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的故事 · 附錄[1]

財富的目的 通往財富之路就像通往市場之路一樣簡單。它主要取決於兩個詞——勤勉和節儉，也就是既不要浪費時間，也不要浪費金錢，而是要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兩樣東西。沒有勤勉和節約，你將一事無成；有了勤勉和節約，你就能擁有全世界。 ——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 關於金錢財富，富蘭克林的準則無疑是正確的。假設某人取得了某個成就，那麼這是否讓進取之人感到了充實呢？在我看來，如果財富使他提前退休——放棄人生的最高使命，那麼答案是否定的；如果這個成就的結果使他意識到了人生的最大財富——對自由哲學的認識、感知和覺悟，並知道如何更好地詮釋它，簡單地說就是他甚至可以因此成為別人的導師，那麼答案便是肯定的。 我們中的許多公民認為，財富就是擁有一大堆美元。對他們來說，百萬富翁就是富人的典型代表。他們會嫉妒我那個已經過世的億萬富翁朋友。的確，從物質意義上說，一個人擁有的金錢越多，他就越富有。然而，就財富那最值得津津樂道的意義而言，這絕對不是富有的表現。美國牧師亨利·沃德·比奇（Henry Ward Beecher）曾寫道：「一個人是富有還是貧窮，並不像他賬簿上所顯示的那樣顯而易見。使一個人富有的，是他的心靈。我們根據『他是什麼樣的人，而不是他擁有什麼』來判斷他是否富有。」 在這個意義上，心靈指的是勇氣、無畏、決心和精神。金錢也許有助於實現這個無與倫比的目標，但至關重要的是，心靈正是你獨一無二的特質！ 穆罕默德（Mahomet）是阿拉伯人的信仰之師，也是伊斯蘭教的創始人。他給出的指引是：「當一個人死去時，人們會問『他給世人留下了什麼？』，但天使卻在他們俯身墳前時反問『在他生前，你們有什麼善行？』。」 什麼是善行？請仔細斟酌以下思想： 美國牧師喬治·D.博德曼（George D. Boardman）說：「我們的行為是我們的命運之種，雖然我們只是把它們播撒在地球的某個角落，但它們卻時時刻刻在我們的生命中產生迴響。」 美國詩人亨利·沃茲沃斯·朗費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說：「我們的行為跟隨我們，我們的過去造就了我們的今天。」 英國劇作家理察·謝里丹（Richard Sheridan）說：「是你的行為，而不是你的壽命，決定了你是否度過了有意義的一生。」 西班牙劇作家、詩人、小說家塞萬提斯（Cervantes）說：「善行使我們高尚，我們的行為決定了我們的一生。」 善行，確實是回答天使所提出的問題的好答案！ 從過去到現在，從讚頌財富到譴責財富，聖人們對財富的評價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如何解釋這些截然不同的評價呢？一個可圈可點的理由是：財富對一些人產生了好的影響，而對另一些人產生了壞的影響。以下便是眾多貶損財富說法中的一種： 財富能帶來幸福嗎？ 環顧四周，你會看見—— 世人在痛苦中泥足深陷！ 他們過著難以言喻的悲慘生活！ 無論滾滾而來的財富有多少， 人心總是對此來者不拒，並呼喚著 多多益善。 ——奧里弗·哥爾斯密（Oliver Goldsmith） 我給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的經歷吧。這個經歷不會引起你的反感，反而會讓你覺得心情愉悅。20世紀40年代初，我在洛杉磯商會（Los Angeles Chamber of Commerce）擔任總經理一職，那時，我的年薪是1.8萬美元。一天，美國最大保險公司的負責人讓我負責他們在西部7個州的事務。他說：「倫納德，我不知道你以後在這裡能賺多少錢，但我保證你的年薪不會少於10萬美元。」我回答說：「謝謝你，但我並不需要這份工作。」 後來，我又拒絕了另外兩份工作：一份是擔任全國製造商協會（the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nufacturers）的主席，另一份是擔任總部設在巴黎的國際商會（the International Chamber of Commerce）的執行副主席。這兩份工作的薪水與前一份工作的薪水不相上下。 為什麼要拒絕呢？用英國人的話來說，這些工作「非我所愛」。我所愛的工作是「更好地理解和追求自由的生活方式」！10億美元和10美分毫無二致，它不能讓我偏離我的目標。對於我個人而言，投入這項事業是其樂無窮的，它帶給我的享受猶如奇異恩典般妙不可言！ 還有一次機會也被我拒絕了。三年前，FEE董事會投票決定把我的工資在原有基礎上提高2萬美元。我拒絕了這個慷慨的提議。為什麼？因為我已經很富有了！我享受著數不勝數的恩典，卻只能以微薄之力回報這一切，我只能筆耕不輟地與那些對我們哲學感興趣的人分享自由的思想和理念。 在過去的35年里，FEE有著成千上萬的支持者。他們讓我能在我們國家的48個州和22個其他國家就我們的生活方式進行演講和討論，讓我能以低廉的價格為FEE買下這座建於1889年的豪宅——我無法想像還有比這更完美的工作室。我對我的員工和40名受託人充滿了感激之情，他們擁有的自由哲學比我所知道的任何董事會所擁有的都要純粹。 