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字獄檔 · 第一輯

謝濟世著書案 著孫嘉淦查明謝濟世注書具奏諭 實錄聖訓法祖門卷三三 諭軍機大臣等朕聞謝濟世將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多系自逞臆見肆詆程朱甚屬狂妄從來讀書學道之人貴乎躬行實踐不在語言文字之間辨別異同況古人著述既多豈無一二可以指摘之處以後人而議論前人無論所見未必即當即雲當矣試問於己之身心有何益哉況我聖祖將朱子升配十哲之列最為尊崇天下士子莫不奉為準繩而謝濟世輩倡為異說互相標榜恐無知之人為其所惑殊非一道同風之義且足為人心學術之害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但此事甚有關係亦不可置之不問也爾等可傳諭與湖廣總督孫嘉淦伊到任後將謝濟世所注經書中有顯與程朱違悖牴牾或標榜他人之處令其查明具奏即行銷毀毋得存留乾隆六年九月丁亥 孫嘉淦奏遵旨查取謝濟世所著書籍板片並銷毀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孫嘉淦謹奏為欽奉上諭事准軍機字寄乾隆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朕聞謝濟世將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欽遵旨寄信前來臣即密飭湖南布政使將謝濟世所注書籍板片悉行查取並將查取緣由繕摺奏明奉朱批謝濟世著書識見迂左則有之至其居官朕可保其無他也欽此仰見我皇上德同天地明並日月知言知人瑕瑜不掩茲據湖南布政使張璨將謝濟世所注書籍並刊刻板片悉行查取送臣衙門臣查其所注經書以論語孝經大學中庸孟子分列為五經加以易書詩春秋禮記共為十經其禮記並無成書春秋雖有箋注現止鋟板二十七塊並未刻全其易經多襲取來知德易注有與程朱不合之處據稱曾經進呈御覽其孝經孟子註解甚略每章不過三五句無所發明書經則去古文而留今文詩經則尊小序大學則列古本皆系剿襲前人之成說並無獨出之意見惟論語中庸則以朱注為有錯誤支離而以己意箋釋之顯與朱注牴牾但其立說皆淺陋固滯不足以惑世而盜名似亦毋庸逐條指摘煩瀆宸聰伏讀上諭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又命臣查明具奏即行銷毀毋得存留臣謹遵諭旨將查取到謝濟世所注經書一百五十四本刊板二百三十七塊悉行焚毀再飭湖南藩臬兩司並嚴飭謝濟世將已經刷印送人之書悉行查出繼續追取銷毀毋得存留傳布所有已經查送銷毀之書籍板片數目理合奏聞再謝濟世為人樸直頗知自愛其居官操守甚好奉職亦勤誠如聖諭可保無他至其著書之處亦深自愧悔不敢復蹈前失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七年正月初八日朱批所辦甚妥止可如此而已 王肇基獻詩案 阿思哈奏據稟王肇基獻詩緣由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奏聞事竊照乾隆十六年八月初九日據汾州府知府李果稟稱有流寓介休縣居住之直隸人王肇基忽赴同知圖桑阿衙門呈獻恭頌萬壽詩聯後載語句錯雜無倫且有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佯作似癲非癲之狀現在押發介休縣收禁跟追來歷嚴究確實另行呈報等語臣查借名獻頌妄肆狂言大幹法紀未便以其佯作瘋癲少為輕縱臣恐該府縣不知重輕辦理不善臣隨密囑按察使唐綏祖飭令該府將王肇基押解赴省並將所獻詩聯封送查閱以便臣與藩臬兩司親加研審務必追究來歷查其如何狂悖有無黨羽訊得確情恭折具奏另行妥辦一面密諭介休縣親赴王肇基家中逐細搜查有無收藏別樣字跡及違禁器物並查其同居有無父母伯叔兄弟妻子及平日交結何人祖籍直隸何縣逐一跟追悉心窮究不許該府縣稍有諱飾去後此八月初九日下午之事適於八月初十日接准兵部火票遞到八月初六日廷寄一件內封大學士公傅恆字寄因雲貴督臣碩色摺奏安順提塘吳士周密稟有赴滇過普客人抄錄傳播妄誕不經之詞等語奉上諭著傳諭臣等選派賢員密加緝訪一有蹤跡即行嚴拿奏聞請旨勿令黨羽得有漏網務須密之又密不可稍有張揚漏泄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隨欽遵選員設法密加緝訪無致漏泄外伏查昨據汾州府所稟王肇基雖經提拿尚未解到或系另案匪徒或即系彼案羽黨均未可定但事適相值跡有可疑臣現在飛催解省容俟提到嚴審確情並查閱所呈詩句另行奏報所有接奉上諭及汾州府稟獲匪徒緣由理合恭折先行奏聞伏乞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一日朱批覽 王肇基是瘋人諭 實錄 阿思哈所奏流寓介休王肇基呈獻詩聯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著傳諭該撫令其速行嚴密訊鞫務得確情按律問擬毋得稍有漏網至折內所稱總督碩色前奏赴滇過普之客人一案王肇基跡涉可疑等語該犯果否知情該撫尤應悉心根究如實系彼案黨羽證據確鑿即徹底密行嚴辦不得希圖速結遂立時杖斃致情罪重大之惡犯不得明正典刑若與彼案實無關涉則王肇基自有應得之罪亦不必先存成見勉強牽連惟在該撫嚴審速辦期於無枉無縱一有實在情節即行奏聞再其所獻詩聯等單亦應進呈朕覽若該撫即由驛遞具奏毋俟進折之便以致稽延乾隆十六年八月下壬子 阿思哈奏訊得王肇基供情大略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欽奉上諭事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接准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公傳恆字寄內開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奉上諭阿思哈所奏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匪犯王肇基獻詩狂悖緣由先據汾府知府李果口稟經臣一面據實奏聞一面密札臬司提犯並弔取所獻詩聯去後嗣據介休縣押解該犯赴省並呈送詩聯等字前來臣隨親提查訊據供我獻詩恭祝皇太后萬壽不過盡我小民之心欲求皇上喜歡的意思並無別事等語及查其詩聯字句雖屬俚鄙不堪尚有頌揚之意至續後所敘妄議國家事務指斥文武大臣毀謗聖賢肆其狂吠悖謬己極臣復逐加嚴究據供如今是堯舜之世我何敢有一字訕謗實系我一腔忠心要求皇上用我故此將心裡想著的事寫成一篇來呈獻的至於論那孔孟程朱的話亦不過要顯我才學的意思詰其所指內外滿漢文武大臣各事又從何處得來據供在各處當長隨時有從京報上看來的有說閒話聽來的只求代我進了此書我就有官做了等語據此囈語胡供妄想做官形狀及詩字內錯亂無文語多荒誕似屬病患瘋癲之人但借名獻詩逞其狂悖罪不容逭至滇省傳播不經之詞一案訊據供稱這本子做完寫完即行呈獻並未與人看見再四盤詰矢口不移似與彼案無涉惟是該犯原籍系直隸平鄉縣人自幼讀書不成四處遊蕩行蹤無定尚須咨查來歷現在有母有妻同居介邑及該犯平日有無奸匪往來出入蹤跡均須確實訪查方無縱漏臣恐該犯所獻詩聯或有抄襲隨拈題當堂試驗筆跡字句俱屬相符除將該犯發司再加嚴審按律定擬容俟備錄全供請旨辦理外謹將臣所訊該犯供情大略及提到詩聯等字原本一冊並當堂試驗筆跡片紙一張欽遵諭旨由驛遞進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鑒訓示遵行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朱批知道了竟是瘋人而已 王肇基立斃杖下母妻交地方官安插諭 實錄 軍機大臣等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癲狂悖謬竟是瘋人所為與滇省偽造奏稿一案並無關涉但此等匪徒無知妄作毀謗聖賢編捏時事病廢之時尚復如此行為其平昔之不安本分作奸犯科已可概見豈可復容於化日光天之下著傳諭該撫阿思哈將該犯立斃杖下俾愚眾知所炯戒其母妻現在晉省亦著該撫嚴加訊問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飭令押解直隸原籍交地方官安插至滇省偽造稟稿逆犯該撫應仍遵照前旨速行密飭嚴查不得稍有疏縱乾隆十六年八月下癸亥 阿思哈奏將王肇基杖斃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奏明事乾隆十六年九月初二日未刻接准兵部火票遞迴臣由驛齎進奏摺一封奉有朱批諭旨並承准廷寄內開八月二十九日奉上諭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隨差員於司監提出該犯復加嚴訊供詞悖謬行動顛狂竟是瘋人形徑且其平日不安本分遊蕩四方作奸犯科事所不免似此狂悖匪徒斷難容於聖世遵於九月初三日傳同臬司並該府縣等將該犯王肇基押赴省城內通衢市曹當眾杖斃訖並即剴切出示宣布皇恩曉諭勸勉俾愚民共知炯戒該犯母妻現在行提嚴訊明白押解原籍安插至滇省偽造奏稿一案事關悖逆尤為重大臣自當凜遵前旨 朱批此事另有旨諭 密訪嚴拿實力偵緝斷不敢稍有泄漏略存將就之見以致疏縱合併陳明所有臣欽遵諭旨辦理完結緣由理合恭摺奏明伏乞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十六年九月初四日朱批覽 丁文彬逆詞案 孔昭煥奏丁文彬冒稱親戚並搜獲所攜書籍折 軍機處檔 衍聖公臣孔昭煥謹奏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臣守門人役稟稱有一浙江人來口稱姓丁名文彬系衍聖公親戚現在攜有書籍要通知進見因看其人行止可異不為通報伊咆哮不去現在同伊挑行李人在外等語臣思並無浙省姓丁親戚因遣人向伊詢問據丁文彬親書一紙交役送進臣見其字中皆狂誕虛擬之詞即意其必屬匪人隨搜其行李得其所攜書籍二部計十本面書文武記傍書洪範春秋書面中間寫大夏大明新書內多大逆不道之言又另有偽時憲書六本傍書昭武偽年號臣閱視不勝發指憤恨不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此等喪心悖逆之徒今其自投到此得以敗露未始非天奪其魄也但該逆犯狀托瘋魔蹤疑詭譎所造逆書未必盡出自一人之手且有人擔負相隨或在此外尚有同夥逆黨亦未可知亟宜嚴速窮究庶不致使有漏網臣年尚弱諸未諳練未敢自行處訊供情時山東撫臣楊應踞因查捕蝗蝻現在袞州府屬之魚台縣地方臣一面將逆犯丁文彬並挑行李人田姓嚴拿同逆書手字發曲阜縣羈禁貯庫飛即一面密札撫臣查辦撫臣已於今日來駐袞州府城提犯嚴密審究應聽撫臣審擬具奏外理合將盤獲逆犯緣由恭摺奏聞並將該犯手字抄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鑒施行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三日朱批所見甚正所辦甚決嘉悅覽之 丁文彬赴衍聖公門投字 軍機處檔 予小子丁文彬原系浙江紹興府上虞縣人予丁父善至祖公世居務農有叔祖丁芝田在北路教習曾與先岳老聖公為盟予小子帶府留住數日後予子回松荷蒙岳父面命今在松修道於己巳年曾有文武記二本太公望傳一冊申付松江學政莊有恭至今五載未有復命今續成洪範春秋五本已終帝命皆天命之文性命之學所以衛聖門之道敢伸達遵覽余面談不暨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彬等折 軍機處檔 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為拿獲逆犯逆書據實奏明仰祈睿鑒事竊臣前因竊拿偽稿一事以曲阜地方往來人眾最為煩雜曾節次諄致衍聖公臣孔昭煥一切留心稽查凡有見聞即行知會今臣赴沿河州縣巡查蝻孽於六月初二日在魚台縣地方准衍聖公臣孔昭煥札開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看門人役稟有浙江上虞人名丁文彬稱系親戚且稱攜有書籍不為傳稟伊咆哮不去等語因思素無丁姓親戚即遣詢問隨據丁文彬親書來歷一紙盡屬虛謬狂詞復索其書籍內中多有大逆不道之言且有偽憲書六本不勝發指憤恨當即密拿同逆書手字悉發曲阜縣嚴訊等因隨據曲阜縣知縣孔傳松稟稱人犯鎖押在縣裡呈逆書兩部十本偽憲書六本手札一紙各到臣隨即檢閱書內大逆不道之言不勝枚舉真令人髮指目裂當即一面委員同曲阜縣將該犯就近嚴押至袞州候訊臣即一面星馳赴袞於初三日抵袞州府親提丁文彬並挑行李人田應隆到案隔別研審緣丁文彬籍隸浙江上虞縣幼失其父窮苦無聊伊與伊母皆曾受僱於人炊煮服役迨後雍正年間伊兄丁文耀移家松江華亭縣賣燒餅為生伊即依兄自行讀書稍知文義隨於兄家教書於乾隆十三年間文彬剿襲陳言偽著文武記太公傳等書於乾隆十四年三月內值江蘇撫臣莊有恭任該省學政文彬將所著書三冊於松江府城呈獻當將書收去並無回覆嗣於乾隆十五年文彬捏稱天命又將其書名為洪範春秋增益抽換並將書中六十章後丁子曰挖補為天子王帝曰等字又捏已故衍聖公曾許其二女為配傳以堯舜之道於前衍聖公臣孔廣棨故後即自以為承其統緒即位為王國號大夏年號天元擅加封贈並封其兄丁文耀為夏文公族叔丁左白封為太宰等官復捏寫寄與孔氏書稿稱其為岳母妻室書詞悖謬狂逆毫無影響又於乾隆十六年偽造憲書三本又照寫三本開列年號並自畫鑄錢樣式實復屬狂妄大逆無可置喙詰其因何來稟捏稱因困苦之極欲將書籍交與衍聖公傳位與他等語於五月內措費出門並手寫逆書二部一送衍聖公一欲呈莊巡撫因撫臣莊有恭先經公出遂一併帶至曲阜途中雇倩河南人田應隆代挑行李至公宅求見不得親書來歷送入經衍聖公臣孔昭煥取書查閱見有大逆語言隨經拿獲將人書一併發縣札報到臣經臣親審據吐供詞皆屬悖逆乖舛怪誕虛誣嚴加刑訊混以上命搪抵堅無別供詰其如何起意及主謀餘黨姓名連日研訊堅稱並無其人亦無造給偽札等項情事查該犯所作悖逆諸事巳據一一供認而所著逆書又經令其當堂默寫核對無訛是其罪案已為明確查丁文彬建號稱王擅加封贈偽造憲書錢式又敢肆為逆語目無國法誠屬罪大惡極難容稍緩刑誅查律載謀反大逆不分首從皆凌遲處死丁文彬應照謀反大逆律即行凌遲處死伊兄丁文耀侄丁士麟丁士賢及族叔丁左白是否同謀知情並丁文彬家內有無藏有別項逆書此外有無逆黨並看過逆書之王姓蔡姓徐旭初等臣已訊明年貌住址飭委袞沂曹道張潮袞鎮右營游擊富勒和馳往江南松江府並浙江紹興等府率同該地方官嚴行搜捕查拿解東另行審擬具奏至蘇州撫臣莊有恭前在學政任內所收丁文彬書籍應請勅下該撫查明進呈其丁文彬途中雇挑行李之田應隆訊不知情應即行省釋所有審擬提拿各緣由理合奏請皇上訓示除另繕供折並將逆書十本臣親加密封及來歷一紙偽憲書六本一併封固進呈御覽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七日朱批三法司核擬速奏余著議奏 