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戒圖說 · 勸戒圖說卷之四
徐宗仁,唐西蜀人。其鄉有兩座石橋,中夾一江水,勢甚沖溜,凡船過此,撞石船碎,溺死人無數。宗仁造一大船,兩頭裹以鐵葉,雇好水手,專一撐渡。又做醮超渡溺水亡魂。一日,宗仁病,夢到陰司,見王者坐堂,上下多穿濕衣。人告說宗仁濟生拔死功德。王者令宗仁復生。後夫妻俱年九十,二子三孫,皆大榮貴。
哄船目渡之報
宋時,遂昌村中有三人同行,前臨一渡,值溪水暴漲,而舟在彼岸中一人名劉合,素愚蠢,二人誘其脫衣取舟,合出沒湍流,復竭力撐舟來渡二人。二人登舟,剛欲撐開,合忽肚痛欲泄,急跳登岸,二人遽開船去,不復相待。俄而水急,舟橫抵岸一觸,二人皆溺死。合在岸得生。人謂欺哄愚人,反貽自溺之報。
不廢古塳之報
宋時郭叔和,蘭溪富室,平生樂善好施,喜談風水。一堪輿家密告曰:爾祖墳傍有一真穴,當亟圖之。明日,挈其土民而來,以二十金買其地,因往定穴。夜夢紫袍象簡者曰:下吾冢也,三百餘年矣。或前或後,只讓我丈余。汝家原可取富貴。叔和並其地而不用,反為之築垣植樹,囑墳丁同祖冢看守之,子孫自是大顯。
謀奪陰地之報
宋寧宗時,鄂州工豪凌檜,強橫無忌。有相風水者,貪賄造謀,言其已墳不利,用計強占他人陰地為墳。將葬之日,相風水者先遭暴雷擊死,倒埋其屍於新墳前。凌檜、樞尚在途行,亦被雷劈開,暴露屍首。一人俱受天誅之慘。
施人棺材之報
寧崇禮,宋時壽安人,稟性尚義,常造棺施人,貧不能葬者,贈以錢米。年九十而卒。家童丁貴,夢見崇禮語曰:我平生累積陰功,慶延子孫。說與十四郎。明年試。必中解,且子孫亦相繼科第。十四郎,其第三子謙光也,次年果首薦,自是無虛榜。三科間,嫡孫時鳳、時豹四人相繼登甲科。
換親棺木之報
這個王十三,元末時,鄱陽人飲酒賭賻,不務生業,專以假物哄人。一日,將松材換了父母的好棺木,賭輸與人了。青天忽一雷擊死,倒置其屍於市。人視其背有不許家人收葬字,卒為犬豕所食。人以為薄道待親之應驗。
日行方便之報
葛蘩,宋鎮江太守,有一官,在京靴鋪上,認得舊靴一隻,乃伊父入殮時所穿。父忽來取靴,乘馬徑去。其子忙叫,何無一言。父止說凡事當學。鎮江太守。子去訪問,蘩說:每事但求利人,日行方便。因借坐□□子,若放不正,便要跌人,我就掇正了。事事如此,可學聖賢。可見葛蘩陰司亦推重他葛,子孫果世世貴顯。
每事害人之報
這祝期生是宋時人,為人獧薄,每事害人,或體貌不全的就譏笑他,愚的就侮弄他;做官的就發他的陰私,為士的就攻他的隱曲,無可訾議的,巧求他短處,毀謗了方罷。晚年害舌黃,每發必須針刺出血數升方好;又發又剌,一歲發五七次,痛苦不可言,竟至舌枯而死。
不作魘魅之報
孫榮,唐時木工,造作極巧,不行魘魅,知同伴欲作魘魅者,必力阻之。其母白晝見一老人云:速將汝子衣服工作藏過。頃有甲士到家,宣言王命,召修後殿,母辭以出外。甲者怒,老人從空叱曰:上帝有命,不許妄役良工。甲者惶懼奔去。老人與母說:因你兒子平素不肯害人,故特救他。作魘魅者,必付罰惡司施行。
陰埋蠱毒之報
唐時,呂用之以左道蠱惑元帥高駢。高惟呂之言是聽,呂得富貴。後呂被誅,軍人掘其中堂地,有一石函,內一銅人,長三尺,身被桎梏,口貫長釘,背寫高駢鄉貫、姓字、官品。用之做這魘法,只希圖制伏高駢,不想用之自巳,反遭大聊。固知埋蠱厭人,適以自禍。
解訟井貧之報
