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方 · 水腫第四
(論一首 方四十九首 證三首 灸法二首)
論曰∶大凡水病難治,瘥後特須慎於口味,病水人多嗜食,所以此病難愈也。代有醫者,隨逐時情,意在財物,不本性命。病患欲食,勸令食羊頭蹄肉,如此未有一愈者。又此病百脈之中,氣水俱實,治者皆欲令瀉之。羊頭蹄極補,哪得瘳愈?所以治水藥,多用葶藶等諸藥。《本草》雲∶葶藶久服令人大虛,故水病非久虛,不得絕其根本。又有蠱脹,但腹滿不腫,水脹四肢面目俱腫,醫者不善診候,治蠱以水藥,治水以蠱藥,或但脹滿,皆以水藥。仲景所云∶愚醫殺之。今錄忌如下∶喪孝、產乳、音樂、房室、喧戲、一切魚,一切肉、一切生冷、醋滑 蒜、粘食、米豆、油膩。其治蠱方具在雜方篇,見第二十四卷蠱毒篇中。
上前所禁不得食,不得用心。其不禁者,並具本方之下,其房室等禁,須三年慎之,永不復發。不爾者雖瘥,復發不可更治也。古方有十水丸歷驗,多利大便而不利小便,所以不錄。
黃帝問岐伯曰∶水與膚脹、鼓脹、腸覃、石瘕,何以別之?岐伯曰∶水之始起也,目窠上微腫(《靈樞》、《太素》作微壅),如新臥起之狀。其頸脈動,時咳,陰股間寒,足脛腫腹乃大,其水已成也。以手按其腹,隨手而起,如裹水之狀,此其候也。膚脹者,寒氣客於皮膚之間,殼殼然而堅(《太素》、《外台》作不堅),腹大身盡腫皮濃,按其腹陷(《太素作)而不起,腹色不變,此其候也。鼓脹者,腹脹身腫大,大與膚脹等,色蒼黃,腹筋起,此其候也。腸覃者,寒氣客於腸外與胃(《太素》作衛)氣相搏,正氣不得營,因有所系瘕而內注,惡氣乃起,息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雞卵,稍以益大,至其成也。如懷子之狀。久者子門閉塞,氣不得通,惡血當瀉不瀉, 以留止,日以益大,狀如懷子,月事不以時下,皆生於女子,可導而下之。曰∶膚脹、鼓脹可刺乎?曰∶先瀉其腹之血絡,後調其經,刺去其血脈。師曰∶病有風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黃汗。風水,其脈自浮,外證骨節疼痛,惡風。皮水,其脈亦浮,外證浮腫,按之沒指,不惡風,其腹如鼓,不渴,當發其汗。
正水,其脈沉遲,外證自喘。石水,其脈自沉,外證腹滿(《脈經》作痛),不喘。黃汗,其脈沉遲,身體發熱,胸滿,四肢頭面腫,久不愈必致癰膿。心水者,身重(一作腫)而少氣,不得臥,煩而躁,其人陰腫。肝水者,腹大不能自轉側,脅下腹中痛,時時津液微生,小便續通。脾水者,腹亦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氣,小便難。肺水者,其身腫,小便難,時時鴨溏。腎水者,其人腹大,臍腫腰痛,不得溺,陰下濕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其面反瘦。師曰∶諸有水者,腰以下腫,當利小便,腰以上腫,當發汗乃愈。問曰∶病下利後,渴飲水,小便不利,腹滿因腫者何也?師曰∶此法當病水,若小便自利及汗出者,自當愈(一作盈月當愈。)凡水病之初,先兩目上腫起如老蠶色,挾頸脈動,股里冷,脛中滿,按之沒指,已成,猶可治也。此病皆從虛損所致。
大病或下利後,婦人產後,飲水不消,三焦決漏,小便不利,仍相結漸漸生聚,遂流諸經故也。
水有十種,不可治者有五。第一唇黑傷肝。第二缺盆平傷心。第三臍出傷脾。第四背平傷肺。第五足下平滿傷腎。此五傷必不可治。
凡水病忌腹上出水,出水者,一月死,大忌之。
中軍候黑丸
治膽玄水先從頭面至腳腫,頭眩痛,身虛熱,名曰玄水。體腫大小便澀?
