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宗實錄 · 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六
弘治三年十二月戊申朔 上視牲於南郊
○彗星入室宿
○庚戌總督漕運都御史張瑋言徐州小黃河舊在州城西北上通沁水下接漕渠宋熙寧間河決為患守臣蘇軾堤以巨石鎮以黃樓自是水不為患近年黃河複決改流城北其勢洶湧壞兩岸軍民居舍及城郭俱可憂臣會巡按管河等官議疏浚但上流地屬河南請敕工部移文河南巡撫都御史錢鉞等協同勘處並工修浚務為經久之計從之
○賜遼府王嫡第三子名曰寵淀沈府永年王長子詮釒爵嫡第五子曰勛澧寧府瑞昌王庶第七子曰宸渥輔國將軍宸潣嫡子曰拱楉晉府世子奇源庶第四子曰表秩第五子曰表栺代府鎮國將軍仕坌第二子曰成錏第三子曰成釒閏晉府鎮國將軍鍾金□唇第七子曰奇濯鍾鉑第五子曰奇沺第六子曰奇泠第七子曰奇灛輔國將軍奇氵兊長子曰表柫第二子曰表棯
○辛亥以彗星見敕諭文武群臣曰朕嗣承 祖宗大統三年於茲雖夙夜孜孜究圖化理而績效未著心恆歉然茲者上天垂戒彗星見於天津朕甚憂之循省咎徵莫測所自豈朕德涼薄行事乖違天特示異以警之歟抑邪慝將萌兆驗先見天故動威欲朕思所以消弭之歟抑亦政多缺失軍民困苦朕與爾文武群臣交修之道未至而惠澤不下敷歟惟事關朕躬者朕已齋沐告天省已修德期消異變而爾等食朕之祿寔同休戚可不痛加警省歟今各宜修舉職業毋或因循懈惰慎持節操毋或背公徇私凡軍民利病時政得失可以興革張弛者爾文武大臣併科道官仍條奏來聞務在切實可行於國有益庶几上下協盡交修之道而人心欣慰天意可回矣其勉之慎之
○升工部右侍郎掌通政使司事謝宇俸一級仍復職治事以九年秩滿也
○癸丑賜魯府輔國將軍當氵□署誥命冠服如制
○乙卯岐王出府
○臘節以修省免宴
○命鄭府廬江王見湳祿米歲支一千石米鈔中半兼支
○命秦府庶人公煉等幼子誠濂誠滋各月支養贍米麥一石五斗
○丙辰以岐王出府文武官赴府行禮
○太傅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懋以災異乞角□羊兵柄且陳五事曰達下情曰節財用曰重邊將曰實邊儲曰省工作 上曰卿掌兵柄當用心操練軍馬以副委任不允求退所言事所司知之
○太傅兼太子太師保國公朱永以災異乞角羊兵柄 上曰卿累經戰陳諳練軍務宜勉盡職以副委任不允所辭
○給宿衛旗校衣鞋各一副
○丁巳戶部尚書李敏以災異引疾乞致仕 上曰卿效勞年深有疾宜善加調不允休致
○草環慶兵備副使初環慶固原各設兵備副使一員而環慶止於備冬蘭州莊浪地當劇要而糧儲無所統監察御史祁司員以為言兵部具擬以聞故有是命其蘭州則令固原兵備副使兼理莊浪令西寧兵備副使兼理
○調太僕寺卿唐章為狹西苑馬寺卿章以違制笞辱軍職有旨逮問刑部擬贖杖還職 上特命調外任命未下章自經死
○夜客星見天市垣內色蒼白徐徐東南行
○戊午禮部奏正旦節例賜百官宴 上命免宴賜以節錢鈔
○守備天壽山都指揮僉事杜山致仕命義勇後衛指揮同知角□羊端代之
○己未先是虜入狹西永昌衛紅沙溝等處殺掠人畜守備都指揮朱瑄等失於防禦且奏報不實下巡按御史逮問擬邊衛充軍命贖罪還職
○申刻京師地震者再
○庚申內閣大學士劉吉等以星變乞避位 上曰卿等朝廷老臣宜盡心輔導以回天意不允所辭
○吏部尚書王恕兵部尚書馬文升刑部尚書何喬新工部尚書賈俊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以星變各引咎乞避位 上俱慰留之令勉盡職務且曰朝廷進退大臣自有公論此後各官不必紛擾自陳