吳中袁仲誠,少業儒,鄰有異母弟者,以家財欲訟兄,袁力諭以手足之情,不能解。既而罄已產贈其弟,使之自給,遂息訟。伊兄弟俱不知其故。鄰人有疑其私為兄曲全者,袁亦不明言,惟甘貧讀書。年至四十歲朝,夢人持榜來看,曰:君姓名居第二,中多空缺。袁問之,答曰:由查陰德未完耳。後袁果中第二。
寫狀陷人之報
宋時薛敷,永福人,專一虛捏情理,替人寫狀,因而致富,心卻不安。一日,請道士鄭法林做齋保禳,進表文一通。法林㐲表去久起來,說:上帝看錶,此罪難禳。批言:家付火司,人付水司,余如其誓。一月廚房火起,房屋家財燒盡。半年後,薛敷過江,遇風溺死,存一子,以賊情犯獄,女卒為娼。必敷所誓,有男盜女娼語也。
設漿道塗之報
這楊雍伯,漢時,河南人,於道路絕水漿處,作義漿,以給行人。久之,有書生就飲,出袖中石子一升與之,曰:種此生玉,兼得美妻。雍伯種之,後得白璧二雙,錢十萬。娶北平徐氏女,生十男,皆至卿相。
假藥自殺之報
楊州民李鈺,專以真方假藥,游食四方,遇鬧市,輒鼓唇弄舌,誘集人眾,投以狼虎之劑,取速效,因獲厚贈。其藥毒入人骨髓,卒致不治。偶有人戲言:你將沒本錢的藥哄人,何得濫沾重利?鈺出囊中丸藥曰:此皆百補良劑,厚本所合。自服數顆,登時胸腹迸裂,臟腑淋漓,未必藥。毒之慘至此,天實有以報之也。
存心利物之報
宋時陳婺妻,剡州人,少與二子寡居,自織手巾為業,存心利物,僅供衣食之外。凡遇街坊貧苦及濟人之事,不惜施捨。每訓二子:你我孤寡度日,不求富貴,只要行此方便好事。遇仙姑授以織錦帕之法,持至市中,人倍價爭買之,家遂饒富。一子為當代名醫,一子領鄉薦,稱巨室焉。
用術采生之報
元時王萬里,江西吉安人,以筭命為生,將人家來筭的童男幼女,聰明伶俐者,記其年月日時,用法術采其生差鬼叫做頑童買賣。二鬼到人家作禍祟,廣得財利。後被告發,問罪凌遲,妻子遷海南安置。
救渰初生之報
俞偉是宋朝人,仕千閩,聞閩人生子,貧不能贍者二三胎後,即以器貯水渰殺之,謂之洗兒。若女則不待三胎,多置之死。偉乃作戒殺子文,召諸父老教之使歸,勸其鄉人,歲月間活者千計。邑人歌頌其德,朝廷嘉之,超升安撫使。其子道立復登甲科。奉使千閩,有小兒數百迎於郊,多以俞為姓者。
瘞埋庶出之報
這元秀亦宋人,家財四十萬,養子四人,其餘諸妾所出,不問男女,並瘞埋之。一日,夢中見十數輩來追殺人賊,元秀驚起,兩手兩足已為牛蹄,展轉於床,大叫三日,自說子無嫡庶,何殺庶而留嫡,頭斷而死,其四子亦相繼死亡。
用胞不忍之報
趙仁,元末時吳縣人,家富,最敬玄帝。忽患危疾,醫云:必得紫河車而後可愈。仁惻然謂醫曰:我見人凡服此藥,不吐血,必發熱毒,無一善終。且陰致人兒女出此胎者,多難養育。今我死何足惜,不忍使人兒女夭殤也。卒不用。是夜夢玄帝告他:汝命當絕,緣不用胞胎,一念上帝。赦汝增壽二紀,年九十一而終。
懷胎自墮之報
穎娘子是宋朝談訓之妻,嘗怨自巳多子,因以毒藥墮其胎者數次。乾道戊子年又孕,復自墮落之,血遂崩下不止,就枕不起。臨終時,見數小兒前後啼哭扯拽,謂其夫曰:面前許多兒女,因我平昔墮胎,害其性命,故來纏繞如此。今不去,柰何?言訖而死。
良友責善之報
宋時徐性善,與楊宏窗友也,赴選同寓。遇高僧,善相,云:徐當填溝壑,楊當登樞要。是晚,楊偶思邪色,欲徐偕往,徐嚴詞力止之。次曰,高僧復遇,大駭曰:一夕之間,如何便有陰騭紋滿面?二士俱當大。顯,果同登進士榜。夫一言之微而易賤。為貴,所謂人間私語,天聞若雷,非歟?