第十八卷大腸腑門)。
治小腸水,小腹滿,暴腫,口苦幹燥方∶
用巴豆三十枚和皮碎,以水五升,煮取三升,綿納汁中,拭腫上,隨手可減,日五六拭,莫近目及陰(《集驗》治身暴腫如吹)。
治大腸水乍虛乍實,上下來去方∶赤小豆(五升) 桑白皮(切二升) 鯉魚(四斤) 白朮(八兩)
上四味 咀,以水三斗,煮取魚爛,勿用鹽,去魚盡食,並取汁四升許,細細飲下。
又方 羊肉(一斤) 商陸(切,一升)
上二味以水二斗,先煮商陸令爛,去滓後納羊肉及蔥、豉、醋如 法。(《肘後》雲∶
治卒腫滿身面洪大)。
治膀胱石水,四肢瘦,腹腫方∶
桑白皮 白皮 澤漆葉(各三升) 大豆(五升) 防己 射干 白朮(各四兩)
上七味 咀,以水一斗五升,煮取六升,去滓,納好酒三升,更煮取五升,日二夜一。余者,次日更服。(《集驗方》無澤漆、防己、射干、只四味。)
又方 桑白皮(六兩) 射干 黃芩 茯苓 白朮(各四兩) 澤瀉(三兩) 防己(二升)
大豆上九味 咀,以水五斗煮大豆,取三斗,去豆澄清,取一斗下藥,煮取三升,空腹分三服。
治胃水四肢腫,腹滿方∶
豬腎(一具) 茯苓(四兩) 防己 橘皮 元參 黃芩 杏仁 澤瀉(一作澤漆) 桑白皮(各一兩) 豬苓 白朮(各三兩) 大豆(三升)
上十二味 咀,以水一斗八升煮豬腎,大豆、澤瀉、桑白皮取一斗共煮,澄清去滓,納余藥,煮取三升,分三服。若咳加五味子三兩。凡服三劑,間五日,服一劑,常用有效。
有人患氣急積久不瘥,遂成水腫,如此者眾,諸皮中浮水攻面目,身體從腰以上腫,以此發汗方∶
麻黃(四兩) 甘草(二兩)
上二味 咀,以水五升煮麻黃,再沸去沫,納甘草,煮取三升,分三服。重覆取汗,愈。
慎風冷等。
治面目手足有微腫,常不能消者方∶
以楮葉切二升,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滓納米,煮作粥食,如常食勿絕。冬則預取葉干之,准法作粥,周年永瘥,慎生冷一切食物。
治面腫小便澀,心腹脹滿方∶
茯苓 杏仁(各八分) 橘皮 防己 葶藶(各五分) 蘇子(三合)
上六味為末,蜜丸如小豆,服十丸,以桑白皮湯送下。日二服,加至三十丸。
治大腹水腫,氣息不通,命在旦夕者方∶
牛黃(二分) 椒目(三分) 昆布 海藻 牽牛子 桂心(各八分) 葶藶(六分)
上七味為末,另搗葶藶如膏,蜜和丸如梧子,飲服十丸,日二,稍加。小便利為度,大良。貞觀九年漢陽王患水,醫所不治,余處此方,日夜尿一二斗,五六日即瘥。
有人患水腫腹大,其堅如石,四肢細小,勞苦足脛腫,小飲食便氣急,此終身之疾。服利下藥不瘥者,宜服此藥,微除風濕,利小便,消水谷,歲久服之乃可得力,瘥後可常服方?
鬼箭羽 丹參 白朮 獨活(各五兩) 秦艽 豬苓(各三兩) 知母 海藻 茯苓 桂心(各 ?
上十味 咀,以酒三斗,浸五日,服五合,日三。任性量力漸加之。
治水腫利小便,酒客,虛熱當風,飲冷水,腹腫,陰脹滿方∶
當歸(四兩) 甘遂(一兩) 芒硝 芫花(各二兩) 吳茱萸(三兩)
上五味為末,蜜丸如梧子大,飲服三丸,日三。
(一方有大黃蕘花各二兩,無茱萸,加豬苓、麝香各一兩。
大豆散
治久水,腹肚如鼓者方。
