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氏皇朝經世文續編 · 卷六十九 禮政十六正俗下

鬼神篇上 周元鼎 鬼神者何。陰陽也。陰陽者何。氣也。氣之所以為氣。不可名。則名之為太極耳。陰陽之所以為陰陽。仍不可名。則名之為鬼神耳。蓋既為氣矣。其在於天。不得不辟也闔也。日月星辰。不得不東出而西沒也。不得不晝而夜。夜而復晝也。春夏秋冬。不得不生長而收藏也。凡萬物不得不以枯以榮。以化以育也。是辟也。出也。晝也。春夏也。生長也。榮而育也。皆神也。是闔也。沒也。夜也。秋冬也。收藏也。枯而化也。皆鬼也。而其在人。乃有呼有吸。有動有靜。為氣為血。為魂為魄。為寤為寐。為生為死。皆氣之陰陽為之也。則皆鬼神之為之也。又極而言之。心太極也。性其體也。為鬼。情其用也。為神。耳目其體也。為鬼。能視能聽其用也。為神。四肢百體。無一非氣之為。陰陽之為。則無一非鬼神之為也。人如是。凡萬物之含生負氣。莫不如是。所謂不見不聞。體物而不遺也。所謂鬼神之德之盛也。明乎此也。天地間之鬼神。即吾心之鬼神。然惟吾心有鬼神。而後天地間有鬼神。何也。日月星辰之昭昭。此鬼神之常可視可指者也。習焉而不之異矣。風雨霜雪之與雷霆。此亦鬼神之常。倏有而倏無。不知其來與所往也。亦習焉而不異之矣。即以人言。心之馳也。倏忽於千萬里之外。而目如視之。耳如聽之。游於千百年之上下。而可以論世。可以俟之百世。凡此豈不甚奇甚怪。大可驚愕乎。又自其最近者言之。人之飲食也。陳物於杯盤。意欲之而心動也。則體就之。肘赴之。捥趨之。指執箸而探取之。口以啟。舌以。齒以截齧。咽以氣。而喉為納之。乃入於腹。由外以至入腹。各任其職。共效其能。凡其委曲者多矣。而一瞬之間。效用之神速乃不謀而授。不待言而喻。而莫知其所以然。不又為至靈至妙。極神極奇。大可驚愕矣乎。然亦習焉而不以為異也。其心不見為鬼神。天地間亦安有鬼神乎。而乃於聞非常聞。見非常見。如伯有之厲。曹社之謀。之髻。沈之履。以為鬼矣。而乃於台駘實沈。降於莘。言於宋。以為神矣。自為鬼神。而獨異乎物之有鬼神。終日在莫非鬼神之地。而忽獨有可驚可愕之鬼神。均此鬼神。均此見聞者之皆鬼神。不之異也。而忽以一人所見所聞之非常有者。以為至靈至妙。極神極奇之鬼神也。蓋亦不思而已矣。聖人者。與鬼神合其吉凶者也。於[鬼](怪)神不謂之有。亦不謂之無。而但正之以不語。 鬼神篇下 周元鼎 惟聖人與鬼神合其吉凶也。故明則治人。幽則治鬼。神何以治之。治之以禮而已。莫大於天地。而南郊北郊。以地判之。冬至夏至。以氣判之。燔柴瘞埋。以形理判之。朝日夕月。六宗是禋。星辰寒署。各有其位。以及山之岳鎮。水之江淮河漢。為望為旅。有源有委。凡皆所以治神也。社稷以句龍后稷主之。凡有功德。與扞大災。御大患。則祀之。祀其先祖。則由七廟五廟三廟一廟。至祭於寢。廟有等。器有制。禮有數。祀有時。凡皆所以治鬼也。夫非以鬼神之果有而不得不治也。亦非以鬼神之果無而或可以不治也。所以盡乎人之道。而本於人之心。有必如是而後快者。何也。人之施於人也。不必望其報。而人之受施於人也。則必思所以報。不報焉。而其心不能安也。夫受施於人且若此。而戴者天。履者地乎。其照臨之所被。雨露之所濡。草木貨財禽獸之生殖以利用乎。其始為之播種以養我乎。其委形禪氣以生我乎。彼其為鬼為神。不必望報。而人之報之。容可已乎。禮尚往來者也。聖人之所以治鬼神者。本於人心而盡其道。則亦以禮治之已耳。夫以不望報者待鬼神。是待鬼神之厚也。故謂其未嘗有可也。以不可不報者待人。是亦待人之厚也。故謂其未嘗無可也。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其敬也。以鬼神之未嘗無也。其遠也。以鬼神之未必有也。且吾既思報之矣。又不之遠。