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方 · 賊風第三

孫思邈 《千金方》
(論一首 方二十九首 灸法六首) 桂枝酒 治肝虛寒,猝然喑啞不聲、踞坐不得、面目青黑、四肢緩弱、遺失便利、 桂枝 川芎 獨活 牛膝 薯蕷 甘草(各三兩) 附子(二兩) 防風 茯苓 天雄 茵芋杜仲 蒴 根 白朮(各四兩) 乾薑(五兩) 躑躅(一升) 豬椒葉根皮(各一升) 大棗(四十枚) 上十八味 咀,以酒四斗漬七日,每服四合,日二,加至五、六合。 肝風占候其口不能言,當灸鼻下人中。次灸大木椎次灸肝俞,第九椎下是,五十壯、余處隨年壯。眼暗灸之得明,二三百壯良。 大定心湯 治心氣虛悸恍惚方。(見十六卷小腸腑中。) 乾薑附子湯 治心虛寒風,半身不遂、骨節離解、緩弱不收,便利無度,口面 邪斜方。 乾薑 附子(各八兩) 桂心 麻黃(各四兩) 川芎(三兩) 上五味 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三日後服一劑。 側子酒 治心寒或笑或呻口欹方。(見前七卷香港腳門中。 芎湯 治猝中風,四肢不仁、善笑不息方。 芎 (一兩半) 黃芩 石膏(一方用黃連) 當歸 秦艽 麻黃 桂心 乾薑 甘草(各一兩) 杏仁(二十一枚) 上十味 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荊瀝湯 治心虛寒、陰氣傷、寒損心驚掣悸,語聲寬急混濁,口 冒昧,好自笑、 荊瀝(三升) 母姜(取汁,一升) 麻黃 白朮 川芎(各四兩) 防風 桂心 升麻茯苓遠志 人參 羌活 當歸(各二兩) 防己 甘草(各二兩) 上十五味 咀,以水一斗五升煎麻黃兩沸,去沫,次下諸藥,煮取三升,去滓,下荊瀝、薑汁煎取四升。分四服,日三夜一。 白朮酒 補心志定氣。治心虛寒,氣性反常,心手不隨,語聲冒昧。其疾源癘風損心,具如前方所說無窮。 白朮(切) 地骨皮 荊實(各三升) 菊花(二斗) 上四味,以水三石,煮取一石五斗,去滓澄清取汁,釀米二石,用曲如常法。酒熟隨能飲之,常取半醉,勿令至吐。 治心風寒方∶ 灸心俞各五十壯,第五節兩邊各一寸半是。 根據源麻黃湯 治脾虛寒癘風所傷,舉體消瘦,語音沉澀如破鼓聲,舌強不轉而好咽唾,口噤唇黑,四肢不舉,身重如山,便利無度方。(見別卷中。) 半夏湯 溫中下氣治脾寒,語聲憂懼,舌本捲縮,嗔喜無度, 悶恍惚脹滿方。 半夏 大麻仁(熬研為脂) 生薑(各一升) 芍藥 茯苓 五味子 桂心 橘皮(各三兩) 上十二味 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下大麻仁脂,更上火一沸,分三服 當歸丸 補脾安胃、調氣止痛。治脾虛寒身重不舉、語音沉鼓、癘風傷痛、便利無度當歸 酸棗仁 乾薑(各八兩) 川芎 乾地黃 天雄(各六兩) 黃 地骨皮(各七兩) 大棗(二十枚) 吳茱萸(五合) 甘草 秦椒葉 濃朴 秦艽(各四兩) 桂心 防風 附子白朮(各五兩) 上十八味為末,蜜丸如梧子,酒服三十丸加至四十丸,日再服。 脾風占候聲不出或上下手,當灸手十指頭,次灸人中。次灸大椎。次灸兩耳門前脈,去耳門上下行一寸是。次灸兩大指節上下各七壯。 治脾風方(脾風者,總呼為八風。) 灸脾俞挾脊兩邊各五十壯。凡人脾俞無定,所隨四季月應病,即灸藏輸是脾穴,此法甚妙。 根據源麻黃續命湯 治肺虛寒癘風所中,噓吸戰掉,聲嘶塞而散下,氣息短備,四肢痹弱,面色青黃,遺矢便利,冷汗出。 