烏豆一斗,熬令香,勿令大熟,去皮為細末篩下餳粥,皆得服之,初服一合,稍加之,若初服多,後即嫌臭,服盡更作取瘥止。不得食肥膩,渴則飲羹汁,慎酒肉豬雞魚、生冷醋滑、房室。得食漿粥,牛羊兔鹿肉。此病難治,雖諸大藥丸散湯膏,當時暫瘥,過後復發,惟此散瘥後不發,終生服之,終生不發矣。其所禁食物(常須少啖,莫隨意食咸物,諸雜食等)。
又方 葶藶末 蒼耳子灰(各二十匕)
上二味水調和服之,日二。
又方 椒目沉水者取熬,搗如膏,酒服方寸匕。
又方 水煮馬兜鈴服之。
治水氣腫鼓脹,小便不利方∶
莨菪子(一升), 羊肺(一具,青羊亦佳)。
上二味先洗羊肺,湯微渫之,薄切曝干作末。以三年大醋漬莨菪子一 時,出熬令變色,熟搗如泥,和肺末蜜合,搗三千杵為丸,如梧子大,食後一食久,以麥門冬飲服四丸,日三。以喉中干、口粘,浪語為候,數日小便大利,佳。山連治韋司業得瘥,司業侄雲表所送雲∶數用神驗。
麥門冬飲方
麥門冬(二十五枚) 米(二十五粒)
上二味以水一升,和煮米熟,去滓,下前丸藥,逐日作服用之。
徐王煮散
治水腫利小便方。
牛角 防己 羌活 人參 丹參 牛膝 升麻 防風 秦艽 生薑屑 穀皮 紫菀 杏仁 附子 石斛(各三兩) 桑白皮(六兩) 橘皮 白朮 澤瀉 茯苓 郁李仁 豬苓 黃連(各一兩)
上二十三味治下篩為粗散,以水一升半,煮三寸匕,取一升,頓服,日再。不能者但一服,兩三月以前可服,主利多而小便澀者,用之大驗。
褚澄漢防己煮散
治水腫上氣方。
漢防己 澤漆葉 石葦 澤瀉(各三兩) 桑白皮 白朮 丹參 赤茯苓 橘皮 通草(各三兩) 生薑(十兩) 郁李仁(五合)
上十二味治下篩為粗散,以水一升半煮三方寸匕,取八合,去滓,頓服。日三。取小便利為度。
茯苓丸
治水腫,甄權為安康公處此方。
茯苓 白朮 椒目(各四分) 木防己 葶藶 澤瀉(各五分) 甘遂(十二分) 赤小豆 前胡 芫花 桂心(各二分) 芒硝(七分另研)
上十二味為末,蜜丸如梧子,蜜湯下五丸,日一。稍加,以知為度。
治水腫利大小便方∶
大黃 白朮(一作葶藶) 木防己(各等分)
上三味為末,蜜丸如梧子大,飲下十丸,大小便利為度,不知加之。
又方 牽牛子為末,水服方寸匕,日一。以兩便利為度。
又方 葶藶(生用四兩) 桂心(一兩)
上二味為末,蜜丸如梧子大,飲下七丸,日二,以知為度。
又方 郁李仁(末) 面(各一升)
上二味和作餅子七枚,燒熟,空腹熱食四枚,不知加一枚,以至七枚。
又方 水銀(三兩,煮三日三夜) 葶藶子 椒目(各一升) 芒硝(三兩) 衣魚(二十枚)
水萍 瓜蒂 滑石(各一兩)
上八味搗葶藶令細,下水銀更搗、令不見水銀止,別搗椒目令細,搗瓜蒂,水萍,下篩合和余藥,以蜜和更搗三萬杵成丸,初服一丸如梧子大,次服二丸,次服三丸,次服四丸,次服五丸,次服六丸,至七日,還從一丸起,次服二丸,如是每至六丸,還從一丸起。始服藥,當咽喉上有 子腫起,頰車腫滿,齒齦皆腫,唾碎血出,勿怪也,不三五日即消,所苦皆瘥。已上服藥,若下多,停藥以止利,藥至五下止。病未瘥,更服,病瘥止。此治諸體肉肥濃,按之不陷,甚者臂粗著衣袖不受,及十種大水,醫不治者,悉主之,神驗。(《深師集驗》,陶氏《古今錄驗》無衣魚,水萍,瓜蒂,滑石)。
澤漆湯
治水氣通身浮腫,四肢無力,或從消渴,或從黃膽支飲,內虛不足,營衛不通,氣不消化,實皮膚中喘息不安,腹中響脹滿,眼目不得視方。
澤漆根(十兩) 鯉魚(五斤) 生薑(八兩) 赤小豆(二兩) 茯苓(三兩) 人參 甘草 麥冬 ?