而有求於鬼神。則即報施於人。且不可也。是無厭之求也。可乎哉。後人之事鬼神也。不以禮。其所敬者。則必有所求。其所遠者。則必無所求。且當有所求則敬之。及其無所求即遠之。充其求之之心。名為鬼神者益多。而所以事之益大。倍於禮。即使鬼神果靈。亦不至任人之忽敬忽遠。而給其所求也。可不謂大愚乎。且夫鬼神之非吾之及奉事者多矣。即吾之先祖不及奉而事亦已多矣。人之所及。朝夕奉事。則莫如父母。吾以鬼神之道。事之於廟於寢。何如以人之道。事之於堂上於膝下。父母豈望報哉。人子之報。其愛日之誠。可得已乎。所以守身思顯揚之志。可不力乎。此聖人之所以勤勤拳拳。教人以孝。治天下以孝之意也。若夫生無以養。死無以顯。乃至求遺澤於為鬼神之時。葬者藏也。至數十年而弗藏。或且狐埋之而搰之。其非子也夫。 請同文館無庸招集正途疏 張盛藻 竊臣考堯典授時。分命羲和。周禮佚司空一篇。漢儒補以考工記。未聞水火工虞之職。俱習鳥火虛昴之文。亦未聞天官六屬。俱習考工之事。我 朝頒行憲書。一遵   御製。數理精蘊。不爽毫釐。可謂超軼前古矣。即或用算術。不過借西法以印證中法耳。近見邸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專用正途科甲人員。學習天[文](之)算術。以為製造輪船洋鎗之用。臚列六條。意在專講習考課。又恐人之不樂從也。乃厚給餼。優與獎。以鼓舞之。其誘掖獎勸。用心苦矣。臣愚以為 朝廷命官必用科甲正途者。為其讀孔孟之書。學堯舜之道。明體達用。規模宏遠也。何必令其習為機巧。專明製造輪船洋鎗之理乎。若以自強而論。則 朝廷之強。莫如整紀綱。明政刑。嚴賞罰。求賢養民。練兵籌餉諸大端。臣民之強。則惟氣節一端耳。 朝廷能養臣民之氣節。是以遇有災患之來。天下臣民。莫不同仇敵愾。赴湯蹈火而不辭。以之御災而災可平。以之禦寇而寇可滅。皆數百年深仁厚澤。以堯舜孔孟之道為教。有以培養之也。若令正途科甲人員。習為機巧之事。又藉升途銀兩以誘之。是重名利而輕氣節。無氣節。安望其有事功哉。臣以為設立專館。只宜責成欽天監衙門。考取年少悟之天文生算學生。送館學習。俾西國與中國互相考。至輪船洋槍。則宜令工部遴選精巧工匠。或軍營武弁之有心計者。令其專心演習。傳受其法。不必用科甲正途官員肄習其事。以養士氣而專責成。臣職司獻納。未敢以緘默自安。惟念此舉。於士習人心。大有關係焉。 擬選子弟出洋學藝折 曾國藩 奏為擬選聰子弟前赴泰西各國肄習技藝以培人材。恭折仰祈  聖鑒事。竊臣國藩上年在天津辦理洋務。經前江蘇巡撫丁日昌奉  旨來津會辦。屢與臣商。擬選聰幼童。送赴泰西各國書院。學習軍政船政步算製造諸書。約計十餘年業成而歸。使西人擅長之技。中國皆能諳悉。然後可以漸圖自強。且謂帶幼童前赴外國者加四品銜。刑部主事陳蘭彬。江蘇候補同知容閎。皆可勝任等語。臣國藩深韙其言。曾於上年九月本年正月。兩次附奏在案。臣鴻章復往返商。竊謂自斌椿。及志剛。孫家谷。兩次奉  命遊歷各國。于海外情形。亦已窺其要領。如輿圖算法步天測海造船制器等事。無一不與用兵相表里。凡遊學他國得有長技者。歸即延入書院。分科傳授。精益求精。其於軍政船政。直視為身心性命之學。今中國欲效其意。而精通其法。當此風氣既開。似宜急亟選聰穎子弟。往外國肄業。實力講求。以仰副我  皇上徐圖自強之至意。查美國新立和約第七條內載。嗣後中國人慾入美國大小官學學習各等文藝。須照相待最優國人民一體優待。又美國可以在中國指准外國人居住地方設立學堂。中國人亦可在美國一體照辦等語。本年春間。美國公使過天津時。臣鴻章面與商及。允俟知照到日。即轉致本國妥為照料。三月間。英國公使來津接見。亦以此事有無相詢。臣鴻章當以實告。意頗欣許。亦謂先赴美國學習。英國大書院極多。將來亦可隨便派往。此固外國人所深願。似於和好大局。有益無損。