丁文彬等供單 軍機處檔 問據丁文彬供小子叫丁文彬今年三十八歲了原籍浙江上虞縣人生長杭州今從雍正年間依傍兄嫂住在松江十餘年了父母俱亡止有一個哥子並無兄弟未曾婚娶沒有兒女的小子從前跟了族叔祖丁芝田到過曲阜見過老衍聖公講堯舜之道闢佛老邪教曾把兩個女兒許配小子的今年五月里在家設湊了一兩一錢銀子出門到台莊雇了同船姓田的人挑著行李小子步行走了好幾天於五月二十八日到曲阜公府里門役不傳小子寫了說帖送進才取書去看誰知他嫌小子窮苦不肯傳見反囑縣官拿住了祖父是莊農人俱不曾出仕的又供小子現住松江華亭縣西門內花柳下南鄰是開針鋪的姓王不記名了北鄰是周永生官 又問你既是小家出身現在看你形如乞丐當年衍聖公怎肯與你結親況結親從無兩女同許一人之理又並無媒妁顯屬妄賴了供來供子小結親是奉上帝命何須媒妁呢那一夫二婦乃堯舜之道舜妻堯之二女班班可考當年老衍聖公守先王之道實應稱帝看小子講道論德與舜無異故傳位與小子 以二女妻之這都蒙上帝啟迪所成小子聞得衍聖公歿了就接了位如今已八年了實因沒有人幫助連飯也沒得吃前年住在家裡測字餬口去年正月到蘇州寫對子送各店家討幾文錢又在青浦討了幾天錢那南方的人都不明大道不理小子沒奈何才要把做成這部書送到孔府來交與聖公傳位與他的駁問你是何等樣人輒敢混稱天命在位的話這就該萬死了到底你是何年起意何人同謀這逆書是你幾年上在何處偽造看這書內許多說話都是大逆不道之言必不止系一人著作快把同何人商酌做造何人看過一一供來供小子幼年讀到論語尚不知文義後來自己苦學到乾隆十三年住在松江哥子家裡教書才著起這書的也是上帝啟迪十四年上著完了都是小子一人著作抄寫的並沒有同謀商酌的人只有十四年三月初三日曾把這書上兩冊太公望傳一本獻過莊大人名有恭那時他在江南做學院到松江來考小子在西門月城內送的他接去沒有回報也沒有把書還我是實到乾隆十五年上帝又命我改作洪範春秋把這書又增添了好些把書內六十章之後丁子曰都改作天子曰王帝曰王若曰是上帝命改才挖補抽換粘聯的那書共是十本兩部我原寫一部送孔府一部送莊撫台他還懂得文學誰知莊撫台不在蘇州了故此沒有送都帶到曲阜來了去年在松江西門豐樂橋王家米鋪內舂米認識店主父親王先生今年正月送給他看了一回就取回了從前未著完時還曾送與松江豐樂橋徐旭初西門口蔡先生都看過他們看了就還了從沒有給別人看過那王先生蔡先生都不知道他名字那丁芝田已病故八年了是實 又問你既敢著作逆書謀為不軌一定有主謀的人還該有羽黨助你的人還不實說嗎供小子原不願做這事實是上帝之命無奈並沒有什麼主謀的人那裡還有羽黨現在衣食不充百分窮苦那裡還有人幫助叫小子從何處供出呢 又問據你說上帝命你的話到底他在那裡如何命你敢是另有一人暗地裡挑唆你嗎供上帝是上天如何有人小子實是蒙上帝時時啟迪常在身傍說話人不能聽聞的駁問據你所說俱是荒唐之言明明將主謀羽黨的人不肯供出任意支吾了夾起來夾供小子並沒有主謀羽黨不能供出實是上帝之命如今受刑亦是上帝帶累的供不出來了再加刑訊矢無別供隨又問那衍聖公你怎麼稱他為聖帝又有書稿寄孔家婦女們呢那董氏是何人之女逐一供來據供上帝之命總以有德即有位老衍聖公能守堯舜之道應居天子之位小子蒙聖公傳堯舜之道就如傳位故書內尊崇他為聖帝又稱他是藝祖當日舜受位於堯也稱藝祖的他本人原沒有稱王稱帝之事那書內載明與岳母妻子的書都是自己空寫並沒有寄去也記不清是那一年的事了至於札稿內說的話都是上帝對小子說明並不敢捏造的那書內又說封董氏為妃那董氏是松江人他父親叫董恆山開茶館的小子沒飯吃幫他扇過半年風箱見他這女兒年方十五生得好小子心裡想就把他封了妃記載在書上的 又問查你書中封孔大舅為冢宰又封平虜將軍又封孔叔舅為大宗伯孔伯舅為大司徒那都是什麼名字又封你哥子為夏文公你父母都封王封后又封叔子丁左白為太宰他們都在何處受封你曾否有札付等項給他們呢供孔大舅就是衍聖公官員原該都是孔家人做的故此隨手記著要封的那孔家人多得狠沒處去記著名字的小子父親早死了父母死在哥子家七年了哥子名丁文耀今年四十九歲與嫂子秦氏是同歲的他從前在松江打燒餅賣今年在人家麵館幫工他是不明道理的人常罵我痴子故此我書內說兄頑嫂嚚侄傲了只因小子即了位禮應封他故此寫在書上他們都實沒有受封的事也都沒有給過札付的還有個孔廣改向在松江做左營副將知道他名字故此也寫上的總想孔家人都該做官實在還未曾封過如今聽得孔廣改巳在曲阜死了那丁左白是族中叔子住在紹興府城內現有五十歲了也是想要封他就寫在書上那有札付呢 又問你與莊撫院可是平素認識才送書與他看的麼供小子平日並不認識因他來松江考試送他看的後來杭州張映辰丁憂回家也寫一篇原道送去請教他文也不收人亦不見小子只得回來了餘外並沒有請教過做官的人了 又問你書上畫有制錢式樣你是何等樣人敢要鑄錢行用真該萬死了你果曾鑄過沒有呢供小子畫這錢是太公九府錢式有出典的小子孤苦無依誰人肯出資本那裡做得成這件事並不曾鑄過的 又問你書上妄作冠婚喪祭禮樂制度必非一己之見可成一定同人商酌還不實說麼供小子所定禮樂制度皆是按照堯舜之道纂輯並非杜撰小子不過遵上帝之命克守聖道而行並不是痴子可恨在家時人人道是小子是痴的那裡還有人來同小子商酌呢實是沒有的 又問你書中記張七是什麼樣人為何這樣惱他呢供張七即張不賡他是松江張司冠之子小子承聖人之緒聖公之女應配與小子不料被他奪娶了去那年張七娶親豪華已極不特小子不得妻且念師妹不得所故此惱不過記這一句的 又問你書中記載汝母誤聽李回回妻子往江西三載做什麼歹事呢供母子往江西是雇與人家做飯若是做歹事小子還肯記在書內麼又問你書中記載你與徐調五往湖廣一歲又有諭張映辰不知你為天子的事可見徐調五是知道你為天子的了後又妄載張映辰的諭稿張映辰如何回覆你的那徐調五張映辰都是什麼樣人何處籍貫供來供張映辰徐調五都是杭州人那年張映辰在湖廣做學院請徐調五去看文章小子窮苦不過跟徐調五去路上做飯在衙門裡伺候一年多回來的小子到家一二年後力行堯舜之道上帝命為天子了想要諭知張映辰就做就了這個稿因他是個現任官也是上帝說不要寄去就中止了小子跟徐調五之時道業未成尚未奉有天命小子當日自己也不料到此地位那徐調五也是不明道的如何知到小子要做天子的呢 又問你還有偽造的時憲書陸本怎敢擅寫欽定字樣你既妄稱在位八年為何又是每樣兩本只有六本八三年的以前的為何又藏匿呢那大夏天元都是誰的國號年號這天元八年這一本偽書面頁上為何又旁註昭武元年必定另有一人了那幾本逆書上為何又寫大夏大明的字呢供小子只有一個人著書抄寫因上帝命我趕修這洪範春秋故此不能再有工夫造這新書了直到即位六年上才造起的只造得三年並沒隱藏別處那大夏是小子國號天元是年號小子因做得一無好處去年請命了上帝把天元改作昭武傳位與小聖公的既有年號就寫欽定了至於書面上寫大夏大明那是取明明德的意思大夏是取行夏之時的意思當取紙筆令該犯將逆書內字句當堂默寫據該犯默寫數條字畫相同文義無訛委系該犯的筆所著無疑問據衍聖公昭煥親供一紙內開我家世受國恩焉敢僭稱王號若有一毫影響豈無一人知道此亦不待辨而自明至我一姊一妹姊於雍正十四年嫁給原任尚書張照之子蔭生張應田號伯耕妹於乾隆十五年許與太常少卿袁承寵之子舉人袁光裕為妻尚未出閨乾隆十三年皇上幸魯曾蒙皇太后召見蒙問許字何人當即奏明安有許給丁文彬之事實是毫無影響的話我家賓客來往雖有並無有丁芝田這個人問之家中老成之人亦俱不知此人姓名若果來過他那時還不是匪人何妨直認但一無影響如何說老衍聖公與他講堯舜之道那堯舜之道難道是無父無君的嗎那封孔大舅叔舅伯舅的事益發荒唐不經況且又無名字其捏謊混寫更可想見那孔廣考是族人曾做金山參將他混寫改字他己在任病故混說死在曲阜且把衍聖公衍字寫作演字可知全是捕風捉影的了唯祈嚴究背逆治罪就是了親供是實據田應隆供小的今年五十一歲系河南汝寧府淇縣西鄉人在田家灣仁和里住小的女人死了有個小兒子二十餘歲小名叫八子家中還有個寡婦老嬸子並無別人小的平日拉船度活那姓丁的人小的素不認識因他在宿遷中興集搭船小的也在那裡搭船同船兩天走到台兒莊一同下了船他就叫小的與他挑著行李到曲阜說給小的二百錢他有一個小簍子裡面裝的幾本書小的不識字不知是什麼書還有一條氈子包著被窩再無別的東西據他說是紹興人生在杭州住在松江來曲阜孔府投書再沒有別的話說一路走了五天他下了店就是吃飯吃煙與常人一樣並無別的事情他到台莊時止剩了五六十個錢還借使小的五十個錢也沒還小的哩他一頓吃半斤餅一天只走五六十六七十里路他就光著頭打著破雨傘走的他到孔府的時候先進去小的在大門外等他沒同他進去等了多會就被人拿了連小的也被拿了他雇小的挑行李許給小的二百錢因拿了他也沒給小的錢是實查淇縣在衛輝府屬內) 楊應琚奏帶丁文彬回省折 軍機處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為奏明審理情形仰祈睿鑒事竊照丁文彬大逆一案業經臣親審定擬另折具奏惟查丁文彬供詞狂逆怪誕恐繫心存捏飾希圖開脫同謀或別有謀逆情事詐為支吾亦未可定是以臣悉心研究有時嚴加刑訊有時用言開導並又設法遣人誘探及數日以來終無異詞臣揆察其情丁文彬乃一至貧極賤之人一旦稍習陳言遂自詡為奇材異能無出其右因而妄想富貴女色痴心日熾結為幻影牢不可破輒肆其梟獍之心狼號狗吠無所不至臣看其人猥賤不堪伶仃偄小聽其所言不論何人俱知其妄但該犯氣體瘦弱亟宜早正典刑仰請皇上速賜乾斷以懲奸慝以快人心理合另折據實具奏伏乞皇上睿鑒再臣此番巡查沿河各州縣其有蝻孽者俱已撲滅盡淨所余均無萌動臣即帶犯回省候旨遵行又六月初四日濟寧嘉詳汶上寧陽泗水曲阜滋陽皆得雨四五寸不等現在天色時陰時雨俟各屬報有成數另行奏報相應一併附奏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七日朱批另有旨諭 勿任丁文彬瘐斃獄中諭 實錄 諭楊應琚所奏審擬造作逆書之丁文彬一案已交法司核擬速奏但楊應琚另折有該犯氣體瘦弱亟宜早正典刑之語此等大逆之犯豈可使其逃於顯戮法司即速行辦理約計部文到東省時亦必須旬余著傳諭楊應琚酌看該犯現在光景若尚可等待部文則候部文正法如恐不及待即照所擬先行凌遲示眾勿任瘐斃獄中致奸慝罔知懲戒也乾隆十八年六月上乙未 細查丁文彬逆書諭 實錄 諭據署山東巡撫揚應琚所奏審訊造作逆書之浙江上虞人丁文彬一案據該犯供稱住在松江十餘年了乾隆十六年三月初三日曾把這書上兩冊文武記二本太公望傳一本獻過莊大人名有恭那時他做學院到松江來考在西門月城內送他的他接去沒有回報也沒有把書還我等語丁文彬所著逆書內大逆不道之言甚多莊有恭既經接收何以並不具摺奏聞又不即將該犯拿究著傳旨詢問令其據實覆奏仍將從前所獻逆書一併進呈乾隆十八年六月上乙未 楊應琚奏丁文彬處死日期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謹奏為欽奉上諭事本年六月十四日奉到廷寄六月十一日奉上諭楊應琚所奏審擬造作逆書之丁文彬一案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等因到臣隨查逆犯丁文彬經臣押帶到省之後時刻留心查察茲欽奉諭旨臣又親加驗看該犯語言氣短面帶死色不便久候部文且此等大逆極惡之犯實難容其須臾留於聖世當即遴委濟南城守營參將萬德濟南府知府趙之采嚴押該犯前赴市曹臣率同司道等官親往監視即於六月十四日午時將逆犯丁文彬凌遲處死示眾訖所有臣親臨監決過逆犯丁文彬日期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十四日朱批覽 丁文彬凌遲處死旨 軍機處檔 奉旨丁文彬著即凌遲處死余依議欽此乾隆十八年六月十六日 莊有恭奏查學院任內接過丁文彬獻書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為遵旨據實奏覆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未刻泰州舟次接到大學士字寄乾隆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奉上諭據署山東巡撫楊應琚所奏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欽遵到臣臣跪讀之下惶悚怵惕無地自容伏念臣雖下愚受恩深重何至目睹大逆不道之言喪心隱忍至於此極再四尋思記得十四年春臣按試松江下車之日觀者如堵途次聞有口中喃喃被左右疾呵去者臣問為誰曰瘋子臣目本短視取眼鏡隔轎窗視之見其人衣服藍縷齷齪不堪比城見有跪輿獻書者問之左右復以瘋子對取以進垢污滿紙隨手珚閱見有丁子曰三字臣曰真妄人何高自稱許乃爾擲棄之不復省其中作何語亦不問其人其書之何名匆匆考校亦遂忘之今該犯既名丁文彬則所獻丁子曰之冊即逆書無疑但當時臣本未留心查閱後亦不復寓目今事隔五年實不知敗簏破篋中果存此冊否容臣回署細檢如得之當即緘封進呈合先據實奏覆伏維皇上睿鑒臣不勝惶恐戰慄之至再照此案臣於二十一日巳刻接到山東撫臣楊應琚咨委袞沂曹道張潮等赴松查拿臣已即刻飛檄蘇松巡道申夢璽會同查拿審訊如有供出人犯一面嚴審究追一面將咨提人犯先交該道等帶回東省查訊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朱批此奏又屬取巧細查書來不可終歸烏有 