上八味 咀,以水一斗七升,先煮魚及豆,減七升,去魚、豆、納藥、煮取四升半,一服三合,日三,人弱日二。氣下喘止。可至四合, 時小便利,腫減,或大便溏下。小便若不利還增一合以大利便止,若無鯉魚, 魚亦可用。若水甚不得臥,臥不得轉側,再加澤漆一斤。渴加栝蔞根二兩。咳嗽加紫菀二兩、細辛一兩、款冬花一兩、桂心三兩、增魚汁二升。
(胡洽無小豆、麥冬,有澤瀉五兩,杏仁一兩。《錄驗》無小豆。治水在五臟,令人咳逆氣喘,腹大而響,兩足腫,目下有臥蠶狀,微渴,不得安臥,氣奔短氣,有頃乃復,小便難,少而數,肺病胸滿隱痛,宜利小便,水氣迫腫,翕翕寒熱)。
豬苓散
治虛滿通身腫,利三焦通水道方。
豬苓 葶藶 人參 元參 五味子 防風 澤瀉 桂心 野狼毒 椒目 白朮 乾薑 大戟 甘草(各二兩) 蓯蓉(二兩半) 女曲(三合) 赤小豆(二合)
上十七味治下篩,酒服方寸匕,日三夜一。老小一匕,以小便利為度。
麻豆煎
治水氣通身浮腫,百藥不瘥,待死者方。
大麻子(皆取新肥者佳) 赤小豆(不得一粒雜,各一石)
上二味皆以新精者淨揀擇,水淘洗曝干,蒸麻子使熟,更曝令干,貯淨器中,欲服取五升,麻子熬令黃香,以緩火勿令焦,作極細末,以水五升搦取汁令盡,貯淨密器,明旦欲服,今夜以小豆一升淘浸,至旦干漉去水,以新水煮豆,未及好熟,即漉出令干,納麻子汁中,煮令大爛熟,空腹恣服,日三服,當小心悶,少時即止,五日後小便數或赤,而唾粘口乾,不足怪之,服訖,常須微行,未得即臥。十日後,針灸三里,絕骨下氣。不爾,氣不泄盡,服藥後五日氣逆不可下者,取大鯉魚一頭,先死者去鱗尾等,以湯脫去滑,淨洗開肚去髒,以上件麻汁和小豆完煮,令熟作羹,入蔥、豉、橘皮、生薑、紫蘇調和食之,始終一切斷鹽,渴即飲麻汁。秋冬暖飲,春夏冷凍飲料,常食不得至飽,只得免飢而已。慎房室,嗔怒,大語高聲、酒面油醋,生冷菜茹、一切魚肉、鹽醬五辛,並治一切氣病,服者皆瘥。凡作一月日服之。麻子熟時,多收新瓮貯,擬施人也。
又方 吳茱萸 蓽茇 昆布 杏仁 葶藶(各等分)
上五味為末,蜜丸如梧子,服五丸。勿令飽食,食訖,飽悶氣急,服之即散。
苦瓠丸
治大水,頭面遍身腫脹方。
苦瓠白穣實,捻如大豆,以面裹煮一沸,空腹吞七枚,至午當出水一升,三四日水自出不止,大瘦乃瘥。三年內慎口味,苦瓠須好,無厭翳,細理研淨者,不爾,有毒不堪用。(崔氏 小便若太多,即一二日停止)。
又方 苦瓠膜(二分) 葶藶子(五分)
上二味合搗為丸如小豆大,服五丸,日三。
又方 大棗肉(七枚) 苦瓠膜(如棗核大)。
上搗為末,丸,一服三丸。如人行十五里久,又服二丸,水出,更服一丸,即止。
又方 葶藶 桃仁(各等分)
上二味皆熬,合搗為丸,服之,利小便。一方用杏仁。
又方 搗生葶藶子,醋和服,以小便數為度。
又方 燒姜石令赤,納黑牛尿中令熱,服一升,日二。
又方 單服牛尿,大良。凡病水服。無不瘥。服法先從少起,得下為度。
又方 煎人尿令可丸,服如小豆大,日三。
治水通身腫方∶
煎豬椒枝葉如餳,空腹服一匕,日三,癢,以汁洗之。
又方灸法 灸足第二趾上一寸,隨年壯。
又灸兩手大指縫頭七壯。
麻黃煎
治風水,通身腫欲裂,利小便方。
麻黃 茯苓 澤瀉(各四兩) 防風 澤漆 白朮(各五兩) 杏仁 大戟(各一升) 黃豬苓(各三兩) 獨活(八兩) 大豆(二升,水七升煮取一升), 清酒(一升)
上十三味 咀,以豆汁酒及水一鬥合煮,取六升,分六七服,一日一夜,令盡,當小便極利為度。
大豆散
治風水,通身大腫,眼合不得開,短氣欲絕方。
大豆(一升) 杏仁(一升) 麻黃 木防己 防風 豬苓(各四兩) 澤瀉 黃 烏頭(各三兩) 半夏(六兩) 生薑(七兩) 茯苓 白朮(各五兩) 甘遂 甘草(各二兩)清酒(一升)
上十六味 咀,以水一斗四升煮豆,取一斗,去豆,納藥及酒合煎,取七升,分七服,日四夜三,得小便快利為度。腫消停藥,不必盡劑。若不利小便者,加生大戟一升,葶藶二兩,無不快利,萬不失一。(深師方無豬苓、澤瀉、烏頭、半夏、甘遂)。
治風水腫方∶
大豆(三升) 桑白皮(五升,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納後藥)風橘皮 半夏 生薑(各五兩) 鱉甲 當歸 防己 麻黃 豬苓(各三兩) 大戟(一兩) 葵子(一升)
