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三品經 · 清微三品至道極伭參同妙典大乘度劫真經上卷
爾時 伭元廣法天尊,在玉清聖境,清微宮中,與諸大天尊,無極神王,飛天大聖,同詣 元始座下,推閱劫會,檢錄伭圖。 天尊憫念下方眾生,惡孽過多,劫運深重,慨爾太息,爰乃今作遒,行貌出班,俯音俯音信作禮,上白 元始天尊前曰:
「下方眾生,客氣用事,分門立戶,互為謗訕,交相攻擊,以致一切無知凡愚,接踵效尤,罔所忌憚,故諸厄劫,因仍無已。 臣今欲以微言往復開示,俾此三教之人,咸知殊塗同歸之義,庶彼眾生,無起障礙,稍保真宗。且修道之士,誤守陳言,用功舛音喘謬,迷亂靈台,終喪本根。 臣今以己意摭音只拾往訓,作為《三品》妙諦,聊當漆室一燈,俾升仙成佛,無難言下了悟。未審此時,可以出示,恩惟 聖慈,明降玉旨。」
元始天尊曰:「善!善!如 爾之言,女今發此願力,廣為眾生說法,是誠無比,最上功德。 我為 女說,女諦聽之。
是諸眾生,各執成見,惟反覆詳明,委曲開導,務使眾生各各明了其中因緣。 吾准 女下方,有矢誠竭力,勷協成功之人,度三十類,與證無上妙果,列諸天班,與諸一切金仙,同位大羅;有能出力效用者,咸與各各受福,俾各始無所染,終無所累,相與均如所意。 女宜勉之。」
於是 天尊於甲申歲,開壇結制,與諸弟子,闡演靈章。
天尊曰:「夫人一身,惟精氣神,此精氣神,是名三寶,至聖無為,皆自此得。此三寶物,雖由後天,然人少知,不可思議。即彼先天,莫或失此,失此三寶,不能無為,則昧先天。所謂先天,不但無為,無所為為,至無無為,無無無為,乃無無無,如是無無,乃為先天。
然此先天,無物不有。有此先天,遂有後天。物物先天,皆一先天,此一先天,為各先天,各分先天,以成後天,既成後天,乃得三寶,此三寶物,為人乃全。念三寶物:
其一曰『精』。其所謂精,在天為漢,為日月星斗曜光明,為雨為露,為冰雹音薄霰音線,為雪霜瀣音械。在地為水,為江為河,為海若藏才浪切,為泉為坎,為井為瀦音諸,為山澤脈,為石中髓。在人為精,為性命根,為血肉體,為口齒齦音銀;
其一曰『氣』。其所謂氣,在天為體,貌象形質,為陰為陽,為日月星斗曜運行,盈虛消長,為五色雲,為霞為霧,為氤氳靄,為生物心,為化為育。在地為德,為承受資,為萬物干,為山水原,為生為殺,為發為藏,為世運劫,盛衰升降,為萌為甲音夾。在人為氣,為肢體運,動作舉持,為聲為明,為臭為聽,為身使令,為死生關;
其一曰『神』。其所謂神,在天為樞,為真主宰,為默運行,為日月星斗曜精靈,為風吹萬,為雷閃震,為慈為威,為造化功,為生物本。在地為能,為翕為辟,為萬類形,為岳為瀆,為寧為靜,為鎮定宗,為安敦仁。在人為神,為眼中光,為心思慮,為智為?,為良知能,為丹汞胚,為精氣宰,為覺為悟,為軀殼原,為夭壽基。
如是三寶,得之匪易。既匪易得,能弗護惜?所護惜故,功在清靜,不搖其精,無使滲漏,安居本舍,真真如如。一晝夜間,周行三百六十一度,還歸本舍,如如不動,為丹鉛資。
然所謂『精』,皆『氣』所攝,氣一外馳,精遂泄泄。故固其精,當在守氣。氣何以守?要必無欲,清虛澹靜,毋故作為。所謂『氣』者,只在伭關方寸之中,引養引恬,常常自在,其氣渾灝,混混沌沌,彌綸罔間,如是如是。然後下與精合不隔,乃復水乳交融為一,大丹藥物,漸次完備。止加火候,入鼎奏功。何為「火候」?其神為是。蓋所謂精,非氣莫攝,而精與氣,非神莫運,固精養氣,止在存神。存神之功,貴絕思慮,內無所出,外無所入,感兆悉捐,漠漠淡營,豈音愷然融液,闃傾入聲寂無因,如是存存,其神存宮。所謂『神宮』,只在丹府。丹府既固,神斯靜專,統運精氣,以結大丹:狀如嬰兒,還如我相,髮膚貌體,宛然具足。乃從門,出遊三界,一呼吸間,遍歷十方,無所阻滯,優遊自得,亦莫思議。
然株守此,不聞大道,不遇真人,則有三災,來相侵蝕音食。乃或不悟,成功盡廢。三災為何?