林君升奏協獲丁士麟等解交東省折 軍機處檔 提督江南總兵官左都督臣林君升謹跪奏為奏聞事本年六月十七日戌刻有署蘇州府水利同知楊魁偕松江府知府蔡長沄赴臣衙行稟見據云奉蘇州藩臬兩司委拿山東省捏造逆書之丁文彬供出案內人犯等語臣即刻密傳臣標中營參將董正坤城守營游擊周伯爵諭知率同各營守備千把等員帶領強幹兵目分飭四門加緊防守復又派撥員弁改易衣履於各犯住址相近處所四散密布以防竄逸並令協同府廳等正在分頭拘拿間隨有東省委員袞沂曹道張潮袞州鎮標右營游擊富勒和帶同把總典史等員至松而蘇松巡道申夢璽同時亦到文武各員協同擒拿當獲民人丁士麟丁士賢王士照董恆山蔡穎達生員蔡玉江武生徐旭初等分別禁保尚有丁文耀一名先往杭州生理隨經東省委員赴杭拿獲帶往蘇州其現獲名犯除民人董恆山生員蔡玉江取保外余俱經華亭縣解交東省委員在蘇並訊所有東省委員等來松拿獲人犯及臣協同辦理緣由先行據實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朱批知道了 覺羅雅爾哈善奏將丁文耀押送東省折 繳回朱批檔 浙江巡撫革職留任臣覺羅雅爾哈善謹奏為奏聞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准山東撫臣揚應琚咨開東省拿獲江南松江府人丁文彬搜獲逆書並偽造時憲書現在審訊據該犯供出伊叔丁左白住紹興山陰縣又杭州貢生徐調五從前曾雇丁文彬服侍合咨查拿解東並差委袞沂曹道張潮游擊富勒和到杭專提等情臣立傳按察使同德杭州府知府吳作哲會同袞沂曹道查拿徐調五一面飛檄紹興府知府舒寧安帶同山陰縣李升階會同游擊富勒和親自查拿去後今據按察使同德知府吳作哲稟覆徐調五即徐鼎由杭州貢生選授永嘉縣訓導於乾隆十三年閏七月內在任病故訊據伊子生員徐璜供稱乾隆五年間父親曾雇一個姓丁的跟往湖北去不多幾時因姓丁的患病就打發去了後來的事都不曉得等供又據紹興府知府舒寧安山陰縣知縣李升階稟覆查丁左白名丁大阜系上虞縣貢生已於乾隆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身故訊據伊堂弟丁醉白供稱左白有二子長子在山東德州金姓母舅任所次子在常山縣教諭伊伯任內家中並無一人會同游擊富勒和在伊家內逐細檢查所遺書籍不過尋常書文並無他物等情又據按察使同德稟稱山東差員經歷胡騮縣丞陳漪因到江南松江府拿丁文耀不獲查明在杭州賣鱔魚來杭提拿隨委仁和縣主簿劉錫桓將丁文耀拿獲據供丁文彬系伊弟向患癲病本年四月忽行逃出不知去向伊在山東有不法之事一毫不知搜查並無逆書偽札及違禁等物等情前來臣隨將訊過供情令山東來員自行攜帶並取徐調五丁左白病故印結咨覆將丁文耀發交來員押送東省聽候撫臣楊應琚查審辦理外相應繕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朱批知道了 莊有恭奏將丁文耀等拿解東省折 繳回朱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為奏聞事本年六月二十一日臣巡閱狼山海口回至泰州接准署山東撫臣楊應琚咨委袞沂曹道張潮等馳赴松江查拿逆犯丁文彬之兄丁文耀侄丁士麟丁士賢並看過逆書之王姓蔡姓徐旭初等臣即飭行蘇臬司並飛委蘇巡道申夢璽會同密拿搜查根究去後臣隨於二十五日回蘇據布政使郭一裕按察使許松佶面稟先於六月十六日袞沂曹道到蘇時當即密札蘇巡道並委署蘇糧同知楊魁前往查捕全行拿獲二十六日袞沂曹道張潮稟見據稱王姓即王士照蔡姓即蔡穎達等六人俱經拿獲搜查各犯家中並無逆書札付及違禁各物訊研各供俱堅稱不知文彬所造何書亦無別有餘黨等語臣復傳同該道等親訊仍各矢供不移惟查來咨所開王姓住豐樂橋未開的名而該處實有兩王姓一系王士照一系王素行年貌相類居址不遠未知孰是隨將王素行一併提到俱交張潮等押解赴東廳候東撫臣審擬定案並委員協同護解外所有各犯俱經拿獲緣由理合奏聞伏祈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朱批覽 鄂容安奏丁文耀已獲折 繳回朱批檔 署兩江總督江西巡撫臣鄂容安謹奏為奏聞事臣在揚州途次接提臣林君升札並據布按二司稟稱山東撫臣楊應琚差委道員張潮游擊富勒和米江密拿捏造逆書之丁文彬案內人犯隨經道府參游等協拿當獲民人王士照徐旭初蔡穎達蔡玉江丁士麟丁士賢並兩鄰周永生王秀林董恆山等尚有丁文耀一名先往杭州生理復委知府會同東省來員赴杭拘拿其現獲各犯家中搜出書籍等項查看並無札付及違禁器具東省道員就松辦理等語臣隨飛札提臣並批令兩司密速查辦去後茲接據蘇松巡道申夢璽稟稱丁文耀一名亦已拿獲臣除飛札山東撫臣楊應琚外理合恭折具奏伏祈聖鑒臣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初三日朱批知道了 林君升奏續獲王素行一併解東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提督江南總兵官左都督臣林君升謹跪奏為再行奏聞事竊照山東省委員袞沂曹道張潮袞州鎮標右營游擊富勒和等來淞拘拿逆犯丁文彬在東供出各犯及臣協同辦理緣由前經恭摺奏明在案六月二十七日有華亭縣知縣陳筠經蘇州撫臣莊有恭差委回東續拿案內之王先生即王素行向在臣標中軍參將董正坤署內教讀查王先生一犯因東省來咨內並未開有的名與豐藥橋住居之王姓原有兩人一系已經解蘇之王士照復據王士照供出尚有王素行其人亦在豐樂橋居住且年貌亦相類是以續拿即於六月二十八日經華邑將王素行解蘇茲於本月初二日據臣標中軍參將董正坤城守營游擊周伯爵稟稱續獲之王素行亦一併解往山東質訊矣理合再行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臣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初四日朱批覽 莊有恭奏請交部治罪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莊有恭謹奏為請旨交部嚴加治罪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一日臣舟次泰州接大學士字寄欽奉上諭據署山東巡撫楊應琚所奏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臣隨將該犯獻書時因左右斥為瘋子又書甚垢污自稱丁子遂未留心查閱是否此冊尚存容臣回署細檢緣由奏覆在案臣隨兼程星馳於六月二十五日三更回署親自細加檢查敗簏敝篋搜尋三日此冊竟不可得臣再四尋思或臨時雜入無用廢紙中隨時焚去亦未可知復細詢從前隨行之僕從皆各茫無記憶無可根追臣彼時提督學政文字是所專責乃逆犯丁文彬既已攔輿獻書臣謾目左右斥為瘋子僅見其書有丁子曰三字即實信為瘋置不復顧其中大逆不道之言竟未查出立行拿究以彰憲典致該犯漏網逋誅者五年且棄擲之後遂即遺忘又致逆書竟無著落是臣昏憒縱逆罪無可逃拊膺顧影岔然天地以受恩深重如臣而猶至有此縱逆容奸之事即臣自問亦實出情理意料之外伏乞皇上天恩將臣交部嚴加治罪臣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照莊有恭學政任內俸祿養廉數目加罰十倍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江蘇巡撫莊有恭覆奏學政任內接收丁文彬逆書昏憒縱逆罪無可逃請交部嚴加治罪一折此案前據楊應琚奏到降旨詢問莊有恭令查取逆書進呈旋據奏稱於乾隆十四年曾有瘋人丁文彬跪獻此書當時並未留心查閱後亦不復寓目事隔五年不知敗簏破篋中果存此冊否俟捕蝗回署細檢等語朕即知其存心取巧必不將原書查取呈覽姑先為此奏預存掩飾地步當即批令細查書來不得終歸烏有今果空言回奏不出朕之所料丁文彬逆書內敢於指斥本朝妄肆詆訕莊有恭之意蓋恐進呈此書則罪戾顯然故借詞尋覓不見以此避重就輕夫大逆不道之詞豈有曾經寓目致令迷失之理必系聞信查出私為銷毀耳莊有恭受朕深恩不應狡詐為鬼蜮伎倆至是也即拿問治罪亦所應得但天下之似此者未必僅莊有恭一人伊為巡撫尚屬能辦事且伊巡撫任內若見此等必早為奏辦當在學政時其意不過以學政司文衡之員何必多此一事是其罪不在巡撫而在學政且欲保全學政俸祿養廉耳著照伊學政任內所得俸祿養廉數目加罰十倍交江南總督請旨以為徇名利而忘大義者戒該部知道折並發欽此乾隆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莊有恭奏謝恩折 繳回朱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為恭謝天恩事乾隆十八年八月初六日臣於黃河舟次准到部文內開本年七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江蘇巡撫莊有恭覆奏學政任內云云 見本案十三頁 欽此欽遵到臣臣跪讀之下聲淚俱咽不能仰視伏念丁逆一案微臣自分萬無可解撫心顧影實覺岔然天地是以夙夜只懼悚惕待命不敢自安寢處茲乃蒙我皇上格外天恩竟貸臣以不死而曲法從寬僅予薄罰且於訓飭儆戒之中仍存矜全顧惜之意此微臣跪誦低徊所以不禁血誠感動涕泗橫流真覺披肝瀝血百年終有盡之軀履地戴天曆劫總難報之日也所有微臣感激愚忱理合恭摺奏謝天恩臣謹奏乾隆十八年八月初七日朱批覽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耀等折 繳回朱批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為提到逆犯家屬審擬具奏事竊照逆犯丁文彬造作逆書經臣審擬具奏欽奉諭旨准到部覆將丁文彬凌遲處死業經奏報在案其該犯家屬及家中有無遺藏逆書遵照部文嚴催委員袞沂漕道張潮袞州鎮游擊富勒和作速嚴拿搜查起解嗣據將丁文彬之兄丁文耀侄丁士賢丁士麟及看過逆書之王素行等押解到東並將文彬家內搜出殘書字紙一束一併解送到臣隨將書紙逐細檢看並無悖逆關係之處暫行封貯將各犯分別羈禁臣於出闈之後率同按察使阿爾泰提犯隔別研訊緣丁文彬胞兄丁文耀原籍上虞生長杭州因在松江面鋪幫工遂移家松江居住伊弟丁文彬相依共爨見伊弟語言恍惚妄稱衍聖公系伊岳丈不與伊成親等語文耀詫其言語荒唐曾經責處祗因在外生理不能時與理論雖亦見其抄寫書本而素不識字難以查察嗣於本年五月內文耀湊銀合夥赴杭州販賣鱔魚不知伊弟丁文彬何時赴東迨東省委員至松於該犯家內搜查並無逆書暨違禁器物而文耀先已往杭提拿無獲續經委員同該處府縣等於杭州地方將文耀拿獲並伊子丁士賢等一併解東親審之下據丁文耀供吐前情堅稱並不知伊弟丁文彬大逆情事亦無與伊弟同謀同夥及往來之人詰其逆書封號等項茫然不知再加究訊據供伊弟原系造作逆書外面並無形跡可尋伊又不識字不能知其書內逆語但伊家生此喪心賊子不能覺察出首即應將伊處死惟有哭泣叩頭而已詢之丁士賢丁士麟均系賣餅做工營生亦無通同情弊其看書之王素行據供本年正月見其書有天子曰暨封贈人字樣隨即擲還其中逆詞雖稱未曾全看而既見有天子暨封贈人字樣即應知系逆書乃並不首報罪何可逭蔡穎達徐旭初俱供認於十四年正二月間看過其書雖稱系陳言腐語未見大逆之詞而混看杜撰邪書亦屬不合查律載凡謀反大逆正犯之兄弟及兄弟之子男年十六以上不論篤疾廢疾皆斬其男十五以下給付功臣之家為奴正犯財產入官知情不首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語此案丁文彬已照大逆律定擬正法伊兄丁文耀侄丁士賢丁士麟均應依律緣坐擬斬立決其丁文耀尚有年十五以下之子丁士良丁士信應咨江省解部入官為奴其丁文耀所住房屋等項訊非正犯丁文彬之業應免查追王素行既見逆書並不首告應照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遞迴犯事地方定地發遣蔡穎達徐旭初混看丁文彬杜撰邪書雖在十五年添改逆語以前亦難辭咎應照不應為事理重者杖八十律各杖八十遞迴原籍照例發落查徐旭初系武生仍革去衣頂丁文彬所封之丁左白據丁文耀供稱雖系族叔從未識面已據浙江撫臣在原籍紹興府查明業經病故取結咨覆並據委員等到彼搜查亦無遺留逆書等項應與從前雇募文彬服役今亦已查明病故之徐調五均毋庸議再丁文耀家內經委員會同江南各道府逐細搜查並無違禁器物及遺留逆書其搜出之殘書字紙均應燒毀所有丁文彬家屬暨看過逆書人等提到審擬緣由除另繕供折進呈外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鑒施行謹奏乾隆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朱批三法司核擬具奏 丁文耀等改為監候處決旨 軍機處檔 奉旨丁文耀丁士賢丁士麟俱改為應斬著監候秋後處決余依議欽此乾隆十八年九月二十日 劉震宇治平新策案 范時綬奏劉震宇呈書訊擬黜革折 