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大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一百九十

弘治十五年八月庚子朔 ○南京監察御史郭浹等奏邇者聞行取者僧眾皆駭愕臣等謹按佛氏之教妄誕無謂 太祖高皇帝嘗議除佛法 太祖文皇帝未嘗給牒度僧以 陛聖明豈肯見感於此是必左右之人有謂禱祠可以延壽獲福 陛下一時聽之偶未之思耳但 天語一出中外風行恐百姓聞之爭先事佛俗靡風頹為害非細設若禱祠可以益壽昌國則古先哲王當先為之矣且梁武唐憲往轍無驗況今災異迭見四方多事士馬疲敝人民難窘 陛下止宜體 上天仁愛之心宵旰憂勤以求治理培植億萬年宗社之基顧乃崇尚異端若載之史冊傳之後世甚非盛德事也命所司知之△工部左侍郎李鐩上疏言團營事重請如故事用文臣提督戎務文武相資謀勇共濟誠有益也但既領部事又兼營務非有精力者不能今兵部尚書劉大夏才識有餘氣體清弱恐不耐此勞苦宜於諸司大臣推素諳戎務者專委任之或他日用總制提督等官即以充任凡舉用各營將官一以委之若以各部掌印官自有職任難於兼理則致仕侍郎許進都御史雍泰馬中錫巡撫大同都御史劉宇皆可用也兵部覆奏 上命劉大夏兼理之 ○辛丑 ○會昌侯孫銘奉命牧馬於薊州草場奏言牧地多為人侵占謂於西山等處牧故命兵部左侍郎熊翀會點視兵科給事中艾洪等核勘以聞 ○賜慶府韓城縣主並儀賓馬章遼府廣昌郡君並儀賓劉珵誥命冠服如制 ○癸卯○賜周府輔國將軍睦楯誥命冠服如制吏部尚書馬才升奏從子天祿先定婚他族被徽府選充儀賓身為大臣義當迴避因乞致仕 上曰卿耆德舊臣方膺重任屢乞退休已有旨不允不必固辭馬天祿既已定婚不必選為儀賓巡撫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宇乞致仕不允 ○徵還鎮守遼東太監梁王巳及巡撫都御史韓重別舉堪任者代之王已為人貪殘剛愎重嘗劾其私罪王已亦計奏重 上命給事中等官往按其事兵部以邊方多事而邊臣不和恐誤大計請急更之故有是命 命萬全都司指揮僉事王祥之子王代原職懷安衛指揮使 ○乙巳 ○先是 詔兩京府部各舉將才南京戶部右侍郎鄭紀因疏請設武舉科中外以三年一次鄉試徵聘名儒以司考較初場試以武經百將傳諸家兵法試其論策七篇次場試以古今陣勢兵車名物俾其畫圖貼說各駐制度行使之法俱糊名易書定為三等末場則於教場試其弓馬槍刀以觀其勇力擇日揭曉以上二等送會試下等者發原衛肄業者照原襲品級遞降其公侯伯之子則許徑入會試會試之法亦如之下等送在京武學肄業上中二等請於內院設教場 聖駕臨御幄文武大臣分侍先試以弓馬次及陣勢拔三人為一甲即令襲其祖父官爵二甲三甲者為冠帶舍人給以應得俸糧分各邊隨總兵官聽用一歲更一邊諸邊歷遍又經戰一二次保送襲職則人人自奮將材不必舉薦而可得矣事下兵部議以武舉已有舉行之典亦足激勵人心不必輕易紛更但當申飭所司耳 上曰自今有堪應試舉者務留心搜訪從公可試毋視為故事○丁未 ○釋奠先師孔子遣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李東陽行禮△淮王祁銓薨王請王嫡子母妃蕭氏宣德十年生正統八年封世子十二年襲封淮王至是薨年六十八訃聞輟朝三日賜祭葬如制諡曰康 ○戊辰 ○祭 太社 