在美國，有成千上萬的人的資產超過了100萬美元。而且，美國還有千萬富翁，也可能有一些億萬富翁。有一些富人是白手起家的，但正是通貨膨脹造就了其他百萬富翁和億萬富翁。例如，在德國，當通貨膨脹達到3 000萬馬克且人們連一片麵包都買不到時，億萬富翁已多如牛毛。 這些觀察讓我得出一個結論：把美元資產加起來不一定是決定誰富誰窮的最佳方法。實際上，這是舊世界評估財富的方式：土地的面積、城堡的大小和珠寶的數量，以及地窖里有多少農奴、奴隸、僕人或錢幣。在這個基礎上，傳奇人物米達斯（Midas）[2]、克洛伊索斯（Croesus）[3]、英格蘭國王和德國億萬富翁都會比我更富有。但我認為，他們並不富有！ 那麼，在我看來，誰是最富有的人呢？那些堅信自由並為崇高的自由理想而奮鬥的人。 [1] 附錄部分選自倫納德·里德的《責任之路》（The Path of Duty）。——編者注 [2] 米達斯，希臘神話中的人物，他因具有點石成金的能力而為人所知。——譯者注 [3] 克洛伊索斯，小亞細亞古國呂底亞的最後一位國王，被認為是第一位發行純金和純銀貨幣的人。直到今天，西方還有「富如克洛伊索斯」（richas Croesus）等說法。——譯者注 通往百萬富翁之路 在富有創造性的生活中，你可以有數不勝數的通往百萬富翁之路。這是一個讓你終生尋求思想與理念，以及「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過程，這個過程將使你的生活變成一場冒險。 ——威爾福德·A. 彼得森（Wilferd A. Peterson ) 多年來，彼得森先生每個月都會在《心理科學》（Science of Mind）雜誌上發表一篇精彩文章。 我對他在1982年2月那期雜誌上發表的題為《通往百萬富翁之路》的文章很感興趣，於是向他徵求使用許可，他對此表示同意。與此同時，我還附上了自己的一些評論。 我和這位朋友在許多問題上看法一致。創造性的生活應該是我們的第一願望，那就是竭盡所能地接近神啟般的意志！他列舉了我們應該為之努力的思想、理念和其他目標。它們以數以百萬計的形式存在著，實際上，其存在形式還要多得多！ 他認為，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追求這些目標將使我們的生活變成一場冒險，也就是說，追求卓越是一個人所能擁有的最崇高目標！我們要鍥而不捨地為不斷獲取這種認識、感知和覺悟奮鬥。在我們的塵世生活中，覺悟的增長決定了我們未來的狀態。這正如英國詩人拜倫勳爵（Lord Byron）所寫的：「人的覺悟是上帝的聖諭。」 你可以通過思考一百萬個偉大的想法而成為百萬富翁。在我的《自由主宰一切》（Let Freedom Reign）一書中，有一章的標題是「一個富人的自白」，其中，我將自己的一些財產來源坦誠相告： 在過去六七代人的心中，我可能是一個非常富有的人。要記住，我並沒有把錢藏著掖著。首先，想想我所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歸根結底，在所有這些事情中，沒有一件事情能讓我活下來。我只是為了追求自由的生活方式才閱讀、寫作和演講的，我算是一個理論家。現在，看看我在市場中所提供的那一丁點兒不足掛齒的東西吧，我因此獲得了各種商品和服務。雖然我要用很厚的一本書才能列出我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所有東西，但舉幾個例子也足夠了。人們製造了我的鋼筆和鉛筆，還有打字機、飛機和能在七分之一秒就把我的聲音傳遍地球的電話。從過去到現在，沒有人知道如何製造像鉛筆這樣簡單的東西，也從未有一個人知道如何製造一架波音747飛機里500萬個零部件中的任何一個零部件。 如果我只依靠我現在所生產的那點兒微乎其微的東西，那麼我根本活不下去。與數以百萬計的個人和他們那不計其數的職業相比，我和我所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然而，「我已福杯滿溢」，我「善有善報」，我所做的微薄之事讓我一次次地成了百萬富翁。 我們兩個人記錄成長經歷的另一種方式是寫日記。我這個習慣堅持了將近30年，從來沒有中斷過一天。我的每篇日記都以一早的祈禱開始：「上帝，願我對你的愛能指引我今天的行動和思想。」我每天的日記都是完完整整的。 我的日記是手寫的，然後我的秘書會把它們打出來，每年年底都把它們裝訂成冊。現在有50卷，大約250萬字。我是怎麼開始的呢？那是在德克薩斯州的一個晚上，當時，我寫了一篇演講稿，因為我答應兩個月後要在洛杉磯的一個教堂演講。當時，我突然靈機一動，覺得這是一次不同尋常而又有益的經歷，於是便決定寫日記。頭兩個月非常難熬，我一度想就此作罷。但是，既然下定了決心，我就應該堅持下去，怎能輕言放棄呢？最終，苦盡甘來，這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樂趣之一。因此，僅僅強調彼得森和里德是百萬富翁未免也太輕描淡寫了。 享受這種樂趣並不是寫日記的唯一理由。思想、洞見、遠見和直覺總是靈光一現的，如果沒有把它們記錄下來，它們就會像夢一般轉瞬即逝。這個世界上有數不勝數的人遠比我們這些寫日記的人聰明。他們會採用這種方法嗎？超人也許不會，因為他擁有無與倫比的創造力！