○升雲南廣西府知府賀勛為雲南布政司右參政仍理府事以巡撫都御史王詔言勛在官有善政今九年秩滿府民相率借留故也
○命總督漕運都御史張瑋取兩淮運司余鹽銀三萬兩為挑浚漕河工食之費從其請也
○海西失里等衛野人女直都指揮咬納等肥河等衛野人女直右都督加哈察等海西益實等衛野人女直都指揮速失哈等益實左等衛野人女直都督等官三赤哈等弗提等衛野人女直右都督打吉六等泰寧等衛都督撒因孛羅遣頭目納哈出等並都指揮肯帖該等各來朝貢馬駝鷹聯貂皮等物賜宴並衣物彩叚等物有差
○是日昏刻彗星犯天倉○辛酉吏科都給事中張九功監察御史杜忠等交章劾奏司禮監太監蕭敬憸邪奸險強辯飾非作聰明傷善類乞黜之以消天變 上曰汝等劾人不遵憲綱蕭敬已有前旨處置何為復劾今後再不許奏擾
○岐府左長史朱綬等奏臣聞為治有體內外不可侵越王府外設長史職專輔導選自進士假職翰林任亦非輕內設承奉謹按 皇明祖訓承奉掌管王府雜事有事呈長史司發落頃者兵部奏請親王出府儀衛司並群牧所等官校俱屬長史司帶管承奉副陳偉乃傳送令旨令承奉斟酌撥用變亂 祖法背違 聖旨意欲擅專國政乞賜明斷使內外各有定守時承奉正信保亦奏綬等擅回私家 上下禮部議以為王府內外官職守舊制具存兼有兵部題奉近例所宜遵奉綬及信保等俱奉恩命不能協和辦理互相奏訐宜逮治其罪得旨俱宥之諭令協和辦事勿蹈故轍
○先是虜入肅州衛地方殺掠人畜守備都指揮僉事何玉等失於防禦下巡按御史逮問擬邊遠充軍 上以玉等情輕律重俱令贖罪還職
○監察御史塗昇以災異言六事一成君德謂上天垂戒必有所自願 皇上聿修厥德親君子遠小人誦無逸之訓游畋聲色不留於心味旅獒之萹珍禽異獸不接於目一勤經筵謂經筵月日太拘體貌過嚴情有所不通學有所間斷伏願今後不必拘以時月或隆寒盛暑之日暫且停止每月悉依原定日期動御經筵延禮儒臣講求聖賢之道覽觀前代善以為法惡以為戒行何事可以致治獲福因何事可以召禍來災道有未明溫顏降接與之講論以盡臣下之論政有所疑傾心懇切與之研究以窮事體之宜一慎政令謂方今政令之行或逾年即改或數月即止甲可乙否前是後非何以取信於天下伏願一政一令必敕內閣酌古准今議擬允當然後行下部院查炤舊例同異應否務求經久方可施行一選將師謂比虜近來慢書屢上略無忌憚萬一烽煙突起環視中外武臣非膏梁子弟則貴戚苗裔求其勇略出眾者為誰願敕內閣部院科道等官武臣中素有智勇謀略練達事體立心忠赤可充將帥者不必拘限品級高下一一列名奏聞賜書御籍簡 上心而任用之一恤軍民謂南方之民困於轉輸北方之民困於差役邊方之軍役占苦於權貴糧賞侵於貪墨身且難安何以養其銳氣在京營者工役頻仍勞費重大生且無聊何以興其義氣伏願輕徭薄賦清邊軍占役之斃憫京軍工役之苦一定稅法謂國家夏秋二稅各色課程未常過十一之制今盧溝橋抽分客□木植板料每五抽一似乎太重小民＜馬犬＞載石灰煤砟柴草等項貨賣一概抽分紛紜騷擾殆非美事伏願查照原定則例量減一半其餘一切免稅命所司議處以聞
○壬戌六部等衙門尚書等官王恕等以星變奉詔言經筵講學乞不間寒暑各寺觀齋醮西天廠誦經供應太侈費財害民元宵燈火筵宴及保聖等夫人歲祀乞各裁減停止畜餋獅子等獸飼以生羊有傷仁心甚為無益續進番僧刊印番經既費民財又傷禮教乞放遣停止增設松潘巡撫大臣京通倉監守內臣添差催儧叚匹部屬織造內臣俱為民病乞取回京南海子等處修造工役光祿寺歲用柴炭採辦乞暫停止各處地方災傷外衛京操軍士上班違限者乞宥其罪南北風土異宜逃亡軍士該清角□羊原衛者乞互易編髮順天等府寄餋馬歲二萬匹乞減其半仍量收馬價以紓民困京營騎操馬乞照舊例歲止給草料兩月夏四月止給料豆一半畿內皇莊並公侯等莊田乞每畝止令納細糧五升或粗糧一斗各處倉廒耗糧虧欠乞量免追陪守支三年以上者石追一升二年以下者石追升半法司問刑乞令止依律例不許妄加參語羅織人罪所司緝訪妖言強盜人命重情多有冤抑乞令法司各與辯理不許拘以成案畏禍不辯枷號罪人或致死亡乞暫宥之止問應得罪名鹽法壅塞□人不至乞為疏通鎮守等官頭目數多乞照例查革光祿寺軍廚千名錦衣衛近選看寶幼丁五十名俱乞革退著役 