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第經濟著作選集 · 第八章
愛爾蘭的天氣和土地
所謂天氣，我指的是冷、熱、干、濕、空氣的重量和感受性，以及關於天氣的各種跡象，即:(1)風的情況，如風在愛爾蘭颳得是和別的地方一樣呢，還是有所不同;最經常和最猛烈的風是從羅盤的什麼方位上刮來的;從各個方位上刮來的風在整個年度里都占有多大的比例。(2)關於冷熱，我認為應該用寒暑表來測量。(3)關於濕度，應該用琵琶弦的收縮程度來測量，用某一定面積地面上的落雨量來測量，還應該用同一形狀同一容量的容器中同時蒸發掉的水量來測量。
至於被認為與其本身輕重有關的空氣的其他變化，我認為應該用一種叫做晴雨表的儀器來測量。最後，對於愛爾蘭所受到的日光的多少，應該用一種為此目的而建立的儀器來測量。
如果只說愛爾蘭的氣候溫和、有些潮濕等等，那是不能令人滿意的;而要確切和清楚地了解這些情況，那就必須在各個季節里在愛爾蘭各地，簡單地和互相比較地進行種種長期的、令人厭倦的、反覆的觀察，並且和在世界其他各處用同樣的或類似的儀器所進行的這類觀察相比較;因此，我們現在必須說明，現有的儀器只有以下幾種:
1.測量風的運動因而也測量風力的儀器;
2.測量從羅盤的任何方位刮來的風，每年每天要刮多少小時的儀器;
3.測量每年中任何面積土地上的降雨量的儀器;
4.測量什麼空氣最缺乏水分的儀器;
5.測量每時每刻空氣輕重變化的儀器;
6.較好的寒暑表;
7.測量並預測霜雪的儀器。
人們必須在愛爾蘭各地以及在世界其他各地使用這些儀器，互相通信，交換情況，並根據推理來改正他們的觀察結果。
這樣，我們說出以下各點也就夠了:1.都柏林的風五分之二是從西南往西刮的，五分之一是從西南往南刮的，五分之一是從西往東北刮的，其餘五分之一是從東北往南刮的:十分之三在西和西南之間，十分之二在西南和南南西之間，十分之二在南南西和東北微北之間，十分之二在東北微北到北和西之間，或者大約在此附近。
2.從9月10日至3月10日，差不多每天都要有一些風暴。
3.在愛爾蘭的較低的地面上，雪並不會長久地堆積著。和在法國、荷蘭和英格蘭一樣，它也不會結凍。
4.1663年10月份，都柏林和倫敦的降雨量都只是20至19。同一月份，都柏林的風量是20，而倫敦的風量只是17。
5.要了解氣候、城市情況和其他地方情況是否有益健康，首先必須了解某一日期里當地的居民有多少，然後了解若干年來平均每年死亡的人數和出生的人數。
6.要知道平均壽命，必須查看關於在同一教區出生和死亡的(比如說)20個人的可靠舊記錄;把這些人的生存年數加在一起，再用20去除，便得出每人的平均生存年數。將這一得數和在其他各地所做的同樣觀察相比較，便可以看出各地平均壽命的差異。在這樣做的時候，要適當地考慮到在每一觀察時期內分別發生的意外事故和傳染病。
由於做這種考查的準備工作還很不夠，我不能說得很清楚。但是，根據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估計和研究，倫敦的衛生情況似乎比都柏林要好上三十二分之三。
以上談了很多關於天氣的事情以及更好地辨別天氣的方法，下面我們要用類似的辦法來考查一下土地的性質。
為此目的，我們首先要知道，愛爾蘭的佩爾奇是21呎，而英格蘭的佩爾奇是16呎半;因此，都是由160佩爾奇構成的兩種畝，其比例是121對196;也就是說，121愛爾蘭畝等於196英格蘭法定畝。現在在愛爾蘭，一隻乳牛如果由英格蘭人飼養，放在兩畝的牧地上，用半畝草地所能生長的乾草來餵它，則有90天平均每天可以生產3加侖奶，有90天平均每天1加侖，有90天平均每天四分之一加侖，另外90天則沒有奶。因此，這樣餵養的一隻牛每年可以生產1噸半以上即384加侖的牛奶。如果這兩畝牧地的地租每年是5先令，半畝草地的地租每年是3先令，總起來是8先令，那麼，1加侖牛奶不過只值一個銅錢；即使把牛的價值和意外事故以及擠奶和照管牛的勞動都加算在這種價格上，我認為它也不會多出多少來。
384加侖牛奶可以製成二又二分之一英擔［每英擔等於112磅。——譯者］生奶酪和1英擔奶油，此外還有可以餵豬的乳漿;或者可以製成2英擔奶油和1英擔脫脂奶酪，此外還有上述可以供人飲用和餵豬的乳漿。