一曰「罡風」。如是罡風,其利如刃,其銳如錐,透入門,一時三刻,穿音串諸骨節,直至湧泉,肢體發毛,一時解脫,化為羽絲,飄蕩無?。乃此罡風,無能侵蝕。
則有『毒火』,從下而上,透入頂門,還攻臟腑,旁灼四肢,毛孔髮際,一瞬息間,化為灰燼。乃此風火,均無所害,如是功能,亦可雲至。
第未聞道,則有『五雷』,各率所部,環相攻擊。道未聞時,一瞬息間,精神四散,永不凝聚。
故知大道,不可不究,不究大道,難脫三災!所有三寶,俱為烏有。惟彼達士,知此言故,瓢笠相隨,跋涉山川,訪求高真,為說大道,永離三災。
然此大道,亦甚難言,所難言故,直窺無始,無始之始,至無無始,無無無始,乃為先天。先天之道,不可擬議,無可擬議,有何言說?不能言說,而為言說,所與言說,端於何起?蓋可說道,只於有為,何名『有為』?以『無』為得,蓋此無為,於『有』為始。所謂有為,若何用功?究所用功,當問心君。所謂心君,具大解悟。
觀諸陰陽,動靜變化:
仰體太陽,法其剛運;
仰體太陰,通其消息。
更極四時,則其循環,默會太極。究其本原,如是博觀,一切造化,冥心寂坐,冥氣獨存,寂坐獨存。於是心中,了無一物,向所養成。大丹所結,嬰兒我相,與天地通。然必廣求,高真指示,不遇真人,指示精微,罔明大道,即有所明,亦在皮膚!其中伭奧,終無所得。未得其奧,安明大道?故知大道,必求真傳。蓋此真傳,各有師承,暗中一撥,豁然了了,既能了了,遂通伭伭,乃通伭伭,則知大道。既名有知,遂為有得,得此至伭,遂可無為。
然雖功至,又宜積行:或三千行、或千五百、或積千行、或五百行,如是圓滿,各證正果。
乃積行後,又當立功:或立千功、或八百功、或五百功、或三百功、或百五十、或積百功,如是功行,圓滿具足,各證正果。
功行大者,證大因果。或為金仙,列諸天班,或在人世,作萬法主;或住三洲,享清靜福。
功行次者,亦住大羅,為無為音味仙,逍遙快樂,或住名山,或游濁界,為道宗公。
功行淺者,長住泉石,不生不滅,永脫三災。
故知聞道,有先後殊,無有難易。但所正果,則視功行。所積功行,各證其果。然欲證果,須聞大道。欲聞大道,須重三寶。無是三寶,莫獲長年。有限歲月,功不深至,莫音暮聞大道,大道未聞,所積何為?即其所積,皆非宏功。巨業不立,大行未滿,遽思上聖,即得大道,如無所得!