臣等伏思外國所長。既肯聽人共習。志剛孫家谷又已導之先路。計由太平洋乘輪船徑達美國。月余可至。當非甚難之事。或謂天津上海福州等處。已設局仿造輪船鎗軍火。京師設同文館。選滿漢子弟。延西人教授。又上海開廣方言館。選文童肄業。似中國已有基緒。無須遠涉重洋。不知設局製造。開館教習。所以圖振奮之基也。遠適肄業。集思廣益。所以收遠大之效也。西人學求實濟。無論為士為工為兵。無不入塾讀書。共明其理。習見其器。躬親其事。各致其心思巧力。遞相師授。期於月異而歲不同。中國欲取其長。一旦遽圖盡購其器。不惟力有不逮。且此中奧窔。苟非覽久習。則本原無由洞澈。而曲折無以自明。古人謂學齊語者。須引而置之莊岳之間。又曰百問不如一見。比物此志也。誠得其法。歸而觸類引伸視。今日所為孜孜以求者。不更擴充於無窮耶。惟是試辦之難有二。一曰選材。一曰籌費。蓋聰子弟不可多得。必其志趣遠大。氣質樸實。不牽於家累。不入於紛華者。方能遠遊異國。安心學習。則選材難。 國家帑項。歲有常額。增此派人出洋肄習之。更須措辦。則籌費又難。凡此二者。臣等亦深知其難。第以成山始於一簣。蓄艾期以三年。及今以圖。庶他日繼長增高。稍易為力。爰飭陳蘭彬容閎等悉心酌議。加以覆核。擬派員在滬設局。訪選沿海各省聰幼童。每年以三十名為率。四年計一百二十名。分年搭船赴洋。在外國肄習。十五年後。按年分起。挨次回華。計回華之日。各幼童不過三十歲上下。年力方強。正可及時報效。 聞前閩粵寧波子弟。亦時有赴洋學習者。但止圖識粗淺洋文洋話。以便與洋人交易為衣食計。此則入選之初。慎之又慎。至帶赴外國。悉歸委員管束。分門別類。務求學術精到。又有翻譯教習隨時課以中國文義。俾識立身大節。可冀成有用之材。雖未必皆為偉器。而人材既眾。當有瑰異者出乎其中。此拔十得五之說也。至於通計費用。首尾二十年。需銀百二十萬兩。誠屬巨。然此不必一時湊撥。分析計之。每年接濟六萬。尚不覺其過難。除初年盤川發給委員帶外。其餘指有定。按年預撥。交與銀號陸續匯寄。事亦易辦。總之圖事之始。固不能予之甚吝。而遽望之甚。遠適異國。儲才備用。更不可以經費偶乏。淺嘗中輟。近年來設局製造。開館教習。凡西人擅長之技。中國頗知究心。所須經費。均蒙  諭旨准撥。亦以志在必成。雖難不憚。雖費不惜。日積月累。成效漸有可觀。茲擬選帶聰子弟赴外國肄業。事雖稍異。意實相同。謹將章程十二條。恭呈  御覽。合無仰懇天恩。飭下江海關於洋稅項下。按年指撥。勿使缺乏。恭候  命下。臣等即飭設局挑選聰子弟。妥慎辦理。如有章程中未盡事宜。並請  下總理衙門酌核更改。臣等亦可隨時奏請更正。所有擬選聰子弟前赴泰西各國肄習技藝緣由。謹合詞恭折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教堂一案設法辦理折同治元年十二月初五日 沈葆楨 為遵 旨酌核教堂一案、謹擬設法辦理情形、仰祈  聖鑒事、竊臣承准議政王軍機大臣字寄、同治元年閏八月二十四日、奉 上諭、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江西教堂一案、久懸未結、請飭妥速辦理、並將照會等件照錄呈覽一折、著沈葆楨悉心酌核、飛速覆奏等因、欽此、臣當即督同司道、邀集公正紳士、將抄發照會等件、公同閱看、屬其各自曉諭士民、仰體 