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系付法傳 · 第七系 口訣別傳
此係為大成就者牛護之口訣付法傳承。或謂,初彌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護從彼請得息風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為通十二部經之佐計等所說,然無他據,故且舍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說及我師佛密親口所傳而述,彼曾面見牛護上師教授寶藏盡得無餘之得成就者多人,具有無量威力加持力之阿闍黎,如阿闍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羅門怙等,此三人皆為牛護之隨行者,我師所說與彼等符順,且謂唯此應理也。
初印度東方有一婆羅門阿闍黎名毘耶梨波,積集資財甚多,於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無一出現,資財亦盡,彼乃投汞水修法之書於恆河中,遊行乞食,至歐胝毘舍國,於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書,毫無所損。彼知此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還本處,見其汞水現右旋相,發聲悅耳,又見天降華雨,遂問家人何故如是,然無知者,獨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於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後即現此相。何故如是,則不知也。」
彼細究之,先不曉用紅庵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僅求庵摩勒果雖未成就,其時適有沐浴血滴濺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爾後依汞水儀軌余分更修六月,毘耶黎波自身與妻、子、女、媳五人,共馬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闍黎雖得悉地,然頗慳吝,至南方一海洲中四面蘆葦環繞,中有高峯,於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藥,懼為人取,亦置於人跡不經之處,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後阿闍黎龍樹聞悉此事,時龍樹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樹葉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騰空至毘耶黎波前,請其授與化金丹藥,彼言:「汝履當以與我,始可授汝化金丹藥。」
於是以眾多汞水口訣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種丹藥及化金藥盡授龍樹,龍樹亦以一鞋獻之,復著所藏一鞋乘空回瞻部洲,廣傳丹藥口訣,爾後於牟寧陀羅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羅山中,有峯名地俱吒山,龍樹欲變此山為金銀山,聖多羅菩薩(度母)知未來世眾生將因之起爭,乃阻其變為金銀,僅加持令其變鹽,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羅羅致羅也。
爾時毘耶梨婆心念慳吝實無義利,乃復來瞻部洲,彼雖已證持明身,然迄毫無內證現觀,故就已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之阿闍黎遮波致波請求教授,依法修觀,經時不久即於相續中生起殊勝智慧,遂詠悟道歌,隨其所應饒益有情。此師所有一切丹藥口訣,為報恩故,悉奉獻於阿闍黎遮波致波,彼復畧修汞水丹藥儀軌,立即成就,由此饒益眾多有情。時瞻波拏處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極為富有,水牛、氂牛、牯牛及馬羊等皆有數千,彼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時其地有大節會,媳與幼子皆住其處,眾人散後,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為乞食而來,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闍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隨汝意樂,明晨可多施我食。若起瞋者,我於林中生火而住,可遁來我前。」其後媳家諸人,見食器中有殘餘食物,乃共撻擊,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闍黎前,阿闍黎以丹藥灑之,母子二人皆證持明之身,爾時眾人循跡追來,阿闍黎復以丹藥灑之,約三百人亦皆證得持明之身,得大義利。
爾時瞻波國王聞悉此事,遂與多人同來阿闍黎前,國王作禮時,阿闍黎偽作怒狀,投食器於地,即時地下有龍女出,以眾多資具奉獻於王,王知阿闍黎為得成就者,故於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闍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則塑餘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賜與眾多悉地,眼中出眼藥,耳中出藥丸,口中出寶劍,鼻中出捷足藥,金剛中出化金藥,下門中出諸丹藥,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彌勒出世恆利眾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請者仍可速得悉地也。
彼之弟子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師曾從大阿闍黎盧伊波得外密灌頂,或謂彼與盧伊波實即一人,然無可考。彼從阿闍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訣及隨行口訣已,於諸塚間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於往城市時則化為鷄,隨之而行,故得名號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為彌那波,乃印度東方迦沒路國一漁夫也,一時彼以鐵鉤釣魚,為魚吞入腹中,由嫻飲氣法故,雖在魚腹竟未死亡,時迦沒路國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國,名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為烏摩只黎,大自在天在此山上為烏摩後說風息瑜伽口訣,魚適至此,魚腹中人得聞此法,依之修習,得多功德。