太稷△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張鼐為都察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宣府合河口石山崩 ○己酉 孝慈高皇后忌辰 上祭 奉先殿武靖伯趙承慶承命祭 孝陵△南京監察御史余敬等言七事一曰黜不職謂文武大臣曠職者多如戶部左侍郎王儼等屢經彈劾茲不復及方乃若戶部尚書呂鍾工部尚書曾鑒南京通政使毛倫丁憂右通政姜情太常寺卿李溫順天府府尹藺琦應天府府丞李堂巡撫江西都御史韓邦問皆職務廢弛又如保國公朱暉征虜無功冒功爵賞保定侯梁任武靖伯趙慶南京錦衣衛指揮僉事黃彬皆叨要職大肆貪殘宜罷歸田裡或置閒散一曰全外戚謂皇親之家占小民之田網天下之利狼貪虎噬漫無紀極近聞又侵占泰州光孝等民糧田土道路喧傳民心驚駭宜敕所司急歸此田於民而置投獻者以法仍敕壽寧侯張鶴齡等遵守法度其家僮輩投籍姓名於官而禁其出入無籍之徒悉與斥逐仍行各處官司一體禁約毋事侵奪一曰紓民困謂浙江等處皆差內臣鎮守寵踰分威福自由一日之費不可勝計又如南京龍江抽分竹木等局官兼管計籌巧取至有開門起籌等項名色南京內府承運等庫東安等門亦設內官兼管凡遇納官錢物百計需索在京十庫斃亦如之乞一切取回各處角□羊納兩京錢糧物料等項俱該部交收按季類送各庫收貯一曰清戎伍謂在京各衛軍士精壯殷富者往往影射買聞驅而操練者不過老弱貧窮之卒又如騰驤四衛軍士不與操練內府御馬監勇士專名養馬其安閒獨異他衛以故夤緣投充者多宜敕該部併科道等官一一清查勇士祖充者每名許余丁二名幫貼養馬其餘每三丁選精壯一丁與騰驤四衛正軍操練若近年投充者則發各衛操守一曰省輸運謂南京起運物料進貢時鮮俱用馬快船裝載所費甚多乞將起運物料若器皿板坊竹木之類量為裁減或五年三年一次造運如馬槽椅卓之數北方可造者則南京角□羊送工價工部自造應用若金魚台菜石榴等物皆北方所有者就在此進薦若香料已經起運數多及禽鳥花樹不急之物俱宜停止其非北方所產若枇杷新筍鮮魚鰣魚楊梅藕鮮之類則定其每年合用多寡數目及舡只則例並嚴禁押運人員沿途需索害民之斃一曰節國用謂錦衣衛等衙門傳奉官無慮數千員內府及南京各監濫收軍民人匠無慮數千人歲支俸糧無慮數十萬石又如南京寶鈔提舉司既不印造而鈔紙匠二百七十七名歲支米千六百六十餘石南京太醫院既不進方藥而醫士一百五十二名歲支米八百餘石宜將傳奉官員盡行革罷鈔紙匠悉宜遣當差醫士等精通藝業者量留備用內府監局人匠有不諳本藝及濫收者亦皆裁革一曰罷不急謂南京工部造朱紅漆器等項計用料價銀萬四百餘兩南京內局織畫絹長闊各貳大余日用二十餘工織不滿尺又聞太倉州織紵布福建織絲布狹西織駝絨其工費皆不可勝計乞一切罷止時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沂等亦上章論列時正大旨略同而其所謂禁侵奪明賞罰者則謂各皇親於順天保定河間等處皆有莊田凡民間田與之鄰或有沃饒者輙不計圖之以為己業既極於北又轉於南如建昌伯之奏請泰州光孝寺田是已又如各王府往往營謀增置莊所或因其近便而占奪而托為官業而奏討縱令旗校加倍徵租又如各侯伯等官強佃官地召民轉種倍數收租及民居既久輙詭稱造府威逼遷移小民惜費懼威倍加租利宜防禁而懲戒之保國公朱暉曩懸上將之印大興北伐之師逗遛不前糜費累萬方瞷逆虜之亡倡為搗巢之舉幸其遁去詐稱有功朝廷縱不加戮亦宜奪官削秩不意反蒙榮寵既賞其身又官其子隨軍頭目書辦人員冒功升賞者無慮百餘此何典也及各邊地方失機誤事往往有之及奏勘得實止擬官軍罪名太監總等官即從寬貸或停俸或戴罪未聞明昭國法以正當刑伏望 