無賴引誘之報
元時,長安人文銖,性疏誕,不務讀書。鄰近吳麓誘其嫖賭田產,花費殆盡,復誘其賣祖墳樹木,同往估價,歇足墳前,忽大石塊從塳內打出,擊文銖背,登時嘔血身死。吳麓驚奔前村,遇一道士,謂曰:子渴思水乎?有井可汲。就井照之,自見其人形而狗頭矣。引誘之報,可畏哉!
設瓜獻神之報
漢時孫鍾,幼失父,事母至孝,尤尊敬神明,每事必先告祭而後行。時遭歲荒,種爪為業,瓜熟,常設路上,以便行人。忽有三異人來吃瓜,鍾曰:子坐,吾先獻神。始設瓜及飯。飯訖,三人曰:子敬神濟物,當示子葬地,子孫咸宜貴顯。指下山百步有佳穴。言畢,三人化白鶴飛去。鍾記之,遂於此葬母。後生堅,堅生權,世王於吳。
假棺騙人之報
四川成都人王新,專販破濫杉板,至江南,紏牙行,覓巧匠,百計攽補,莫得而識。乘人危亟,掯索高價,致富巨萬。自蓄全美者一具,價值三百金,為已送老之需。同商者羨之。及死,作棺入殮,行喪,未至墓所,棺底朽腐,無故脫落,蛆蟲骸骨滿地。用意奸巧,天默奪之矣。
世不食牛之報
這李遂夫,是宋時人,他父親名李田,皆習舉子業而戒殺生。一夜,遂夫夢人推一車過門,滿載書卷,道南省及第人的姓名,揖求借看。偏閱,有遂夫名在上車人指書而問遂與曰:是你姓名麼?因一鄉皆食牛,惟你家三世不食,當父子登科。後果與父李田相繼登第。
殺牛不悟之報
宋時劉肇夫婦屠牛,且嗜食。一夕,有童子敵門送簡云:六畜皆前業,惟牛苦最辛。君看橫死者,儘是食牛人。讀畢,忽不見。夫婦不悟,屠嗜如昨。居年許,肇夢到冥府,王者怒曰:汝傷牛命甚多,勸化不轉,叱夜義以長釘釘其頭,痛極而醒。次早氣絕,妻騎牛入市易棺,不覺臀髀與牛皮相連,牢不可脫,數日乃死。
平民務本之報
宋時盛德極本分,惟事耕織,人歆以厚利之事,輒曰:舍耕與織,未免機心筭人不為也。亦不誦經持齊,嘗曰:口誦經而心不向善,口持齋而心嘗害物,何益哉?晚年遇白玉蟾,化道人來云:喜你實心行善,我與你點一好穴,欲富貴驟發乎?欲永遠平穩乎?盛惟願永遠平穩,指點一穴而去。至今子孫蕃庶,無不溫飽者。
道士貪謠之報
這道士元時鎮江人周科,出家三茅觀,不守清規,販賣糧食,飲酒宿娼。一日,往徐州糶豆,自娼家月下步回舟中。舟泊關王廟前,登舟方入睡,同寢者俱夢周倉將軍提刀來云:汝為道士,貪財好色,王帥?我攝汝之魂。俱驚醒,科即肚痛腸斷而死。
牽牛牧芻之報
晉時管幼安業農,於遼東地方。鄰人有牛,放在幼安田上食麥,幼安毫不介意,且弗使鄰知,自牽其牛千涼處,日與他?養,勝過自已的牛。鄰人知之,大慚攺過,一鄉敬服。後幼安壽享九十餘。子徐累世顯達。
埋蠶賣葉之報
胡二,宋時人,家素種桑養蠶,一日,見桑葉價貴,就將所養的蠶掘一大坑埋之,意圖賣葉以得厚利。是夜,胡二夢蠶化蜈蚣無數,在他臥房,吸他夫婦。後胡二果為大蜈蚣咬咽喉而死。
塑神虔誠之報
趙善一,江西人,妝塑佛像為業,每受人托,必齋沐虔誠以任其事,且工食之外,不敢分毫誑誕,以希厚利。一夕,夢善財龍女與之語曰:汝敬神,又不欺人,神人共喜,諸天神將付汝以佳兒矣。後育子孫,無不聰慧,貌美如玉。趙亦壽至九十八歲。
奉佛苟行之報