繳回朱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范時綬謹奏為奏聞事本年十月初十日臣會同提臣考試武闈技勇照往例分兩棚較試布政使周人驥於西棚考試處有江西撫州府金谿縣生員劉震宇赴廠稟稱伊有緝捕馬朝柱之法並呈送自作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一部懇為進呈當將該生飭髮長沙善化二縣審訊據長沙縣張天如善化縣高自位稟稱先赴該生寓所搜查行李並無別項悖逆字跡隨會審得該生供系江西撫州府金谿縣附生年七十歲教書度日屢考不第平日自著佐理萬世治平新策一書於乾隆六年刊印曾經呈送前任劉本府閱看又呈過前任江西塞巡撫求為進呈未允後遂刷書貨賣賣過若干實難記憶本年九月來到長沙見查拿馬朝柱告示因憶及伊所著書內有清戶口限歸期查船戶設評事等條原系緝匪之法若照此緝拿逆犯自難漏網故赴較廠稟呈此外別無緝捕之法亦並不知馬朝柱下落不過圖將書進呈不致湮沒一生著書苦心書板現在生員家中存收此外再無別有書籍等語經臣提犯與兩司覆加親訊該生供吐無異隨檢閱其書皆系陳腐套襲之言迂闊難行之事其內中有言朱注錯謬請貶關聖封號祀典及更易衣服制度等條尤為不經雖各條內感頌聖明尚無悖逆誹謗之語而妄生議論實屬狂誕查律載生員不許一言建白違者黜革以違制論依律應將劉震宇黜革杖一百發落但查該生妄逞臆見不安本分跡類瘋狂僅予責革猶恐滋事不悛且是否生員平生有無過犯及伊家內有無另藏別項悖逆書籍湖南無憑查訊除咨移江省確查該犯家中有無另藏別項逆書及假冒過犯倘另有惡跡即行從重究擬如查無別款即將該犯遞迴原籍照例黜革交與地方官永遠禁錮毋許出境滋事所刊書板追出銷毀至已賣之書並無買主姓名難以查追致滋擾累除另錄供單並將所呈新策二本一併夾簽進呈御覽外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鑒訓示謹奏乾隆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朱批知道了及觀其書乃知汝所辦不知大義另有旨將汝議處 王興吾奏搜查劉震宇家並訊其妻子及刷匠等折 繳回朱批檔 護理江西巡撫印務布政使臣王興吾謹奏為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月二十九日接准湖南撫臣范時綬移咨內開據布政司周人驥呈稱十八年十月初十日在較場分考武生技勇突有一人赴廠稟稱伊系江西撫州府金谿縣生員劉震宇有緝捕馬朝柱之法並據呈書一部名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求為進呈隨髮長沙善化兩縣訊供據稱是江西撫州金谿縣學附生住居常豐里今年七十歲有子名家隆並供此書乾隆五年呈送過劉本府乾隆九年稟呈塞巡撫零星刊刻賣過書數不能記憶並不知馬朝柱下落不過借緝匪為由圖將著書進呈等語除將劉震宇飭發羈禁現在核奏合咨查明劉震宇是否生員平日在籍有無過犯及家內有無另藏別項悖逆書籍逐一查明並搜查書板封貯候南省奏奉諭旨辦理等因到臣臣隨密行撫州府飛查並即委因公在省之安遠縣知縣高其文前往金溪會同該縣知縣張敬元親至劉震宇家搜查並令帶同劉震宇之子劉家隆一同解省究訊去後旋據高其文張敬元稟稱遵即會同密往劉震宇家搜查書籍查得劉震宇實系金谿縣生員住屋止有兩間除經書時文外止搜得不全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頁一捆由湖南寄回家信一封並無別藏別項悖逆書籍查起書板據劉震宇妻饒氏供聞得寄在省城店中不知店名等語將劉家隆一併解訊前來臣隨發南昌府知府朱若炳傳集書鋪詳細跟究據刷印匠黃升文供出乾隆十四年有劉震宇拿來書板一副雇伊刷印板寄在紙行喻正也家內隨於紙行起獲書板一百三塊並訊劉家隆據稱伊父劉震宇平日在家看書做文字常往村館中與學生們看改文字帶賣書文並沒敢做別事也沒有外人來往是前年出門的去年曾在省中寄回一信並帶子等物今年九月有一信寄回並有銀四兩在長沙寄來的信已被搜來餘外並無信息也不知獻書情事等因到臣臣會同按察使臣范廷楷將刷匠等覆訊無異並將劉家隆再三研訊堅稱並不知此書刻自何人所言何事所賣多少查劉家隆年止十八此書刻自乾隆五年則家隆此時年止五歲正屬孩稚而書板並不在家家中所存書頁俱系殘缺不全則其不知情由似屬可信及至詰以伊父在家曾否與人告狀及替人做狀等事則堅稱伊父並不曾告過狀亦從未代人做過狀子詰以信中還有所寄府試文章下落則供已與族人們抵了利錢了等語除將起獲書板存貯府庫劉家隆發府看守刷匠紙行召保候訊並行令撫州府再行確查劉震宇平日有無過犯查明緣由詳覆湖南撫臣候旨辦理外合將江省所訊供情及搜出書信一併恭呈御覽伏祈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朱批已有旨了 將劉震宇即行處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七 諭調任湖南巡撫范時綬奏稱江西金谿縣生員劉震宇呈送所著治平新策一書求為進呈訊據供稱曾經前任江西巡撫塞楞額批示嘉獎遂刻印售賣其書內更易衣服制度等條實為狂誕應照生員違制建白律黜革杖責解回原籍等語劉震宇自其祖父以來受本朝教養恩澤已百餘年且身列黌序尤非無知愚民乃敢逞其狂誕妄訾國家定製居心實為悖逆塞楞額為封疆大吏乃反批示嘉獎喪心已極若此時尚在必當治其黨逆之罪即正典刑則其身遭重譴未必不由於此此等逆徒斷不可稍為姑息致貽風俗人心之害劉震宇既經解回江省著鄂容安將該犯即行處斬其書板查明銷毀范時綬僅將該犯輕擬褫杖甚屬不知大義著交部嚴加議處欽 此乾隆十八年十一月二日 范時綬奏劉震宇斬訖折 繳回朱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范時綬謹奏為奏明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承准辦理軍機處抄寄乾隆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內閣奉上諭調任湖南巡撫范時綬奏稱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臣跪讀之下警凜聖訓頓開愚昧惶悚戰慄實無地以自容查劉震宇妄訾國家定製系罪不容誅之犯乃臣不請立置重典僅擬褫杖臣昏庸無識不知大義罪實難辭至劉震宇一犯臣前恐其家內另藏別項逆書及另有惡跡一面奏明一面移咨江省確查因未准咨覆現在長沙監禁尚未起解今臣既奉到諭旨自應將該犯劉震宇即時處斬未敢仍遞江省以致羈延臣遵於十一月二十九日將劉震宇即在湖南省城處斬訖除咨明江省並搜查書板銷毀外理合具摺奏明伏祈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朱批知道了 哈攀龍奏劉震宇獻書折 繳回朱批檔 署理湖廣提督臣哈攀龍謹奏為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月在長沙與撫臣同考武闈外場有一人赴教場向藩司投稟稱系江西撫州府金谿縣生員劉震宇有緝拿馬朝柱之法並獻所著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一部求為進呈當經藩司周人驥見其詫異書中亦有怪誕之處發交長沙善化二縣訊供伊稱來至湖廣見各處懸掛榜示都是拿逆犯馬朝柱的話生員所著新策書內有清戶口限歸期查船戶等條原是緝匪之法因藉此稟求進呈實不知馬朝柱蹤跡等語撫臣范時綬現在查辦至臣前次奏摺逆首馬朝柱事發逃竄臣日夜愧恨奉到朱批空言無補實力督緝可耳臣恭蒙聖訓曷勝警惕曷勝感奮臣思此等逆徒自必變易姓名遵經囑令各處遣差員弁及北南標營務行實力設法踩緝並隨事時加告誡不敢一刻怠忽近據升任臨武營參將黃世桓稟報本年八月初二日大橋汛李家寨塘兵盤獲一面生乞食之人初說是陳國瑞又說姓鄧名拉子是江南霍山縣人形跡閃爍可疑隨押交署藍山縣知縣呂宣曾訊問查驗該犯約年三十餘歲中長身子臉上圓下略尖紅黃色眼尖長略摳進眼珠俱帶黃色右邊上牙缺落半截一撮須上下俱長四分辮長七寸五分色黑須辮俱系剃而復長右手第二指甲系新長右手掌角大指下有箕文一個銅錢大中心不甚圓供稱原籍江南舒城縣人在霍山縣生長曾行劫過霍山王子先家被獲越獄脫逃又稱是被差役拿獲在店逃走供吐游移無定經撫臣咨准江省覆稱並無此案臣於出巡途次接據長沙協副將余忠稟報現經南撫臣提犯同兩司審訊又供伊系乞食之人並未有行劫被拿越獄逃走之事復稱伊本鄧姓隨母嫁與胡家名叫胡紹梅有張豁然引與馬朝柱做工燒炭上年事發同逃本年三月內馬朝柱六人將伊撇開詰其馬朝柱下落又供伊即系馬朝柱行說行改一味亂供現將該犯派令弁兵嚴押北省總督質審就近查有認識馬朝柱者別其真偽等情臣查所驗該犯年貌與馬朝柱年貌核對亦有相似之處並即札致督臣臣仍於巡閱途次將逆犯年貌與文武員弁細細講求囑令一體加緊留心踩緝所有近日查緝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朱批覽奏俱悉 胡中藻堅磨生詩鈔案 衛哲治覆奏查出胡中藻詩文折 繳回朱批檔 廣西巡撫臣衛哲治謹奏為欽奉上諭事乾隆二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臣欽奉上諭內開諭衛哲治汝將胡中藻任廣西學政時所出試題及與人倡和詩文並一切惡跡嚴行察出速奏稍有姑容於汝身家性命有關查出即行密封差妥人馳驛送京慎之密之欽此臣即遵旨嚴密確查胡中藻於乾隆十三年二月到廣西學政任十四年七月卸事回京其考試各府州屬生童供應均出之各州縣並不發價凡考試於扃門後覆查號卷極其繁瑣至為人辦事剛愎自用詩文摭拾子書中怪僻之語以自炫其新奇並不歸於清醇雅正臣謹查出胡中藻任廣西學政時所出試題及倡和詩三十六首各抄錄一本並任陝西學政時所刻詩文一本上呈聖覽至臣荷蒙聖恩疊膺封疆重寄欽奉諭旨垂問凡有關於國法及世道人心者豈敢稍有容隱自蹈欺罔之咎所有欽奉上諭緣由臣謹密封專差妥人馳驛覆奏伏祈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二月二十三日 劉統勛奏赴蘭查辦鄂昌詩文書信折 繳回朱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勛謹奏本月初二日申刻臣於奏事報匣內奉到朱筆諭旨諭劉統勛汝親往鄂昌撫署中將其與胡中藻往來應酬之詩文書信嚴行搜查並其與別人往來字跡中有涉譏刺囑託者亦一併搜查封固差妥人馳驛送來鄂昌此時尚在安西若已回省汝即傳旨與彼令我但查汝字跡撫務汝照舊辦理候旨鄂昌若未回省汝查伊字跡中若實有誹謗可惡情節則汝一面奏聞一面前往安西傳旨令彼離任查其隨身所帶字跡撫務汝亦暫為兼管候旨不可稍涉瞻徇不可預露風聲欽此臣當日將肅州軍需事件料理停妥隨於初三日即馳驛兼程前赴蘭州到彼嚴搜斷不敢稍露風聲猶不敢稍存瞻徇所有臣欽遵諭旨赴蘭查辦緣由謹此奏聞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一日朱批覽 將張泰開嚴加訊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所著堅磨生詩鈔悖逆譏訕之語甚多張泰開提督學政時為之作序編次刊刻張泰開由編修擢至侍郎在內廷行走見此悖逆之作不知痛心疾首轉為之刊刻傳播實乃喪心之尤今阿里袞審訊據供序文非伊所作集中前後編次序文甚多若非出於張泰開之手則為此序者何人乎張泰開此時若不據實供明即日胡中藻到案質訊無可推諉始行供吐則張泰開之罪愈重著在京總理王大臣會同阿里袞嚴加訊究務得實情至孫夢逵路談等雖經見過其詩尚系微員不足深究但追出詩集足矣若張泰開則曾任卿貳如此重師門而罔顧大義不重治其罪無以正人心而申憲典所有詩集四本著一併發交王大臣等逐條研訊奏聞朕回京時俟胡中藻拿到自另有諭旨明發乾隆二十年三月甲申 張泰開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鄂昌俟拿解到京交大學士等審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八東華錄 上召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諭曰我朝撫有方夏於今百有餘年列祖列宗深仁厚澤漸洽區宇薄海內外共享昇平凡為臣子自乃祖乃父以來食毛踐土宜其胥識尊親大義乃尚有出身科目名列清華而鬼蜮為心於語言吟詠之間肆其悖逆詆訕怨望如胡中藻者實非人類中所應有其所刻詩題曰堅磨生詩鈔堅磨出自魯論孔子所稱磨涅乃指佛肸而言胡中藻以此自號是誠何心從前查嗣庭汪景祺呂留良等詩文日記謗訕侜張大逆不道蒙我皇考申明大義嚴加懲創以正紀倫而維世道數十年來意謂中外臣民咸知警惕而不意尚有此等鴟張狺吠之胡中藻即檢閱查嗣庭等舊案其悖逆之詞亦未有累牘連篇至於如此之甚者如其集內所云一世無日月又曰又降一世夏秋冬三代而下享國之久莫如漢唐宋明皆一再傳而多故本朝定鼎以來承平熙皥蓋遠過之乃曰又降一世是尚有人心者乎又曰一把心腸論濁清加濁字於國號之上是何肺腑至謁羅池廟詩則曰天非開清泰又曰斯文欲被蠻滿洲俗稱漢人曰蠻子漢人亦俗稱滿洲曰達子此不過如鄉籍而言即孟子所謂東夷西夷是也如以稱蠻為斯文之辱則漢人稱滿洲曰達子者亦將有罪乎再觀其與一世爭在醜夷之句益可見矣又曰相見請看都盎背誰知生色屬裘人此非謂旃裘之人而何又曰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間不能一黍闊又曰再泛瀟湘朝北海細看來歷是如何又曰雖然北風好難用可如何又曰峴雲揭北斗怒竅生南風又曰暫歇南風競兩兩以南北分提重言反覆意何所指其吾溪照景石詩中用周時穆天子車馬走不停及武皇為失傾城色兩典故此與照景石有何關涉特欲借題以寓其譏刺訕謗耳至若老佛如今無病病朝門聞說不開開之句尤為奇誕朕每日聽政召見臣工何乃有朝門不開之語又曰人間豈是無中氣此是何等語乎其和初雪元韻則曰白雪高難和單辭贊莫加單辭出尚書呂刑於詠雪何涉進呈南巡詩則曰三才生後生今日天地人為三才生於三才之後是為何物其指斥之意可勝誅乎又曰天所照臨皆日月地無道里計西東諸公五嶽諸侯瀆一百年來俯首同蓋謂岳瀆蒙羞俯首無奈而已謗訕顯然又曰亦天之子亦萊衣兩亦字悖慢已極又曰不為游觀縱盜驪八駿人所常用必用盜驪義何所取又曰一川水已快南巡下接雲周王舁彼因時邁蓋暗用昭王南征故事謂朕不之覺耳又曰如今亦是塗山會玉帛於方十倍多亦是二字與前兩亦字同意其頌蠲免則曰那是偏災今降雨況如平日佛燃燈朕一聞災歉立加賑恤何乃謂如佛燈之難覯耶至如孝賢皇后之喪乃有並花已覺單無蒂之句孝賢皇后系朕藩邸時皇考世宗憲皇帝禮聘賢淑作配朕躬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者一十三年然朕亦曷嘗令有干與朝政驕縱外家之事此誠可對天下後