觀彼至人,所為入道,汲汲皇皇,如恐弗及,遍訪高真,為說伭妙。
投諸險阻,無所畏避;
投諸患難,無所震懾;
投諸水火,無所恐怖;
投諸魔障,無所困惑;
投諸一切,種種磨苦,無所悔憾。
如是虔誠,上感高真,為示其要,乃能徹悟,無所罣誤,還歸趺坐,默運伭功,仰觀俯察,通乎伭伭,猶不自已。
混跡塵世,闤音還闠音潰輻輳,廛井之間,行種種行,立種種功,乃思此等,功行或淺。更發宏誓,行無量行,立無量功,願盡累劫,一切有知、無知眾生,俱聞大道,登諸彼岸。乃此功行,須千百劫,尚不能殫,如是功行,果能具足,乃證無上。至於無為,至無無為,如是無為,與天地俱,不與同盡。蓋此天地,俱為有為。有所為為,則必有盡。天有所為,故天亦老;地有所為,故地亦荒。至人無為,既為無為,有何荒老?未有天地,此至人存;既有天地,此至人出。天地荒老,此至人安。微乎!微乎!如是至人,我亦難名。然究其極,人人如是。何以如是?以先天故。如是先天,人人所有。乃人有此,而多昧昧,此又何故?蓋有先天,不無後天。既有後天,乃有六根。既有六根,遂生六識。六根謂何?
其一目根,乃此目根,觀諸色相,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其一耳根,聽諸聲音,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其一口根,出諸是非,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其一鼻根,聞諸臭味,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其一舌根,餂諸甘苦,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其一身根,歷諸境界,生種種心,而昧先天。
故此六根,是名六賊。欲聞大道,先除六根。六根不除,生諸惡識。此六根者,於何得除?昔有達士,知所除道,一切聞見,境界因緣,都無所住:觀不以目,聽不以耳,鍼口吸舌,終日如愚,息氣以踵,置身無用。一切舉動,皆以神運。如是六根,完全具足,若如無有。無有六根,有何惡識?乃無惡識,安生惡趣?以無識趣,故無罣礙,無罣礙故,心君泰寧。如是心君,果無染?,乃安爐,投諸三寶,能結大丹。所結治故,用坎中水,噀音巽巽地風,運離宮火,共撰三寶,此三為一,大丹乃成。既成大丹,龍虎伏降,陰陽定位,然亦拜求高真指授,祕訣精微,以証其果。
維彼下士,罔知其故,妄意造作,搬弄采煉,種種邪術,背道愈甚!如此背誤,則有種種魔障相尋,上干天怒,下犯刑憲。若彼隱倫,?心泉石,知此種故,鍊氣寧神,聚此三寶,欲成大丹,然或指示不得真方,終罹音戾三災。可知大道,亦甚難言,如此等眾,尚莫能遁,況彼眾生!不明大道,罔惜三寶,六根寖熾,七情孔彰,視此三寶,若非己物。夫人一身,止精氣神:
