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詩平論二集 · 明詩平論二集卷三

五古三 鄭友玄三首陳治安六首 閻爾梅一首陳名夏六首 方以智一首舒忠讜四首 陳子龍一首錢　栴三首 陳弘緒一首錢繼章一首 李　雯一首吳偉業三首 周　鼒一首魏學洢四首 陳懋仁三首楊文驄五首 呂　陽一首畲充美二首 劉　城一首吳應箕一首 邢　昉一首孫　臨一首 左國材一首談允謙一首 黎遂球一首錢邦芑一首 杜　澽二首劉　鼒一首 △鄭友玄 寄郝楚望先生 過眉公畲山草舍賦贈 將發張太史為余特賦一詩和意答謝 ○寄郝楚望先生 悟盡傳註失方知思所作 【 大學問人到手語】 古吟奏數章方知情所託。千里五百年楚望黃與郝。冥理經求。先後揆不怍片梨煙雲老不徒紙貴洛伊昔仕諫員攖鱗遂疏鑿園亭亦已異終焉瑣寥廓天篤至性人年來廢哀樂。三代為胸中。超忽見領畧。邇者足禁門動或向一壑身退物情喧名貴 【 高】 怨離索。幽懷存矜式待世殊不薄。自顧慚長纓不敢言寂莫 【 托雲寂莫□人之無意於世者也不敢言處大有深情】 矯首菰蘆中斂情向漠漠 ○過眉公畲山草舍賦贈 山亦何必高。水亦何必深。一峯一澗里。濚泓養清音。清音響太古伊人此幽尋。閒梅照巾裾。無營亦無禁朝飯城中友。暮艇向孤岑住世即出世。初非小隱心文章道如此 【 忽轉入文章運用得別】 自肰不■〈山上奇下〉嶔。開徑想厥始冥煙入孤禽園館日以麗誅茅示規箴物力關文質挽回急於今朝野同經濟如衣之於衾 【 見得隱士關係鄭重】 丘壑相置小眉宇鑿森沉 ○將發張太史為余特賦一詩和意答謝 一城古附庸。艱難達天子。去者惜人情贈言無臧否啟詠穆如篇精誠流一紙清靜即見才。君子集其祉至人蒿目深斯言良有以治頴與治齊。同宗葢公旨。及乎典公卿。或效或不爾名跡雖偶合通滯關神理 【 晉人名理明瞻論。人物誌。俱包括在內。】 以此舉似公萬類將托始見稱愧紛紜。足令來者徙重來不可知徙心焉敢已 △陳治安 留寒溪寺六詩 ○留寒溪寺六詩 早禱龍湖特顯露異崇報未遑述龍德 祀龍明日母疾彌留東門乏檟惟孟封公遺我美材述孟德 上官同官鄉紳孝廉上舍文學。至於商氓。各有賻贈。計兩得百。用為歸資。僧洪義等十七人。惠孝待六人。齋公政如等六人。為先慈誦經禮懺。訖不肯以瓣香半粒相煩。述賻德 縣有三鹿商有鹿米欲用秋祭予不可請者曰寧知後來之不終用也述三鹿 縣有魚課秋日屆期請開曰待署者 武昌勝地昔多名流百年千祀誰知陳生述名勝 •早禱龍湖特顯露異崇報未遑述龍德 龜峰石磯下。雲有神龍蟠。溪上有勺水。照日所不干。夏旱虔予禱。渡水風團團。 【 有風圓若車輪黑如釡至止於磯下】 小蛇忽盈尺。舉首失蜒蜿。一雨連晝夜。載祀雨方闌。是龍洵靈異。詎以祠廟安。幽明兩相契。緩急可以干。 •上官同官鄉紳孝廉上舍文學。