世者至大事之後朕恩顧飾終然一切禮儀並無於會典之外有所增益乃胡中藻與鄂昌往復酬詠自謂殊似晉人是已為王法所必誅而其詩曰其夫我父屬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體焉得漠然為夫君父人之通稱君應冠於父上曰父君尚不可而不過謂其父之類而已可乎帝後也而直斥曰其夫曰妻喪心病狂一至於此是豈覆載所可容者乎他如自桂林調回京師則曰得免我冠是出頭伊由翰林洊擢京堂督學陝西復調廣西屢司文柄其調取回京並非遷謫乃以掛冠為出頭有是理乎又有曰一世璞誰完吾身甑恐破又曰若能自主張除是脫韁鎖又曰一世眩如鳥在笯又曰虱官我曾慚又曰天方省事應閒我又曰直道恐難行又曰世事於今怕捉風無非怨悵之語述懷詩又曰瑣沙偷射蜮讒舌狠張箕賢良祠詩又曰青蠅投昊肯容辭試問此時於朕前進讒言者誰乎伊在鄂爾泰門下依草附木而詩中乃有記出西林第一門之句攀援門戶恬不知恥朕初見其進呈詩文語多險僻知其心術叵測於命督學政時曾訓以論文取士宜崇平正今見其詩中即有下眼訓平夷之句下眼並無典據蓋以為垂照之義亦可以為識力卑下亦可巧用雙關雲耳至其所出試題內考經義有乾三爻不象龍說乾卦六爻皆取象於龍故象傳言時乘六龍以御天如伊所言定三爻不在六龍之內耶乾隆乃朕年號龍與隆同音其詆毀之意可見又如鳥獸不可與同群狗彘食人食牝雞無晨等題若謂出題欲避熟經書不乏閒冷題目乃必檢此等語句意何所指其種種悖逆不可悉數十餘年來在廷諸臣所和韻及進呈詩冊何止千萬首其中字句之間亦偶有不知檢點者朕俱置而不論從未嘗以語言文字責人若胡中藻之詩措詞用意實非語言文字之罪可比夫謗及朕躬猶可謗及本朝則叛逆耳朕見其詩已經數年意謂必有明於大義之人待其參奏而在廷諸臣及言官中並無一人參奏足見相習成風牢不可破朕更不得不申我國法正爾囂風效皇考之誅查嗣庭矣且內廷侍從曾列卿貳之張泰開重師門而罔顧大義為之出資刊刻至鄂昌身為滿洲世仆歷任巡撫見此悖逆之作不但不知憤恨且喪心與之唱和引為同調其罪實不容誅此所關於世道人心者甚大用俾天下後世共知炯鑒張泰開著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鄂昌已降旨拿解來京俟到日交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公同逐節嚴審定擬具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丙戌 將胡中藻家屬提省監禁並查抄資產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悖逆譏訕已遣專員提拿來京審訊家屬人口俱有應得之罪著該撫提至省城監禁並所有資產逐一查抄毋得遺漏隱匿寄頓若范時綬已經起程即交與胡寶瑔嚴行辦理奏聞乾隆二十年三月丙戌 劉統勛奏搜得鄂昌書札折 繳回朱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勛謹奏為遵旨查辦事竊臣遵旨來赴蘭州搜查鄂昌署內字跡於三月十三日抵蘭州府城即徑詣府署嚴行搜查並將所有書籍及一切箱籠逐細檢點從伊子鄂碩案頭搜頭詩稿一件書札一封又於幕賓空房內搜獲稟帖一封其餘俱系尋常字跡別無詩文書札亦無往來應酬文字隨詢據伊子鄂碩供稱我於去年十月初七到蘭我父親已往安西平日所作詩文衙中無存曾見我父親有詩四本內中一本還是我抄的一總帶在安西至外來書札稟帖俱包封送往安西我去歲到衙時並未見有舊日留存書札等情臣思鄂昌所作詩稿既據伊子供明且有伊子原抄筆跡鄂昌斷不能隱匿隨即飛諭安西參將武福署游擊明華面向鄂昌索取即令明華齎送臣處進呈去訖惟是書札一項非解任搜查礙難辦理臣原擬馳往安西親行查辦今已奉諭旨令其解任進京封籍任所貲財現在復飛諭安西道文綬會同參將武福將鄂昌隨身行李查明封貯即一面將所有書札全行包送臣處臣逐細檢閱如涉怨謗請託即摘出進呈仍嚴諭該道將等不得略有疏漏瞻徇如果有不法字跡自不至得以隱匿至此地搜出字跡三件內詩句雖非誹謗但觖望情詞已屬顯然至所諭平慶道莊年代買馬匹不惟抑累派買有干功令且其原諭內當於備辦軍需馬匹之前先行買足收槽等語豈封疆大臣受恩深重所宜出此又伊幕友錢日烜向鄂碩托為已侄薦館札內有六月進署時即與大人說知承大人關愛即令囑開名單分交司府留心推薦之語看來鄂昌平日自倚上司將私事囑託屬員之處不一而足雖字跡多在行署此地不能全得其款跡然即此數端鄂昌之負恩行私已無可逭謹先就搜出各件據實參奏並將各件內貼簽進呈御覽以便俟鄂昌拿解到京質審治罪其莊年代辦馬匹曾否交收及曾否發價臣現在行文查詢俟詢明之日另參議處錢日烜請託情節炳據確鑿應照例治罪另行完結為此謹奏伏祈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四日朱批知道了 劉統勛奏遵旨押解鄂昌折 繳回朱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勛謹奏為欽奉上諭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三日戍刻承准廷寄三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鄂昌著解任來京候旨甘肅巡撫員缺著陳弘謀調補陝西巡撫員缺著台柱署理其糧運事務著阿思哈以布政使銜前往辦理欽此又奉上諭甘肅巡撫鄂昌現有應行查訊之事已降旨著伊解任來京著傳諭劉統勛派委妥員前往安西令伊即日起程沿途押送來京俟奉到拿解諭旨即於奉旨處鎖拿解送其任所一應資財俱逐細查明封貯奏聞臣欽遵隨即行文令其解任即日起程專派署瓜州營參將達興阿沿途押送俟奉旨拿問之時臣密行該將即於所到地方欽遵鎖解巡撫印信臣派令安西道文綬摘取交安西參將武福齎送前來臣遵前奉諭旨暫行兼管俟新任甘肅撫臣陳弘謀到日再行移交臣現在蘭州所有該撫行署隨身行李即交安西道文綬嚴查封貯其所帶字跡一併搜查呈齎臣處檢閱其中但涉誹謗請託即粘簽進呈御覽至蘭州署內資財若即行封籍恐鄂昌於解任押送之先得聞風聲或別生事故且一切物件臣昨日已經查閱該家屬無從隱匿臣於查閱之後即派令署知府歐陽永守備田世雄帶領兵役巡邏看守斷不致有透漏計所發解任押送文書去蘭稍遠臣即親往覆查封籍似覺更為周匝除俟查明資財封貯另摺奏聞外謹將臣遵旨辦理緣由具摺奏覆伏祈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四日朱批所辦甚好知道了 范時綬奏交代已完即行赴京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奴才范時綬謹奏為聖恩深重微忱感激難名事乾隆二十年三月初十日接准吏部咨開欽奉上諭范時綬前以患病奏請解任朕因一時不得人令其在任調理今思巡撫任重事繁恐伊精力未充致滋貽誤著來京陛見江西巡撫員缺著胡寶瑔調補楊錫紱曾任湖南即著楊錫紱以左都御史往署湖南巡撫馳驛速赴任所不必請訓俟有人即令回左都御史之任無庸開缺胡寶瑔俟楊錫紱到任後亦即速赴江西范時綬俟胡寶瑔到任後再行來京吏部尚書事務著蔣溥兼署欽此奴才跪讀之下感激涕零竊奴才疊荷聖主隆恩有加無已冀竭愚誠勉圖報效奈因限於才識復遇舊疾累身力不從心涓埃未報上年夏間因病發較甚昏憒難支深懼貽誤重任不得已奏請罷退荷蒙恩施格外諭令奴才寬心調理奴才原期加意調攝得以痊癒稍竭駑駘詎自冬至立春後病益跳痛脹滿昏暈正深惶悚茲復蒙聖主垂念體恤矜全奴才自問何人受恩至此感激下忱莫可言喻新任撫臣胡寶瑔於三月十五日到任奴才即日交代清楚於十六日由陸路馳赴闕廷謹恭摺奏聞至江省各屬地方尚沉擱事件其有應辦未完之案奴才逐一開單面交胡寶瑔查辦合併陳明伏祈皇上睿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五日朱批覽胡中藻生事告狀至汝衙門汝何不參奏 傳諭八旗務崇敦樸諭 軍機處檔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三東華錄 諭滿洲風俗素以尊君親上朴誠忠敬為根本自騎射之外一切玩物喪志之事皆無所漸染乃近來多效漢人習氣往往稍解章句即妄為詩歌動以浮誇相尚遂致古風日遠語言誕漫漸成惡習即如鄂昌身系滿洲世受國恩乃任廣西巡撫時見胡中藻悖逆詩詞不但不知憤恨且與之往復唱和實為喪心之尤今檢其所作塞上吟詞句粗陋鄙率難以言詩而其背謬之甚者且至稱蒙古為胡兒夫蒙古自我朝先世即傾心歸附與滿洲本屬一體乃目以胡兒此與自加詆毀者何異非忘本而何又如鄂昌家查出塞爾赫曉亭詩鈔內有作明泰妾杜貞姬詩一首初以明泰身遭不幸本非其罪者及查閱原案始知明泰身為協領侵蝕兵丁錢糧其罪本即應正法我皇考世宗憲皇帝如天之仁將伊解送寧夏永遠枷號實屬格外寬典而塞爾赫所作詩序但知贊其妾為貞姬遂飾為仇家行刺等語此直變亂黑白不自知其矯誣矣究之明泰今竟以占田謀殺二命正法夫以如此惡人而有貞姬為妾之理乎夫滿洲未經讀書素知尊君親上之大義即孔門以詩書垂教亦必先以事君事父為重若讀書徒剽竊浮華而不知敦本務實之道豈孔門垂教之本意況藉以詆呵諷刺居心日就險薄不更為名教罪人耶此等弊俗斷不可長著將此通行傳諭八旗令其務崇敦樸舊規毋失先民矩矱倘有託名讀書無知妄作哆口吟詠自蹈囂凌惡習者朕必重治其罪乾隆二十年三月庚子 傳諭胡寶瑔親赴胡中藻家搜查並嚴訊根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哈清阿富森所奏胡中藻家內字跡其殘亂詩稿俱系已經刻過者胡中藻所刻之詩至壬申年止伊既如此肆行訕謗毫無忌憚何以壬申以後三年內竟無所作或系搜查未到否則胡中藻先有所覺巧為藏匿或銷毀滅跡耳胡中藻現已拿解來京可傳諭新任巡撫胡寶瑔即親往伊家再行細加搜覓毋令遺漏並將伊家屬親隨之人嚴訊根究務得實情速行奏聞倘查辦不力胡中藻或有供出藏匿銷毀情弊必於胡寶瑔是問乾隆二十年三月辛卯 劉統勛奏搜查鄂昌錢日烜雜記折 繳回朱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勛謹奏竊臣於本月十三日夜奉到諭旨令鄂昌解任進京並查封鄂昌任所資財等因欽此臣當即行文令其解任飭交安西道文綬等就近封查隨身行李字跡並將署內資財俟文書去蘭稍遠即行查辦緣由具摺奏明在案臣於十五日計文書已發一日隨即親赴撫署將一應資財查明交皋蘭縣庫封貯家屬人口亦交該縣暫行看守外所有銀物人口等項謹繕清單同搜出日記填詞各一本恭呈御覽其歷任未繳朱批奏摺並所賜福字另行恭繳查前據鄂昌之子鄂碩供稱伊父有詩四本已攜往安西等情今臣從伊家人房內查出一木匣內系婦女花樣及零星賬本中夾詩三小冊又粘詩十一頁查系鄂昌詩稿中有鄂昌及伊子鄂碩親筆隨傳鄂碩及伊家人蘭州吉壽等隔別詰訊據吉壽供稱我上年隨主母到蘭州彼時我主人已往肅州因收拾書房做祠堂檢著破書一本我不識字蘭州說是詩叫我收著我拿去收在家裡了那兩本是本月十三日晚上我小主子交給我的蘭州在傍邊也曾見的蘭州供同據鄂碩供稱這一本塞上吟是我父親在台上做的我寫的也有我父親的字到這裡並不曾見那兩本原在奏摺舊案匣內放著攪在一處大人不曾查出到晚上我自己檢點出來恐怕改日再查出來就交給吉壽了我前日原是混供的詰問這兩本是舊的這一本塞上吟是近日做的還有中間十餘年的詩呢據供當日我父親前任甘肅巡撫時還有詩哩到此地我沒見就是這塞上吟也是我上年寄來的想是我父親另叫人抄了同別的詩都帶往安西去了所以才把原本拋在空房的等情查鄂碩前後供情雖不相符但徹底清查自然水落石出即如現在搜獲之詩冊究竟不能掩匿且已交安西道文綬等搜查隨身字跡應俟查覆到日另奏外謹將現在搜出詩冊同亂紙內檢出之詩片四張一併貼簽進呈御覽臣前日搜查詩箋書札是以只查出伊幕友錢日烜請託及鄂昌許為分薦情事今檢查錢日烜所攜抄冊看來甚非安分知法之人謹將錢日烜雜記一本貼簽進呈請旨辦理再查鄂碩上年五月與伊父家信內有書札之事一一查明一無所失謹慎收存等語訊據供稱由京起身留家人程福在京看門家中西院內有存的字畫上屋內也有存的書籍等情是鄂昌京邸尚有存留字福等項似應一律查辦合併奏聞為此謹奏伏祈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九日朱批知道了 方觀承奏州縣中之壬戌進士並未送有胡中藻詩本折 繳回朱批檔 直隸總督臣方觀承謹奏為奏覆事竊臣欽遵諭旨嚴查張泰開刊刻胡中藻悖妄詩詞送人一案經臣查明恭摺奏覆並聲明州縣內有壬戌科進士與張泰開同年者十員現在密切查詢俟覆到另奏在案茲據深州知州尹侃滄州知州張林武清縣知縣王錫命靜海縣知縣潘仙機平山縣知縣鍾林樹東明縣知縣鍾鳳翔棗強縣知縣郝璉安平縣知縣黃岡竹高邑縣知縣李冕計參魏縣知縣王星照等各稟稱張泰開雖系會試同榜爵秩懸殊按試時僅隨眾一見絕無欵洽並未送有胡中藻詩本等情又口北道良卿亦系壬戌進士但與張泰開素無往來張泰開於乾隆十七年秋間考試宣屬良卿尚未到任實未聞有前項詩詞理合恭摺奏覆伏乞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一日朱批覽 