上曰經筵講學朕當自勉供應品物已令裁減元宵燈火筵宴即令罷之保聖夫人等祭祀太常寺查議來說獅子等獸止餧生肉不用活羊看守人役減半番僧除原存留外余查數聞奏各處添設內官及織造官員俱不動軍廚並尚寶監幼丁問刑參語亦仍舊軍廚月糧各減二斗其餘如議行之
○平江伯陳銳遂安伯陳韶各乞角□羊兵柄上曰卿管理京營當用心戎務以稱委任不允所辭
○命晉府庶人奇湢妻妾各一人人月支口糧折支布絹綿花米麥三石使女三人人月支米一石歲給布絹各一匹
○癸亥朝鮮國王李娎遣陪臣李陸等來賀正旦別遣安瑚等獻馬回賜王錦叚等物並賜李陸等宴及彩叚衣服但物有差
○掌錦衣衛事都指揮使朱驥卒字尚德順天府大興縣人初襲錦衣衛正千戶天順初坐前兵部尚書于謙親黨謫戍威遠尋召還成化初升指揮僉事以提督官校擒捕妖言並前在謫所斬獲首虜功升指揮同知歷指揮使都指揮同知都指揮使俱掌衛事至是卒特賜祭葬驥任事最久得 憲廟倚注甚深性本寬大且識事體成化間饑民有攘奪以苟朝夕者所司逮捕得斗粟者輒坐死囹圄至不能容驥曰此窮民耳其情可憫多從末減有妖人真惠者為偽書惑眾語涉不道事覺逮係數百人皆當死驥獨罪真惠余並請釋戍邊其持法平恕多類此
○吏科都給事中張九功言用法有節則可以服天下用人有節則可以理天下以近日用法言之如掌太常寺事禮部侍郎丁永中素非清流鈐束不謹致大祀祭服被盜郊壇房屋被火科道交劾其罪乃蒙寬宥罰止停俸御史任儀抗章論事意在效忠字樣差訛是其小過科道亦常論救竟加貶謫以近日用人言之名在剡薦者多奔競之流列銜太常者乃黃冠之輩伏望 聖明寬任儀之責以作忠直之氣今後吏部用人宜仍舊循資推舉太常寺別選儒臣任事章下吏部謂所奏多可行 上從其言以任儀既調用姑已之
○賜固安郡主固安縣附郭地五十頃郡主 景皇帝女也
○是日未刻日暈生左右珥色淡又生背氣色赤黃
○乙丑立春順天府官進春 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百官行慶賀禮以修省免宴
○丁卯命晉府庶人奇萍妻妾姊女各一人人月支口糧折支布絹綿花米麥共三石使女四人人月支米一石歲給布絹各一匹
○禮部覆奏科道等官所陳崇儉德以節財用一事謂中間開列事情近因吏部等衙門建議多已施行惟遣還番人納麻及減修齋醮未得俞允俱乞俯從所言 上曰納麻等二人不必發還齋醮後當減省
○刑部覆奏科道官所陳循成命以堅大信一事謂各處軍民詞訟干礙司府衛所州縣者宜遵奉登極詔旨止行巡撫巡按官問理干撫按者行鄰近撫按官勘問不必奏擬差官 上納之命事有干礙重情當差官勘理者仍奏請處分
○戊辰升左春坊左諭德林瀚為國子監祭酒
○給賞侍衛將軍官軍圍子手及皇城各門守衛軍並餋象軍奴衣鞋各一副
○禮科給事中王綸言人君一身萬化之原餋之不可不周保之不可不至 皇明祖訓有曰凡吾平日持身之道無優伶近狎之失無酣歌夜飲之歡正宮無自縱之權妃嬪無寵恣之專此我 太祖正心保身之道伏望 皇上遠宗帝王近守家法目不接優伶之戲耳不入淫哇之聲聽斷之餘惟事詩書燕閒之際不忘義理則精神內固而萬壽無疆矣自古人君未有不以勤而興以逸而廢者 皇明祖訓有曰察情觀變慮患防危如履淵冰心膽為之不寧晚朝畢而入清晨星存而出此我 太祖勤身勵行之道伏望皇上丙枕不寐平旦有為獅子可觀也勿縱觀以防政燈節可樂也勿貪樂以害政龍船可游也勿慢游以荒政視朝不至於太遲裁處不專於左右則內無失德外無失政而庶績咸熙矣古之窮經致用者歷年深而蘊蓄厚沉滯久而諳練多我朝科舉之法最為盡善取之有序進之有等近年拘於例簿舉人三試不中者不許再會試恐中間亦有年富志剛而未衰廢者此例一拘志意消沮不復振作矣乞仍照舊例通許會試為便下禮部議以綸所奏切於治體從之