至於商氓。各有賻贈。計兩得百。用為歸資。僧洪義等十七人。惠孝待六人。齋公政如等六人。為先慈誦經禮懺。訖不肯以瓣香半粒相煩。述賻德。 士民悲慈親。醵金為酹祖。君予不家喪。愧予資鍾釡。慈悲眾緇流。發弘誓願度。如是六閱晨。摩頂若可睹。紛紛四民勤。徒以令長故。匍匐救有喪。斯道亦云古。 •祀龍明日母疾彌留東門乏檟惟孟封公遺我美材述孟德 先慈方背棄。百棼無一資。尉爭木宜美。丞嫌價尚差。童簿抱目眚。涕淚徒漣洏。哀痛不自主。趣舍一任之。尤恐炎蒸候。斂手足悡期。恩深孟大夫。狸首以為貽。 •縣有三鹿商有鹿米欲用秋祭予不可請者曰寧知後來之不終用也述三鹿 ■〈口攸〉■〈口攸〉三蒼鹿。有此町疃場。縣令臨將發。人嗟行李涼。奏金欲買鹿。秋廟薦馨香。縣令謝諸人。願買之三鄉。鹿自食豐草。人沾鹿之糧。復忍登罇俎。而欺魂不強。 【 李衛公言道書載麞鹿無魂可以作脯】 •縣有魚課秋日屆期請開曰待署者 水虞講罟罶。魚鱉矠夏薧。武昌沒故事。舉網集秋潦。入饌味誠佳。在藻理亦好。不能廢舊制。留之待新討。人言建業水。洋洋可以飽。 •武昌勝地昔多名流百年千祀誰知陳生述名勝 北枕大江流。西山色窈窕。中蟠武昌縣。霸業開權皓。蘇亭奏松響。庾月洗秋照。緬思千古英。煜彼中天曜。我來未周星。風木慘懷抱。制錦不成章。舟行失其棹。傷茲名勝區。茫肰同未到。 六詩清厚堅古。別成格調。大約本元次山而稍簡練之。鍾譚服得不錯。 △閻爾梅 猛虎行 ○猛虎行 智虎能分別。噬人不亦護人。威嚴立山岡保此鹿與禽愚虎惟一飽。顛倒臥荊榛。不顧山中物乃為鄰虎吞智虎豈不殺。然而有疏親。 △陳名夏 感懷 贈密之 贈城中主人 讀李青蓮集 感遇詩（次芮岩尹） 醉後與密之作 ○感懷 歷歷古時山溟濛越晨夕晨夕變氣色行人猶未極驢馬在我傍日久無遠力 【 體物真至又古樸】 安意為旅人。無事免於邑 似陳思不識阡與陌悲感之氣溢於言外　密之 ○贈密之 古道久不作余將何所之。龍眠有吾子高唱桐江湄結交滿天下。與我心相知當世重富貴好為輕薄是高足一以策安能不趨時 【 妙在不諱趨時。正見本情固在。語激而厚。】 贈之以短歌。短歌清且悲。但恨和者寡何惜今別離 婉轉篤摯。方之錄別中。且復玄斯須。氣韻最近。愧千何足當此。　密之 ○贈城中主人 主人雖在城大能薄城市寂莫守家園從游天下土高談轉清真。宿學未到此。餚蔬不厭陳索醪多且旨無功焦革祠配祀當吾子 不深不多正爾興味飄灑此人定不俗足當此贈 ○讀李青蓮集 千載人未去。白雲立青天。兒童識姓名狂飲不礙仙江中與天上豈必屑屑焉詩酒若常在即先生大年 神超眼曠。有高舉凌八極之意如此詩方不愧詠太白耳。 ○感遇詩 【 次芮岩尹】 弱水有西注人情無還期安忍言輕薄努力相扶持。世事令人老不復少壯時貧賤寡刎頸富貴多新知常言金石交金石交者誰 【 只沓一句使佞妙妙憤激感慨。