胡寶瑔奏到任後再嚴查胡中藻家屬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奏明查辦情形事臣於三月十五日蒞任即日分委幹員搜提胡中藻家屬並令嚴行搜抄緣由於三月十七日恭摺奏明在案臣逐加查訪逆犯胡中藻系吏役之子出身至微極賤倖竊科名薦歷清要全無感恩報國之心惟借詭僻險怪之詞旁喻假託逞其謗訕一字不通敢以文章自詡百行俱敗猶以聲氣相高親族為紈禽獸與比躬蹈大逆萬死不足蔽辜臣自二月二十六日奉到諭旨恩調江西途次即聞二十六日已奉欽差將逆犯胡中藻拿解及臣到任之日詢查該犯鼠穴雖經搜查而家屬僅予看守尚未監禁家產亦未細勘其黨與猶逍遙事外似此狂逆罪不容誅之人凡其親屬密契俱有應得之罪豈可膠柱鼓瑟必待奉旨查拿始行拘禁事隔旬余保無隱匿毀滅之弊臣查初辦之時系解任臬司范廷楷親歷查辦理應實力搜查雖據覆稱已將搜出書詞字跡進呈俱系密辦速行其系何項書詞件數若干俱未開明臣難信其一無遺漏在范廷楷以罷斥之員尤當奮勉而辦理匆促殊欠周密若令再往恐其回護且系胡中藻同年尤當避嫌臣於入境時即帶九江同知張衷至省因密委帶同南昌新運兩縣飛往胡中藻家再行細搜據該員等複查出朱批奏摺四件並搜出字稿詩文稿等項是前次所辦實未詳盡臣謹將續搜各件進呈一切家產已逐件披查恭繕簡單先呈御覽其衣服書籍器物容臣查明分別細數再錄清單附奏查胡中藻之子胡論洙向來狂縱酷肖其父刻有詩集聞前次已經進呈胡論洙業伏天誅其妻葉氏系原任副都御史葉一棟之女亦經身故胡中藻所存嫡屬僅伊母夏氏年八十歲一女年十四歲一孫名和尚年止三歲伊弟胡中藩人亦狡詐毫無學問得中舉人聞繫懷挾倖獲雖不同居與胡中藻舊宅相去無幾前次竟未抄查臣一到即令委員星赴查拿搜其家中所存殘籍驗無悖逆字跡臣恐經銷毀親加嚴堅供實無藏匿但於密拿胡中藻之時尚敢隱藏胡中藻田債賬簿私傳首飾等項今俱明搜出臣已將該犯收禁連日細鞫務必根究確實再查胡中藻逆性夙成以怪誕之詩文誘惑無知其最與該犯朋比者有舉人曹詠祖為伊手錄堅磨生集付刻已於科場私通關節正法亦可知逆黨必不為天所容而素與密契推尊者現有緣事被參江西石城知縣李蘊芳揀發江西試用知縣申發祥二員平日奉為胡中藻為卿互相標榜黨惡無恥斷難姑容臣立即拿問一面委員飛往密查有無字跡俟覆到再行具奏此外如有應查之犯訪確即行拿訊一面奏聞至胡中藻家逆書字跡先已密封送京其中黨逆往還應行查者自難逃聖明洞鑒臣就本地應拿之犯現在嚴密辦理不使一人漏網其胡中藻之親家葉一棟臣委南昌府知府牛若炳前往伊家搜查實無胡中藻字跡再訊葉一棟據稱女兒女婿俱已已故素與胡中藻為仇絕不往來伊所最好之親家則系天津道張紹渠我處實未存留隻字等語但臣於胡中藻續抄出回覆葉一棟字稿一紙其詞似隱寓不平臣復委員詢問令其據實速覆尚未覆到合併奏明再胡中藩初字永鎮後改字尹政俱已明實系一人李蘊芳已經被參其申發祥胡中藩二犯臣一併另折參奏請旨斥革拿問再事關緊要之件恐僅聖念不便稽遲填用此票合併陳明統祈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朱批所辦甚是知道了 胡寶瑔奏訪拿胡中藻親近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恭繳朱諭仰祈睿鑒事臣於本年二月二十六日酉刻兵部火票遞到御筆密封朱諭一道臣跪誦再三仰惟我皇上明見萬里江右惡習每發狂悖之詞斷不可稍為姑息荷蒙訓臣一切警勉有加臣叨沐殊恩欽承聖諭惟有實力辦理以正人心而昭國憲臣自到任以來一切搜查根究情形先後詳悉奏明務在嚴訊確切不敢少縱養奸至江西紳士風氣誠如聖諭向不醇良好造言生事臣雖初到體察群情胡中藻一犯出自卑微狂吠矜高久為鄉黨不齒是以此番作孽人皆快心其中親戚門生舉監向與親密者臣俱一一根拿務在從重分別定擬俟定案後 朱批亦不可過當俟胡中藻定案後自有諭旨至於以貪贓參知縣李姓者其人實當重處亦有旨諭 再為曉諭化導俾皆共知大義倘有事後異論臣自必密訪嚴拿按法治罪以期轉移習氣務革澆風以宣聖化臣孑立一身從不知瞻顧嫌怨天日照臨久在聖明洞鑒之中所有密奉朱諭一道並同原封理合先為呈繳臣現辦大略緣由一併據實附陳伏乞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朱批覽 胡寶瑔奏嚴訊胡中藩等口供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欽奉上諭先行覆奏事本月二十四日丑刻准兵部火票遞到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八日奉上諭哈青阿富森所查胡中藻家內字跡云云 見本案七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蒙特旨委任交臣查辦悖逆誹謗要件臣蒞任以來再三往復率同司道府縣屢次提屬嚴鞫及逐細根搜所獲字跡資產總不使絲毫得有隱匿惟是胡中藻家中先經范廷楷隨同欽差抄札並未開明清單臣核其已刻詩稿內雲有詩稿及遊覽日紀並古作三種之語其餘書札簿籍均關緊要未知曾否悉皆齎送進呈御覽或有遺漏臣雖不能懸揣惟有疊次監提犯屬嚴加根●將住居固封看守今續查出字跡及未繳朱批奏摺等件分別簽明正在繕折拜進茲乃荷蒙聖明洞照以該犯所刻之詩至壬申年止伊既如此肆行訕謗毫無忌憚何以壬申以後三年內竟無所作或搜查未到或巧為藏匿銷毀滅跡令臣親往伊家再行細加搜覓並將家屬親隨之人嚴●根究欽此仰見聖慮周詳指示明切臣連日搜查將胡中藩嚴●刑嚇並伊家屬人等俱率同司道府等屢次盤詰追求雖據供吐互相推卸而近年之詩斷無不存一稿之理誠如聖諭或巧為藏匿銷毀滅跡皆情所必有臣一面親赴胡中藻家再於住房內外隱僻處所逐一搜覓一面將供出各犯提齊質●務期根究確實陸續奏聞臣受恩深重斷不令此等狂吠悖逆之徒幸逃法網臣已將數日來搜到字跡及資產大略開單繕折另奏適又接奉訓旨臣惟有加緊嚴辦仰副聖主委任合將●過口供先行繕單進呈御覽至胡中藻此時必已押解到京嚴●之下互相根究魑魅伎倆自難逃聖明洞照所有凜奉諭旨欽遵緣由臣謹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朱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查拿監禁胡中藻家屬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欽奉上諭事本年三月十九日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公傅恆字寄江西撫臣范時綬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三日奉上諭胡中藻悖逆譏訕云云 見本案四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竊查逆犯胡中藻狂悖譏訕家屬黨與有應得之罪者理應早拿監禁嚴行根究毋許遺漏隱匿寄頓始免徇縱漏網臣於三月十五日蒞任即日檢查此案止將搜出字跡同該犯押解赴京並未將家屬監禁亦未查究黨與臣立即分委幹員業經搜查嚴辦仰符皇上聖訓已於另折詳悉陳奏所有欽奉諭旨緣由理合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朱批覽 將李蘊芳交胡寶瑔查搜辦理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范時綬參劾石城縣知縣李蘊芳一本已照例降旨革職矣李蘊芳系胡中藻門生其在江西與胡中藻往來甚密現在胡中藻家中查出書稟不一而足即如相驗一事本系地方官職所應辦而李蘊芳反覆嗟嘆以為惡趣若欲棄官而去者即此而推其生平所作或更有怨望詆訕之處亦未可定著交與胡寶瑔令其就近嚴密搜查如李蘊芳詩詞字稿內別有惡跡即將伊另行從重定擬奏聞毋得稍有疏漏即查無別故伊勒索所部及與悖逆胡中藻書稟往來亦當治其應得之罪所有書稟各稿著即鈔寄胡寶瑔閱看辦理乾隆二十年三月戊戌 胡寶瑔奏范廷楷疏縱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據實奏明辦理逆犯始末緣由事竊照逆犯胡中藻罪惡滔天奉欽差密拿解京地方官辦理未善致有隱匿銷毀之弊臣一一究出不敢欺隱合行密摺奏明臣於三月十五日戌刻到任視事即密詢胡中藻家中所藏書籍字跡家屬曾否收禁家產曾否查勘俱稱所有字跡俱系前臬司范廷楷經辦盡行搜出解京其時辦理甚密不得與聞其家屬家產緣欽差但奉旨密拿該犯搜查字跡未敢擅行監禁查勘臣以逆犯家屬系有罪之人家產亦當入官何得膠柱鼓瑟必待奉旨然後辦理因詰范廷楷據云也曾見及不敢擅專今各處皆聞胡中藻已拿即有字跡必已銷毀又稱胡中藻並無家屬止有一母八十餘歲一孫尚在襁褓等語臣因面諭各員即速查拿收禁倘有錯誤我自當之與爾等無涉並索堅磨生集觀之見其悖逆之處令人髮指閱至壬申伊弟尹政中式之作始知現有親弟中藩問伊所在雲已分居未行拘禁臣謂該犯拿後已二十日既有親弟正可一一究問何得任其在外居住即委員立拿並訪胡中藻平素往來之人分路抄查及胡中藩拿到其家中細查一無關係字跡惟搜出賬簿審系胡中藻之母密授內借出銀三百九兩零谷七十石零臣即同署按察使王興吾南昌府知府朱若炳於內衙密訊該犯狡詐無一實供訊其家屬則雲只一幼仆連兒臣益不信查胡中藻家貲現及萬金必有管事之人豈僅使喚一幼童之理因密提連兒會訊臣誘之使言乃一一供出查胡中藻所居系在山尻高更望見數里之外欽差前來早有歐陽衍干通信及入其中堂即押住胡中藻此時若隨往之人即看守前後圍牆以防家屬出入並將婦女關入空房家人局錮一室自無走漏乃范廷楷隨後始至又不防閒公然聽其出入致有燒毀字紙透漏銀錢首飾之事且其時因理字紙搜出銀三千餘兩范廷楷尚交還本家及臣查勘已少銀數十兩現在俱已究出總之此事臣悉心跟求斷不敢因有燒毀藉此推託其隱藏之處仍在一一搜查密訪務使一無遺漏至壬申以後之詩臣詢之范廷楷據云堅磨生集之外尚有數本或系近年所作已經進呈而臣皆未之見伏乞皇上勅交廷臣將胡中藻再行嚴●其毀滅藏匿之處一一指出則經辦之員疏漏之罪自屬難逭而臣續辦倘有不能究出之處咎亦難辭再查范廷楷系罷斥之員蒙恩委任自當盡心盡力以期周密即系庸人亦必希圖起用益加奮勉不知何以怠忽至此臣向與同朝知其性情不免乖戾然在戶部頗能辦事及為科道不避嫌怨似乎剛直後臣為都察院堂官見其風厲可為科道表率心甚許之今辦此事忽為柔順依違實所不解且胡中藻所刻堅磨生集狂肆謗訕大逆昭彰范廷楷平時轉為護庇且既系同年斷無不送閱之理乃既隱忍於前又不摘發於後惟託詞稟過欽差抄家監禁未敢擅便夫欽差隻身而來職在拿人至於防範全在外臣即雲欽差但謂往廣東公幹他員不知豈范廷楷亦不知之其時前任撫臣范時綬病不能支又拘泥於未經奉旨而范廷楷身任其事又非不能辦事之人亦似此疏縱情節顯然臣不敢因臣後至而卸過然辦理之錯誤實不能一字隱諱除將范廷楷另折參奏外合行據實奏聞伏乞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訊明各犯口供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明各犯供詞恭呈御覽事竊臣前次審●逆犯胡中藻幼仆連兒所供預行報信燒毀詩稿及偷漏首飾銀兩等項各犯臣即委員分路飛拿今俱拿到臣親同署按察使王興吾並南昌知府朱若炳贛州知府蘇凌阿撫州知府朱扆逐一研訊各吐實情供證確鑿謹錄供單將胡中藻家產細數恭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鑒再此次所審各供及查出字跡恐有應行詰問該犯胡中藻之處不便稽遲臣不揣冒味仍填用火票合併奏明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覽 胡寶瑔奏查訊李蘊芳與胡中藻往來字跡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奏聞事竊查逆犯胡中藻狂肆悖逆平時以韓愈自負其黨援李蘊芳申發祥等以詩文推尊比擬韓門弟子臣俱立時拿問分路搜查李蘊芳已經被參現在省城臣即令收禁並●供據稱三月初一日差衙役溫才到署取堅磨生詩呈繳令子慶曾將與胡中藻稟稿燒了乾隆十九年胡中藻曾與我一小札言父故子亡此外並無字又曾往弔伊父有稟慰其子死有稟為伊母買壽板有稟此書中有囑他族中告狀之事虎頭君是稱顧知縣都是在江西與他的在京肄業國學時帶往廣西有黃河賦一篇此外無與胡中藻倡和詩等語臣並委贛州知府蘇凌阿飛速前往石城於其家屬處極力抄查已無與胡中藻往來字跡因將其子李慶曾嚴訊據供三月初七日午刻有差人溫才回石城持父手書要堅磨生詩稿並言將胡大人書底焚毀所帶字亦焚毀生即將稟底書字俱行焚毀又供所焚毀之書系送壽板一封伊父歿安慰一封因官事一封其餘一封記不清等語又記出伊父書字雲諭慶曾知差來溫才將堅磨生詩稿付與來人書架有胡大人稟草四合作速銷毀並將來書亦毀不可使一人知道速速等語臣查李蘊芳平素與逆犯朋比臨時事發知難掩蓋即思銷毀滅跡其黨惡卑污即此可見臣現在嚴究有無藏匿書字並究伊子李慶曾此外有無焚毀俟訊明按法定擬謹先將查訊緣由恭摺奏聞伏祈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此人實可惡非范廷楷之比尚可寬也 胡寶瑔奏范廷楷縱容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特參乖戾狡詐疏玩瞻徇之去任臬司以儆官邪事竊照前任江西按察使范廷楷者賦性乖張外剛內荏以沽直行詐以陰鷙逞奸奉職無狀解任究審事尚未白蒙聖恩寬宥復加委任承辦大案苟有人心宜如何盡心盡力益加奮勉乃逆犯胡中藻奉旨嚴拿而范廷楷身承其事緩行在後全不加意防範一味疏懈以致家屬出入自由銷毀字跡寄頓財物經臣一一審出眾供確鑿罪實難逭且胡中藻居鄉積惡驕縱鄉呏受其荼毒莫不怨恨上年因伊父出殯欲拆去民房讓道奇橫至此族民不甘欲行告理又畏懼伊勢胡中藻即欲地方官責處范廷楷身為臬司應執法嚴儆以杜其武斷惡習乃轉申飭屬員令將該處民人處治幸南昌府知府朱若炳再三稟阻始息其事其黨惡害公情跡顯然臣不敢因其已經離任緘默不言謹據實參奏伏候諭旨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已有旨了 胡寶瑔奏搜查胡中藻家中字跡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遵旨續查逆犯字跡據實覆奏事竊臣前次將辦理逆犯情形並家屬供單財產大略先行奏聞在案臣於拜折後即起程渡江前往胡中藻家再行抄查於數里之外即望見伊居通體俱系新造房屋尚未完工但見木架而四面圍牆亦未加高不過數尺臣已令地方官封固臣至驗封開看樓上亦未畢工樓下南北兩間一系胡中藻之母所居一系其女及孫居住胡中藻另居廳北一間上又有書房一間臣復加細查廢簏中搜出一二字跡內一紙系胡中藻為父母祝雙壽對聯草稿有兩儀自然偕老及十千歲永偕堂上我乾坤等語其狂縱肆逆至於如此即寸磔不足蔽辜其他不問可知臣謹附折恭呈御覽又續查出胡中藻未經進呈詩冊奏摺及書中夾入詩稿二紙字稿一紙並張紹渠字一張一併進呈再初次所進臣俱未見恐有重複合併聲明其餘物件臣先已查明封貯所有地板俱起挖查看實無餘物此外廳樓之南有屋兩進俱系木架尚無牆垣即伊幼仆連兒所供燒毀字紙之處合行據實覆奏不敢稍有隱匿伏祈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覽 