不愛其精,任意作喪,如彼漏,注一勺水,無所增益,漸次泄泄,不瞬息間,遂無涓滴;
不愛其氣,任意縱橫,如彼瓣香,置諸紅爐,聽其焚灼,更加炭火,不瞬息間,即為灰燼;
不愛其神,任意耗斁音妒,如彼孤燈,置諸風前,聽其煽搖,無所遮護,不瞬息間,漸為撲音朴滅。
危乎!危乎!失此三寶,則失其生,墮諸惡劫,展轉循環,靡所止住。
我輩眾生,為說此道,若有善士,依 吾所說,或遁深山,或居塵世,或住道院,或構茆庵,煉此三寶,如此不懈,自有真人,明示其要。第此眾生,以六根故,生彼六識,以六識故,生彼七情,豈知七情,迷惑本真,本真既失,七情斯狂,然此七情,每鍾於愛,此何以故?蓋此愛者,為情之根,無所於愛,乃無所欲,既無所欲,有何所喜,無所可喜,斯無所惡,無喜無惡,有何忿怒?乃無忿怒,恐懼不作,乃無恐怖,哀兆悉捐。故知愛者,種諸情根,不絕其根,而故強制,其所制者,皆為末流。
如彼洚水,洞洞蕩蕩,勢稽於天,不塞其原,不清其流,任意堤防,終遭墊音店溺;
如彼炎火,熯熯音罕赫赫,氣?九霄,不抽其薪,不截其道,任意撲滅,反助炎威,即隨所觸,旋為懾伏;
如彼海汛,茫茫蒼蒼,滉滉湯湯音商,此息彼作,彼斂此猖,有何紀極?感之召之,俱隨此心,因緣而長。
惟彼至人,知此種故,立洪誓願,發勇猛心,仗智慧劍,斬其根苗,剿其醜類,無使七情,依附而生。蓋此七情,為一大關,而此愛欲,為關之鍵,斬鍵奪關,跳離閾限,撒音薩手坦行,無所阻滯,克明至道,爰躋高真。
我悲眾生,為此一愛,生種種魔,起種種障,迷惑顛倒,自離母腹,以迄死亡,鮮所悔悟!即有高人,提耳面命,如鼓聾夫,如燭矇瞍,終無所覺。嘆哉!嘆哉!乃復狂誕,妄希聞道,以乞長生,學仙學佛,如彼盲史,履嶨音學而音頭,如彼屠兒,淬音翠刀事神,如盜胠音區篋音怯,禜音詠禳祈福,匪為弗得,亦有其尤。然則欲聞至道伭妙,非割所愛,以斷七情,終屬妄想。 我為女說,此種因緣,女宜諦聽。
夫此七情,於何能除?其所除道,當思無我。曷名無我?我本非我,我非此我,我有何愛?惟既有我,而執為我,執我為我,無乎非我,無非是我,無我弗愛,國非我有,而愛殉之;家非我有,而愛殉之。凡諸一切,有聲有臭,有形有色,種種外物,均非所有,而我殉之,如蠅逐臭,如蟻附膻,如蜂鑽窗,見晛音顯撲刮,以至貪婪音嵐,饕音滔餮音鐵音慶趨,颿音泛如轣轆,嗜如?音霎?音塔,爾攫我搏,揋音畏如野鶩音木,趨唼菰音姑米,罔所止足。然試思我,未有我時,曾何如是,應為爽然,匪惟此說,隙駒音勺影,光陰朝露,不瞬息間,我為烏有。我既無我,我愛何為?我自捫心,啞音阨然一笑。以此參究,愛何弗除?既除其愛,無所弗除,欲也惡也,喜也哀也、懼也怒也、私也情也,俱隨此愛,一時而盡。第人於愛,如膠如漆,輒難解脫,入溺於愛,如墮廣奫音斌,汆吞上聲泅音囚求出,茫無涯音夷涘音泗。 我深憫惻,為施寶筏音法,以渡群溺,奈何眾生,沉淪已久,無梯我航,難哉眾生!