但要讓所有人擁有自由卻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讓我們祈禱起碼有幾個人開始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吧！不然就是，人們只要感受到了自己腦海里的靈光一現，就能立即把它們銘記於心。 我的百萬富翁同伴建議人們在自己的日記里寫滿愛情、歡樂、勇氣、信仰、寬恕、和平與幸福。有趣的是，我們注意到了一些偉大思想家對這些美德的看法。 歌德（Goethe）：「我們所熱愛的東西塑造了我們。」 莎士比亞（Shakespeare）：「愛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去體會的。」 戴維·H.勞倫斯（David H. Lawrence）：「愛是一門課程。我們要在人類那不計其數的衝突中維持個體的完整性，但我們面對的卻是一團亂麻，這真是太難了。」 羅伯特·索斯（Robert South）：「歡樂的社會是魅力無窮的。所以，當歡樂照亮了我的朋友時，它也反射到了我身上；我朋友的歡樂燭光燒得越亮，我的歡樂燭光也就越亮。」 理察·西比斯（Richard Sibbes）：「沒有歡樂，沒有那以歡樂為根基的善心，我們就會一事無成。」 保羅·懷特黑德（Paul Whitehead）：「真正的勇氣不是庸俗英雄的野蠻氣力，而是美德和理性的堅定決心。」 孔子：「見義不為，無勇也。」 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從古至今，無論是哲學家還是教士，無論是法律還是信條，都沒有像基督教信仰那樣大大地提升了公眾利益。」 布爾沃利頓（E. G. Bulwer-Lytton）：「如果把信仰原則從人類中剔除，人類的歷史不過就是一群羊的歷史。」 亞歷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寬恕是神聖的。」 愛德華·湯普森（Edward Thompson）：「和平是人類幸福的自然狀態，戰爭是人類的腐敗和恥辱之柱。」 埃德蒙·斯賓塞（Edmund Spenser）：「令人愉悅的和諧與神聖無比的和平滋養了美德，友誼就這樣從天而降。」 愛默生（Emerson）：「除了你自己，沒有什麼能帶給你平靜。只有原則的勝利才能帶給你和平。」 菲利普·G. 哈默頓（Philip G. Hamerton）：「持續不斷地磨鍊自己，培育自己，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好，這便是最幸福的生活。」 塞繆爾·柯勒律治（Samuel T. Coleridge）：「幸福只能建立在美德之上，它必須以真理為基礎。」 上面這些，都是彼得森和我所借鑑的許多聖人的思想，用彼得森的話說，就是「成長過程中的冒險」。如果一個人除了100萬美元以外什麼都沒有，那麼他確實是一位窮人。 那些已經意識到數以百萬計個體知識的微小力量的人啊，我要向你們致敬！當自由流動時，它讓所有人享有並一直享有自由的生活方式。 你只有詳細探究那完美的自由法律，並且習以為常，才不會把法律當成耳旁風，而是會按照法律行事，那麼你終會獲得福報。 ——《雅各書》（James）1:25 貧窮的好處 我相信，年輕人會得到數不勝數的好處，但在這其中，貧窮的好處無疑是最大的。 ——約西亞·G. 霍蘭德（Josiah G. Holland） 我的經驗與學識不能證明這位美國記者和作家親身經歷過貧窮。因此，我必須假定他注意到了：對於那些出身貧寒的男男女女來說，除了努力工作之外，他們別無選擇。那麼結果如何呢？他們獲得了成功！ 這裡有幾個例子，他們是一些出身貧寒的人，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要麼聞名於世，要麼富甲一方。安德魯·卡內基（Andrew Carnegie）家境貧寒，後來卻成為美國最偉大的企業家之一。他天性善良，在成為富翁的同時，也成了一位備受矚目的慈善家。他給後人留下了一個寶貴經驗：「去看看那些從普通院校畢業而不得不直接投身於事業，並且一開始就打掃辦公室的男孩吧，他可能就是你最應該注意的黑馬。」 托馬斯·愛迪生（Thomas Edison）出身貧寒。年輕時，他在火車上賣報紙。後來呢？他成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明天才，而且腰纏萬貫！ 亞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只上過幾個月的學。他有多窮呢？他只能從別人那裡買到幾本書。這種處境激發了他奮發向上的鬥志和異於常人的思維。結果如何呢？他成了美國歷史上的一位偉大總統！ 還有一個引人注目的例子是羅馬皇帝圖密善（Domitian）。像從古至今的所有獨裁者一樣，圖密善愚不可及，卻把自己標榜為學富五車的智者。「充滿智慧」的他流放了一個奴隸：愛比克泰德（Epictetus）。然而，這個奴隸的光芒是如此耀眼，他堪稱一面照亮了1 500年思想史的鏡子，啟發了格勞秀斯（Grotius）、康德（Kant）、亞當·斯密和亞當·弗格森（Adam Ferguson）等許多哲學家。 起初，我對他一無所知，後來才恍然大悟——這位奴隸的非凡思想竟是我以前所讀過的亞當·斯密和其他人的書籍中的大部分思想的來源。他們的思想是一種終結貧困和政治奴役的哲學。榮耀歸於愛比克泰德，他受之無愧地贏得了身後之名。