劉統勛奏鄂昌行署查出詩稿折 繳回朱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勛謹奏為遵旨查辦事本月二十六日據署游擊明華齎送鄂昌行署查出詩稿四本到臣查中有秋村詩集第四卷一本系蘭州署內所無其餘三本大概相同正在繕奏間據西安道文綬將查出字跡差員呈送前來其中如所奉廷寄及各處公牘應交新任撫臣陳弘謀存案計查得札稿二本書札數十件凡鄂昌與人往來書札無不於稿內備載上年臣到甘省與鄂昌共辦軍需及地方事務見其書辭閃爍好為隱飾意其不過遇事多疑識見鄙瑣而然今閱伊札稿除發價分派屬員代買物件等事罪止不應外至如聞伊弟鄂容安將有北路之命遂有奈何之辭又於史貽直則夤緣納賄於黃廷桂則舞弊市恩實出臣意料之外有非僅尋常貪鄙者謹將以上不法各條於稿內粘貼黃簽同黃廷桂覆札一併進呈以便俟鄂昌解京之時敕下承審大臣質●治罪謹此奏聞伏祈皇上聖鑒再前在蘭州查出諭囑道員莊年代買馬匹情事曾經奏明將是否已買及曾否發價之處行文查訊今據札稿內稱已經收馬給價無庸仍行查●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朱批覽汝如此不瞻顧直奏何愁不永受朕恩耶勉之 胡寶瑔奏不敢稍懈搜查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奏明事竊查逆犯胡中藻案內審出燒毀隱匿情形臣前次已據實陳奏在案臣受恩深重惟有盡力嚴查密訪務使逆犯詭秘隱藏之處無不發露往來黨援無不剔除庶俾江西惡習盡行洗滌斷不敢因有燒毀即藉此稍懈搜查但辦理此等案件速則形跡難掩遲則秘匿益深倘在京法司有審出胡中藻伙犯及應行搜緝之事仰懇皇上敕諭廷臣飛速咨查俾臣立即遵辦庶不致余犯漏網臣在此亦時時密拿跟究隨時奏聞伏乞皇上訓示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朱批令汝留心者乃謂此案之後非指目今而言似過嚴矣不必 胡寶瑔奏參知縣申發祥與逆犯互相標榜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據實奏聞事竊查署永寧縣試用知縣申發祥平時推尊逆犯胡中藻互相標榜黨惡無恥經臣一面摘印拿問並委員飛往永寧密搜字跡於前次折內奏明並具折劾參在案今於三月二十八日據委員張立中將申發祥提拿到省稟稱聞申發祥因公在府即赴府趕拿委員宋調元一面赴永寧縣署摘印兩處搜查檢出詩集中有與胡中藻詩十二首並胡中藻批閱時文及其平日所作詩文一併固封呈送等情臣查搜出申發祥所有詩文稿多系應酬尚無背謬之詞惟秀峰集則系在廣西所作多與胡中藻唱和至比胡中藻為韓愈且有與公只合作長須之句是不特尊之為師且甘與為奴僕矣其卑污無恥已可概見臣現在嚴究在江西時有無往來藏匿字跡謹先將搜出秀峰集及胡中藻批閱時文進呈御覽又據清江縣知縣方懋祿前往覆詢葉一棟詰問胡中藻札稿內情節含糊是何情弊之處令其據實供吐取具清供各到臣臣謹將申發祥葉一棟供詞繕單進呈除申發祥一犯嚴行監禁併案究審定擬外其葉一棟身為大員所供有無隱諱理合據實一併陳奏伏祈皇上敕令廷臣嚴鞫胡中藻務得實情俾無隱遁恭候聖訓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朱批皆不必究矣 李蘊芳實可惡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江西巡撫胡寶瑔參奏按察使范廷楷奉旨拿胡中藻緩行疏懈致家屬得銷毀寄頓且胡中藻居鄉積惡有欲告理者范廷楷轉飭屬處治又奏知縣李蘊芳奉胡中藻為師互相標榜事發思銷毀滅跡現嚴究得旨此人實可惡非范廷楷之比尚可寬也乾隆二十年三月癸卯 劉統勛不瞻顧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協辦陝甘總督尚書劉統勛奏遵旨查出鄂昌詩稿札稿及書札臣與鄂昌共事甘省見其書詞閃爍好為隱飾意其不過遇事多疑識見鄙瑣今閱札稿除發價派屬員代買物件等事罪止不應外至如聞伊弟鄂容安將有北路之命遂有奈何之辭又於史貽直則夤緣納賄於黃廷桂則舞弊市恩實出意料之外謹簽進得旨汝如此不瞻顧直奏何愁不永受朕恩耶勉之乾隆二十年三月癸卯 胡寶瑔奏拿問石城縣知縣李蘊芳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奉到諭旨先行覆奏事本年四月初一日申刻兵部火票遞到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奉上諭范時綬參劾石城縣知縣李蘊芳一本云云 見本案十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逆犯胡中藻以怪誕詩文誘惑無知其素密契往來者各有應得之罰臣先於蒞任之初知原參石城縣知縣李蘊芳現在省城即拿問收禁更飛委贛州守蘇凌阿星往石城抄查據伊子李慶曾供繳送堅磨生集及與胡中藻稟稿四件燒毀緣由經臣於二十八日繕摺奏聞在案今奉到二十五日廷寄仰蒙聖明指示並將李蘊芳書稟及序文六件交臣辦理臣細閱抄發各稿六件內有向在陝西自求薦剡一稟自到江西因胡中藻父歿子死兩次寄慰及伊母壽板三稟先經臣訊明供吐與抄稟相符惟第二三次將職分應辦相驗之事目為惡趣又胡中藻因出殯硬拆族人牆屋轉行控告欲地方官處治並囑李蘊芳向南昌縣顧錫鬯為之催結李蘊芳即聽從轉說雖其說不行而助惡凌人以將其私奉之意實屬不堪臣公同司道逐一鞫●謹錄供單恭呈聖覽所有李蘊芳應得之罰臣於通案一併從重定擬請旨遵行再臣嚴行跟查逆犯胡中藻壬申年以後有無藏匿銷毀詩稿●據逆弟胡中藩供有族姪胡論覺曾借閱近詩或有存留等語臣即委員於胡論覺家抄出手寫胡中藻詩似系近年所作雖僅數首而其中北眼南身已謝功名等語無非怨望其生日詩又有甘罷虱官字樣實令人痛恨胡中藻何人身列少詹清華之望而曰虱官其菲薄聖恩形於吟詠雖膏斧岅豈足以盡蔽其罰臣謹將抄出詩本進呈至胡論覺初因學醫外出覓食今已拿到臣即親●供詞附錄恭呈御覽此次因有抄出字跡臣仍用火牌合併陳明伏祈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初二日朱批李蘊芳從重定擬其餘一概從寬不必究矣 傳諭胡寶瑔提●張紹衡押送來京並查刻詩斗方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自回籍後所作詩稿甚少且其詞氣與刻集迥異必由先已知覺●據胡中藻有廣信府親戚張紹衡自京捐納回南至伊家弔唁見書架上有堅磨生詩集刻本因說此書已達御覽胡中藻問你何所聞張紹衡答以裘曰修即曾說過之語隨遣人詢之伊兄張紹渠據稱張紹衡上年三月回家此後並未來京亦未到伊任所等語著傳諭胡寶瑔即速提張紹衡到省密●張紹衡是否聞之裘曰修裘曰修如何向伊說知是否囑伊傳語胡中藻伊如何傳述之處一一●取確供在張紹衡不過無心傳述有則不必躲避無亦不可妄承或伊別有來歷總期究出實在情形使此事明晰如張紹衡能將實情供出尚無大咎若支吾揜飾亦必終於水落石出該撫先將供情由驛馳奏一面將張紹衡押送來京質對再胡中藻在本籍曾刻詩斗方詆毀地方官其中必有關涉朝政處何以查送雜稿詩片內無此件該省如有人收存務須查追再胡中藻家中書籍內有豫變紀略二本復齋錄六本查系何等書有無關係一併送來乾隆二十年四月丁未 即將張紹衡飛速提案並拿問胡中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又諭據胡寶瑔奏葉一棟供出胡中藻相好親家是張紹渠等語張紹渠與胡中藻既系兒女戚好而上年九月內向胡中藻言及詩集已經御覽之張紹衡即系張紹渠親弟前已傳諭該撫速行查拿但恐張紹渠此時早已寄知張紹衡先為逃遁隱匿亦未可定且胡中藻雖供得自張紹衡而伊與張紹渠既系戚好安知此意不即出於張紹渠之口該撫即將張紹衡飛速密提到案遵照前旨辦理務期根追此事實在情節勿得稍有稽緩及走漏風聲致被遠揚至胡中藻之弟胡中藩本有應得之罪自應拿問其餘一應親友人等此時亦不必通行查辦以致過當俟此案完結時自當另降諭旨可一併傳諭知之乾隆二十年四月辛亥 胡中藻斬決家屬免緣坐張泰開免罪鄂昌俟另審諭 軍機處檔聖訓嚴法紀門一九八東華錄 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疏稱胡中藻違天叛道覆載不容合依大逆凌遲處死該犯的屬男十六歲以上皆斬立決張泰開明知該犯詩鈔悖逆乃敢助貲刊版出名作序應照知情隱匿律斬立決其與逆犯酬答之鄂昌俟拿解到日另議得旨朕御極以來從未嘗以語言文字罪人在廷諸臣和進詩冊何止數千萬篇其中字句謬戾亦所時有朕皆不加指摘何惡於胡中藻一人實以其所刻堅磨生詩內連篇累牘無非謗訕詆毀之詞不惟謗及朕躬且敢詆毀國家本朝撫臨中夏百有餘年凡天下臣民自祖父以至孫子世蒙教養深恩而胡中藻逆倫悖叛乃至於此其得罪於列祖列宗者至大昔皇考於查嗣庭等案大示義正意以狂誕之徒必應知所畏懼而不謂尚有胡中藻其人自不得不申明憲典以儆囂頑今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公同確●屢經面對僉請處以極刑自屬按律定擬朕意肆市已足示眾胡中藻免其凌遲著即行處斬為天下後世炯戒胡中藻系鄂爾泰門生文辭險怪人所共知而鄂爾泰獨加讚賞以致肆無忌憚悖慢侜張且於其姪鄂昌敘門誼論杯酒則鄂爾泰從前標榜之私適以釀成惡逆耳胡中藻依附師門甘為鷹犬其詩中讒舌青蠅據供實指張廷玉張照二人可見其門戶之見牢不可破即張廷玉之用人亦未必不以鄂爾泰胡中藻為匪類也鄂爾泰張廷玉亦因遇皇考及朕之主不能大有為耳不然何事不可為哉大臣立朝當以公忠體國為心若各存意見則依附之小人遂至妄為揣摩群相附和漸至判若水火古來朋黨之弊悉由於此鄂爾泰為滿洲大臣尤不應蹈此惡習今伊侄鄂昌即援引世誼親昵標榜積習蔽錮所關於世道人心者甚巨使鄂爾泰此時尚在必將伊革職重治其罪為大官植黨者戒鄂爾泰著徹出賢良祠不准入其配享太廟系奉皇考遺詔遵行與現在准張廷玉之配享相同應仍照舊張泰開本一庸懦無能之人其出貲刊刻由被勒索而序文又俱系胡中藻自構張泰開著從寬免其治罪即行釋放仍在尚書房行走效力贖罪胡中藻之母年已八十其孫亦在幼稚及伊弟胡中藩等著從寬免其緣坐其胡中藻詩案內一應干涉之人除鄂昌俟解京之日另行審結外其餘俱著加恩一概免其查究至於李蘊芳身為縣令乃以檢驗為苦反覆嗟怨甚屬狂悖該撫現以貪婪題參革職俟審擬到日再降諭旨余依議乾隆二十年四月甲寅 胡中藻已經正法貲財酌留贍母範廷楷從寬李蘊芳嚴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又諭曰胡寶瑔奏辦理胡中藻家續行查出字跡及家口貲產等因各折已於折內批諭矣江西一省風俗澆凌妄誕好事連年所犯如偽稿等重案不一而足必應大加整頓以挽澆風前將胡寶瑔特行調任者實為整頓通省計非止為查辦胡中藻一人計也胡中藻現已審明正法其律應緣坐家屬及一應干涉之人俱已有旨寬免部文即日可到但恐胡中藻正法之後或有黨惡好事之徒妄為不平造言誹謗此等舞弄筆舌之事所關於世道人心甚大不可不嚴密訪拿以示炯戒至於本案現已完結只宜就案了事轉可不必深求即令送信銷毀於胡中藻亦罪無可加孽由自作誅止其身今若為伊一人而蔓延不已此乃過當之舉朕所不取胡中藻薄有貲財既已查出可酌留百金之產以贍伊老母殘年余應變價不必充公反任官役中飽既於本地擇有益百姓之事用之可耳至范廷楷之為人朕所深知前已有旨令其來京伊小有才具尚可冀其辦事出力使駕馭不得其道致走斜路亦未必不為胡中藻之流亞如該撫所參亦罪不至死不過處以徒流以下則失職怨望將來轉生事端若胡寶瑔確見范廷楷有不可赦之罪形跡同於胡中藻則不妨一面奏聞一面即行拿問若以現今所犯之罪則莫若置之不論耳其李蘊芳一人則實屬可惡又不比范廷楷之尚可從寬昨已有旨俟審擬到日另降諭旨該撫可將該員貪婪之處作速審擬具題其江省士習民風應作何嚴切誥誡速為整飭並令該撫留心辦理以副委任可一併傳諭知之尋奏胡中藻悖逆性成理宜族滅今僅罪及其身又將查出家貲酌留百金之產以贍其母實為法外施仁至范廷楷原非逆犯可比尚可從寬惟李蘊芳肆口嗟怨又復貪婪陷害自當嚴審另題至江省士習民風臣力為整飭固不敢繩之過當亦不敢徒事虛文得旨好實力行之乾隆二十年四月乙卯 停止江西會鄉試不必行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文教門卷三五東華錄 大學士九卿等奏逆犯胡中藻已經正法請照查嗣庭逆案例停止江西會鄉試得旨江西風俗囂凌固應整飭大學士九卿所奏亦懲戒惡習之意但因胡中藻一人而阻通省士子上進之階朕心實有所不忍所奏不必行嗣後如再有此等悖逆之案不但暫停數科必當大示義正以挽頹風該省士民其共知所儆乾隆二十年四月丙辰 胡寶瑔奏拿審胡中藻族侄胡論覺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奏明事竊臣前拿到逆犯胡中藻族侄胡論覺據供在該犯廳上拾有幾張舊斗方等語當即錄取供詞奏明在案茲押胡論覺取到所拾斗方乃係原任梧州守陸綸蒼梧令汪元進及秀峰掌教申發祥答和胡中藻之詩共計七張並非刻本又據呈繳胡論洙所給詩稿二十四張查系胡論洙詩稿二張其胡中藻自寫詩稿二十張均系堅磨生集中已經刻過又有得阿甥江城懷古詩三首一張似未刻過又為李蘊芳所作序文一張即前次奉到廷寄抄本亦無近年所作詩文又胡論覺向在醫生鄒德尚處學醫今據鄒德尚呈繳胡中藻送伊堅磨生集一部臣復親加詢問謹繕錄供詞並胡論覺繳出斗方詩稿恭呈御覽至堅磨生詩集經前撫臣范時綬通查繳臣到任後仍通行查飭俱令呈繳毋得隱匿存留統俟定案後一併奏明銷毀伏乞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朱批覽 胡寶瑔奏查胡中藻親戚故舊悖逆詩文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奉到諭旨再行覆奏事乾隆二十年四月十四日承准廷寄內開奉上諭據胡寶瑔奏葉一棟供出云云 