淤墊日高。若再開引河。水勢散漫。更難望其疏刷。黃河水性。中洪大溜。從未分流。此處遄行。他處立成壅阻。而擬開之引河。上接黃河。下抵海口。均有二三百里。即使竭力疏瀹。諒難寬深。水過沙停。徒事勞費。又慮經流勢順設。或人力難施。以致奪溜。則將來挽復牡蠣故道。非數百萬帑金不能蕆事。馬頰小有漫溢。則慶雲鹽山諸縣恐被其累。如水勢大至。則天津為眾水所歸。形如釜底。大溜北趨。近畿受害。而河海兩運。亦恐窒。於大局深有關係。臣考河流自周定王五年宿胥口決以至西漢末。皆由天津入海。東漢以至宋初。皆由利津入海。宋景佑以後。導河入淮。以至國朝。皆由江蘇之安東入海。咸豐五年。銅瓦口。又由利津入海。今利津海口。又非暢駛矣。夫北流而填淤。改為南行。則南行而壅滯。勢將北徙。今即不能導之使南。而可導之使北哉。臣愚以為北岸之徒駭馬頰二河。但可勿開。總宜停輟。如必需開挑。既與慶雲等縣接壤。亦應由直隸地方官詳細查看。方為有備無患。可否請 旨飭下直隸總督派員前往徒駭馬頰上下游。加履勘。如開挑後津南數縣及天津海口確無妨。奏明始可動工。夫北岸果建遙堤。尚多保障。今所恃者一線縷堤。現在海豐境內。漫水四溢。獨馬頰乾涸。今乃開工引水。北行漸近 京師。甚為非計。且所謂不致有奪溜之虞者。恃閘壩而已。以黃水之澎湃噴激。崖觸堤。豈閘板所能抵禦。竊為 畿輔危之。臣所謂杜治河之流弊者此也。 今日之河。必以大開海口為第一要義。恭查嘉慶十五年。欽奉 上諭。黃水下游日臻淤墊。甚至海口阻塞。尾閭不通。經朕力持定見。將海口挑挖深通。堵塞馬港旁趨之路。現在河水滔滔。東注更無壅遏之虞等因。欽此。誠以尾閭宣洩不通。上游潰決立見。今牡蠣嘴舊河口出路倍窄。河底更淺。自當設法變通。陳士傑既查出利津之南北嶺決口。距海不過四五十里。由此開入。較為便捷。且本已漫淹。村莊無多。雖百姓搶築堤。該巡撫亦明知工巨地險。難保無虞。乃游百川陳士傑覆奏既稱便捷。不為無益。又謂刷有河槽。方可定議。游移不。恐難收效。伏願  皇太后 皇上力持定見。 飭下該侍郎等。即就南北嶺決口導使入海。實為正辦。臣考歷來河工多於冬令集事。今既查得海口消落之時。水行歸槽。便與岸平。疏浚自易得力。應於伏秋各汛。加意防護。仍俟冬令興工。又海口宜築長堤。從前雲梯關外淤沙。曾著成效。如慮上游盛漲難容。再將縷堤加高培厚。河身逢灣取直。逼溜愈緊。日刷日深。不致漲漫。明臣潘季馴即堅守此法。道光年間。舉人包世臣所議對頭斜壩。亦應試辦。凡此詳見治河諸書。足資考鏡。惟費較多。然與其逐年開挑引河。何如將海口河身長堤對壩。分項分年帶修。於河防實有益。宋臣文彥博。省力役以足財用之對。 御批責其不權輕重。是可鑑也。至混江龍鐵篦子。向用於合龍歸槽之後。隨溜新沙。可資鼓盪。若治年久河淤。則宋人鐵爪木把。 御批所弗許。臣所謂仿治河之成規者此也。臣檮昧寡識。原不足仰贊 高深。而縷縷愚誠。祗以事關大局。必當慎益加慎。不敢安於緘默。據實瀝陳。可否 飭下戶部工部一併議奏之處。出自 聖裁。臣不勝惶懼屏營之至。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