陛下俯察人情明正朱暉之罪將冒功升賞人員盡數追奪其各邊鎮守等官不協心防禦致失機誤事者亦依律例一體治罪命下其奏於所司 ○庚戌 ○遣戶部左侍郎陳清祭太倉之神△遣順天府官祭丞相文天祥△升湖廣按察司副使顧源為河南按察司△致仕兵部尚書項忠卒忠字藎臣浙江嘉興縣人正統七年進士授刑部主事遷員外郎十四年扈從北征陷虜中能以智自拔而歸進郎中景泰七年擢廣東按察司副使征龍水賊有功加從三品俸丁外艱改山東天順三年擢狹西按察使嘗發廩賑濟不待報所活以萬計以母憂去軍民詣闕借留者幾千人詔起復之七年召為大理寺卿借留者再至乃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洮岷諸番作亂撫降之西安水多□□□□□而宋渠久廢忠為開一渠濟之又開涇陽鄭白故渠溉田七萬頃民生祠之成化三年召還管院事四年固原土故滿四據石城叛忠承命總督軍務與都督劉王討之時伏羌伯毛忠戰死我軍遽退忠即斬一千戶以狥眾乃定廷議請益兵詔問忠忠謂兵不湏益但坐困可斃相持百餘日忠單騎抵賊寨諭以禍福脅從者稍出降其逸出者皆縱使去以孤其黨賊窘突團薄我大小三百餘戰皆卻之擒其腹心一人角□羊所服金鉤賜而遣之約為內應卒擒滿四五年遷右都御史六年荊襄賊李鬍子者倡流民為亂忠復總督軍務討平之命暫留撫治進左都御史尋召還十年升刑部尚書尋改兵部十三年錦衣衛百戶韋瑛用事西廠屢與大獄忠奮筆倡公卿奏之瑛坐謫戍邊其黨仇忠不置又有千戶吳綬者先在軍中撓法為忠所黜亦用事極力構忠欲置之死乃落職以去久之構陷者皆敗詔復忠兵部尚書致仕 上登極以詔例進階光祿大夫巡視侍郎彭詔薦其尚可用不果至是卒年八十二訃聞賜祭葬贈太子太保諡襄毅錄其孫鏞為嘉興所千戶忠剛果沉毅遇事敢為故能臨敵制勝惟在荊襄驅逐流民以械繫死道路者不可勝計人以是怨之△遣南京守備成國公朱輔祭告 天地 社稷 山川等壇駙馬都尉楊偉祭告 孝陵 太廟先是南京太常寺卿楊一清等奏南京自本年六月一日以來霪雨沃旬平地皆水至七月三日猛風急雨震盪掀播自 天地 山川等壇樂觀及歷代帝王等十三廟 太廟 社稷 孝陵禁山所拔楨樹木無筭皇城各門內府監局京城內外城門關隘處所並諸司衙門牆垣屋宇多被飄淋震撼損塌加以江潮洶湧江東諸門之外浩如波湖水浸入城五尺有餘軍民屋房倒塌者千百餘間男婦有壓溺死者新江口中下二新河等處官民船飄沒入多溺死及聞各處屯種軍民田土沖漫渰沒秋成難望詢之父老皆以風雨之變未有甚於此者近又聞鎮江楊州諸府沿江風潮之惡亦復如是民之被災不言可知臣竊恐陵廟神靈不無震驚山川百神恐難安妥昔宋臣歐陽修嘗言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災亦未有已出而無應之變其變既大則其憂益深臣等早夜思維方今之勢政事多缺紀綱寢壞賦繁民困虜橫兵疲其所由來已非一日夫災變見於所前者既非一端禍患應於後者必非一言而可測伏願 皇上念帝業之艱難思 天命之可畏益嚴修德不事虛文加意恤民務求實惠請准先年故事特遣大臣祭告 天地 社稷山川等壇及 孝陵 