鄂州通濟寺僧人法海,耽戀酒色,一晚,私盜佛殿長幡,方舉手,伽藍神執鐵鞭,當前叱曰:汝為佛家弟子,罪惡倍於常人,豈容復活!守殿道人聞而驚視,見伽藍像移立佛前,僧自剝去衣裳,自碎其頭顱而死。
義僕感虎之報
五代時歐寶,安成人。義父死,寶妻事紡織,供幼主極恭,?不能葬,寶鬻已子以築墓,搆茅屋於篡傍,獨守三年,日務樵柴為生,旦暮號泣不輒。後寶四時祭墓,每有虎銜時物及獐鹿來助其祭。時人咸謂孝義格獸之報雲。
逆奴變牛之報
這陸元,方,吉義孫也。元受方三代撫育之恩極重。方死,元乘其子幼,盡盜賣其產業,匿其錢帛,因而另居,任其主孤苦,不之顧。未六年,元病篤,忽請幼主至床前,泣而言曰:我死在旦夕矣。我的家財,都是你的,不合辜恩負義。今陰司法網難逃,合盡歸你掌,尚當作牛,以償余欠。後方氏三代畜牛,腹下俱有陸元二字。
聞鴿思母之報
這個是徐駿,性孝,幼好養鴿,母杖之曰:汝孤而貧,不讀書,何以立身?駿遂放鴿,攺行以學。後母死,聞鴿鳴輒涕泣,孝感神明,眾鴿銜金獻之,鄉里稱為泣鴿先生。
變驢償債之報
這白元通欠楊筠錢四百文,未償而筠死,遂匿其事。後元通死,乃生筠家為驢。一日,筠子乘之入市,忽作人言曰:我乃白元通也,只欠汝父錢四百文,遂至如是。今南市賣面家亦欠我錢,正如其數,可速賣我,於彼得錢償你債便了也。筠子如其言,兩日而驢死。
易黿憐放之報
唐時韋丹見漁翁,得一黿,長數尺,問其價曰:二千錢,以所乘驢易而放之。時有葫蘆先生,占事如神,韋問以命,先生曰:可往故人元使君處問。及至元所,一老人延入,授之一帖曰:知君要問命,故於天曹錄君一生行止官祿奉觀,聊以為報。後韋果及第,仕至江西觀察使,每授一官,日月無少差,始知放黿之報雲。
殺蛙報冤之報
宋時周三蛙,南城田夫,當農隙時,專□捕魚鱉、無蟹為事,而殺蛙尤多,至老不休。淳熙十年得疾,初覺腹中一物往來胸臆間,漸痛攻劇,飲食不能入口。家人引手摩拊之,隱隱若數蛙動於內。久之益侵,展轉一榻上,跳擲?頓,號呼哀鳴,與蛙受苦時一般,凡一出□死。
飼燕全生之報
王亞三,是宋時嚴州清溪王氏女也,性來惠,好行陰騭。一曰堂前燕母為貓所食,有未出巢小燕子三枚,每日以飯飼之,後長大飛去。其冬,亞三病死。次年春三月,燕復來,飛繞其屋不巳。母曰:燕子尋亞三否?亞三已死,葬後園中。欲尋,則隨我去。母行,燕隨後飛至園。母指墓示之,三燕飛鳴於墓,以嘴鑽入墓中,皆死。
噎燕致死之報
周昂,沛國人。嘗晝?,戶上有一燕巢,三雛呢喃,張口待哺。昂惡其聲,以手指試探之,雛亦張口而受,因取蒺䔧三枚與之,其雛皆裂胸死。昂後生三子,俱不能言,見人,但張口啞啞,宛然燕受蒺䔧之狀,其聲甚顯。
救脫龜殼之報
黃叔達,宋時人,在國學,見同齋友得一龜,將脫其殼,黃憐而買放之。後病亟,其子自家入京探視,路遇一老人曰:予姓歸,前日人將殺我,幸尊君救之,得以全生,此恩未報。今尊君有疾,因食魚過多,停積胸次,急用姜附湯治之。言訖不見。後服果愈。叔達自悟未嘗救人,即前日所放之龜耳。
拔斷鵲舌之報
