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休妻 · 九、施暴力豪仆出醜
話說蓋史上了三姑娘的大當,心不甘服,哭訴到他的母舅富庸那邊。富庸聽著,也很替蓋史不平,心想自己是提督九門步軍統領,妓女們正在他自己的權力範圍以內,不難派一名干仆到三姑娘處索還原金。他計策安排妥定,便喚一名干仆帶領十二名家丁前去行事,吩咐到了三姑娘那邊,定要把原金索還,否則可割了三姑娘的頭髮兒。那干仆名喚朱虎,奉了他主人富庸的一番命令以後,便帶領十二名家丁,急急忙忙的直奔三姑娘那邊而來,三腳並作兩步,好似猢猻頭上飛了金似的,哪消半個時辰,早已到了。便有窯子裡的夥計去報知三姑娘,說是步軍統領正堂大人,不知怎的,忽然派了許多人馬,來此要見三姑娘。三姑娘聽著,心中早已明白。原來蓋史的身家來歷,三姑娘統都知道的,所以蓋史想靠他母舅富庸的勢力去壓制,三姑娘也已料到的。
三姑娘早有整備,便不慌不忙的出來,劈面見著朱虎,知道他是個頭目,便問道:『你們喧喧攘攘到此怎的?』朱虎本來是個小人,靠著主人的權威,狐假虎威的滿臉勢利模樣,聽了三姑娘的話,挺了胸脯說道:『老爺們奉了正堂大人的命令,來拿你這浪蹄子的,偏是你浪蹄子不識好歹,見了老爺們也不叩頭請安,開口便說「你們,你們」,難道老爺們可以給你喚做「你們」的嗎?』朱虎說著,還裝腔作勢的大罵,浪蹄子、混蛋、王八旦的說了一大篇。三姑娘見他模樣,且不計較,笑嘻嘻的說道:『我們以為你們給公子請安哩,蓋公子現在雖然久不到這裡來,但是我既和蓋公子盤旋過幾天,當然有些香火恩情,所在我見了你們,很客氣的對侍,不料你們狂妄到這般地步,怎像大戶人家的氣派?或許是這裡沿街叫化的一般乞丐冒充的罷?你們倘敢再沒規矩,我這裡奴僕很多,繩索也有,便當把你們一一捆住,送到縣衙門,先辦你們一個無端敲詐的罪哩?』朱虎聽了大怒,搶步上前,欺著三姑娘是個女子,便想武力對待。不意三姑娘是文武全材,豈是好惹的。見朱虎來意有些不善,早已把衣袖捋起,露出一雙雪白如藕的臂膊,見朱虎搶步上前的時候,叱道:『你是想用武力嗎?先嘗嘗老娘的拳腳。』說著,朱虎已然來到。三姑娘順手一揚,朱虎立腳不住,倒跌塵埃。十二名家丁見朱虎吃了苦,仗著人多,想上前包圍著和三姑娘決鬥。三姑娘眼快手快,料想眾寡不敵,便把左手的食指,放在口中『嗚、嗚』的吹了一聲。旁屋內忽然走出十幾個雄糾糾氣昂昂的關西大漢來,伸開芭蕉扇似的大手,好象要攫人模樣。十二名家丁本來個個是飯桶,到了這時,早已嚇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虧他們都有一種能屈能伸的本領,便趁此機會,跪在三姑娘面前,叩頭求耍三姑娘見他們丑形怪狀,便一一叱道:『狗子們聽著!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子侄們應當自己好好的管束,怎可以把勢力欺壓他人?我們行業雖很下賤,也納捐領照,奉過皇上的允許的。但是蓋史在這裡用掉的許多銀子,我也並不貪愛這種造孽錢,已經捐助南省荒賑了。以後教你家主人不必再來麻煩,更不必胡想報復,倘然還是不識趣,那可不是老娘吹一句牛,便連你家主人的前程都不能保了。』十二名家丁聽著,唯唯答允。朱虎跪在地上,乘機也便趴了起來,擦了一擦額角上的冷汗,對三姑娘賠了一個禮。三姑娘也不理會他。朱虎使了一個眼色,領著十二名家丁悄悄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