而像圖密善這樣的人呢？他們使其他人奮起反抗，他們的惡行也為人們所終結。 14年前，FEE發生了一件事，而這件事則表明：正確之法可以把一個中央計劃者變成自由市場的信徒。這件事的主人公是一位來自國外的律師，他當時在FEE參加一個研討會。在參加了幾次講座後，他宣布FEE的自由市場、私有產權和有限政府理念不適合他。他坦率地承認他偏愛集體主義。 由於FEE不是一所教養院，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通常會退還他的學費，並與他道別——就像對待他的另外兩個同學那樣。然而，我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一是他表達了留下來的願望；二是在討論過程中，他沒有胡亂引用集體主義的觀點；三是他平易近人，其舉止和行為富有魅力，讓人覺得很舒服。因此，他仍然是一名旁聽生。 然後，奇蹟出現了！當時，一位FEE的講師就自由市場如何在促進普遍繁榮和克服貧困方面發揮奇效做了例行的解釋。我們的外國朋友突然活過來了，他靈光一閃，叫道：「你們為什麼要幫助窮人呢？」他後來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成了自由的主要代言人！ 一直以來，成為「人群中的黑馬」就是我的一個志向。「我做到了嗎？」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一方面，因為我生下來就是個窮孩子。在一所普通學校里，我每周工作110個小時，每天打幾份工，其中一份是在我所在小鎮的兩家商店做保潔工作。 我不求名利。我生活的最高目的就是堅持不懈地領會和解釋：當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且能創造性地行動時，奇蹟就會出現！ 我尋找的光明比我現在擁有的更閃亮，那種光明將使我們的國家走出集體主義帶給我們的黑暗。我知道的不多，更謙卑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認為我的角色和偉大的西班牙哲學家何塞·奧爾特加·加塞特（Jose Ortega y Gasset）的角色是一樣的：「我們要找的，就是那一點點光明。當然，你可能別無所求。我所付出的，只是我擁有的東西。就像我能做的那點兒微不足道的事一樣，讓那些能做更多事的人也更力所能及地做事吧！」許多人與我分享了他們的「更多事」，以至我自己的小蠟燭也能被點亮。這是驅散黑暗並走向光明的階梯，在這裡，自由似乎成了一種生活方式。 為什麼那麼多富裕的人認為自己是窮人呢？他們擁有任何想要的食物，擁有在每種場合所需要的衣服，擁有夢想的假期。出行時，他們不僅有車子，還有能前往世界各地的飛機。為什麼呢？因為比他們顯赫的人比比皆是。他們有錢，但嫉妒使他們對事實視若無睹。美國教育家布朗森·奧爾科特（Bronson Alcott）寫道：「無知者的可悲之處在於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無知。」這些可憐的人，不知道他們不僅比三萬五千年前的克魯馬努人（Cro-Magnon）富裕了幾千倍，而且比英國工業革命前的國王也更富有。我們應該同情他們，而不是嘲笑他們。 請允許我就貧困問題談幾點看法，這對那些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物質財富的人可能會有所啟發。 我首先要引用希臘哲學家普魯塔克（Plutarch）的話：「只有當貧窮來自懶惰、放縱、奢侈和愚蠢的時候，它才是可恥的。」多麼明智啊！與我們這個時代那些「認為」自己正經受貧困折磨的人相比，這個希臘人才算得上是生活在貧困中的人。普魯塔克從來沒有夢想過我們旅行時乘坐的飛機，也沒有夢想過汽車、電話、電燈、鐵路、電鋸或其他無數的物質享受，但他也意識到不良品質給貧窮披上了不光彩的外衣。 雅典政治家伯里克利（Pericles）談到了貧窮及戰勝貧窮的方法：「不能忍受貧窮是可恥的，但是，如果不知道怎樣用工作把它趕走，這就是一件更可恥的事情。」這與卡內基對工作價值的認識是一致的！ 美國記者阿瑟·布里斯班（Arthur Brisbane）也持有同樣的觀點：「由人類組成的國家儘管會相對貧窮，但還是可以獲得財富和幸福的。財富是達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正如我一遍又一遍寫過的，財富是使人們擺脫世俗瑣事的手段，從而使人們可以騰出時間從事創造性活動。 奧利弗·戈德史密斯（Oliver Goldsmith）發現：「雖然魯莽往往是一種罪惡，但這個世界上最具有力量的罪惡代言人還是貧窮。」數以百萬計自認為是「窮人」的人成功地獲得了政府的資助。實際上，他們只是在拆東牆補西牆。結果怎樣呢？通貨膨脹率逐年增加。真是罪惡滔天啊！如果不制止通貨膨脹，那麼每個人都會陷入貧困！ 如果我們真正關心窮人，那麼請讓我們關上政治干預之門，請讓我們向每個人敞開自由之門，把自由的恩典賜給他們。 提升公共利益 維護憲法所規定的個人行動自由，不是要貶低公共利益，而是要提升公共利益。維護整個社會的利益的最好辦法就是，堅決反對各種任意限制社會成員自由的行為。 ——喬治·薩瑟蘭（George Sutherland） 這位政治家出生於英國，在密西根大學法學院（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Law School）學習法律，在猶他州（Utah）從事法律工作。1901—1903年，他是美國眾議院的一員。1905—1917年，他是一名參議員。1922—1938年，他擔任美國最高法院的大法官。 目前，美國的大多數公民對《獨立宣言》（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憲法》（the Constitution）和《人權法案》（the Bill of Rights）根本就一竅不通。 另外，和對歷史上最偉大的作家所寫的最偉大的政治經濟學著作與精神文獻一樣，薩瑟蘭對這些著作已經融會貫通了。他認為，《獨立宣言》第二段中所蘊含的基本前提是，將美國的人民-政府關係實驗與其他所有實驗區分開來： 我們認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了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存、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在他們之間建立了政府，而政府的正當權力是經被治理者的同意產生的。 想想看，這些簽署者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有錢人。他們所面臨的前景不是獲得財富，而是遭受各種損失。請問，這種損失到底是什麼呢？他們簽署的文件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死刑執行令。這樣看來，他們的榮辱觀與大眾的看法是如此格格不入！ 在這些簽署者中，24人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律師和法官，11人是各個行業的商人，9人是農民和莊園主，他們都是有錢人。他們願意以自己的幸福為代價，其最可喜的結果是在一項前所未有的自由原則基礎上建立一個新生國家，而最糟糕的結果則是絞刑之災！ 可以說，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9人很快就陷入了貧困；5人被英國人俘虜，遭受牢獄之災，幾年後就失去了生命；12人的家園、農場或莊園被英國人洗劫一空；9人在戰亂中死亡，要麼死於子彈，要麼就是身體不堪重負。很少有人能壽終正寢。他們承諾過，也付出了代價，而在這樣做的過程中，他們把自由帶給了我們。換作是你，你會簽署那個宣言嗎？只要你無視那些反對和謾罵之聲，竭盡全力使我們的開國元勛留給美國人的自由重現人間，你的答案就是肯定的。讓我們向他們的智慧、勇氣和英雄事跡致敬！[1] 薩瑟蘭法官堅持認為我們應該重視公共利益，他指的是我們憲法中規定的利益。理所當然，我似乎要在這裡重複一下我在以前一本書中所闡述的一些發現。 什麼是奇蹟？詞典是這麼解釋的：「一種明顯違背已知科學規律的事件或行為，因此被認為是由超自然原因造成的，甚至是上帝的行為。」這說的正是一種創造啊！ 為什麼贊成、接受和遵守自由的生活方式的人是如此之少呢？坦白地說，我和許多人一樣，一直在說「這很難解釋」。現在，我看到的真相是什麼呢？真相就是，任何人都不能也永遠不能解釋自由的奇蹟。如果對此進行解釋的一個要求是清晰明了、通俗易懂和具有說服力，那麼我們中的某個人或更多人便需要在人類層面上理解和解釋人類行動的每一個方面，即人類創造力的每一個方面。但是，從古至今都沒有人擁有這樣的智慧。當然，相信自由也並不需要這種無所不知的人。 如果正確地看待萬事萬物——無一例外地包括生命的每一種形式，那麼它們都是某種奇蹟。然而，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在所有可找到的著名知識分子的著作中，對此表示同意的寥寥無幾。一個值得注意的例外是英國神學家羅伯特·索斯，他寫道：「奇蹟不是由任何一種已知造物的力量成就的，因此，它是神聖的全能者的產物。」 許多人把自由當作一種可以解釋的生活方式，而不是一種奇蹟。他們自己不能解釋自由，也不知道誰能解釋自由，他們認為社會主義更容易解釋。因此，比起社會主義，他們對自由的尊重是少得多的。 除了極少數人以外，絕大多數人都對自由的奇蹟視而不見。愛迪生或許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明天才，他對這種視而不見給出了一種解釋：「每個人所了解的每樣東西，都不及那樣東西本身百分之一的百萬分之一。」 當然，這是一種比喻。他可以說是百分之一的十億分之一或億萬分之一。與無窮無盡的意識相比，我們有限的人不過是宇宙領域中的一個小點。領悟到這一點之後，一個人知道的越多，就越意識到他知道的是多麼少……這才是肉體凡胎的人類的智慧的萌芽。 為什麼自由不被人們認為是一個奇蹟呢？我們可以用很多理由來解釋。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充滿了奇蹟，而奇蹟太多了，以至它成了人們司空見慣的事。沒有人對此進行「反駁」。我用電話的例子進行反駁吧！只需要七分之一秒，我就可以把我的聲音以光速傳送到世界各地。雖然很少有人會認為這些最近出現的東西是某種奇蹟，但我也從未聽到有人說它不是。