予為女計,予有一術,其術為何?必先能忍,曷為能忍?當自思維,旋如猛省。 我聞昔人,享極富貴,子女盈室,親友滿座,凡諸玩好,綺音起繡膏梁,羅列四筵,高堂廣廈沙上聲,畫梲雕楹,娛音魚心悅目,一旦捐滅,其所可愛,心印斯道,於是此時,則有魔障,嬌啼宛轉,勸阻毀謗,甚至涕淚,相環抱引,不得解脫。而此高人,忍心弗顧,視如墮甑,棄如敝屣,厞音費跡音森谷,窅音杳窱音了之間,罔所(口屍)音希音題,於是音杜齂音懈,音捧閺音文伭默,莫見莫聞,務使此心,無一情種,擴然音曠音朗,猶必混跡,塵世囂煩,經種種境,觀種種象,而親與物遊戲出入,果無染?,然後拜求伭關秘訣,修煉三寶。
然所修煉,固必除情,尤須治心。治心之法,要將如何? 我施法乳,女善哺之。何為治心?心兮本清,心兮本靜,曠然閒然,皆心之體。 我治此心,須如本體:清如沇音衍水,漻音聊然莫濁;靜如谼音洪音牙,條然莫喧;曠如天地,莫測其至;閒如廣漠,莫知其涯。如是此心,了無一物。
或如死灰,或如止水:死灰可然,止水可鑑;
或如明鏡,物過無形;或如菩提,為道之根。
明鏡常磨,菩提時潤;
明鏡膽寒,菩提心印。膽寒則一切物皆遁,心印則一切道皆生。
吾知無知,吾見無見,無耳無目,無意想識,如是無有,至無無有,然後此心,無物可撼,無可撼者,是名「坐忘」。既可與忘,乃可授道,可以通關,調龍馴虎,開基打汞,若物之忘,是能戰物,弗能靖物。
欲希聞道中之秘訣,匪為無益,亦且有害,是知聞道,先殲音尖渠音巨魁。何為渠魁?七情是也。尤必掃蕩其賊之巢,復見清靜虛曠本體,毋使六賊,稍有窺闞音看。此為何說?治心是也。除七情以治此一心,純一心以養大丹,然或作為不正之術,匪為昧道,亦且眯音米性。蓋所謂性,乃天付屬,故治心者,為此性故,心之必治,性何可眯。然則養性,功弗可緩,性何以養?蓋此性者,原於無始,竊之太極,判乎後天,後天之性,有理有氣,理分真妄,妄失本真,氣分清濁,濁昏固有,既昏既失,不可名「性」,而曰「後天」。若彼太極,理氣渾然,無妄無濁,是為性天,至於無始,不可言性,亦不為命,非性非命,何以謂「性」?原於無始,要知無始,非性非命,是為太虛,一點種子,此點種子,種為極根,於是有命,而復成性。養其性者,養此種子,然此種子,恍恍惚惚,渺渺冥冥,無聲無臭,無影無形,於何下手?用功養之,養之之道,先養後天,後天之性,有理有氣,清濁真妄,一不可齊,於何能養?養之治之,去妄澄濁,去妄匪易,澄濁維難。 我悲眾生,指示此道,先從此始,何從此始,惟清無欲,無欲斯真,惟真無偽,無偽斯清,清則能明,真則能體,於何可以明之體之,清真之至,無弗燭照,燭照之明,何道弗體?然此妄濁,當復何除,閻浮下界,妄濁相渾,我為指示,必須仚音軒然,高舉音岑贔音貝,無與世緣,眑音又坐睇音梯膝,莫見莫聞,此心清淨,無一渣滓,然後可以除妄,而澄其所稟濁,稟濁既澄,此心清淨,更無客塵來相染?。
然人有心,斯具此性,既具此性,豈能無情。故治心者,必除五覺,以去五障,乃明五性,而通五伭。何為五覺?