麻黃(六兩) 大棗(五十枚) 杏仁 白朮 石膏(各四兩) 桂心 人參 乾薑 茯苓(各三兩) 當歸 川芎 甘草(各一兩) 上十二味 咀,以水一斗二升煮麻黃,去沫,次下諸藥,煎取三升,去滓,分三服。舊方無白朮、茯苓,今方無黃芩,轉以根據經逐病增損。 八風防風散 治肺寒虛傷、語音嘶下、拖氣用力戰掉,緩弱羸瘠、癘風入肺方。 防風 獨活 川芎 秦椒 乾薑 黃 附子(各四十二銖) 天雄 麻黃 五味子 山茱萸 石膏(各三十六銖) 秦艽 桂心 薯蕷 細辛 當歸 防己 人參 杜仲(各三十銖)甘草(十一銖) 貫眾(二枚) 甘菊 紫菀(各二十四銖) 上二十四味治下篩,每服方寸匕,酒調進至兩匕,日再。 溫中生薑湯 治肺虛寒羸瘦緩弱、戰掉噓吸、胸滿肺痿方。 生薑(一斤) 桂心 橘皮(各四兩) 甘草 麻黃(各三兩) 上五味 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煎麻黃兩沸去沫,然後入諸藥合煮。 治肺寒方∶灸肺俞百壯。 腎瀝湯 治腎寒虛為癘風所傷。語音蹇吃,不轉偏枯、 腳偏跛蹇、緩弱不能動。口 ,言音混濁、便利仰人。耳偏聾塞、腰背相引,隨病用藥,根據源增損方。 羊腎(一具) 黃 川芎 桂心 當歸 人參 防風 甘草 五味子(各三兩) 元參 茯苓 芍藥(各四兩) 磁石(五兩) 地骨皮(二升,切) 生薑(八兩) 上十五味 咀,以水一斗五升煮羊腎,取七升下諸藥,取三升去滓,分三服,可服三劑。 茵芋酒 治耳聾口欹等病(方見七卷香港腳門中。 乾地黃丸 治腎虛呻吟、喜恚怒、反常心性、陽氣弱、腰背強急髓冷方。 乾地黃 山茱萸 天門冬 桂心 續斷(各一兩半) 柏子仁 杜仲 牛膝 蓯蓉(各四十二銖) 茯苓 天雄 鍾乳(各二兩) 松脂 遠志 乾薑(各三十銖) 菖蒲 薯蕷 甘草(各一兩) 上十八味為末,蜜丸梧子大,酒服三十丸,日二,加至四十丸。 治腎寒方∶ 灸腎俞百壯。 大岩蜜湯 治賊風腹中絞痛並飛屍遁注,發作無時,發即搶心脹滿,脅下如錐刀刺,並主少陰傷寒方。 梔子(十五枚) 甘草 乾地黃 細辛 羊脂(青羊角亦得) 乾薑 吳茱萸 芍藥(《小品》用 川芎) 茯苓 當歸 桂心(各一兩) 上十一味 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納脂令烊,分三服,溫服,相去如人行十里頃,若痛甚者加羊脂三兩、當歸、芍藥、人參各一兩。心腹脹滿堅急者加大黃三兩。(胡洽不用梔子、羊脂、茯苓、桂心,名岩蜜湯。) 小岩蜜湯 治惡風角弓反張、飛屍入腹絞痛、悶絕往來、有時筋急,少陰傷寒、口噤不 大黃(二兩) 雄黃 青羊脂(各一兩) 當歸 乾薑 桂心 乾地黃 芍藥 甘草 細辛(各四兩) 吳茱萸(二兩) 上十一味 咀,以水二斗,煮取六升,分六服。重者加藥,用水三斗,煮取九升,分十服。 排風湯 治諸毒風邪氣所中,口噤悶絕不識人,及身體疼煩、面目手足暴腫者方。 犀角 貝子 升麻 羚羊角(各一兩) 上四味治下篩為粗散,以水二升半納四方寸匕,煮取一升,去滓,服五合。殺藥者,以意增之。若腫,和雞子敷上,日三度。老小可斟酌加減神良。亦可多合備用。 烏頭湯 治寒疝腹中絞痛,賊風入腹攻五臟,拘急不得轉側,叫呼發作,有時使人陰縮、手足厥逆方。 烏頭(十五枚,《要略》用五枚) 大棗(十枚) 甘草(二兩) 芍藥(四兩) 桂心(六兩) 老薑(一斤) 上六味 咀,以水七升煮五物,取三升,去滓;別取烏頭,去皮四破,蜜二升,微火煎,令減五六合,納湯中煮兩小沸,去滓。