上十三味 咀,納前汁中,煮取五升,每服八合,日三。相去如人行十里久,再服。
麻子湯
治遍身流腫方。
麻子(五升) 赤小豆(三升) 當陸(一升,即商陸) 防風(三兩) 附子(一兩)
上五味 咀,先搗麻子令熟,以水三斗煮麻子,取一斗三升,去滓,納藥及豆煮,取四升,去滓,食豆飲汁。
大豆煎
治男子女人新久腫得暴惡風入腹,婦人新產上圊風入髒,腹中如馬鞭者,噓吸短氣,咳嗽方。
大豆一斗淨擇,以水五斗煮取一斗五升,澄清納釜中,以一斗半美酒納中更煎,取九升,宿勿食,平旦服三升,溫覆取汗兩食頃當下,去風氣腫退,慎風冷,十日平復,除日合服佳。若急不可待,遂急合服,腫不盡退,加之,腫瘥,更服三升。若十分瘥,勿服。病中亦可任性飲之,使酒氣相接。(《肘後》雲∶腫瘥後渴,慎勿多飲)。
又方 楮皮枝葉一大束切,煮取汁隨多少釀酒,但飲醉為佳,不過三四日腫少退,瘥後可常服之。(一方用豬椒皮枝葉。)
又方 鯉魚長一尺五寸,以尿淹漬一宿,平旦以木篦從口中貫至尾、微火炙令微熟,去皮宿勿食,空腹頓服之。不能者,分再服,勿與鹽。
摩膏
治表,凡腫病須百方內外攻之,不可一概方。
生商陸(一斤) 豬膏(一斤煎,可得二升)
上二味和煎令黃,去滓,以摩腫,亦可服少許,並塗以紙覆上燥輒敷之,不過三日。瘥。
麝香散
治婦人短氣虛羸,遍身浮腫,皮膚急,人所稀見方。
麝香(三銖) 雄黃(六銖) 芫花 甘遂(各二分)
上四味為末,酒服五匕。老少以意增減。亦可為丸如小豆大,強者服七丸。(《短劇》無雄黃。深師以蜜丸如大豆,服二丸,日三。治三焦決滿,水在胸外,名曰水病。腹獨大在腹表,用大麝香丸。《華佗方》、《肘後》有人參二分,為九服)。
治虛勞浮腫方灸太沖百壯。
又灸腎俞。
譯文
孔緯
魯國公孔緯做丞相後,對他的外甥侄子說:「我不久前任兵部侍郎時,和晉公王鐸,充當弘文館學士,審理館中事務。上任後,巡視辦公廳。晉公說他從前任兵部侍郎時,和宰相邠公杜悰充當了弘文館直學士,審理館中事務。晚春,留他在這個大廳內觀賞牡丹,說道:'這個辦公廳等到讓無逸住時,只要一間。現在如此壯麗,你很不知道,它不久將會化為灰燼',他聽了這話,記在心裡。他又告訴我說,'明公將來也會占據這個位置。或許還可以。從你以後的人,就會遭遇那種事'。從我今天的情況來看,邠公的話,已說中了現在的大致情況。」這時昭宗繼承帝位,孔緯任宰相,朝廷各種體統,破壞無餘,所以孔緯感於從前邠公的話而傷感時勢。
李克助
李克助是大理寺正卿,昭宗帝在華州。鄭州縣令崔鑾,有百姓告發他提高絲綢價格。刺史韓建命令登記按貪贓處理,上奏朝廷請讓三司給他定罪。御史台刑部上奏:按罪應當絞死。大理寺幾個月沒有上奏,韓建問李尚書:「崔鑾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麼不上奏?」李克助說:「是幫助您的辦法呀。」韓建說:「崔縣令貪贓,為什麼說是我的過錯呢?」李克助說:「聽說你提高價格,數量將要達到上萬了。」韓建說:「我是華州節度使,華州百姓是我的百姓。」李克助說:「華州百姓是天子的,不是你的。像你所說,那麼鄭縣百姓就是崔縣令的百姓了。」韓建佩服李克助的看法。於是免了崔鑾的死罪,把他貶為潁陽尉。
京都儒士
近來京城裡有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便說起來人有勇敢和怯懦的,都來自內心的膽氣。膽氣如果強盛,自己就無所恐懼,這樣的人可謂是男子漢。在座的有一個儒士自我介紹說:「若說膽氣啊,我是真有哇。」眾人笑著說:「必須先試試,然後才可信你。」有個人說:「我的親戚有座宅院,過去非常不吉祥,而今已經無人居住鎖上門了。如果您能獨自住宿在這個宅子裡,一夜不害怕,我們幾個人酬謝你一桌酒席。」這個人說:「就按你們說的辦。」第二天便去了。其實並不是不吉祥的宅子,只是沒人住罷了。就備置酒肉瓜果燈燭,送到宅院裡。大家說:「你還要什麼東西?」他說:「我有一把劍,可以自衛。請你們不要擔憂。」於是大家都出了宅子,鎖上門回去了。這個人實際是個怯懦的人。