這並不矛盾！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從盤尼西林到噴氣式飛機，數以百萬計的奇蹟既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也被認為是大自然的奇蹟，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偉大。 英國神學家弗勞德（Froude）寫道：「信仰的可靠性如何才能禁得起真正的考驗呢？且看它的實踐效果吧！」那麼，堅信那種無法解釋的奇蹟——自由——是可行的嗎？毫無疑問，答案是肯定的。為什麼？因為個人自由地按自己的意願採取創造性的行動，這在物質、道德和精神上都是完全正當的。 在我們的實際生活中，自由創造了無數的奇蹟，歷史上最偉大的奇蹟就是美國奇蹟。 我們應該可以很好地解釋一個細節，但據我所知，人們並沒有將這個細節很好地表達出來，以至人們還不能就其進行有效的討論。這個細節與個體差異有關，讓我們盡力把這些事實用簡單明了的俗語表達出來吧。 我們中的任何兩個人都是截然不同的。的確，現在的這個人絕不是這個人在不久之前的那個人。自始至終，萬物都處在變化之中。當我們那不足掛齒的各種專業知識可以自由流動時，它們就會組合起來，就像水滴形成海洋一樣，這些匯聚起來的點點滴滴便造就了奇蹟。 最後，我們還從傑出的法國人亞歷克西斯·德·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那裡找到了蛛絲馬跡。首先是一些背景知識。在19世紀中葉，許多政府派了各自的代表來到美國，以查明美國成功而它們失敗的原因。他們都帶著錯誤的答案回家了，而托克維爾獨自做出了最重要的發現： 美國的偉大和天才之處在哪？我試圖找到答案。穿過她那肥沃的田野和無邊無際的森林，拜訪她那數不勝數的學術機構，翻閱她那無與倫比的憲法，我都沒有找到答案。直到去了美國的教堂，發現裡面充滿了正義，我才找到了答案。美國因其虔誠而偉大。當美國失去虔誠時，美國也將不再偉大。 托克維爾的其他一些思想也支持了這一論點： 某地能成為魚米之鄉，不僅僅是因為那裡土壤肥沃，更是因為耕種土地的人是自由的。事實上，如果人們僅僅因為自由所帶來的物質利益而珍視自由，那麼他們絕不會長久地享有自由。 因為只有在真正珍視自由的國家，一個人才能自由地說話、生活和呼吸……如果一個要求自由的人除了自由本身什麼都想要，那麼他生來就是一個奴隸。 有些國家流淌著自由之血，並準備好面對保衛自由的最大危險和困難……其他一些國家只要繁榮起來，就會對自由興趣全無，那裡的人們讓自由從他們的指尖溜走，他們從未捍衛自由，因為他們害怕失去自己現在享有的一切。實際上，他們現在享有的這一切全要仰仗自由。我們很容易看出，這些國家所缺乏的正是對自由的真正熱愛。我承認，這種崇高的理想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為它（自由的奇蹟）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 偉大的發明天才查爾斯·F. 凱特靈（Charles F. Kettering）曾把一個絕妙的定理送給熱愛自由的人們：「那些震驚世人的偉大東西都是源於一些人的夢想，然後有些人就會覺得自己也許能做到，最後有些人就會下決心一定要做到。」 讓我們相信，自由的奇蹟將重現人間！ [1] 以上大部分內容選自一部偉大的著作，即《美國的選擇》。 自我提升 抵制誘惑，拒絕邪念，不出惡語，追尋崇高之志，是人類開啟更豐富多彩的生活和更高情遠致的品格這項偉大運動的小小動力。 ——威爾伯·菲斯克（Wilbur Fisk） 以上這句話出自美國神學家威爾伯·菲斯克。對於這篇文章的主旨來說，這段話是一個精妙絕倫的開端，該文正是要對自我控制、自我反省、自我提升和自我認識等美德進行探究。 關於自我控制，歌德自問自答，直擊要害：「最好的政府是什麼樣的？最好的政府教會我們管理自己。」他並沒有否認那種恰如其分的有限公民政府的價值。我們如果有足夠多的人來管理自己，就不需要政府給公民發放補貼，也不需要政府管理公民。 塞繆爾·斯邁爾斯（Samuel Smiles）補充道：「由於缺乏自製，許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與那些由自己造成的困難做鬥爭，並因為自己的粗暴無禮而無法取得成功；而其他人也許天賦平平，但他們僅僅通過堅持不懈、心平氣和與自我控制這樣的方式就取得了成功。」為什麼這麼多人終其一生都在與那些由自己造成的困難做鬥爭呢？就像斯邁爾斯所說的，因為他們做不到自製。那麼他們究竟缺乏什麼呢？是一種要克服一切的強大力量，沒有這種力量，他們就會看輕自己，因而也就意識不到自己的潛力可能是巨大的。許多天賦平平的人克服了這一弱點，成功地挖掘了自己的獨特潛能，並取得了成功。 蘇格蘭神學家約翰·凱爾德（John Caird）為我們的啟蒙運動又增添了一句良言：「自我控制確實是地球上最高貴的東西，比起對聲望與權勢的占有欲，它是一種高尚得多的抱負。真正的勝利是靈魂征服所有思想，並遵從天命。只有自己心中的君主才是真正的君主。」 自我控制確實是地球上至高無上的東西，比王權還要崇高。這是一種比政治上的官僚主義更高級的秩序，後者會強制把它們的「全知」強加給公民。那些頭腦簡單的官僚主義者完全不知道自由和不受約束的市場是如何創造奇蹟的。