服一合,日三間食,強者三合,以如醉狀為知,不知增之。 治賊風所中腹內攣急方∶ 麻黃(四兩) 甘草(一尺) 石膏 鬼箭羽(一名衛茅,各雞子大) 上四味 咀,以東流水二升,煮取一升,頓服之。 論曰∶夫歷節風著人久不治者,令人骨節蹉跌,變成癲病,不可不知。古今以來,無問貴賤,往往苦之,此是風之毒害者也。治之雖有湯藥而並不及松膏、松節酒。若羈旅家,貧不可急辦者,宜服諸湯,猶勝不治,但於痛處灸三七壯佳。 防風湯 治身體四肢節解如墮脫腫,按之皮陷、頭眩短氣,溫溫悶亂欲吐者方。 防風 白朮 知母 桂心(各四兩) 川芎 芍藥 杏仁 甘草(各三兩) 半夏 生薑(各五兩) 上十味 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四服,日三夜一。(《古今錄驗》無半夏、杏仁、川芎。用附子二枚) 羌活湯 治中風身體疼痛、四肢緩弱不遂、及產後中風方。 羌活 桂心 芍藥 葛根 麻黃 乾地黃(各三兩) 甘草(二兩) 生薑(五兩) 上八味 咀,以清酒三升、水五升,煮取三升,溫服五合,日三服。 防己湯 治風歷節四肢疼痛如槌鍛不可忍者方。 防己 茯苓 白朮 桂心 生薑(各四兩) 甘草(三兩) 人參(二兩) 烏頭(七枚) 上八味 咀,以苦酒一升、水一斗,煮取三升半,一服八合,日三夜一。當覺焦熱痹忽忽然,慎勿怪也。若不覺複合服,以覺乃止。凡用烏頭皆去皮,熬令黑乃堪用。不然至毒人,宜慎之。《翼方》不用苦酒。 治風濕體痛欲折、肉如錐刀所刺方∶ 附子 乾薑 芍藥 茯苓 人參 甘草 桂心(各三兩) 白朮(四兩) 上八味 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日三服。(一方,去桂心用乾地黃二兩。 大棗湯 治歷節疼痛方。 大棗(十五枚) 附子(一枚) 甘草(一尺) 黃 (四兩) 生薑(二兩) 麻黃(五兩) 上六味 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每服一升,日三。 犀角湯 治熱毒流入四肢、歷節腫痛方。 犀角(二兩) 羚羊角(一兩) 前胡 黃芩 梔子仁 射干(各三兩) 大黃 升麻(各四兩) 豉(一升) 上九味 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石膏湯 逐風毒方。 石膏(雞子大三枚) 雞子(二枚) 甘草(一尺) 麻黃(三兩) 杏仁(四十枚) 上五味 咀,以水三升,破雞子納水中烊,令相得,納藥煮取一升。服之覆取汗,汗不出,燒石熨,取汗出為佳。 松膏 治歷節諸風百節酸痛不可忍方。 松脂三十斤煉五十遍,酒煮十遍,不能五十遍,二十遍亦可,煉酥三升,溫和松脂三升,熟攪令極調勻。旦空腹酒服方寸匕,日三。數數食麵粥為佳,慎血腥生冷物、醋、果子,百日以後瘥。 松節酒 治歷節風四肢疼痛猶如解落方。 松節(三十斤) 豬椒葉(三十斤,碎銼,各用水四石煮,取一石) 上二味澄清合漬,干曲五斤候發,以糯米四石五斗釀之,根據家醞法四 ,勿令傷冷熱,第一 時下後諸藥。 柏子仁 天雄 萆 川芎(各五兩) 秦艽(六兩) 人參 茵芋(各四兩) 防風(十兩)磁石(十二兩末) 獨活(十五兩) 上十味 咀,納飯中炊,如常 法, 足訖封,頭四七日壓取清,適性服之,勿 松膏酒 治歷節風方。 松膏一升,酒三升,浸七日,每服一合,日再,數劑愈。 松葉酒 松葉三十斤,酒二石五斗,漬三七日,服一合,日五六度。