○是日昏刻客星見天倉下色蒼白漸向壁宿
○己巳太常寺奉旨查奏保聖夫人等十三位西山墳所每歲以正旦清明中元孟冬冬至五次委官致祭品物之費不少此皆出一時特恩不系常典循例而行將來何極乞如吏部等衙門所奏量為裁革止令清明一祭 上令歲以清明孟冬遣祭余俱省之
○賜朝鮮國弘治四年大統歷一百本
○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以病乞辭職 上命在任調理不准辭
○吏部覆奏左給事中韓鼎監察御史陳金等所劾掌太常寺事禮部侍郎丁永中等及禁止傳乞升官者謂永中及南京大理寺卿吳道宏太僕寺少卿王祿浙江布政使吳繹思山西布政使金純河南按察使吳文元山西按察使楊徽實素招物議工部左侍郎陳政掌通政司事工部右侍郎謝宇南京戶部尚書黃紱工部尚書劉宣刑部右侍郎邊鏞左副都御史李益巡撫河南右副都御史錢鉞福建左布政使陳賓貴州按察使張廉猶或有一長可取近傳升軍器局副使尚禮等則請俱革退以塞斃源 上命留政祿宇紱宣鏞益鉞賓廉仍治事余俱致仕尚禮等姑已之
○升揚州府同知李紱山東德州知州王縉俸二級仍留治事各從巡撫都御史薦也
○命以河東鹽課銀四萬兩充偏頭關軍餉○平樂府致仕知府李庭芝革職閒住以訪求 孝穆皇太后宗支失實也
○兵部覆奏左給事中韓鼎監察御史陳金等所劾成山伯王鏞左都督范瑾懦弱不職南寧伯毛文黷貨廢政事宜俯從但王鏞等年有衰強任有繁簡請量為裁處 上命文帶俸閒住鏞瑾仍舊管事
○庚午賜周府陽江縣主並儀賓姚鏞凡城郡君並儀賓王珍陽曲王府諸城郡君並儀賓王鉞誥命冠服如制
○辛未敕湔除在京文武官員過名仍命法司移文於在外諸司
○升提督謄黃通政使司右通政魯鑒為太僕寺卿
○壬申光祿寺少卿張禎叔丁憂服闋復除原職○授進士丘文瀚為翰林院檢討侍益王講讀
○吏部左侍郎彭韶奏內臣在 上左右人所畏憚今兵馬倉儲細大之事盡付其手凡有章奏無不先允而後議該部承行不複審處是失政體也至有毆人致死者竟不詰問獄成復宥無所忌憚是失利威也耗財妄費不惟不禁而又助之死者或給還葬銀存者或許蓋祠討地第宅服食踰制聲勢移人伏望 陛下上法 祖宗乾剛獨斷褒良善而親忠直遠佞媚而斥奢縱威福必由己出則萬世之永圖也但一日萬幾安能勞心周溥願執其要以御之乞自今午朝無奏常事惟議急務如大升除大災異緊急錢糧緊關工程囚犯之類令各衙門先期具奏事由 聖駕定日出御左順門侍班守衛一如午朝之儀該會議者各官就於御前公議如升除大臣明言某官堪任某官不堪任內閣輔臣亦同詳論可否議定輒行口奏取旨次日補本若該本衙門自行者亦就御前逐一陳說若事大難急面議者聽各官博議於先候至朝時再議奏行仍乞溫顏俯詢曲折如此不惟世事日熟 聖明耳目而群臣高下邪正亦自可見有事則行不分寒暑無事則止勿勞 聖駕既不廢午朝之故典又可率群臣之興事則凡時政得失軍民利病自可以次第弛張矣下禮部覆奏謂 祖宗設官分職凡軍馬錢糧禮制刑獄悉付所司朝廷惟攬其綱以責其成自今近侍人員凡有陳奏請求事務必須各付所司查奏定奪不必先允後下致令所司難於審處若午朝事儀則本部原奉敕旨各衙門如有機密重事許赴御前具奏不必別為議擬從之然午朝竟無請對政事者不過文具徒為煩擾廢事故不久竟罷雲
○命分守開原右參將劉祥與協守廣寧右參將崔勝兩易其任以祥在開原與分守太監藍瑩不協故也
○改中都留守司帶俸都指揮僉事施理署副留守銓注金吾右衛帶俸指揮同知王佐於留守司管事