到了晚上,這人把驢拴到另一間屋子裡,僕人也不許跟隨。他就在臥室里住宿,一點也不敢睡,只是熄滅了燈,抱著劍坐著,驚恐不止。到了半夜,月亮升起來了,從窗縫中斜照進來。這人看見衣架上面有個東西像鳥在展翅,飄飄地動。他鼓起勇氣勉強站了起來,把劍一揮,那東西隨手落在牆根,發出了聲音,後來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因為特別害怕,所以也不敢找尋,只握著劍坐在那裡。到了五更,突然有個東西,上台階來推門,門沒有推開,卻從狗洞裡伸進個頭來,咻咻地喘氣。這人害怕極了,握著劍向前砍去,不由自主自己卻倒在了地上。劍也失手落在地上。此人又不敢去找劍,怕那東西進來。他鑽到床下蜷伏著,一點也不敢動。突然困倦起來,睡著了,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人們已來開門,到了內室,但見狗洞裡鮮血淋漓雜亂。大家吃驚地大聲呼喊,儒士才醒過來,開門時還在戰慄。於是他詳細地說了昨晚與怪物搏鬥的情形,大家也異常害怕,就到牆壁下去找。只見到帽子破成兩半散在地上,就是昨夜所砍的那個「鳥」。原來是那箇舊帽子,已經破爛,被風一吹,像鳥在扇動翅膀。劍在狗洞旁邊,大家又繞屋尋找血跡,原來是他騎的那驢,已被砍破了嘴,唇齒破損。原來是天快亮時掙脫了韁繩,頭伸入狗洞裡才遭了這麼一劍。眾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大家攙著儒士回去,儒士驚恐心跳,十天才好。
孟乙
徐州蕭縣,有個打獵的百姓孟乙擅長用網網狐狸、貉子,網一百次也沒有一次失誤。偶而有一天趁著空閒,手持長矛走在曠野中。當太陽偏西時,看見道邊數百步處,有高大的野墳;在草地中的小道上像是有人的腳印。於是他走了進去。孟乙用長矛在黑暗處亂攪,忽然覺得好像有人把長矛拽住,攪不動了,就問:「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還是鬼魅?為什麼抓住我的長矛不放?」黑暗中回答說:「我是人哪。」就讓孟乙把他救出來。他把實情如實地告訴了孟乙,說:「我姓李,從前是個小偷,被關押在兗州軍候的監獄中,受到各種體罰,被棍子和荊條打的地方傷痕累累,便找了個機會越獄逃了出來。逃到這個地方,生死聽天由命吧。」孟乙可憐他,把他帶回了家,藏在夾壁中,後來遇大赦才從壁中出來。孟乙因為擅長打獵出了名,飛禽走獸之類沒有能夠逃脫的,卻忽然在荒墳之中,把一個從獄中逃跑的囚犯帶回家。聽到這事的人都大笑起來。
振武角牴人
光啟年間,左神策軍四軍軍使王卞出朝鎮守振武。舉行宴會,奏樂舞蹈之後,就下令摔跤比賽。有一個男人特別魁梧高大,是從鄰州來此地比力氣的。,軍中十幾個人在體形外貌、體力方面,都比不過他。主帥也覺得他很健壯,就選了三個人,相繼和他比試,魁梧的人都勝了。主帥和座上客人都稱讚了他好久。當時有一個秀才坐在席上,突然站起來告訴主帥說:「我可以打倒這個人。」主帥對他說的話很吃驚,因為他堅決請求,於是就答應了他。秀才下了台階,先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把衣服繫緊一些,握著左拳走上前去,魁梧的人微笑著說:「這人我一指就得倒下。」等到二人漸漸靠近時,秀才迅速展開左手讓他看,魁梧的人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滿座大笑。秀才慢慢走出圈外,洗洗手又登上了坐席。主帥問他:「是什麼招術?」他回答說:「近年旅遊,曾在途中遇到過這個人。當時此人剛近飯桌,就踉踉蹌蹌倒在地上。有個同伴說:'他怕大醬,見到就暈倒。'我聽到後就記在心上。剛才去廚房,要了點大醬,握在手中,這個人見到後,果然倒了。姑且為宴會助興取樂罷了。」有個叫邊岫的判官,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趙崇