國家柔遠之心、蠲小忿成大信、務釋猜嫌、永締和好、所議條、定須一一照行、各官紳深明事理、並無異議、乃傳語甫經數日、通衢處所遍貼撲滅異端邪教公啟、據南新二縣揭呈前來、怨憤情詞、幾有不共戴天之勢、臣一面飭縣嚴密查拏、一面傳詰紳士據稱奉諭後、即遍告各親友、或曉以義理、或悚以利害、聽者無不帖然、皆雲闔省自有公論、我輩只知從眾而已、日來喧傳揭帖、各紳具有見聞、然莫能查出何人所撰、臣又詰以夏子春、徐士章何人、據稱紳士中實無此兩個名字、但江省此姓甚少、既據照會中指為捏控唆使之人、則各衙門自有案可稽、不難著落研究、乃遍查臣及司道府縣各衙門、並無此二人控詞、而教堂一案、亦未曾有人具控、臣只得令紳士再行逐加曉諭、如士民人等、別有實在冤抑、許其聯名具呈、意謂既得主名、使有操縱把握、乃數月並無一人呈訴、惟匿名揭帖、愈帖愈多、此處揭去、他處復帖、理諭勢禁、均無從下手、臣訪聞街談巷議、咸謂官藉外國威逼小民、人情洶洶、深恐復激成變、故因密派素信親友、假扮外路客商、於茶坊酒肆中、托為邂逅間談、乘其不意、與之反覆辨論、冀其漸開覺悟、兼可訪出倡首之人、乃察其所記問答之詞、則滿腹疑團、始終不釋、人言藉藉、眾口雷同、臣思此案必使民間毫無猜疑、而後教士重到省城、可以安心傳教、若只由臣等含糊答應、將來必大起釁端、即法國公使、亦豫料事勢所必然、故照會第一條、即有仍蹈前轍、惟各該省督撫是問之語、兩國既敦和好、臣等與該教士亦休戚相關、若不早策萬全、致後來有不忍言之事、臣等從重懲處、固分所應得、要何補於該教士之業已吃虧、即如本年二月間、何嘗無委員防護、兵役彈壓、然眾怒難犯、勢如潮湧、誰能御之、所以再四熟商、數月莫能定議、竊思傳教與用兵不同、用兵則以力屈人、傳教則以心服人、人何以服、信之斯服之矣、人何以信、示之以可信、斯信之矣、即如佛、教來自西藏、當其初入中國、夫誰信之、今則士大、夫以至愚夫愚婦然信之矣、即天主教行於上海等處、民趨之若不及、而江西湖南、遽有此變、非江西湖南好與法國為難也、上海等處、為時較久、民實見其可信、故不強之信而自信、江西湖南、為時甚暫、民未知其可信、故迫求其信而愈不信也、使傳教士徐示以可信、不強以遽信、久焉斷無不信之理、古人有言曰、將欲取之、必姑與之、該教士既以傳教為己任、必其學識深遠、洞曉人情、定以斯言為不謬、 查江西前案、與湖南貴州頗不相侔、當滋事之時、教士教民業經他往、並無受傷受辱之人、該教士素以愛人如己釋不報為懷、當必不以此為芥蒂、教堂本小民居、所值無幾、該教士且肯舍其家屬貲產而來教民、又皆樂善好施、亦斷不以此為吝惜、揣該教士之心第以勸人為善、反遭不白之冤、若罪無所歸、恐為他國所輕視、臣擬由官籌措五千金、俟羅教士抵潯時、解與九江道妥交、以為賠修之費、但凡百姓願賣之地、任憑羅教士自擇建造、以壯觀瞻、至臣防範既疏、又復調停乏術、致中外大局、幾起釁端、仍請 旨將臣交部、嚴加議處、似可以全該教士之體面而服其心、該教士從此可曲順輿情、因勢利道、由近遠、自易及難、其一時未能遽信者、勿與較量、教民倚勢結怨者、曉諭禁止、勿聽一偏之詞、致開嫌隙、俾百姓欣然相告曰、彼教之愛人如己、誠如是也、彼教之釋不報、誠如是也、有不從之恐後哉、故曰、徐示以可信、不強以遽信、久焉斷無不信者也、若謂懾之以兵威、期收效於旦夕、則匹夫不可奪志、萬眾同心、背城借一、惟天所授、勝負何常、勸人為善者、當不出此、可否 飭下總理衙門、照會法國公使、曉諭該教士遵照辦理、除議覆條款另具清折外、理合由驛馳奏、並抄呈匿名揭帖一紙、密訪問答一紙、伏乞 聖鑒訓示、謹 奏、 奏請推廣文化疏 餘思詒 為推廣文化。請 飭議行。以收懷柔之效。而廣治平之業。敬陳管見。恭折仰祈  聖鑒事。竊維天下之要務。惟在廣教化而已。我 朝深仁厚澤。化洽黎。海澨山陬。道通蠻貊。是以數萬里梯航咸集。千百國玉帛來朝。實可征教化之盛行矣。惟自立約互市以來。各國商民學習中華語言文字者。實繁有徒。而我出洋之民。無慮數百萬人。日久寄居。見異思遷。深恐習與性成。漸忘根本。是可大可慮也。臣歷考譯出西書。外國新報。詳詢各國商情。竊以為可以維繫華民者。約有四端。一曰建立 文廟學宮。考試商民。以資廣興文教。二曰頒發時憲通書。以便華民行用。三曰公頒  會典律例。申明教令。俾知法紀。四曰匯集各國同義字體。俾通中外民情。