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評文素問 · 卷一

上古天真論篇第一 昔在黃帝（高唱而入，是全書開宗氣象），一頓。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四句一氣讀。成而登天。此句逐字重讀、緩讀。登天即天位，為天子也，非鼎湖之事。乃問於天師曰（鄭重）：余聞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今時之人，年半百而動作皆衰者，時世異耶？人將失之耶（古今雙提，平中寓側）？《千金方》作「將人失之也」。以上提筆總冒通篇。岐伯對曰：上古之人（頂古字起，筆干直立），其知道者，提出「道」字，為一篇主腦，即全書主腦。造句跌宕，上四字通指，下四字專屬。「人」「者」二字不嫌相碰，若去「人」「其」二字，文氣便疲，可悟造句之法。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詞精而煉，筆曲而勁），度百歲乃去（回應）。今時之人不然也（轉勢飄逸），上用直筆起，此用橫筆轉，若去「不然也」三字，便無生趣。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時御神，務快其心，逆於生樂（生煉），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回應）。以上為第一節。上用重筆壓住，此用輕筆勒住。 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掀然大波起），皆謂之虛邪賊風（以下重發「皆」字），避之有時（屹立）。「教下」二字是為「皆」字抉根。上文義似已盡矣，忽開異境，卻仍是提筆甲里事。恬惔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用反筆略頓）。是以志閒而少欲（正接有力），上用反頓正接，方能有力。所謂直而有曲體也。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排比以厚其力），氣從以順，各從其欲，「各」字為「皆」字腦後一針，惟不強之使同，故能皆得所願也。皆得所願（承「各」字說）。故美其食，任其服，樂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一頓。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歸到「皆」字），淫邪不能惑其心（「皆」字十分酣足），愚智賢不肖，不懼於物，故合於道（醒「道」字回應。筆致頓挫，極俯仰低徊之意）。所以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以上為第二節，當合前為一大節。以上正義已盡矣，下二節一推其原，以明天數，一辨其等，以明道力。 帝曰：人年老而無子者，材力盡邪？將天數然也（句法仍照前提筆，局便整齊）？岐伯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輕點）。三七，腎氣平均，故真牙生而長極。四七，筋骨堅，髮長極，身體盛壯。五七，陽明脈衰，面始焦，發始墮。六七，三陽脈衰於上，面皆焦，發始白。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輕點）。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寫，陰陽和，故能有子（輕點）。三八，腎氣平均，筋骨勁強，故真牙生而長極。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五八，腎氣衰，發墮齒槁。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頒白。七八，肝氣衰，筋不能動，天癸竭，精少，腎藏衰，形體皆極。八八，則齒髮去。腎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寫（振一筆勢便不平，極行文斷續之妙）。今五藏皆衰，筋骨懈墮，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而無子耳（遙接前以「故形壞而無子」一句輕點，而此以紆迴唱嘆出之，布置有法）。「八八，齒髮去」下不直接「五藏皆衰」而推原腎者，一筆其妙，正如畫家水口山勢盡處，突起高峰。「今」字遙接「八八」矣，字一宕耳，字一兜，筆力曲屈遒勁。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補敘是拶進一層，帶出道者）？岐伯曰：此其天壽過度，氣脈常通，而腎氣有餘也（前路皆緩，應用詳筆；此急，應用略筆），此雖有子（曲一筆），男不過盡八八，女不過盡七七，此言常人年老有子者，總不得過男八女七之天數也。舊注未協。而天地之精氣皆竭矣。帝曰：夫道者（迴繞「道」字，收束完密），年皆百數，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卻老而全形（束上即以起下，一筆兩用），身年雖壽，能生子也。此言道者年百數而有子，不拘於男八女七之天數也。