言名無窮。】 郁折悲怨。而不知所指。較步兵如何金石交。一旦永離傷更為深切。　密之 ○醉後與密之作 置酒在草堂與君酌以斟。高歌發南北猛氣橫古今仰視無所言。當軒理鳴琴榻下陳伯子為能知其音 【 勁直氣厚】 明月出河漢照見古人心長跪願無忘乃可輕黃金。莫謂道路遠千里將重尋 【 語見骨性不可漫托】 讀至此言。未嘗不浩歌起舞。予何以得此於百史也。　密之。 △方以智 題馬晴江兵憲像 ○題馬晴江兵憲像 落落梧桐陰蕭蕭雜桑柘手攜數卷書。披衣坐石下左顧命胡兒持酒進玉斝右顧見羙人采蘭復盈把擊案當管弦薙草當耕稼此非遼東田。亦非洛陽舍。當世疑宴樂。胡兒善迎迓。當世若用兵。羙人善騎射。倚檻臨清池。何必構台榭。獨飲至日暮。何必酣長夜北窗可以臥東山可以駕園林歌舞者一切皆報罷 寫得磊落行徑奇絕法得未曾有 △舒忠讜 途次遇鹽山人同行言始皇曾望徐福於其縣為賦此篇 詠史（萬吉人修社事分賦） 述懷 寓歷下觀趵突泉 ○途次遇鹽山人同行言始皇曾望徐福於其縣為賦此篇 我愛艹兮城為名亦爾雅祖龍慕神仙頗知皇帝假羨彼童男女逃生刼火下秦坑與楚坑。白骨非一把。一世知機人。張良徐福者。黃石教兵書。赤松病瀟灑不如徐子去稱王各一廈。寢以玉為床。食以龍為鮓。天地割星辰漢祖不能罵況彼鮑魚車。有如煙後灺。日本少書詩。從茲似中夏。 ○詠史 【 萬吉人修社事分賦】 蔡女贖氈帳賀公乞鑑湖髦側高隱傳。濫登列女圖。古來已如此。末俗何足吁。左氏為太官公羊賣餅徒尋微十七史。黃泉泣董狐焉知千載上不有墨為朱烈肰奮高斷。大事更胡塗。 ○述懷 清源有蓮花其大如車輪一瓣長三尺可以臥高人泛之入可漢。不知香有身真仙無舟車用物即為神一蘆亦可航何況坐花茵 ○寓歷下觀趵突泉 昔年冬雁宕。飛瀑冷於雪。舊年夏虎跑。酌泉破餘熱。亦有突星瀨。眾吻漱芳冽。亦有康王谷。幅綃掛嶭嵲。未若歷之源。不可窮曲折立水平原。近市而能潔。萬家走瓶盎取鮮恣烹啜是泉有本根。大地偶一穴。濺玉復跳珠奇狀孰能說或雲化工妙前使萬波掣我欲間俞兒。淄澠庶幾別。 以彼形此虛擊有勢本題光景便不須用力實賦矣立局之妙 △陳子龍 寄贈舒章 ○寄贈舒章 明月下瑤京。照我吳江水。與君新結交光輝耀鄉里結交俱少年顏色芙蓉鮮子若雲中龍夭矯清漢前予如天際隺徘徊思九仙揮手笑卿相脫口必豪賢春風芳草綠攜手出平川連傾白玉卮倒執珊瑚鞭醉題鸚鵡賦絹素飛輕煙吳姬白團扇蜀客紅錦箋黃雲合秋塞日色澹無邊飲馬隴頭水呼鷹原上田手挽兩角弓目欲空燕肰並坐高堂上自撥鵾雞弦浩蕩亦何有別離兩分手前年子上書待詔金門久去年予就官亦自甘升斗送我姑胥台憶汝飛狐口歸來秋已深草草陳杯酒。揚舲指越都。三夕夢我友。書達種山陽。知汝發錢塘去謁三天子。笑傲白雲鄉玉女指丹井解衣瀉溫湯歲星天上落戲弄軒轅旁予窮山陰棹。攬秀凌滄茫晨興事案牘。