譯文

孔緯 魯國公孔緯做丞相後,對他的外甥侄子說:「我不久前任兵部侍郎時,和晉公王鐸,充當弘文館學士,審理館中事務。上任後,巡視辦公廳。晉公說他從前任兵部侍郎時,和宰相邠公杜悰充當了弘文館直學士,審理館中事務。晚春,留他在這個大廳內觀賞牡丹,說道:'這個辦公廳等到讓無逸住時,只要一間。現在如此壯麗,你很不知道,它不久將會化為灰燼',他聽了這話,記在心裡。他又告訴我說,'明公將來也會占據這個位置。或許還可以。從你以後的人,就會遭遇那種事'。從我今天的情況來看,邠公的話,已說中了現在的大致情況。」這時昭宗繼承帝位,孔緯任宰相,朝廷各種體統,破壞無餘,所以孔緯感於從前邠公的話而傷感時勢。 李克助 李克助是大理寺正卿,昭宗帝在華州。鄭州縣令崔鑾,有百姓告發他提高絲綢價格。刺史韓建命令登記按貪贓處理,上奏朝廷請讓三司給他定罪。御史台刑部上奏:按罪應當絞死。大理寺幾個月沒有上奏,韓建問李尚書:「崔鑾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麼不上奏?」李克助說:「是幫助您的辦法呀。」韓建說:「崔縣令貪贓,為什麼說是我的過錯呢?」李克助說:「聽說你提高價格,數量將要達到上萬了。」韓建說:「我是華州節度使,華州百姓是我的百姓。」李克助說:「華州百姓是天子的,不是你的。像你所說,那麼鄭縣百姓就是崔縣令的百姓了。」韓建佩服李克助的看法。於是免了崔鑾的死罪,把他貶為潁陽尉。 京都儒士 近來京城裡有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便說起來人有勇敢和怯懦的,都來自內心的膽氣。膽氣如果強盛,自己就無所恐懼,這樣的人可謂是男子漢。在座的有一個儒士自我介紹說:「若說膽氣啊,我是真有哇。」眾人笑著說:「必須先試試,然後才可信你。」有個人說:「我的親戚有座宅院,過去非常不吉祥,而今已經無人居住鎖上門了。如果您能獨自住宿在這個宅子裡,一夜不害怕,我們幾個人酬謝你一桌酒席。」這個人說:「就按你們說的辦。」第二天便去了。其實並不是不吉祥的宅子,只是沒人住罷了。就備置酒肉瓜果燈燭,送到宅院裡。大家說:「你還要什麼東西?」他說:「我有一把劍,可以自衛。請你們不要擔憂。」於是大家都出了宅子,鎖上門回去了。這個人實際是個怯懦的人。到了晚上,這人把驢拴到另一間屋子裡,僕人也不許跟隨。他就在臥室里住宿,一點也不敢睡,只是熄滅了燈,抱著劍坐著,驚恐不止。到了半夜,月亮升起來了,從窗縫中斜照進來。這人看見衣架上面有個東西像鳥在展翅,飄飄地動。他鼓起勇氣勉強站了起來,把劍一揮,那東西隨手落在牆根,發出了聲音,後來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因為特別害怕,所以也不敢找尋,只握著劍坐在那裡。到了五更,突然有個東西,上台階來推門,門沒有推開,卻從狗洞裡伸進個頭來,咻咻地喘氣。這人害怕極了,握著劍向前砍去,不由自主自己卻倒在了地上。劍也失手落在地上。此人又不敢去找劍,怕那東西進來。他鑽到床下蜷伏著,一點也不敢動。突然困倦起來,睡著了,在不知不覺中天亮了。人們已來開門,到了內室,但見狗洞裡鮮血淋漓雜亂。大家吃驚地大聲呼喊,儒士才醒過來,開門時還在戰慄。於是他詳細地說了昨晚與怪物搏鬥的情形,大家也異常害怕,就到牆壁下去找。只見到帽子破成兩半散在地上,就是昨夜所砍的那個「鳥」。原來是那箇舊帽子,已經破爛,被風一吹,像鳥在扇動翅膀。