二語力極遒勁，束本節即通束上節。此節推論天真盛衰之常數，是補足上節之義，下復置身題上而唱嘆之。 黃帝曰：余聞上古有真人者（高峰突起），提挈天地（頂道者來分析等），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始終不改，老有少容。故能壽敝天地（醇厚），無有終時，此其道生（屹立）。言道之所由生也，是開天而立極者也。此句是特筆，涵下三節在內。下三節末句皆是回顧此句。中古之時，有至人者（層遞而下，齊若列眉），淳德全道，和於陰陽，調於四時，去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姿態橫生），亦歸於真人（與後兩「亦」字呼應）。其次有聖人者，處天地之和，從八風之理，適嗜欲於世俗之間，無恚嗔之心，行不欲離於世，舉不欲觀於俗，外不勞形於事，內無思想之患，以恬愉為務，以自得為功，形體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數。其次有賢人者，法則天地，象似日月，辯列星辰，逆從陰陽，分別四時，將從上古合同於道，亦可使益壽而有極時（勒住遒勁）。前三段末句皆有未了之勢，此以「而有極時」一曲作回勒之勢，遂使氣舒詞重而可壓住矣，用筆極巧。四項銜接而下，有宣聖中行狂狷之思，直起直落，陣勢奇橫。 此全部提綱也，以「道」字為主，以精氣神為註腳，縕渾穆，涵蓋八荒，真太古元氣之文。 四氣調神大論篇第二 春三月（直起峭拔），此謂發陳，天地俱生，萬物以榮（摩繪天地，大筆如椽），夜臥早起，廣步於庭，被發緩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此春氣之應（叫醒），養生之道也。逆之則傷肝（反煞矯健），夏為寒變，奉長者少（屹立）。夏三月，此謂蕃秀，天地氣交，萬物華實，夜臥早起，無厭於日，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使氣得泄，若所愛在外（傳神入妙），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也。逆之則傷心，秋為痎瘧，奉收者少，冬至重病（增一句）。秋三月，此謂容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早臥早起，與雞俱興，使志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肺，冬為飧泄，奉藏者少。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早臥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傳神入妙），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八字當作一句讀），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奉生者少。 天氣，二字高唱重頓。清淨二字略頓，光明者也（突起石破天驚之句），上四大排，以單句陡接，束上領下，是何力量？真是擎天之筆。謂天氣以清淨而成其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則日月不明（申復一筆，以舒其氣，反接有力，四句總敘），邪害空竅，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一頓。三段分敘，逐段首句緊承上文），雲霧不精，則上應白露不下。交通不表，萬物命故不施，不施則名木多死。惡氣不發，風雨不節，白露不下，則菀槁不榮。賊風數至，暴雨數起（三排直下，逐節加甚，筆勢橫絕），天地四時不相保，與道相失，則未央絕滅（應「道」字如神龍露爪，落到聖人，筆力千鈞）。唯聖人從之，故身無奇病，萬物不失，生氣不竭（領下八「氣」字）。自天氣清淨直趨至此，勢已落下矣，下復以反筆接之，遂使文勢夭矯盤旋空中。「未央滅絕」下，何以不徑接四逆？須知四逆是從聖人心中看出。逆春氣，則少陽不生，肝氣內變；逆夏氣，則太陽不長，心氣內洞；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逆冬氣，則少陰不藏，腎氣獨沉。 夫四時陰陽者（近束上文，遙承篇首），萬物之根本也，所以聖人（再合到聖人）春夏養陽（繳「養」字），秋冬養陰，以從其根，故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仍用反筆勒住，繳「逆」字）。故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也（此下筆致疏散，因上文緊密大甚，故用游衍之法）。逆之則災害生，從之則苛疾不起，是謂得道（繳「道」字作結）。道者，聖人行之，愚者佩之（同「倍」）。從陰陽則生，逆之則死，從之則治，逆之則亂。反順為逆，是謂內格。是故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收極搖曳，其調已為秦漢諸子所襲用），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 以「養」字為主，以「逆」字反證之，而調之義盡矣。