趙崇這個人莊重、清高、耿直,家中沒閒雜的客人,羨慕王濛、劉真長的風度。格調高潔,不寫文章,號稱「無字碑」。每次遇到調任他職,按慣例需推薦一人代替自己,可趙崇從未推薦過任何人。他說:「朝廷里沒有能夠代替我的。」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韓偓
韓偓,天復初年進入翰林院。那年冬天,皇帝巡幸鳳翔,韓偓有隨從護駕的功勞,國家由亂而治之初,皇帝當面答應讓韓偓做宰相。韓偓啟奏道:「您運氣符合中興,用人當用有大德的人,以安定風俗。我當年的主考官右僕射趙崇,可以符合陛下這個選擇。請收回成命改授趙崇,天下的百姓一定很幸運。」皇帝很讚嘆。第二天,皇帝下令用趙崇和兵部侍郎王贊為宰相。當時梁太祖(朱溫)在京城,一向聽說趙崇很輕佻,他又與王贊有隔膜,就迅速騎馬入宮請見皇帝。在皇帝面前,全面陳述了二人的優缺點。皇帝說:「趙崇是韓偓推薦的。」當時韓偓在場,梁太祖叱責他。韓偓啟奏:「我不敢同大臣爭辯。」皇帝說:「韓偓,你出去吧!」不久他被貶到福建做官。所以韓偓的詩中寫道:「手風慵展八行書,眼病休看九局基。窗里日光飛野馬,案前筠管長蒲盧。謀身拙為安蛇足,報國危曾捋虎鬚。滿世可能無默識,未知誰擬試齊竽。」
薛昌緒
岐王李茂貞稱霸秦隴一帶。涇州書記官薛昌緒為人迂腐怪僻,天性如此。在快速寫作方面,就誰也不能趕上了。與妻子見面也有時有刻,必有禮節法度:先命使女去通告一聲,往來多次,允許了,然後才拿著蠟燭到室內,高談闊論一番,喝杯茶,吃些水果就回去了。有時想到臥室去,那禮節也是這樣。他曾經說:「我把傳宗接代的事看得很重要,總想事先算好那恰當的聚會日子。」必須等候邀請才可以。等到跟著涇州大帥統領大兵到天水與蜀人對峙在青泥嶺時,岐王將士因被用人拉車運東西所限制,又聽說梁人也入了境,於是就偷偷地在夜裡逃跑了。涇州大帥很害怕蜀人偷襲。涇州大帥臨走時,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薛昌緒,說:「傳話給書記官,快請他上馬。」連催幾回,薛昌緒仍在草庵中藏身,說:「告訴太師,請他們先走,今天是我不高興的日子。」軍帥很生氣,派人把薛昌緒提上馬鞍,然後用棍子打那馬趕它走。在這時薛昌緒仍用東西蒙住自己的臉說:「忌日按禮應當不見人。」這大概是人妖吧。秦隴人都知道這件事。
姜太師
蜀地有個姓姜的太師,弄不清叫什麼名,是許田人,小的時候遭到黃巾軍搶掠,失去了雙親。跟隨先主劉備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來接受了幾個鎮的軍權,官至正一品。他手下有個管馬圈的姜老頭,從事餵牲口的活兒有數十年了。姜太師每次進牲口圈,看到姜老頭有點兒過失,就一定用鞭子抽他。就這樣好多年,計算一下,姜老被打將近幾百次。後來姜老頭實在受不了鞭打,便哭著告訴姜太師的夫人,乞求姜太師能讓他回故鄉。夫人說:「你是哪裡人?」姜老頭回答說:「是許田人。」又問:「你還有什麼親人?」回答說:「當初被搶掠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至今不知道下落。」又問他兒子的小名及妻子的姓氏,排行次第、家族分支、親屬和比較近的親戚,姜老頭都說了。等到姜太師回府,夫人告訴說:「姜老頭要請假回鄉,我問出了姜老頭所失去的男女親屬姓名。」姜太師聽後非常驚訝,疑心姜老頭是他的父親。便派人前去細問他兒子身上有什麼記號。回答說:「我兒子腳心上有一個黑痣。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姜太師大哭起來,於是暗地裡派人把姜老頭送出劍門關外。然後奏明先主,說:「為臣的父親最近從關東來。」於是用金帛、車馬把姜老頭迎入府中,恢復了當初的父子關係。姜太師為了彌補鞭打父親的過錯,把數萬錢的齋食施捨僧人,並且一生中再也不打隨從了。
康義誠
後唐長興年間,侍衛使康義誠,曾經從軍隊中派人到他自己家中充當僕人,也曾經輕微地用板子荊條打過他。忽有一天,康義誠可憐這個僕人衰老了,就詢問他的姓氏,說姓康。又問了他的故鄉、親屬、家族、子女、後代,才知道這僕人是他父親,於是兩人擁抱痛哭。聽到的人無不感到驚奇。
高季昌