後諸漁夫捕得此魚殺之,其人得出,其時昔日國王已逝,又彼入魚腹時,己子方生未久,今亦已滿十三歲矣,故彼於魚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後父子二人俱詣阿闍黎遮波致波前,請傳教授,依法修習,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彌那波,得成就者彌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訶黎波、園丁摩黎波、種橘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親陀羅之弟子有漕[口*朗]祗波及瞿羅剎那陀二人,前者為國王之子,當王他往之時,王之少妃悅王子貌美,數嬈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時,妃裂其裳,以塵坌首,刺肢出血,王問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為,彼於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
王怒不察,子雖無辜,仍斷手足棄置眾人所經極卑污處一大樹下,時阿闍黎摩親陀羅偶經其處,王子陳說因緣,師言:「我能令汝還本如故,然汝須先修行十三年。」王子應允。阿闍黎摩親陀羅遂囑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樹下有一斷手足者,今後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後,有諸商人夜經其處,漕郎只波問言:「汝等何人?」諸商疑彼為王稅吏,答言:「我等乃是貨炭者也。」師言:「若爾,汝等之物皆當為炭。」
諸商行抵市集陳貨之時,所有貨物皆化為炭,展轉問故,僉知即漕[口*朗]只波言詞威力,諸商乃返漕[口*朗]只波前乞恕,漕[口*朗]只波言:「若爾,一切如前。」諸商回市易處觀之,一切資具皆佳妙如本矣,諸商知此為阿闍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獻阿闍黎,然阿闍黎不貪其物反施本人,爾時阿闍黎又言:「汝之肢體當復如前。」即如所言,爾後隨其所應饒益眾生,終詣空行剎土。
得成就者瞿羅剎乃牧牛者也,彼依摩親陀羅之教授獲得瑜伽,斷除外事,專心修觀,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證悟,當傾注他人。」遂游諸國,對眾多士夫宣揚教授,皆得解脫。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萬)有情未解脫者,我終不詣空行剎土,有情因師教授而解脫者為數無量,師之軼事無量無邊不能盡書也。
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為得成就者羯拏梨波,此師為寐婆羅國之王,其妃名氷揭羅,歸王數年極愛敬王,王於一時為察民瘼,至一樹林,訛傳王已為虎所食,未幾妃即悲慟而死,王妃氷揭羅死後,移屍寒林,王亦不返城市,逕至寒林妃屍之前言:「賀訶婆氷揭羅。」守屍而住,經時八年,亦說經十二年,爾時得成就者瞿羅剎來,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墮地而碎,乃懊惱發聲言:「賀訶婆胝比。」王言:「阿闍黎誠愚人也,水器已碎,懊惱何益?另求一可耳。」
阿闍黎言:「若爾,汝亦愚人,我之水器雖碎,猶有碎片現存,汝之氷揭羅妃今已為土,不復可覩,何以汝仍懊惱不置耶?」爾時王知彼即阿闍黎得成就者瞿羅剎,遂請其攝授,彼言:「須舍王位。」如言棄捨王位隨師而行,偶於一時阿闍黎示現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購買酒肉以奉於師,一少女有豚肉六塊,旨酒六瓶,謂言:「可以汝右眼作價買之,不需余物。」
爾時羯拏梨波為供養阿闍黎故,毫無猶預,立抉其眼以與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闍黎,阿闍黎問言:「汝右眼何往?」答言:「為供養阿闍黎故,已以彼易此酒肉矣。」阿闍黎言:「若爾,可以汝左眼再獻與我。」遂又抉左眼以奉於師,時阿闍黎歡喜加持,卻後三年兩眼復生,又經三年得大成就,此師亦名吠羅詣那陀。
彼之弟子為那瞿波,意為裸者,今日佐機派多以彼與羯拏梨波王與婆那梨王為一人,乃大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絲不著,故得裸者之名也。彼於南方一國中安住之時,一時至恭俱那國王妃眾中宣說教授,王見大怒,乃斷師肢體為五,散擲四方,然師身軀複合為一,王又斷之,如是七反,阿闍黎遂施咒力,王身肢體自斷而死,其後眾人苦求,師又令王復活,類此神力,師常示現,後至寶陀波山於彼安住,至今尚未捨身雲。
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傳弟子瞿鄰那佗,義為罎怙,初此師於大眾會入大罎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罎。」遂專心修觀,經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後隨應為諸有緣者宣說教授,後至本師那瞿波前隱身不見。彼之弟子為奧俱羅那佗,出生中印度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幼子,童年喪父,長兄撫養成人,瞿鄰那佗曾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諸餘明處無一修學,兄嫂責言:「如汝愚痴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師心甚悒鬱,乃游異鄉乞食自活,兼修金剛瑜伽母法,又經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
後至西方興伽攞只,烏摩天母之處,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經時六月,天母驚異問言:「瑜伽師,汝何所求?」師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願賜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賜。如是成就可就瞿羅剎求之。」彼遂往訪瞿羅剎,於瞿陀婆梨國中適有無數瑜伽師聚會,於末座上有一瑜伽師,面容醜陋,肢體濃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師,遂趨前作禮,祈請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與之,即一飲而盡,即得於所知境自在無礙,現證法性,成為大成就者,爾後說法利生。
彼傳大班胝多羅底崛多,此師降生於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後於佛教中出家,為說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極利,悉能憶持毘奈耶十萬頌,大般若波羅密多十萬頌,於外道明處亦極善巧。為求密咒金剛乘法,遂往東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處,遇大阿闍黎寶稱,於十三曼荼羅中請受灌頂,又遇大阿闍黎智密,於六十曼荼羅中求受灌頂,又遇尼波羅國大班胝多十力,請傳灌頂及教授多種,諸續注釋亦從此三阿闍黎廣事諮求。
其後印度東方有處行大慶會,有一狀如外道之瑜伽師,襤褸異常,師與之共語,知其有他心通,師起心念:「汝為誰?」其人即答:「我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師遂依止約一月,聽聞多種教授,其後又從得成就者奧俱羅那佗聽受無量訣要。爾後曾於南方嚕盧羅底等國,為三十精舍之上座,師於生起次第已得堅固,所嫻續部約五十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