起硬用四大排，愈板愈奇，中段一提，以下至篇末，蜿蜒曲屈，欲落不落，可謂行神如空，行氣如虹。 生氣通天論篇第三 黃帝曰（直起）：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陰陽（陰陽並提，筆勢崢嶸）。一頓。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藏，十二節（天人夾寫，迴環有致，清剛之氣，逼人眉宇），皆通乎天氣。其生五（承醒生氣），其氣三，數犯此者，則邪氣傷人，此壽命之本也。以上為通篇起筆，高唱入雲。蒼天之氣清淨（挺接）則志意治，順之則陽氣固，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故聖人傳精神，服天氣，而通神明。失之則內閉九竅，外壅肌肉，衛氣散解，此謂自傷，氣之削也（跌醒「氣」字）。以上為第一節，總冒全篇，渾寫大意。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故天運當以日光明（緊跟「氣」字，孤峰特起，後面許多「陽氣者」皆拱衛者也）。是故陽因而上（叫醒，以起下文），衛外者也。從生氣中抽出陽氣，用重筆提唱，與篇首峰勢相對，有俯視一切之概。此為本節起筆，涵蓋下三段。因於寒（緊承分敘），欲似當作「咳」，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因於暑，汗，當有「不出」二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體若燔炭，汗出而散。因於濕，首如裹，濕熱不攘，大筋軟短，小筋弛長，軟短為拘，弛長為痿。因於氣，為腫，四維相代，陽氣乃竭。此本節第一段，言外感也。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辟積於夏，使人煎厥（雙峰對起，略急讀，使峰勢仍合為一，便不支節）。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潰潰乎若壞都，汩汩乎不可止。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人薄厥。有傷於筋，縱，其若不容。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見濕，乃生痤疿。高梁之變，足生大丁，受如持虛。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郁乃痤。此本節第二段，言內傷也。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義精詞湛）。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陷脈為瘺，留連肉腠。俞氣化薄，傳為善畏，及為驚駭。營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魄汗未盡，形弱而氣爍，穴俞以閉，發為風瘧。故風者，百病之始也（略著議論，以曲其勢而活其局）。清靜則肉腠閉拒，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時之序也。故病久則傳化，上下不並，良醫弗為。故陽畜積病死，而陽氣當隔，隔者當寫，不亟正治（拖到治法，帶敘帶束，經每用此法），粗乃敗之。此本節第三段，言畜結經脈之久病也。 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總束上三段，以結前半篇），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而陽氣已虛，氣門乃閉。是故暮而收拒，無擾筋骨，無見霧露（反頓），反此三時（峻峭遒勁），形乃困薄。以上專論陽氣，暢發生氣之義，下乃平論陰陽以足之。 岐伯曰（另起）：陰者，藏精而起亟也；陽者，衛外而為固也（雙起旌旆飛揚，冠冕秀髮）。陰不勝其陽（互一筆，文體倍厚），則脈流薄疾，並乃狂；陽不勝其陰，則五藏氣爭，九竅不通。略頓。是以聖人陳陰陽（合到聖人），筋脈和同，骨髓堅固，氣血皆從。如是則內外調和，邪不能害，耳目聰明，氣立如故（頓如山立）。重頓。以上渾寫大意，是後半篇之起筆也。風客淫氣（挺接），精乃亡，邪傷肝也。前以「陽因而上衛外者也」唱起，此以「風客淫氣」三句唱起，俱用「也」字，如蒼鷹盤空而側翅下擊也。因而飽食（分敘），筋脈橫解，腸澼為痔。因而大飲，則氣逆。因而強力，腎氣乃傷，高骨乃壞。凡陰陽之要（申釋腎氣），陽密乃固。兩者不和，若春無秋，若冬無夏，因而和之，是謂聖度（不板，列因於露風，文法斷續有趣）。故陽強不能密，陰氣乃絕，陰平陽秘，精神乃治，陰陽離決，精氣乃絕。因於露風，乃生寒熱。此本節第一段，與下文似斷似續，文有斷續乃有組織縱橫之妙。讀者當於斷中求續，續中求斷，自得其趣矣。如「九竅不通」，本可直接「風客淫氣」，乃間以「聖人陳陰陽」一段；「高骨乃壞」，本應順列「因於露風」，乃忙裡偷閒，夾以「凡陰陽之要」一段。後半篇文妙即在此兩處，若刪去便索然矣。是以春傷於風，邪氣留連，乃為洞泄（即承露風，推廣言之，可謂再接再厲）。夏傷於暑，秋為痎瘧。秋傷於濕，上逆而咳，發為痿厥。冬傷於寒，春必溫病。四時之氣（輕束），更傷五藏。