太廟以妥神靈以安眾志其各廟殿廡牆垣風雨侵損樹木摧壓者宜行南京工部酌量緩急次第修理被災軍民所司宜量加賑恤災傷地方稅糧科派宜量與蠲免仍乞敕兩京文武群臣天心修省極陳得失共圖修政則化災為祥轉禍為福之機實在此矣禮部議謂一清等所言宜從 上是之故有是命△戶科給事中王蓋奏邇年以來災變疊見 陛下非不祗懼修省容有未至如近日求言之詔甫下言官旋有下獄者矣准行之旨甫出後命復有照舊者矣其所以祗懼修省者似為虛文宜乎 天威益彰而災異愈甚也乃者南京太常寺奏猛風急雨之變夫南京為開創舊都 天地壇神明降格之所 祖宗對越之地七月初三日又 聖躬降誕之神變作於是地而以是日所以警戒者可謂切矣伏惟 皇上深自儆惕大開言路及大臣大臣宜毋以為慚而陰懷阻抑之私言及中官中官宜毋以為怨而敢挾傾擠之術至於椒房之親屬豪橫邊將之貪殘不法藩臬之旬宣無狀與夫民窮盜起之故用廣射殫之由凡所以致災者無不指陳凡可弭災者無不舉備果斷必行大更斃政則天意庶其可回命下其奏於所司 ○辛亥○遣駙馬都尉馬誠詣鳳陽祭告 皇陵及山川之神先是守備鳳陽內官監太監倪文奏自本年七月初二日暴風猛雨交作於是 皇陵皇城萬歲山獨山龍興寺等一山圓丘方丘南山及一應壇壝樹木拔折者無虞萬餘株官民屋舍吹倒者一千五百餘間槐柳等木不可勝計於是禮部尚書張昇等引咎請罪因請行兩京文武官員及鳳陽守土大小官員各加修省毋或怠忽仍請照例遣大臣一員祭告 皇陵及 山川之神以慰 聖祖在天之靈上納之故有是命△初御用太監金輔楊雄樊清奉命送涇王之國長史張顯范兆祥承奉韋瑢張賢等沿途多有徵索驛官不勝搒抬至有自溺死者行及天津減曳黃船夫百名責令納銀而瑢及顯等皆自增夫數散各船者競系掠索錢二人被杖而死其家各訴於輔輔集訊舟人得內使李順家人行者杖執之儀衛正張播即以擅執王府從人稱令旨差校尉擒捕三衛官指揮賀勇等懼而閉城遂二日不朝黃船留六日而發殿後者復群掠柴市民民居貨物時輔鼓吹先行瑢等以輔受賂專制撥夫譖於王王與輔由是遂有言輔奏顯瑢等貪暴王惑其言不可禁王亦奏輔始至府即由中門入讀詔踞慢在途專擅欺侮前後各數＜鋶-釒＞而東廠緝事者亦發李順等系死役夫之事有旨捕順等至京拷治遣工科右給事中周璽刑部郎中毛實往按之得輔取魚不獻鼓吹先行二事及瑢賢顯兆祥等罪狀以聞又言天津散夫時王止令如例蓋上體 聖明節用愛人之心下防左右生事擾民之弊奏有不實終非本心必承奉長史掩飾蒙蔽之過且嘗阻輔啟請於王前稱呼爾我其縱肆可知請重治其罪命錦衣衛逮系瑢等至京鞫治之輔等俟至京日令司禮監奏請處治指揮賀勇等二十八人倉州吏目韓天爵等三一及軍餘十八人俱連逮罪坐有差△給岐惠王守墳者五戶從戶部奏也△泰寧侯陳璇等一千一百六十人朝參不至錦衣衛鴻臚寺具名以請命罰俸各一月徽王見沛奏各王府儀賓選既不精教義無法至有邪淫放僻靡所不為者今後乞將年三十以下者送本處儒學讀書習禮以成厥德禮部覆奏宜從王所請凡儀賓年二十五下者不分新舊悉送本府州儒學讀書本學教官同長史司逐月考驗提調學校官按季考較勤惰量加賞罰候年三十歲以上考其學業有進行止無虧方令停免從之 ○壬子○山東按察司副使張璉丁憂服闋復除湖廣按察司整飭靖州等處兵備△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整飭顏請將宣府陳亡已夜不收侯辛已等三人各量升其子孫職役並給葬銀每人兵兩仍令請長哨夜不收月支折糧銀兩比其他軍士名每石增一錢五分從之△初各王府親王薨逝其子孫有俟終服制乃奏請襲封者亦有服制未終奏請襲封者至是趙王見灂薨禮科給事中徐仁上疏論之以為不可禮部覆奏亦請如仁所言今清流王待服制將終始奏請襲封仍行各王府自後親王郡王請封者俱准此例行有旨彩祐即襲封趙王 ○癸丑 ○巡撫保定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復乞致仕不允△升禮部郎中黎民表為雲南布政司右參議△初廣西思恩縣群盜劫掠民居至殺傷官軍右參將都指揮僉事張麒分巡副使陳崇德分守參議林璇督軍敗之巡按監察御史陳策以麒等始雖失於防禦而卒能擒賊似可贖罪守備都指揮金堂千戶張熊等有罪無功請量功罪以示罰命麒等既功可贖罪貸之堂等仍罰俸兩月 ○是日曉刻南京老人星見於丙位 ○甲寅 ○楚府壽昌王季土予薨王安僖王庶第二子母冷氏 正統三年生十四年襲封至是薨年六十五訃聞輟朝一日 賜葬祭如制諡曰靖和△四川布政司右布政使周瑛乞致仕許之仍進階資善大夫△以雪霜災免狹西靖寧虜施等州縣綏德等衛所萌城小鹽池等驛遞糧草有差 ○乙卯 ○南京吏部尚書林瀚乞致仕 上曰卿學行老成才望素著正宜盡心職務以副委任不允所辭△升翰林院帶俸大通事光祿寺大官署正海濱為鴻臚寺右少卿仍舊供事以九年秩滿也 ○丙辰 ○工部尚書曾鑒乞致仕 上曰卿才望老成練達政務宜盡心供職以副委任不允所辭 ○戊午 ○吏部覆奏南京科道所奏黜不職事謂所劾戶部尚書呂鍾工部尚書曾鑒南京通政使毛倫右通政姜清順天府府尹蘭奇應天府府丞李堂巡撫江西都御史韓邦問太常寺卿李溫其去留惟 上所命得旨俱存留供職 ○己未 ○遣官祭太歲風雲雷雨山川等神△遣旗守衛官祭旗纛之神廣東高州府空中有火如流星風大作海嘯壞城廓 ○庚申 命巡撫湖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閻仲宇之子○辛酉 憲宗純皇帝忌辰 上祭 奉先殿遣駙馬都尉林岳祭 茂陵 ○壬戌 賜故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學士柯灒之妻愈氏葬祭從其子中書舍人宗文請也△吏部尚書馬文升奏遇災修省自古 帝王所重近者南京鳳陽有風雨之變伏願 陛下仰思 天命眷佑之隆 祖宗付託之重減膳撤樂省躬修德節才用以固邦本御經筵以講治道絕宴遊之樂罷不急之務兢業危懼憂勤惕勵外庭深宮心恆如一凡臣工所上章疏有益治道者採擇施行各處織造有不合 祖宗制度者暫且停止庶可以回 上天之怒慰 祖宗之心乞敕南京內外守備大臣痛加修省各營軍馬時加操練京城門禁嚴為防守凡城池坍塌戰船損壞皆早為措備與夫防奸禦侮思患預防之事悉用心經畫並令增設江西按察司副使一員常住九江整飭兵備上界湖廣下至建陽一帶衛所俱聽提調凡地方防守便宜悉從計處以為南京保障及敕湖廣江西鎮巡等官各督捕盜賊賑恤困苦 上曰覽奏具見忠愛所司其即看詳以聞△戶部尚書呂鍾乞致仕 上曰卿練達邦計才望老成正宜盡心供職以副委任不允休致△鴻臚寺左少卿岳鎮卒△增甘肅寧夏年例銀二萬兩榆林三萬兩以備軍餉從戶部奏也△山東都司署都指揮僉事楊勝大寧都司都指揮僉事劉曰□永中都留守司都指揮僉事王榮河南都指揮僉事馬振各以所都京操官軍不到一千人以上下獄贖杖還職 ○甲子 ○太常寺卿李溫乞致仕不允△南京太常寺卿楊一清等奏南京每年四孟並歲暮例遣勛戚大臣致祭鸛鳴山功臣廟是日並祭晉成陽卞忠貞公等陸廟應天府官行禮近年以來本府卒委縣丞訓導等官代之恐禮意太輕乞定為著令禮部議謂所言宜從請此後分遣堂上官行禮如堂上官有事故即委京縣掌印正官必不得已乃委府學教授等官從之仍令本府官如無事不許故推託轉委 ○乙丑 ○罕東左衛都督只克等遣指揮阿黑納等來貢賜宴並彩段衣服等物有差△命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李東陽之繼子兆蕃補蔭為國子生從其請也 ○丙寅 ○旌表孝子二節婦五人烈婦一人卜懷山東寧海州監生劉澄鳳陽府懷遠縣聽選官俱以父母喪廬三年旌其門曰孝旌楊氏浙江鳳化縣陰陽訓術陸堮妻師氏山西五台縣民陳俊妻華氏直隸武平衛指揮僉事石彬妾趙氏直隸華亭縣民張昱妻曹氏河南武安縣民王宣妻俱以夫亡守節旌其門曰貞節周氏浙江黃巖縣吏徐顯妻夫亡自縊旌其門曰貞烈△遼東總兵官都督僉事楊玉奏遼東累被虜患比來水旱相仍民飢缺食乞預給官軍兩月俸糧從之△吏科左給事中李祿奏令今之將帥多出閥閱兵書武藝無所師資一旦付以重柄恐不勝任乞擇文職大臣通兵書者專任教養之責事下兵部以武臣子弟內有武學外有府衛州縣學各有師儒訓誨又以部官憲臣提督閱試但恐奉行者未至不必更設官專理 上納之止令提調等官嚴加教誨務得真才不可視為故事○丁卯 ○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學士吳寬再乞致仕 上曰儲宮輔導正須得人卿引疾求退已有旨勉留宜盡心供職以副委任毋再固辭△協守廣寧中路右參將署都指揮僉事盛銘備御都指揮李恕守堡指揮韓俊河閏常巡指揮郭璒等俱以虜寇入境失於備御下巡按御史逮問恕坐降一級璒降二級俊潤充軍銘以前有功奏乞贖罪命兵部核實以聞 ○己巳 ○提督貴州軍務南京戶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都御史王軾再乞致仕 上曰卿老成練達剿賊有功頃引疾乞休已有旨不允再固辭△兵部覆南京給事中徐沂監察御史余敬等奏明賞罰四事謂保國公朱暉冒功之賞已蒙寬貸余皆不可從有旨暉等並仍舊辦事明賞罰如議余不允△內閣大學士劉徤等言竊聞天下之事未有不以勤勵而興亦未有不以懈怠而廢是以自古聖明之君兢兢業業不遑暇食誠知夫創立之難而覆墜之易故雖當天下極治之日而不敢一毫驕怠之心驕一生則威權下移奸弊滋積政刑舛錯災異荐臻而禍亂之作理有必然者矣恭惟 陛下聰明仁厚 聖質天成即位之初百度一新遠近歡戴誠大有為之君也邇來勤勵之志漸異於前每日早朝不過數刻而起鼓或至日高宮中奏事止得一次而散本或至昏黑侍衛本之人筋力疲憊不得休息百司庶府之事文書壅滯不得施行一事之決動逾旬月一令之出隨輙廢弛群寮玩習視為例如此而欲久安長治保無禍亂恐亦難矣臣等屢常言之雖荷優容旋復如故夫禍亂未形固宜言不見信若禍亂既作誠恐悔亦無及此臣所以憂危惶懼不能自已者也且晝動而夜靜者天道之正晝作而夜息者人事之常故朝以聽政晝以訪問久以修令宴息者人事之明訓雖聖哲亦不能違也 陛下思 祖宗創業之難念臣民仰望之切體晝動夜靜之理慎上行下效之機顧精養神於暮夜宴息之持奮發勤勵於旦晝清明之際視朝聽政省覽萬幾一如即位之初守而勿替則威權在已奸弊不生刑政日清災異自弭而 聖治可保於無疆矣 上嘉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