因此，對於「地球上至高無上的東西」來說，這些人是某種威脅。在這方面，我們還可以看看美國汽車工人聯合會（United Auto Workers）前主席沃爾特·魯瑟（Walter Reuther）多年來的「思考」。他說：「數以百萬計的私人經濟決策是彼此獨立的，只有傻瓜才會相信它們最終會以某種方式協調起來，把我們帶到我們想去的地方。」沃爾特·魯瑟和他的兄弟維克多（Victor）早年曾在蘇聯接受「經濟學」教育。 我們接下來再來談談自我反省。古羅馬斯多葛派哲學家盧修斯·A.西尼加（Lucius A. Seneca）暗示了我們每個人要如何好好地審視自己：「我們每天晚上都應該問問自己——我今天到底做了什麼錯事？控制了哪些激情？抵制了什麼誘惑？獲得了哪些美德？如果我們每天為自己的惡習懺悔，我們身上的惡習就會減少。」所謂「每天懺悔」，就是每天承認自己的錯誤。聖·奧古斯丁（Saint Augustine）寫道：「為惡行懺悔，善行就開始了。」 不應該被忽視的還有自我提升。著名飛行員查爾斯·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生前曾寫道：「改善生活方式比傳播生活方式更重要。如果我們自己的生活方式使別人感到滿意，那麼它將自動蔓延。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任何武力都不可能一直將任何一種生活方式強加給其他人。」這句話強調的是，竭力把某種觀念強加給其他人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正確的方法是什麼呢？那就是專注於自我提升。如果一個人變得足夠優秀，那麼其他人便會向他取經。如果沒人找你，你自己就得做功課！那些在政治上自以為無所不知的人以希特勒和他的同類（軍隊）為榜樣，從而訴諸武力，但這是毫無助益的，這種方式與啟蒙的方式截然相反。 一個多世紀以前，英國小說家布爾沃-利頓說過一句話，我經常引用： 古語說的是「認識你自己」，「自我提升」則是一種現代說法。我們的偉大目標不是使自己的激情和天賦在我們必須放棄的外部事物中消耗，而是要從內培育那些使我們能一直保持前進的品質。 德國學者托馬斯·肯比斯（Thomas À Kempis）給了我們一些關於自我認識的思考：「最能獲益良多的高等知識是關於自我認識的知識。看輕自己的優點，看重別人的優點，是一種智慧的體現。所有的人都有缺點，但你不應該認為誰比你的缺點更多或更大。」 威爾伯·菲斯克和我一樣相信，當我們能克服誘惑和其他弱點時，我們就能「使人類擁有更豐富多彩的生活和更高情遠致的品格」。正如羅馬人賀拉斯（Horace）所寫：「逆境能激發人的才能。如果這些才能處在優越的環境中，那麼它們便會處於休眠狀態。」在過去的幾十年里，我們曾歷經千難萬阻，如今，這些苦難終將激發我們的聰明才智，從而使我們過上「吹入滄溟始自由」般的生活。 樂觀生活 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那些不可能的事。當生活中的有些事情讓你想哭的時候，你可以試著去笑。當覺得自己缺乏某種才能的時候，你可以試著表現出自己有這種才能。當覺得沒有什麼值得感激的時候，你可以給曾經改變你生活的人寫一封感謝信。向那些熱情、開朗的人敞開心扉。 ——諾曼·文森特·皮爾（Norman Vincent Peale） 30多年前，我結識了皮爾博士，那時他剛把他的新書《快樂與熱情的寶庫》（The Treasury of Joy and Enthusiasm）寄給我。他是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勵志作家之一。他的三部傑出著作是《積極思考的力量》（The Power of Positive Thinking）、《自信生活指南》（A Guide to Confident Livin）和《如果你認為你行，你就行》（You Can if You Think You Can），這些書都揭示了他那值得稱讚的樂觀思想。他著作等身，四處舉辦講座，除此之外，他還是紐約市大理石學院教堂的牧師。 皮爾博士是我這篇文章的靈感來源。與我同時代的其他人的思想相比，一直以來最讓我覺得「心有戚戚焉的」就是皮爾博士的思想。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樂觀。正如一位哲人所寫的那樣：「那屬於美國人的偉大福音遲早會實現。」什麼樣的福音呢？把政府從賦予人類權利的賦予者的位置上拉下來，而用造物主來代替！以下是一位不知名作者的一些遠見卓識： 世界不會毀滅，人類不會滅亡，文明不會崩潰，光明一直都在。人類正在經歷一個艱難時期，但人類在其漫長的歷史中已經克服了許多困難，並一直在克服困難，人類的力量是勢不可當的。 不要擔心宇宙會坍塌。宇宙不會坍塌，而且不管怎樣，你對這個問題無能為力。光明一直都在。如果人類的生存取決於你或我，這就預言了人類的偉大征程必將走向失敗，難道不是這樣嗎？ 光明一直都在，天堂仍然聳立雲間。你所要做的就是，在似乎有麻煩存在的地方認識到造物主與你同在，竭盡所能地盡職盡責，靜待暴風雨結束。 這是一種樂觀的態度，它與悲觀的態度截然不同。這對於避免滑向那種無所不知的狂妄也是極其有益的。請保持冷靜，讓風暴自我毀滅。同時，這也是一種高度虔誠的態度，並與皮爾博士的道德和精神氣質完全相符。 