○升錦衣衛指揮使季成為都指揮僉事掌衛蔚州左衛帶俸都指揮僉事陳雲於錦衣衛管事成保母翊聖夫人子云先充延綏副總兵以劾罷至是自陳年力未衰夤緣復用遂有是命
○癸酉戶部覆議左給事中韓鼎御史陳金等所言修省事一乞勿追蠲除諸稅一乞及時區畫邊餉一乞裁抑貴戚奏討莊田其言皆可行從之
○升鴻寺卿齊章為太常寺卿
○匠官杜宏等四十人先以販寶石等罪為科道所劾發邊遠充軍為民或調衛至是復假託求復用兵部執不可 上曰此曹造作奇巧多盜內府庫物又濫升官職罪宜死已從輕處治今復敢營求取用不許
○升湖廣布政司右參政雍泰江西左參政李蕙俱為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副使熊翀平陽府知府樊瑩為按察使泰浙江蕙山西翀本司瑩河南瑩之超擢從南京工部右侍郎黃孔昭薦也○命復前錦衣衛指揮僉事郭良職良故武定侯昌子以與族人爭襲侯爵革職閒住至是其母以貧乞恩特命復職
○甲戌升吏部郎中吳裕為通政使司右通政提督謄黃南京尚寶司卿李應禎為南京太僕寺少卿
○禮科給事中王綸奏近年問刑新例滋多人難遵守繼今請一據律令其律令所不載者奏請上裁如見行事例有可行之久遠者請令法司刪定頒示天下下三法司覆議謂律者百世之定法例者一時之權宜例所以輔律也人情變態不常事例輕重不一有情重律輕者雖徒流而發遣充軍有情輕律重者雖絞斬而准其收贖或初議從重後因民俗稍變而複議從輕或初議從輕後因人不知懼而複議從重沿革損益因時制宜難以盡革亦難刪定繼今凡有奏議刑獄條例者但令法司會議斟酌務上合律意下通民情然後條陳奏請上裁著為事例從之
○命南京刑部右侍郎邊鏞太僕寺少卿王祿致仕以科道復劾其貪污奔競故也
○乙亥以歲暮祫祭遣駙馬都尉樊凱告 太廟新寧伯譚祐告 懿祖皇帝
○命失里衛都指揮同知咬納之子察哈奴等二人各代父原職友帖衛指揮使額塞奇等十六人各升一級俱從其請也
○命銓注南京金吾前衛帶俸署都指揮僉事丁全于山東都司掌印
○丙子祫祭 太廟
○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
○遣旗手衛官祭旗纛之神○詔京官皂隸銀兩仍舊余兩京各衙門直堂並守門皂隸看倉看庫稱子等夫役每名止銀十兩各學膳夫每名止銀四兩此後各司府州縣假以水夫長角□羊門子科取銀兩者事發以贓論先是天變詔求直言而吏部左侍郎彭韶舉此上對故也
○是歲天下戶九百五十萬三千八百九十戶口五千三十萬七千八百四十三口田地八百二十五萬四千八百八十一頃田賦米一千九百八十四萬八千九百九十四石三斗三升九合麥七百九十九萬五千三百七十六石九斗六合二勺絲三萬六千七百零五斤七兩五錢綿二百六十五萬二千九百四十六斤五兩三錢絹一十七萬八千六百九十七匹三尺四寸五分布一百一十五萬一千七百七十九匹三丈二寸三分綿花二十三萬一千二百斤草三千三百八十六萬三千五百包束戶口鈔八千八百四十二萬六千九百八十二貫雜課鈔共七千三百九十二萬六百一十九貫折米一千四百七十二石鹽課二百四萬九千八引折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四斗折布二萬一千七百九十五匹茶課八萬九千斤屯田二十八萬九千四百八十一頃九畝子粒二百九十三萬六千七十石金銀課共八萬一千二百七十兩水銀二百二十九斤硃砂四十六斤八兩儧運糧四百萬石各處運納米麥共一千五百二萬一千五十五石四斗一合三勺四抄五撮七粟六粒減免稅糧八百九十三萬三千五百六十八百四斗三升草八百九十三萬二千七百五十束
大明孝宗敬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