後唐莊宗過了黃河。荊渚人高季昌對他的門客梁震說:「我在後梁太祖手下做事,得到的僅僅是自己沒有被處罰。龍德初年以來,只求安穩地活著。我現在去朝見莊宗,試探試探。他若是想得天下,一定不會囚系我。要是進軍別的地方,那可是子孫的福分。這次行動決定了。」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告訴梁震說:「新國主經歷百戰,才得到河南。對功臣自誇他親手抄錄《春秋》。又豎起指頭說:'我從指頭上得到天下。'這意思就是功勞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有輔佐的大臣!而且去遊玩打獵十天不回來,朝廷內外人們的心情怎麼受得了?我現在高枕無憂了。」於是在西南加築了羅城,又修造了用來阻擋敵人的用具。不到三年,莊宗果然沒有守住。英雄預料的,一點沒錯,難怪要說留給子孫了。
沈尚書妻
有個沈尚書已弄不清叫什麼名,曾經做過秦地主帥的親近小吏。他的妻子性格貪暴兇殘而且不謹慎,又生性嫉妒。沈尚書常常像生活在監牢里一樣。後來因為閒散而辭了官,帶著妻兒,寄住在鳳州。自己卻到東川遊玩散心,想和自己的這位怨偶永不來往了。華洪鎮守東蜀,和沈尚書在未當官時就有交情,稱沈為兄。沈到達後,華到郊外迎接,拉著手敘述久別之情,待他像自己的親哥哥。於是特地為他建了一所住宅,僕人、馬匹、金銀、綢緞、器具、玩物,沒有什麼缺的;送他小妾僕人十多個,堅決不讓沈尚書回北方去。沈尚書也約略地告訴了他有關妻子的一些事情,表示沒有心思再回家了。一年後,家信到了,說他的妻子己離開鳳州,自己奔東川來了。沈尚書聽了非常害怕,就告訴了華洪,並且派人去讓她回去。他的妻子又送信來,重新立下誓言,說:「從此一定改掉以前的性格,願意和你白頭到老。」不幾天他妻子就到了。她剛來到時,也很溫柔和平,經過十天後,又舊病復發,小妾侍女僕人們被她鞭打得四散奔逃,丈夫的頭和臉都被揪抓得傷痕累累。華洪聽到這種情況,叫來沈尚書對他說:「我想替哥哥殺了她,怎麼樣?」沈尚書不讓。就這樣十天後沈妻又發作一次。沈尚書於是來到衙門,精神沮喪,華洪一看就明白了。於是偷偷地派兩個人拿著劍,把沈妻拉出屋,在台階下殺了,並把屍體扔進了潼江,然後告訴了沈尚書。沈尚書聽了後,異常驚恐,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神態。沈妻的屍首在急流中停住了不走,就派人用竹竿撥動,隨水漂走了。可是第二天,又停在原來的急流上了,這樣反覆了多次。華洪派人把石頭捆在屍體上,才使屍體沉下去。沈尚書不到十天,就像掉了魂似的死去了。大概是那個不和睦的配偶報仇吧?可悲呀,沈尚書早先與她有仇嗎?
楊蘧
王贊,是朝中有名的人士。有個弘農地方的楊蘧,曾經到過五嶺山脈以南,看到陽朔荔浦的山山水水,心裡非常喜歡,讚不絕口。楊蘧曾出入王贊門下,漸漸有些放鬆,就不自覺地問道:「您曾見過陽朔荔浦的山水嗎?」王贊說:「不曾把人打得唇裂齒落,怎麼能見到那裡的山水呢?」於是大笑起來。這是說,五嶺以南的地方,不是被貶的人是不去的。
袁繼謙
晉將少作監袁繼謙曾說過:「剛到東方土神廟,借了一間房住下,就聽說這裡多出現凶神惡怪,天一黑人們就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很害怕,沒有能睡安穩的。忽然有一晚,聽到吼叫聲,好像有什麼在大瓮中呼叫,聲音渾濁,全家人恐怖極了,認為一定是個大妖怪。就趴在窗縫窺視,看見一個蒼黑色的東西,在庭院中來回走。這一夜月色陰暗,看了很長時間,覺得身子像狗,可是頭不能抬起來。就用撾打它的頭,突然'轟'的一聲,家犬驚叫著跑了。原來那天村里人到這納稅,就在那地上做粥,鍋里還有剩餘,狗就把頭伸到中空的器具里,卻不能脫出來。全家人大笑後,安安穩穩睡下了。」
帝羓
後晉開運末年,契丹國王耶律德光從汴梁回國,死在趙地的欒城,契丹國人剖開他的腹腔,把五臟都拿了出來,用十斗左右的鹽裝進腹內,用車運回國,當時人把這叫做「帝羓」(帝王的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