此四者皆簡而易行。實於中外人心大有維繫者也。仰見   皇太后  皇上慈惠元元。無遠弗屆。右文崇道。漸被四方。臣自知愚陋。獻曝心殷。敬抒所知。以備  採納。臣伏查吾民以奔走衣食之故。流入他邦。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其最久者。子已生子。孫又生孫矣。服食起居。都或異俗。眷懷故土。能無愴然。蓋貧富同情。老少同志也。幸蒙  聖恩高厚。垂念遠民  簡放大臣。分駐各國。又設領事官妥為保護。俾寄居絕域者。得見  聖朝衣冠。重戴  皇仁。感深骨髓。惟富庶子弟嫻習文字禮義者。既艱於考試。復少所師承。未免向隅。殊堪惻憫。伏以 至聖孔子內聖外王之道。配天地。貫古今。故舟車所至。人力所通。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莫不尊親。可否 飭於各國設領事官地方。租買地址。建立 文廟學宮。設立教官。宣講  聖諭廣訓詮解經義。並設義學。教習小學經書文字。商民中如有文理清順者。准領事官考試。如府縣考之例。申送大臣。考取作為生員佾生。並准咨回原籍地方。一體應試。以資觀感。惟經費甚巨。一時恐難籌劃。或請先於商民聚集最多之處。先行撥。陸續創設。商民中如有願助經費者。准該大臣先給獎札。 奏請議。查各國在中國地方設立各教堂。皆蒙  恩飭官一律教保護。今在該地方建立 文廟學宮義學。設立教官。各國定必樂從。實一道同風之盛軌也。臣伏見泰西各國。以冬至陽生為歲首。與中華建寅為正月。曆日回異。無節氣朔望。無宜忌各條。華民寄居者。農工商賈。均有其業。男女婚嫁。市肆經營。幾無歲月之可稽。亦無宜忌之可擇。華民即有展轉相托購買通書者。又苦程途窵遠。時節遞差。可否請 飭欽天監按照經緯度數。推算各國節氣朔望晝夜時刻。別為一頁。加入時憲通書發設領事官地方及通商口岸。便民行用。俾遇春秋之佳日。仍然食 德欽 和。縱寒暑之異宜。猶是  堯天  舜日是亦遠邇不遺之一端也。 臣伏查各國地方寄居華民。不下數百萬人。蒙  恩簡 大臣設立領事官妥為保護。立法極為詳備。但恐愚民無知。習成異俗。致乖法度。殊堪隱憂。自宜各大臣率領事官。時申教令。俾知雖居異域。未外  生成。可否 飭令各該衙門。恭節  大清會典律例。官民常用應知簡明條目。刊刻頒發。各領事官並通商口岸行用。並裱糊張掛領事官公廨。庶華民觸目警心。不致久而忘本。是又維繫遠民之一端也。臣伏查閩廣江浙通商口岸。經史書籍行消出洋者。每年無慮數十萬金。稅則俱照紙張納稅。雖華民講習之需。而外國商民習中華國文字以備來華之用。亦多購買者。是各國情狀亟宜設法暢達也。臣竊見英法俄德和日義各國字體不同。雖秘同心。奧同德。比同法。丹同英。而美於英微有少異。各有字學專書。苟以中華字彙之部分畫數為綱領匯集。各國同義字體。輯為一書。究不難即音以求義。即義以求形。嘗考左傳。楚人謂乳谷。謂虎於菟。禮內則左佩紛帨。鄭氏注佩巾也。齊人有言紛者。實即方言文字翻譯之始。蓋音雖各別。義可從同也。可否 飭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匯集各國同義字體。緝為成書。俾閱者即形以見義。即義以求音。不特翻譯可按書而索。即遠近各國民情。亦可藉以暢達。天地同文。車書一統。實中外之關鍵也。夫如是。則  聲教迄於地球。誠感遐邇。  聖化行於域外。德貫古今矣。臣參合時事。訪察洋情。謹陳管見四條。似於地方並無窒。於大局不無裨益。冒昧陳。不勝惶悚。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訓示施行。謹 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