這個是唐朝河內人,姓王名遵,兄弟二人,一年皆患疫病。宅有鵲巢甚大,旦夕。飛鳴,兄弟惡其喧噪,伺病好,因盡網巢鵲,斷舌而放之。不過二年,兄弟口舌俱爛盡,行乞於市,數年而死。
買魚放生之報
張奎,宋時錢塘人。幼持鮮魚一籃,就溪邊破之,魚跳躍。奎因撲捉,誤傷手指,痛不可忍,因曰:我傷一指,如此痛甚,魚遭烹割,其痛何如?將魚盡放溪中。自此不復殺牲。後生一子。其晚夢有人饋以大魚者。子登進士,為永州太守,累世富厚不絕。
藥魚貨賣之報
宋時韓阿留,崑山人,以漁為生每用毒。藥,夜竊投入池中,魚食之,即仰浮水面。阿留取以市賣,積年為此,害魚無算。一夕,夢落水,諸魚攢齧,痛極難當,驚省來,遍身赤踵,腹脹,三日而死。
救蠅免刑之報
王五,隋時京師酒工,每見酒內及水中死蠅,輒取出,用乾灰掩之,俟其活放焉。如此數年,偶被誣告,罪當死,典刑官執筆書判,有數蠅抱筆頭不能書,逐去復來,如是數次。官疑其有冤抑,以其事白於朝,罪遂釋。
塞蜂絕嗣之報
這朱照是宋時芝里鄉人,平生偏惡,蜂竅鿄柱間,每見蜂從竅入,輒以物塞之,雖在高處,必設梯以塞。在他人家見之亦然。後連生二子,谷道皆塞而不通。夜夢有人教以秤尾燒紅,鑽之可愈。照如其言,二子俱死,照竟絕嗣。人謂其塞蜂之報。
養鶴得珠之報
會參宋末時人,事親至孝,每苦家貧,無以為養。曾有鶴為射者所傷,哀鳴墮地。參見而哀之,收養於家,待其傷愈,放之飛去。後鶴一夜到參庭中,秉燭觀之,雌雄雙至,各銜明珠一顆來謝,賣直數萬?。自後至富,得以孝養。參壽享九十四歲而卒。
害物欺人之報
長洲人韓全,屠宰販賈為生,每宰豬,即灌以水。賣大活魚,必擊碎其首,而亦灌以水。雞鵝鴨之類,強將糠砂填塞入喉,圖重斤兩,傷戕物命甚慘。全患翻胄症,不能飲食,惟咽以土泥,隨復吐出,遍體流黃水,穢臭不可當,且頭疼如碎。如此三月乃死。毒害諸物之報,不爽毫髮。
埋鵝獲金之報
李善,唐時人,家貧,傭工度日。一日適市,見賣燒鵝者,有一大蛇蟠於鵝腹下。善恐人買食,必遭蛇毒,遂買而埋之。掘地尺余,忽見瓦盆一個,內有黃金數錠。市鵝者聞,往分之,至其地,口禁不能言而還。善因此致富。
捕蟬得疾之報
李氏是唐時牛爽家乳母,嘗抱小兒捕。鳴蟬為戲,得即殺之。前後不可勝計乳。母,股上忽生瘡,潰爛歲余,不能愈一日。苦癢,若蟲行狀,以手抑搔之,忽有腐肉。數塊如蟬,自瘡中突出,流血不止而死。
輟羹放鶉之報
這宋襄,宋時仙遊人。一日晝睡,夢褐衣老人泣告饒命。襄醒,偶見廚下黃鶉數十,將烹作午羹,悟其來乞命也,悉放去。夜果復夢老人云:感君活命,他年塲屋中相報在。不得而解。後科試,失記題旨,果有一黃鶉從空而下,銜書一張示之。襄得舉進士,官至別駕。
用湯澆蟻之報
這個是三國時桓謙在家,忽見多人長寸余,從坎中出,向切肉處飲食。復尋路入坎,疑其為怪。值蔣山道士朱應令以滾湯澆所入處,因掘穴,大蟻數斛盡死。後桓謙得惡疾,暴亡,子孫天殤,竟至絕嗣。道士與桓同日患病,遍體腐爛而死,皆澆蟻之報也。
勸戒圖說卷之四,大尾終
萬曆歲次甲午孟冬月書。
林安正堂劉雙松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