見本案二十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除將張紹衡密提到案並訊取供詞另摺奏明外至逆犯胡中藻親友其訪明素非契密者臣不敢濫及無辜以致地方驚擾惟是平日妄相推服之徒恐有藏匿悖逆詩文必須嚴行查究不使漏網又其平日托用親密者恐有寄頓資財等事亦鬚根究臣仍分別查察俟此事完結時遵奉諭旨辦理至胡中藻及伊父胡大祉子論洙等祖孫父子濟惡刻薄囂張地方側目其回籍後更驕蹇橫肆利盡錙銖鄉里不齒其親戚宗族尤因切近欺凌人人痛恨即其母亦素有刻鷙之名今雖年八十餘歲悍戾狡黠人所共指胡中藻自京回家以後父子妻妾女媳相繼而亡人皆謂天道昭彰聞其被拿人人稱快似此大逆不道無惡不備之人嚴申國憲則江省士習民風亦可從此一大轉移矣臣謹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朱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拿獲胡中藻親戚張紹衡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遵旨速提密訊事乾隆二十年四月初十日承准廷寄內開奉上諭胡中藻自回籍後云云 見本案十九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張紹衡住居廣信府鉛山縣地方離南昌省城往返一千二百餘里臣恐其預先逃匿當即密委贛州守蘇凌阿九江同知張衷南昌通判王湘等飛即星夜分路先後前往密提於十四日抵鉛山縣據該縣知縣廖炌稟稱張紹衡已於十二日起程赴京蘇凌阿隨即微服改裝詢明船行船戶沿途追趕復先行具稟於十五日夜半到臣臣查張紹衡自去年十月領咨赴選久未起程何以適於此時忽雲赴京或如聖諭張紹渠早已寄知先為逃遁隱匿亦未可定臣即分委文武於水旱各路密布偵緝茲於十六日據蘇凌阿稟稱已經拿獲於十七日押至省城臣隨提至署內謹遵諭旨密加●問再三盤詰始據承認曾經說過合將張紹衡親筆供單抄錄由驛馳送進呈並一面遴委南昌通判王湘臣標右營守備許文奇等即於十七日將張紹衡押送起程赴京質對再張紹衡雖系奉旨押送之員但其舉動詭秘長途三千餘里恐有疏脫及意外之事臣囑令委員晝夜嚴密看管竟用鎖●合併聲明至胡中藻在籍刊刻斗方詆毀地方官之處臣當即密查細訪極力究追俱雲未見因提訊胡中藩葉連兒等均供在籍並未刻有詩文並據邱民滋堅供若有刻詩斷然瞞不過伊似非抵飾臣仍傳詢代胡中藻刻訃文之刻字匠亦供無異惟據伊家人胡世功供稱在京曾寄東西在張泰開家又有棹椅寄在張姓等語謹將●明供單並復齋錄六本豫變紀略二本一併隨同進呈伏乞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朱批知道了 報聞胡寶瑔覆奏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江西巡撫胡寶瑔覆奏臣遵旨密提張紹衡到案詳加訊問據該犯承認曾經向胡中藻說過堅磨生集已達御覽現將張紹衡供單錄呈一面委員解京質對至胡中藻在籍刊刻斗方詆毀地方官之處臣密訪實無此件其豫變紀略二本復齋錄六本查取進呈報聞乾隆二十年四月丙寅 楊錫紱奏謝胡中藻案免緣坐株連折 繳回朱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楊錫紱謹奏為闔省感戴天恩微臣敬陳下悃事竊逆犯胡中藻狂悖性成肆行訕謗為覆載所難容臣民所共憤蒙我皇上如天之仁免其寸磔僅肆市曹並免緣坐株連恩施法外凡稍有人心者無不感激聖主鴻恩共敦人倫大義惟是江西士習民風浮薄囂凌已非一日經大學士九卿等奏請將江西一省鄉會兩試暫行停止以示儆戒實屬罰所應行乃復蒙皇上天恩不忍因逆犯胡中藻一人而阻通省士子上進之階降旨所奏不必行臣籍隸江西身忝卿列沐聖主矜恤全省之恩感激難名惟有率先子弟誡語鄉閭期於痛改積習仰副高厚深仁所有微臣下悃謹具折恭謝天恩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初八日朱批覽 胡寶瑔奏請開復申發祥官職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請旨事竊臣前因逆犯案內家屬胡中藩試用知縣申發祥俱應行審●具折參奏請旨革職奉朱批該部知道欽此除胡中藩已奉旨從寬釋放外臣查申發祥曾在廣西掌教與逆犯彼此拜望酬和詩文跡近朋比但臣查閱所和詩章實無悖逆之辭再三審訊亦無拜門生之事且事在數年以前其自到江西並不與之往來則其從前交結之處猶屬世俗酬應之常及試用之後尚知謹守官箴不蹈前轍非黨惡怨謗者可比今干涉之人俱蒙恩旨寬釋申發祥審無實跡其革職之處應請開復出自聖恩臣未敢擅便為此恭折具奏伏候諭旨謹奏乾隆二十五年五月十五日朱批該部議奏 胡寶瑔奏整飭江西士風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欽奉諭旨遵辦覆奏事臣接到折匣承准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二日奉上諭胡寶瑔奏辦理胡中藻家云云 見本案二十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江西風俗澆凌妄誕好事連年悖逆之案實覆載所不容若不大加整飭何以維挽澆風臣受恩深重封疆之寄責任尤專凡地方有一人一處不為洗滌敝俗皆臣之咎誠如聖諭非為一人計實為通省計也至胡中藻悖逆性成理應寸磔其橫行鄉曲凡城市村落戚黨鄉鄰多受其荼毒人人痛恨此番明正典刑無不稱快我皇上聖度如天不加深論誅止其身猶恐蔓延其實該犯之罪較之查嗣庭汪景祺等更為惡逆即照查嗣庭等案辦理其子弟及干涉之人無一可以省釋今皆蒙聖恩寬宥於義正之中仍寓仁育又復奉旨將伊貲財留百金之產以贍其母此實皇上恩加格外凡屬含齒戴髮之倫若不知感歸於馴善必無此人理臣一面將所有家產變價不任官役中飽俟查明本地有益百姓之事再行奏請動撥一面廣宣聖德諄諄化導力為振刷期於盡去澆漓迴風正俗以正人心至范廷楷之為人久在聖主洞鑒之中其辦理未善自非逆犯罪大惡極可比今奉諭旨尚可從寬恭繹聖訓實為平允至李蘊芳一犯雖據供系怨恨鄰邑屢請相驗而黨逆往來肆口嗟怨又貪婪陷害其心實不可問法難寬貸臣已審擬具題另摺奏明至江省士習民風臣現在嚴切誥誡力為整飭不敢徒事空文亦不敢繩之過當總期實有成效以仰副皇上維持風教化民善俗之至意所有臣奉到諭旨理合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訓示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十五日朱批好實力行之 准軍機大臣奏裘曰修革任饒學曙降級余依議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軍機大臣等奏遵旨審訊張紹衡據供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內裘曰修實向伊說過堅磨生集恐已進呈之語與胡中藻原供相符裘曰修仍堅不承認並稱本月十七日有翰林饒學曙至伊寓所說張紹衡在途有人往迎等語臣等即傳訊饒學曙據供本月十七日在門首見張紹渠家人郝升知張紹衡將次到京因往裘曰修家探問又據張紹衡供於十五日在任邱縣伊弟張紹渠與伊相見後即遣郝升來京告知饒學曙及至彰儀門外又見郝升迎候傳饒學曙語囑其不可說出裘曰修等語此事輾轉質對裘曰修與張紹衡說及之處已無可置辨乃一味隱諱殊屬不合請將該侍郎交部嚴議張紹渠饒學曙俱系職官應知法守乃欲為裘曰修開脫輾轉通信囑託均請交部議處張紹衡現已供出實情所有職銜無庸議革得旨此事面面質對其言出自裘曰修已無疑義若謂裘曰修有意通信何難密札胡中藻令其並行銷毀滅跡而乃假諸張紹衡之口此固不然但從前查辦胡中藻詩集朕原特交蔣溥密辦事閱數年裘曰修同事內廷偶爾閒談亦情理所有而張紹衡向胡中藻說原在未經發覺之前俱出無心於胡中藻本案初無關涉自可無庸辦理乃裘曰修面承詢問堅執以為並無此言是以將張紹衡提拿質對俾此事水落石出而裘曰修以業經諱飾於前因即遂非於後今既供證確鑿則裘曰修面欺之罪實無可逭裘曰修著交部嚴察議奏張紹渠身為監司方將操三尺以按事乃於途次邀見伊弟婉轉通言目無法紀然此猶曰兄弟之情直在其中至其遣家人來京告之饒學曙令其轉達裘曰修是乃明知張紹衡到案萬不能隱諱實情為此輾轉商托不過欲裘曰修聞知感激雖得罪因伊弟之供出而亦不致怨彼其行如鬼蜮巧於夤緣情罪較饒學曙尤重張紹渠著交部嚴加議處余依議江西風俗向來專以贍顧鄉情聯絡聲氣為事胡中藻案內干連人等朕已加恩一切從寬免究乃裘曰修等為一無關緊要之言而亦必影射避重不知儆惕感悔似此怙終不悛自取罪戾使朕雖欲加恩而天理有所不容不亦大可懼乎將此通行傳諭俾咸知洗心滌慮安分守法以副朕癉惡成俗之意尋議裘曰修照溺職例革職系革職留任之員相應革任張紹渠照夤緣奔競例革職饒學曙照不應重律降三級調用得旨裘曰修著革任饒學曙著銷去加一級仍降二級余依議乾隆二十年五月丁酉 富勒渾奏梁詩正謹慎畏懼折 繳回朱批檔 浙江按察使奴才富勒渾跪奏為據實密奏事竊奴才仰荷天恩補授浙臬陛辭之時面奉聖訓浙江民情狡詐凡事務須秉公據實辦理不得附和他人亦不得固執己見總期平允奴才任事一月有餘留心體察誠如聖諭浙省民滑吏疲諸凡惟有恪遵諭旨隨時整頓以圓仰報高深於萬一併蒙諭及協辦大學士梁詩正終養非其本意近論諸臣終養隱衷旨內又言伊告歸之事梁詩正在籍諒有怨言但伊久列大臣或竟無其事亦未可定著留心體探不必諮訪遇便據實奏聞欽此欽遵伏查梁詩正前任兵部奴才曾為所屬雖共事未久而借舊屬之因不妨往見面試其心抵任後旋即親往拜謁伊問南巡確期奴才答以未聞後隨言應酬通套寥寥數語蓋以奴才為滿州世仆而又屢蒙恩用初到浙江一時難以深信是以語言避忌後相隔半月有餘又藉伊耳疾往候漸覺親近伊先言及胡中藻之事據云胡中藻狂悖喪心理應寸磔鄂昌歷任封疆見此逆詩尚為讚賞亦法所難容乃竟從輕辦理仰見聖主法外之仁總之筆墨招非人心難測凡在仕途者遇有一切字跡必須時刻留心免貽後患兼問此案究系從何發覺奴才以出京匆忙不能深悉為答又據云家內當鋪欠捐公銀一百八十兩現在仁和縣承催查此系上屆辦差之費彼時已會同陳中堂另為備辦因在京供職此項並未言明若果應捐當下即宜繳送今於數年之後復催歸款是以此項公銀反受玩公之咎實非所願望見撫藩時代為轉達苦情等語奴才當即面允代致臨別奴才又向求字對單條以示相好之意嗣於仁和縣知縣張松進見時詢及梁詩正應捐款項據該縣覆稱十六年辦差當鋪各有捐款梁家有典當二處是以應捐銀一百八十兩此系按鋪捐輸未便以陳梁二中堂有自行會辦之差致相牽算奴才隨就便問及伊家居光景據稱梁詩正在籍安靜其父梁文濂向日尚在外遊戲後因其子歸家閉門靜養以避招搖惟其兄梁啟心管理家務諸事過刻未免有含怨之人等語昨楊梅新熟奴才送梁詩正二簍伊即以單條一副子對一聯回送奴才隨又送鮮荔枝一盤伊次日即來看望察其動作漸次熟識即於六月十七日回拜伊雲北路凱捷現已恭摺奏賀南巡曾否奉旨奴才以尚未奉到回答據云近接其子家信聞南巡已奉諭旨約在明春今秋七月初六日聖駕出口萬壽諒不在京等語奴才見其言及家書似無疑忌即以胡中藻之案故為引探伊雲一切字跡最關緊要史中堂在朝最久竟以其子之事妄托他人致招罪戾殊不可解因自言向在內廷之時惟與劉統勛二人從不以字跡與人交往即偶有無用稿紙亦必焚毀等語奴才因思前論諸臣終養諭旨蔣炳亦在其中故即告以蔣炳丁憂之事伊雲蔣炳老親系迎養在署究與在籍終養者不同伊言及此句其色甚赧少頃隨雲我皇上以孝治天下諸臣之隱實難逃聖明洞鑒之中然指斥之間未免過露奴才又以言探試伊別無他說查梁詩正歷任多年隨侍內廷最久其平日之小心防範惟恐遺蹟招尤已非一日而與人交接言談自必隨時檢點況伊現雖在籍常詢國事看其光景宦情甚熱尚望速邀恩寵再列朝班是以舉止語言無不慎密即有怨懷斷不敢遽為吐露除奴才另為設法探聽候獲有實情再行具奏外合將現在情形恭摺奏聞伏祈睿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六月十九日批朱如此則是伊知懼尚不至於怨望何必深求 胡寶瑔奏胡中藻資產變價折 繳回朱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為遵旨辦理事竊臣前承准廷寄內開欽奏諭旨胡中藻薄有資財既已查出可酌留百金之產以贍伊老母殘年余應變價不必充公及任官役中飽即於本地擇有益百姓之事用之可耳欽此臣隨欽遵查辦除給伊母之田計價一百兩外其田畝照時估值以及各項變價先經新建縣估計由司詳報臣恐有值多估少致官役中飽情弊逐一細核屢次駁增俱系確實通計估變並現銀及追繳典田借項銀共八千四十七兩零臣於估變時一面於各屬地方細查有益百姓之事查有新建縣茅茨坽閘一座內湖外江十二圩之水由此蓄泄關係田畝甚多上年被沖患口雖經用土堵築但形勢險要必須拆造石閘方可經久估需工料銀九百六十七兩零又豐城縣永安壋為全堤第一扼要上年衝決後彼時決口水深無從施工因向里改築月堤雖工程堅厚但恐後此兜溜沖刷今應仍舊取直堆築石埧一道為重門保障之防估長六十九丈需工料銀二千八百兩零又大庾縣橫浦橋為江廣通衢驛路差使商旅絡繹往來最關緊要乾隆十八年山水驟發沖塌橋下四墩橋面二十丈橋屋十六間亟宜修復估需工料銀一千一百四十四兩零又新建縣養濟院被風吹倒七間其餘六十四間均亦損破亟應修整以安●獨估需工料銀一百三十一兩零以上各事新建地方近在省城其豐城大庾堤橋臣均於查閱營伍時親行查勘併疊經各縣估報司府確核俱系按照市價確細無浮並飭各縣乘此冬晴水涸刻日興工務於歲內報竣諭令親身經理仍各委員協辦俾得工歸實用以杜匠役中飽共計各工撥用銀五千四十三兩零尚余剩現銀二百七十五兩零查有新建縣育嬰堂緣向來民間新生女孩輒多拋棄自設此堂全活甚眾費用亦多雖有原置田租及每年應支公項常患不敷正需籌辦除將余剩現銀撥入外所有田畝一項應無庸變價即撥入育嬰堂收取租息以添乳婦口糧衣被及修理房屋之用俾可永久無缺以上皆實在有益百姓之事所有臣欽遵辦理緣由理合開具簡明清單恭摺奏明伏祈皇上聖鑒謹奏乾隆二十年十月二十六日朱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