一無因覺。蓋人此身,靜坐圜內,萬籟俱寂,眾象未呈,耳無所受,目無所接,湛然默默,混混沌沌,悶悶噩噩,兀兀存存,忽起一念,挻音山扔音仍縱橫,如音廷奮骹音,如鹿斯奔,上溢月窟,旁極天根,音棖之莫得,捄音救之不能,其為害道,不為不甚。故學道者,先除此覺。此覺何由,可以除之,除之之道,去妄存誠;
一未然覺。境所未歷,事所未至,便當放下,庶使此心,漻然而清,淵然而靜,清兮靜兮,為道之根,何忽無端,先境而生,未事而動,萬慮攫搏音博,百念攻擾,及至履境,接事應物,殊為不然,即使所念,與之相合,敝精勞神,耗氣殆甚,何如無覺,委諸自然。故學道者,此覺不除,難與聞道,除此覺道,忘境遺事,打迭此心,如太虛然;
一聲色覺。耳之所聞,目之所見,妍音延媸音嗤美惡,態度萬千,自我觀之,如夢幻然,無奈不悟,而實?之,先意豫逆,周張計劃,憧憧擾擾,紛紛紜紜,昍昍音喧本體,翳翳其陰,如忥音戲如愚,罔弗能清,安究大道,寧殲厥身。故學道者,杜聰黜明,使主人翁,常自惺惺,若此覺存,是為煩惱,煩惱顛倒,無有出期,忐音坦忑音忒罔寧,心君出舍,必為除之,朗朗靈靈,無緣無因,外內悉平,以耳為目,以目作耳,縱極聲色,不見不聞;
一過去覺,貞吉悔吝,情隨境忘,何得何失,何弱何強,彼昏不知,多事糾纏,音占懘懘音滯,心莫寧戁音赧,混混懮懮音幼,無事而妄,為之顛狂,以此體道,如汛桮船,航東洋海,無畔無援,縋音墜一?音線綆音梗,墜千仞淵,非為弗得,亦貽後患。故學道者,必除此覺,毋為執?,無為留滯,渾渾淪淪,無物不化,更無妄覺,以淆真覺;
一私知覺,自作聰明,罔由正道,豈知私知音智,害道尤甚,音沉霾音埋反覆,汨汨音骨莫伸,非惟害道,實斫性命。故學道者,務除此覺,此覺不除,雖除他覺,究昧正覺。夫此大道,如坦途然,不從正覺,以履坦途,墮入旁門,左道岐徑,千條百派,混跡其中,雖有棒喝,鮮能悔悟;雖有指南,無復奉行,四覺俱忘,而存此覺,終喪厥殼,可勿戒乎!
我悲此士,為闡斯言,靜然漠然,一循自然,毋故作為,失其本然。何為本然?此心之性,性中之覺,謂之真覺。真覺之覺,是名正覺,正覺之覺,乃為大覺,此大覺者,先覺是也,不倚於數,不倚於理,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率其本真,任其自然,上通三天,下徹九淵,明乎無始,達乎無終。微乎!微乎!伭而又伭,道曰聖智,儒曰通神,佛曰寂照,皆真覺也,皆正覺也,皆大覺也,皆先覺也,覺非其覺,是謂妄覺,妄覺不除,昧真覺矣。
然除五覺,尤去五障,何為五障:
一曰「魔障」,蓋此魔障,或生於心,或?於境,或動於物,或屬於身:
生於心者,為人我見,為榮辱見,為得失見,為是非見,為強弱見,為利名見,為好勝見,塺音梅賨音宗靈台,罔能解脫;
屬之身者,疾患相侵,饑寒相侵,得意相侵,苦樂相侵,得適慵惰,反覆相侵,囮音訛引糾縛,動相迕觸;
更以履境,有順有逆,順則為易,逆則為難,入世斯易,出世其難;
乃復遇物,美好盈前,娛心快志,意戀斯專。