此本節第二段，與下五過作對待者也。此重陽，下重陰。陰之所生（輕提），本在五味；陰之五宮，傷在五味。是故味過於酸，肝氣以津，脾氣乃絕（分敘）。味過於咸，大骨氣勞，短肌，心氣抑。味過於甘，心氣喘滿，色黑，腎氣不衡。味過於苦，脾氣不濡，胃氣乃厚。味過於辛，筋脈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謹和五味（束本節即帶束後半篇，亦即帶束全篇），骨正筋柔，氣血以流，湊理以密。此本節第三段。如是則骨氣以精，謹道如法，長有天命（句句堅卓，收局謹嚴）。 執定陰陽，為生氣註腳。夾敘夾議，切實發揮，中間羅列萬象，逐層提掇，若網在綱，有條不紊，氣味醇厚，義蘊宏深。文體厚重，直擬典謨，難以尋常法度測也。岐伯以下並非答詞，前後頗似兩截，即作兩篇讀之，亦無不可，不必強為紐合。 金匱真言論篇第四 黃帝問曰：天有八風，經有五風，何謂？當有「也」字。岐伯對曰：八風發邪，以為經風，當再有「風」字。觸五藏，邪氣發病（不接）。所謂得四時之勝者，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四時之勝也。東風生於春，病在肝，俞在頸項；南風生於夏，病在心，俞在胸脅；西風生於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風生於冬，病在腎，俞在腰股；中央為土，病在脾，俞在脊。故春氣者病在頭，夏氣者病在藏，秋氣者病在肩背，冬氣者病在四肢。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脅，長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風瘧，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不接），春不病頸項，仲夏不病胸脅，長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風瘧，冬不病痹厥，飧泄（不協），而汗出也。夫精者，身之本也（數語蜿蜒曲屈，搏捖有力）。故藏於精者，春不病溫。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此平人脈法也（不接）。 故曰（不接）：陰中有陰，陽中有陽（內下筆致妍秀清暢，琅琅可誦）。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之陰也；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陰，陰中之陽也。故人亦應之（一句渡下）。夫言人之陰陽，則外為陽，內為陰。言人身之陰陽，則背為陽，腹為陰。言人身之藏府中陰陽，則藏者為陰，府者為陽。肝、心、脾、肺、腎，五藏皆為陰；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六府皆為陽。所以欲知陰中之陰、陽中之陽者（橫插一筆，姿態橫生），何也？為冬病在陰，夏病在陽，春病在陰，秋病在陽，皆視其所在，為施針石也。故背為陽，陽中之陽，心也；背為陽，陽中之陰，肺也；腹為陰，陰中之陰，腎也；腹為陰，陰中之陽，肝也；腹為陰，陰中之至陰，脾也。此皆陰陽、表里、內外、雌雄相輸應也（一筆鎖住，長劍倚天），故以應天之陰陽也（應醒）。 帝曰：五藏應四時（直下一句呼起），各有收受乎？岐伯曰：有。東方青色，入通於肝，開竅於目，藏精於肝，其病發驚駭，其味酸，其類草木，其畜雞，其谷麥，其應四時，上為歲星，是以春氣在頭也，其音角，其數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藏精於心，故病在五藏，其味苦，其類火，其畜羊，其谷黍，其應四時，上為熒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脈也，其音徵，其數七，其臭焦。中央黃色，入通於脾，開竅於口，藏精於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類土，其畜牛，其谷稷，其應四時，上為鎮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宮，其數五，其臭香。西方白色，入通於肺，開竅於鼻，藏精於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類金，其畜馬，其谷稻，其應四時，上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數九，其臭腥。北方黑色，入通於腎，開竅於二陰，藏精於腎，故病在溪，其味咸，其類水，其畜彘，其谷豆，其應四時，上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數六，其臭腐。故善為脈者（收束謹嚴），謹察五藏六府，一逆一從，陰陽、表里、雌雄之紀，藏之心意，合心於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謂得道。 一篇清疏鮮妍文字，惜乎脫簡。讀者但當領其風采，不必求其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