附記 一隻種牛就足夠20隻母牛之用了。母牛從三、四歲起就可以生乳和生育，一直繼續到12歲，有時可以到20歲，雖然活得這樣多的並不多。3個擠奶婦可以給20隻母牛擠奶，同時還可以作許多別的工作。一個男人就可以照管並餵養這20隻母牛。
一隻6歲或7歲的閹牛所需要的飼料比一隻乳牛所需要的要少一些，只要有2畝好牧地，或者在冬天有一畝半牧地和半畝地的乾草也就夠了。
一匹馬約需2畝半牧地，一匹愛爾蘭小馬約需一又三分之二畝牧地。
8隻或10隻羊所需要的飼料等於一隻閹牛所需要的飼料。 [105]
還應該注意的是，一隻一個月的小牛重……56磅
閹牛在6歲時發育成熟，這時的重量是……784磅
這種閹牛的四肢重……560磅
牛皮重……84磅
脂肪重……80磅
下水重……60磅
總計……784磅
因此，這種牛的重量平均每年約增加130磅。
瘦牛肉和肥牛肉在價值上的差別是五對九。
羊肉、羊皮、羊脂肪重量增加的比例也與此相同。但是羊肉的售價要比牛肉貴，因為照管羊要更麻煩些，而且羊的意外事故也多一些。
在愛爾蘭，一隻羊一次剪下來的毛約2磅重。
豬所吃的東西和牛、羊不一樣，它所吃的是根菜和橡實，因此，同一塊地除了養羊和牛之外，還可以養一部分豬。一個牧牛人可以照管100隻牛;一個牧羊人可以照管1 000隻羊。
從上面所說的看來，愛爾蘭的自然和真正地租(不是金銀貨幣地租）是:
減去費用以後的牛奶 加侖。
牛肉和羊肉
皮革
脂肪
羊毛
無論什麼地方的土地，如果每年的出產多於這些商品，我們就說它比愛爾蘭的土地更肥沃些，如果少於這些商品，我們就說它不如愛爾蘭土地肥沃。
此外，我們還可以把愛爾蘭的牲畜數目總計如下。
在愛爾蘭，除了帶有灌木叢等等的沼澤和一般所謂的不生產的土地之外，共有750萬畝好草地、耕地和牧地。其中50萬畝為居民提供人畜食用和飲用的穀物，以及大麻、亞麻和油菜；這在後面 [106] 從人口數目、從飲食方式、從工廠數目、從什一稅的數值等等是可以看得清楚的。假定另外700萬畝土地上養有足夠的牲畜，讓我們首先看一看這裡可能有多少所房屋。
為此目的，讓我們回憶一下，這裡有18.4萬個家庭，他們的房子只有一個煙囪，或者根本沒有煙囪。現在我認為，這一數字的三分之一都養有一匹愛爾蘭小馬，也就是說，有6.1萬匹耕馬。另外1.6萬個家庭養有4萬匹駕車和乘騎的馬。因此，愛爾蘭共約有10萬匹馬，它們的飼料需要10萬畝好牧地、5萬畝草地和1.6萬畝燕麥地，總計是16.6萬畝。或者，如果這些馬像窮人的馬一樣，不需要什麼乾草和燕麥，那麼，如前所述，每匹馬就要有2畝或二又三分之一 [107] 畝牧地。
通常出口的羊毛略多於200萬磅，是從100萬隻羊身上生長出來的。國內共約110萬人，製作衣、帽和襪子所用的羊毛，按每人 磅計算，還要有600萬磅。因此，另外還有300萬隻羊;總計是400萬隻羊。飼養這些羊，按每畝5隻計算，共需80萬畝土地。所以馬和羊共需100萬畝土地。以50萬畝供所有其他牲畜和蟲鳥之用，剩下的550萬畝約可以飼養300萬隻大牲畜。
如果有300萬隻牛，那就有150萬隻是公牛，其中2.5萬隻是種牛。 3歲以上的70萬隻，3歲至6歲的60萬隻，6歲以上的17.5萬隻。
在150萬母牛中，五分之二即60萬隻是乳牛，60萬隻是3歲以下的牛犢和未生育過的小母牛，其他各類30萬隻。
這裡要注意，在所有上述這些牛中，活著出口的6萬隻，死後裝桶出口的3萬隻。出口的羊不到10萬隻。
60萬隻乳牛，每隻每年可以生產1英擔奶油，但出口的奶油只有2.6萬英擔，即2.6萬隻牛的產品。從這裡我們就可以看出這些商品的貿易是不是已經做得很好了。因為我覺得，每年國內消費或出口的牲畜和其產品，可以占全部數額的六分之一。
還要說的只是，每一愛爾蘭畝愛爾蘭土地所需要的種子及其收穫量如下:
種子 收穫量
小麥 4蒲式耳 16—20蒲式耳
黑麥 4蒲式耳 20—40蒲式耳
蠶豆 6蒲式耳 20—48蒲式耳
燕麥 6蒲式耳 16—32蒲式耳
大麥 4蒲式耳 20—40蒲式耳
豌豆 4蒲式耳 12—18蒲式耳
一匹馬可以耕10畝地；一個人可以照管3匹馬。
* * *
[1] 手抄本邊上有「一隻羊重80磅」字樣。
[2] 第十二章討論了愛爾蘭居民的飲食。
[3] 手抄本、1719年版均作「二又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