如是魔障,人皆有之。學道之士,不去此障,死難聞道。然此魔障,一一去之,又有疑障,不可不知。
何為「疑障」?大道易知,大道簡能,明師一點,暗室之燈,晃晃朗朗,如琉璃瓶,奈何奈何!疑障種根,一人談道,眾口昍音喧音陵,音戢囂慫?,熒惑頓生,背正即邪,以偽亂真,若處喬木,下墜幽?。
至哉聖言:「穀神不死,眾妙之門」;大哉聖道:「虛無因應,清靜恬寧」。何用異說,恣肆紛紜,乃為疑障,自惹邅音旃迍音肫,可憐不悟,終落孽因。
我告修士,必正師承,毋惑邪說,毋走旁門,清虛澹定,養精養神。伭關伭牝,黃婆嬰兒,陰陽水火,坎離乾坤,只在方寸。諸名何用,諸色不存,如是簡易,有何疑團?不去此障,惑端叢焉。然此障除,又有理障。
此「理障」者,害道愈甚,各執偏障,罔或達觀。
儒障在實,道障在虛,釋障在空。
障於實者,執其偏理,履諸幻境,應諸幻事,視諸幻身,皆為實有,役志勞神,敝形耗氣,以為此皆理所應為,不知此言皆為障也。若夫人生「仁義慈惠、忠孝節烈」,此皆天地浩然之氣,執實而行,未可虛視!然使所見理解未融,獨持偏理,反落惡因!煦煦音許之仁,孑孑之義,小忠愚孝,儒門所譏,況學道者?嘆哉眾生,為障於實,每墮火坑,無有悟者。我為說法,其靜惟之,聖賢心印,默識音志精?,會通徹悟,無一間焉;
障於虛者,偏執其理,一味頑坐,淨其塵垢,或且謂「此道在是矣」,罔求秘訣,涵養三寶,雖曰致虛,而實非道!夫此至道,不在於實,亦不徒虛,虛虛實實,方為伭要;
障於空者,執其偏理,罔知真性,徒談空空。空非所空,乃為頑空,究於本來真如自在,懵懵音夢然也。凡此諸障,未能參同,以致門戶參差不一,反唇相譏,視為冰炭,儒議道虛,道議釋空,釋議儒道,反覆譏議,終無已時。不知天地,教雖分三,其實一本,為彼理障,則岐視之。
嘆哉!嘆哉!實障則迷,迷則難悟;虛障則枯,枯則無實;空障則寂,寂則反滅。古之聖人,實而能虛,虛而能實,觀空不空,空無所空,是為至道,參合而得,惟落理障,無有知之,學道之士,可無戒乎!
理障可除,則有一障,此障之根,起於文字,惟「文字障」,實為心障。五千秘言,皆從伭悟,作文字觀,更失其旨。乃或不悟,墮此障中,則有種種邪言曲說,新奇可喜,沁七禁集入心脾,害性戕形。
即古至人,立為真諦,多屬寓言,或曰坎離,或曰爐鼎,或曰?女,或曰嬰兒,或曰龍虎,或曰陰陽,或曰伭牝,或曰物,皆寓言也。
障於文字,多作搬弄,豈知大道,在精氣神!養此三寶,是養種子。此種子者種為極根,如彼諸說,皆此一氣,一氣之元,即是種子。認得種子,諸說紛紛,皆為糟粕,食其糟粕,抑又何為?則此文字,非道真詮,以身體之,一切可捐。
捐其文字,又慎「師承」。惟此師承,為障之由,尤宜明察。遍訪高真,指授伭妙,不得其人,則有終生身心障矣。
蓋彼初學,於道夢夢,一誤投師,授以外道,紛紛紜紜,罔能徹悟,奉為指南,終生循之,身心牢錮,即有真人,指示正覺,心或誹之,身或背之,一味浮言,以邪售邪,以邪信邪,於是種種障礙生焉。故學道者,慎擇高明,去身心障,此障獲除,諸障潛?。
諸障既消,靈台清淨,乃可與明五性之妙。何為五性?