劍在狗洞旁邊,大家又繞屋尋找血跡,原來是他騎的那驢,已被砍破了嘴,唇齒破損。原來是天快亮時掙脫了韁繩,頭伸入狗洞裡才遭了這麼一劍。眾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大家攙著儒士回去,儒士驚恐心跳,十天才好。 孟乙 徐州蕭縣,有個打獵的百姓孟乙擅長用網網狐狸、貉子,網一百次也沒有一次失誤。偶而有一天趁著空閒,手持長矛走在曠野中。當太陽偏西時,看見道邊數百步處,有高大的野墳;在草地中的小道上像是有人的腳印。於是他走了進去。孟乙用長矛在黑暗處亂攪,忽然覺得好像有人把長矛拽住,攪不動了,就問:「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還是鬼魅?為什麼抓住我的長矛不放?」黑暗中回答說:「我是人哪。」就讓孟乙把他救出來。他把實情如實地告訴了孟乙,說:「我姓李,從前是個小偷,被關押在兗州軍候的監獄中,受到各種體罰,被棍子和荊條打的地方傷痕累累,便找了個機會越獄逃了出來。逃到這個地方,生死聽天由命吧。」孟乙可憐他,把他帶回了家,藏在夾壁中,後來遇大赦才從壁中出來。孟乙因為擅長打獵出了名,飛禽走獸之類沒有能夠逃脫的,卻忽然在荒墳之中,把一個從獄中逃跑的囚犯帶回家。聽到這事的人都大笑起來。 振武角牴人 光啟年間,左神策軍四軍軍使王卞出朝鎮守振武。舉行宴會,奏樂舞蹈之後,就下令摔跤比賽。有一個男人特別魁梧高大,是從鄰州來此地比力氣的。,軍中十幾個人在體形外貌、體力方面,都比不過他。主帥也覺得他很健壯,就選了三個人,相繼和他比試,魁梧的人都勝了。主帥和座上客人都稱讚了他好久。當時有一個秀才坐在席上,突然站起來告訴主帥說:「我可以打倒這個人。」主帥對他說的話很吃驚,因為他堅決請求,於是就答應了他。秀才下了台階,先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把衣服繫緊一些,握著左拳走上前去,魁梧的人微笑著說:「這人我一指就得倒下。」等到二人漸漸靠近時,秀才迅速展開左手讓他看,魁梧的人不知不覺地倒在了地上。滿座大笑。秀才慢慢走出圈外,洗洗手又登上了坐席。主帥問他:「是什麼招術?」他回答說:「近年旅遊,曾在途中遇到過這個人。當時此人剛近飯桌,就踉踉蹌蹌倒在地上。有個同伴說:'他怕大醬,見到就暈倒。'我聽到後就記在心上。剛才去廚房,要了點大醬,握在手中,這個人見到後,果然倒了。姑且為宴會助興取樂罷了。」有個叫邊岫的判官,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趙崇 趙崇這個人莊重、清高、耿直,家中沒閒雜的客人,羨慕王濛、劉真長的風度。格調高潔,不寫文章,號稱「無字碑」。每次遇到調任他職,按慣例需推薦一人代替自己,可趙崇從未推薦過任何人。他說:「朝廷里沒有能夠代替我的。」世人因此看不起他。 韓偓 韓偓,天復初年進入翰林院。那年冬天,皇帝巡幸鳳翔,韓偓有隨從護駕的功勞,國家由亂而治之初,皇帝當面答應讓韓偓做宰相。韓偓啟奏道:「您運氣符合中興,用人當用有大德的人,以安定風俗。我當年的主考官右僕射趙崇,可以符合陛下這個選擇。請收回成命改授趙崇,天下的百姓一定很幸運。」皇帝很讚嘆。第二天,皇帝下令用趙崇和兵部侍郎王贊為宰相。當時梁太祖(朱溫)在京城,一向聽說趙崇很輕佻,他又與王贊有隔膜,就迅速騎馬入宮請見皇帝。在皇帝面前,全面陳述了二人的優缺點。皇帝說:「趙崇是韓偓推薦的。」