這篇文章包括皮爾博士對正直生活的六條建議，以及我的評論。 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那些不可能的事。在電話被發明之前，我們不可能在半個足球場的距離之外聽到其他人的聲音。但亞歷山大·格雷厄姆·貝爾（Alexander Graham Bell）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那些不可能的事。結果呢？環繞地球的光速出現了：七分之一秒！ 蓄電池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吧？據報道，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天才愛迪生在成功製造出蓄電池之前，進行了5萬次實驗。在他成功之後，有人問他，從事這種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成果的工作，他是否會感到氣餒。「什麼成果？」他大聲說，「為什麼說沒有成果，我學到了5萬件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啊。」他的5萬個問題是一種偽裝的恩賜！我們的問題也是如此。 當生活中的有些事情讓你想哭的時候，你可以試著去笑。以人人享有自由為目標的大多數公民對我們正滑向集體主義這一事實感到悲哀。他們絕望了，對於柳暗花明也失去了希望。「他們想哭」恰當地描述了他們的沮喪。他們的服輸使集體主義者的目標更容易實現，這樣的悲傷使每一天都成為世界末日。沃爾特·羅利爵士（Sir Walter Raleigh）寫道：「悲傷是你最危險的伴侶，它把壞變成惡，把惡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糟糕。」 當覺得自己缺乏某種才能的時候，你可以試著表現出自己有這種才能。我們中的一些人，包括我自己，覺得自己缺乏某種才能（能力）去足夠清晰地解釋自由哲學。據我所知，沒有人能把這件事做得盡善盡美。在人類層面解釋創造力所面臨的困難與每個人在試圖描述造物本身時所面臨的困難是相差無幾的。然而，我們必須牢記一個振奮人心的事實，即成功是通過克服困難實現的。英國評論家和作家威廉·黑茲利特（William Hazlitt ）闡明了困難的價值：「我們的精力與其遇到的阻力成正比。我們付出的一切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僅僅是在一種自己覺得不得不面對的困難面前拼盡了全力；我們所堅持的也並不值得稱讚，我們僅僅是出於自己那種克服困難的自尊心而堅持不懈。」 法國劇作家莫里哀（Moliere）說：「障礙越大，克服它的人就越覺得榮耀。我們所遇到的困難是襯托美德之神的侍女。」 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說：「困難是由最高護衛者和立法者送給我們的思想導師。最高護衛者和立法者比我們更了解自己，也讓我們更了解自己。與我們進行角斗的人能增強我們的勇氣，磨礪我們的技能。我們的對手是我們的幫手。」 確實，對困難的觀察使我們清楚地認識到，正是困難，讓我們在追求自由的過程中日復一日地磨鍊自己，從而使技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當覺得沒有什麼值得感激的時候，你可以給曾經改變你生活的人寫一封感謝信。在我83年的人生中，我每一天都覺得自己要對很多事表示感謝。要給那些使我的生活發生改變的人寫感謝信嗎？是，我應該要給那些幫助我思考的同時代人寫這封信。但對我幫助最大的是那些早已名垂青史的人，如孔子、蘇格拉底、埃德蒙·伯克、弗雷德里克·巴斯夏、亞當·斯密、華盛頓、傑斐遜、林肯、愛默生，還有其他很多人。但我卻沒能給他們寫感謝信。那怎麼辦呢？ 在我的28本書中，我一次又一次地引用這些才智過人、道德高尚的精神巨人的箴言，這些箴言也出現在FEE寫給5萬名讀者的便箋中。反過來，讀者也在他們的生活中做著同樣的事情。結果怎樣呢？與那些在墓穴中安息的聖賢不一樣，我所引用的這些智慧之語依然保持著無窮無盡的活力。也就是說，這些智慧箴言深受一代又一代的人喜愛。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通過發現和分享真理來增進大家對自由的理解，並有這樣的機會來為他人服務，我感激涕零。 向那些熱情、開朗的人敞開心扉。愛默生寫道：「世界史冊上記錄的每一次具有指導意義的偉大運動都是激情的勝利。沒有激情，就不會有任何偉大的成就。」我們這裡有如此多的公民感到絕望，他們對未來感到毫無希望。如果他們能聽取英國詩人塞繆爾·柯勒律治的建議，那該有多好。柯勒律治說：「在自由事業中投入的堅定不移的道德和信仰激情，和在古老的清教徒時代投入的一樣讓人不可抗拒。」正是那個時代的清教徒及其非凡的思想為《獨立宣言》奠定了基礎。 我喜歡英國神學家羅伯特·索斯對樂觀之人的評價：「歡樂的社會是魅力無窮的。所以，當歡樂照亮了我的朋友時，它也反射到了我身上；我朋友的歡樂燭光燒得越亮，我的歡樂燭光也就越亮。」 所以，讓我們快樂地實踐自由，樂觀地生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