一曰水性,一曰火性,一曰木性,一曰金性,一曰土性。
土性多濁,濁者多厚;
金性多斷,斷者多果;
木性多慈,慈者多仁;
火性多剛,剛者多躁;
水性多柔,柔者多靡。
靡易悠遊,躁易忍刻,仁易和煦,果易強勇,厚易暗塞。
暗塞者愚,強勇者亂,悠遊者奸,和煦者陷,剛忍者殘。
故五性偏,功貴交濟:
柔以克剛,剛以克柔;
仁濟以果,果濟以仁;
土暗少智,高明克之,高明不克,失用柔矣。
然此五性本於五行。此五行者,人身皆備。
其一為水,腎之德也;
其二為火,心之德也;
其三為木,肝之德也;
其四為金,肺之德也;
其五為土,脾之德也。
命在於脾,氣藏於肺,魂含於肝,神居於心,魂附於腎。故修身者,修此五德,自全五性。
然而五方風氣不同,稟賦斯異:
或受水性而生焉者,則偏於柔,柔則多慵;
受木性者,偏於仁愚,愚則多蔽;
受火性者,則偏於剛,剛則多戾;
受金性者,則偏於果,果則多愎音辟;
受土性者,則偏於暗,暗則不明,不明則離,離則背道。
然此五行,本於陰陽:
水性為陰,火性為陽;
?陽為木,少陰為金;
土備二氣,而實陰也。
然水為陰,而實根陽,故水之性,內明外暗,外柔內剛;
火性為陽,而實根陰,故火之性,外明內暗,內柔外剛;
木為?陽,而實陰生,為曲為直,曲者陰也,直者陽也;
金為少陰,而生於陽,為從為革,從者陰也,革者陽也;
土為沖氣,而為正陰。凡此四者,皆附麗之,故其為性,各寄旺焉。
要知五行,精麗於天,質成於地,神附於人。
水曰智也,龍潛其形;
火曰禮也,虎踞其央;
木曰仁也,謂之木母;
金曰義也,而為金公;
土曰信也,其名黃婆。
然此五性,不外五行,而此五行,不離陰陽,曰陰曰陽,本乎太極,太極之極,是為無極。
故明五性,可通五伭。何以明之?生生克克:
水能生木,則木母全;
木能生火,則虎能神;
火能生土,則命根固;
土能生金,則金公從;
金能生水,則龍身騰。
第不克之,則無所制。
故水克火,則虎不烈;
以火克金,則金不流;
以金克木,則母不衰;
以木克土,則土不陷;
以土克水,則龍不飛。
生而復克,克而復生,生生克克,如環無端,然後五行無有偏勝,五行交濟,五性斯全。能知此者,實明極理,於此語以「五伭」之妙,自可心得。何謂五伭?或曰「天伭」,或曰「地伭」,或曰「法伭」,或曰「道伭」,總為「伭伭」。然此五伭,不外陰陽,而此陰陽,不離五行,故明五行,則知五性,既知五性,乃通五伭。
通乎天伭,則知天道,法其自然,乃能無為;
通乎地伭,則知地理,法其剛柔,乃克交濟;
通乎法伭,則知因應,變化無端,測之無朕;
通乎道伭,後天先天,有無為者,乃悉其微;
為通伭伭,上天下地,道法精深,罔弗知之,知而無知,而無不知,無所不知,而實無知,是謂得道。
學道之士,欲通五伭,先明五性,欲明五性,先去五障,而除五覺,絕其七情,驅其六賊,而凈六根,乃能通之。然必拜求高真指示其中伭竅,乃知開基,安爐設鼎,撰結三寶,復我本體。本體既立,涉身三界,施我法乳,普度群迷,三千行滿,八百功成,自有霓旌絳音降節相迎,上朝玉闕,證位高真。爾諸學人,黽勉力行。
玉鼎真人贊
大道虛無萬象空 先天天在後天中
三才結撰成今古 二氣環生辟混蒙
六識淨時空六道 三靈現化統三宗
玉液金精凝妙象 丹符朱篆泄伭穹
寶林妙諦開元始 靈寶精微暢道風
一字宣揚皆棒喝 三緘透發悟空同
廣導眾生成巨典 萬劫輪迴入卷空
繡嶺瓊花含妙解 綠林青鳥唱宗工
天心見處茫無垠 地軸回時萬法雄
漏泄伭元真理盡 普天法鼓震群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