當時韓偓在場,梁太祖叱責他。韓偓啟奏:「我不敢同大臣爭辯。」皇帝說:「韓偓,你出去吧!」不久他被貶到福建做官。所以韓偓的詩中寫道:「手風慵展八行書,眼病休看九局基。窗里日光飛野馬,案前筠管長蒲盧。謀身拙為安蛇足,報國危曾捋虎鬚。滿世可能無默識,未知誰擬試齊竽。」 薛昌緒 岐王李茂貞稱霸秦隴一帶。涇州書記官薛昌緒為人迂腐怪僻,天性如此。在快速寫作方面,就誰也不能趕上了。與妻子見面也有時有刻,必有禮節法度:先命使女去通告一聲,往來多次,允許了,然後才拿著蠟燭到室內,高談闊論一番,喝杯茶,吃些水果就回去了。有時想到臥室去,那禮節也是這樣。他曾經說:「我把傳宗接代的事看得很重要,總想事先算好那恰當的聚會日子。」必須等候邀請才可以。等到跟著涇州大帥統領大兵到天水與蜀人對峙在青泥嶺時,岐王將士因被用人拉車運東西所限制,又聽說梁人也入了境,於是就偷偷地在夜裡逃跑了。涇州大帥很害怕蜀人偷襲。涇州大帥臨走時,剛要上馬,忽然想到了薛昌緒,說:「傳話給書記官,快請他上馬。」連催幾回,薛昌緒仍在草庵中藏身,說:「告訴太師,請他們先走,今天是我不高興的日子。」軍帥很生氣,派人把薛昌緒提上馬鞍,然後用棍子打那馬趕它走。在這時薛昌緒仍用東西蒙住自己的臉說:「忌日按禮應當不見人。」這大概是人妖吧。秦隴人都知道這件事。 姜太師 蜀地有個姓姜的太師,弄不清叫什麼名,是許田人,小的時候遭到黃巾軍搶掠,失去了雙親。跟隨先主劉備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來接受了幾個鎮的軍權,官至正一品。他手下有個管馬圈的姜老頭,從事餵牲口的活兒有數十年了。姜太師每次進牲口圈,看到姜老頭有點兒過失,就一定用鞭子抽他。就這樣好多年,計算一下,姜老被打將近幾百次。後來姜老頭實在受不了鞭打,便哭著告訴姜太師的夫人,乞求姜太師能讓他回故鄉。夫人說:「你是哪裡人?」姜老頭回答說:「是許田人。」又問:「你還有什麼親人?」回答說:「當初被搶掠的時候,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至今不知道下落。」又問他兒子的小名及妻子的姓氏,排行次第、家族分支、親屬和比較近的親戚,姜老頭都說了。等到姜太師回府,夫人告訴說:「姜老頭要請假回鄉,我問出了姜老頭所失去的男女親屬姓名。」姜太師聽後非常驚訝,疑心姜老頭是他的父親。便派人前去細問他兒子身上有什麼記號。回答說:「我兒子腳心上有一個黑痣。剩下的都不記得了。」姜太師大哭起來,於是暗地裡派人把姜老頭送出劍門關外。然後奏明先主,說:「為臣的父親最近從關東來。」於是用金帛、車馬把姜老頭迎入府中,恢復了當初的父子關係。姜太師為了彌補鞭打父親的過錯,把數萬錢的齋食施捨僧人,並且一生中再也不打隨從了。 康義誠 後唐長興年間,侍衛使康義誠,曾經從軍隊中派人到他自己家中充當僕人,也曾經輕微地用板子荊條打過他。忽有一天,康義誠可憐這個僕人衰老了,就詢問他的姓氏,說姓康。又問了他的故鄉、親屬、家族、子女、後代,才知道這僕人是他父親,於是兩人擁抱痛哭。聽到的人無不感到驚奇。 高季昌 後唐莊宗過了黃河。荊渚人高季昌對他的門客梁震說:「我在後梁太祖手下做事,得到的僅僅是自己沒有被處罰。龍德初年以來,只求安穩地活著。我現在去朝見莊宗,試探試探。他若是想得天下,一定不會囚系我。要是進軍別的地方,那可是子孫的福分。這次行動決定了。」從皇宮回來以後,他告訴梁震說:「新國主經歷百戰,才得到河南。對功臣自誇他親手抄錄《春秋》。又豎起指頭說:'我從指頭上得到天下。'這意思就是功勞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有輔佐的大臣!而且去遊玩打獵十天不回來,朝廷內外人們的心情怎麼受得了?我現在高枕無憂了。」於是在西南加築了羅城,又修造了用來阻擋敵人的用具。不到三年,莊宗果然沒有守住。英雄預料的,一點沒錯,難怪要說留給子孫了。 沈尚書妻 有個沈尚書已弄不清叫什麼名,曾經做過秦地主帥的親近小吏。他的妻子性格貪暴兇殘而且不謹慎,又生性嫉妒。沈尚書常常像生活在監牢里一樣。後來因為閒散而辭了官,帶著妻兒,寄住在鳳州。自己卻到東川遊玩散心,想和自己的這位怨偶永不來往了。華洪鎮守東蜀,和沈尚書在未當官時就有交情,稱沈為兄。沈到達後,華到郊外迎接,拉著手敘述久別之情,待他像自己的親哥哥。於是特地為他建了一所住宅,僕人、馬匹、金銀、綢緞、器具、玩物,沒有什麼缺的;送他小妾僕人十多個,堅決不讓沈尚書回北方去。沈尚書也約略地告訴了他有關妻子的一些事情,表示沒有心思再回家了。一年後,家信到了,說他的妻子己離開鳳州,自己奔東川來了。沈尚書聽了非常害怕,就告訴了華洪,並且派人去讓她回去。他的妻子又送信來,重新立下誓言,說:「從此一定改掉以前的性格,願意和你白頭到老。」不幾天他妻子就到了。她剛來到時,也很溫柔和平,經過十天後,又舊病復發,小妾侍女僕人們被她鞭打得四散奔逃,丈夫的頭和臉都被揪抓得傷痕累累。華洪聽到這種情況,叫來沈尚書對他說:「我想替哥哥殺了她,怎麼樣?」沈尚書不讓。就這樣十天後沈妻又發作一次。沈尚書於是來到衙門,精神沮喪,華洪一看就明白了。於是偷偷地派兩個人拿著劍,把沈妻拉出屋,在台階下殺了,並把屍體扔進了潼江,然後告訴了沈尚書。沈尚書聽了後,異常驚恐,以至於失去了正常的神態。沈妻的屍首在急流中停住了不走,就派人用竹竿撥動,隨水漂走了。可是第二天,又停在原來的急流上了,這樣反覆了多次。華洪派人把石頭捆在屍體上,才使屍體沉下去。沈尚書不到十天,就像掉了魂似的死去了。大概是那個不和睦的配偶報仇吧?可悲呀,沈尚書早先與她有仇嗎? 楊蘧 王贊,是朝中有名的人士。有個弘農地方的楊蘧,曾經到過五嶺山脈以南,看到陽朔荔浦的山山水水,心裡非常喜歡,讚不絕口。楊蘧曾出入王贊門下,漸漸有些放鬆,就不自覺地問道:「您曾見過陽朔荔浦的山水嗎?」王贊說:「不曾把人打得唇裂齒落,怎麼能見到那裡的山水呢?」於是大笑起來。這是說,五嶺以南的地方,不是被貶的人是不去的。 袁繼謙 晉將少作監袁繼謙曾說過:「剛到東方土神廟,借了一間房住下,就聽說這裡多出現凶神惡怪,天一黑人們就不敢出門,一家人都很害怕,沒有能睡安穩的。忽然有一晚,聽到吼叫聲,好像有什麼在大瓮中呼叫,聲音渾濁,全家人恐怖極了,認為一定是個大妖怪。就趴在窗縫窺視,看見一個蒼黑色的東西,在庭院中來回走。這一夜月色陰暗,看了很長時間,覺得身子像狗,可是頭不能抬起來。就用撾打它的頭,突然'轟'的一聲,家犬驚叫著跑了。原來那天村里人到這納稅,就在那地上做粥,鍋里還有剩餘,狗就把頭伸到中空的器具里,卻不能脫出來。全家人大笑後,安安穩穩睡下了。」 帝羓 後晉開運末年,契丹國王耶律德光從汴梁回國,死在趙地的欒城,契丹國人剖開他的腹腔,把五臟都拿了出來,用十斗左右的鹽裝進腹內,用車運回國,當時人把這叫做「帝羓」(帝王的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