薄暮攜壺觴。小隱鏡湖曲。時褁雲門糧。窈窕香爐峯。枕席自相望。君下富陽江。夾岸幾垂楊。定過西陵渡。同采若耶芳。人生重儔匹。難遇復難忘。 臥子古詩。初尚漢魏。中學三謝。近相見輒諷太白諸篇。此作風氣宛肖太白。其才性故與相近也。 △錢栴 北窗詩 種瓜用韋蘇州韻 家太史貽我廟後岕汲泉烹之 ○北窗詩 我屋如吾心面面皆窗好。窮寒得日富深夜月入早清風游空洞。胸中無一抱非不成曠爽光明失其寶。而介亖為封一隅放幽皓。北區固靜位辟之迎玄昊至人小啟閉。要須通奧道。多藏而寡泄畜氣如真島我奢風日羙幾幔皆速老大抵天地恩。不容貪者詩。 ○種瓜用韋蘇州韻 野處難得肉。賓客漸生疏發憤為種瓜。立心不使蕪天念專一人半夜雨滂如地助蝕艹蟲。復得寬刪鋤大約十日後。盤餐免孤虛微物食一念何不勇讀書 ○家太史貽我廟後岕汲泉烹之 汲泉試良岕請雲藏白 【 赤】 日冷香發幽氣孤光放虛室削盡萬物滓。得我初古質茗理世不貴所以多煩疾 【 說得如許關係方見季疵輩湯社功業不小】 △陳弘緒 舟行雜詩 ○舟行雜詩 淺水多鰷魚深淵多王鮪狐丘而豹山。物族有棲止。曖曖榆柳村荒荒魚蝦市雖乏高奇流。亦鮮便娟子。 【 調咲此輩亦毒】 卜居讀古墳我願擇斯里 △錢繼章 汲惠泉 ○汲惠泉 著屐偶來尋。脫屐遂終日。冷雲同一岩擔夫同一室 【 朴趣】 真味融眾理苔蘚失其質山淺亦生幽。不飲愈愁疾。 清適覺連篇累紙汗泉面目　心甫 △李雯 長安道 ○長安道 車馬老日月遙望長安中嶙嶙排天障鬱郁紫皇宮北枕太行道。南指碣石峰。其中百萬戶朱門日爞爞將作皆羽林。賣醬時鳴鐘。金玉各在眼。市儈少愚聾。天子之所都百物靡不工流離翡翠帳。瑤蕋青珠幪。文錦起蛟鳳。玉紫瑪瑙紅。此等貴無用。不脛萬里通。幽并好遊俠燕女多豐融寶襪珊瑚襦。紫艾青馬驄。射鳥西山下。挾瑟易水東。中有金吾吏。自誇金吾雄。將軍坐中堂。繡騏玉蟠龍。黃紙出懷袖。赤棒搖短虹。其下虎賁校。磔毛趨奔蜂。日有千萬人。繹絡長安衕鷙鶻不空掌怒虎生腥風近見侍中貂紛紛亦怱怱朱篆肘下懸。絳節紅錦蒙。出入天語重彈射不及躬天子盛才桀弋獲羅飛蟲。區區房櫳姿鵰鶚及羆熊豈無李延年亦奏衛霍功田竇猶結歡許史氣協隆黃金披亂穴銀洙被仆童紫駝煮間奔走卿與公公卿好容制寬腹頤頷豐腰間暖溫玉。文犀縷玲瓏。飛塵頭上望。端拱節奏同鳴騶入閶闔肅肅聞呼嵩歸來飲醇酒。今日無胡戎。 篇中不用過接起落。禿直峨峨。渾渾無一字平衍。墮帝京塵霧。才地雄闊絕倫。　心甫。 △吳偉業 山水間想 雜詩 ○山水間想 石脈有時隱越吾溪上村溪水亦無底石當深處行代流過千里乃或驚而鳴彼與尋丈瀑亦共分古今始知變化力隱見有苦心 【 思入杳冥潛心初古】 舉世亂魚鳥何能恃煙雲吾於萬物間而不藏其真山水其愛我山水仍畏人 ○雜詩 東海糜竺家。西蜀王孫室窖米流出門阿縞被牆壁吾聞秦皇帝築台女懷清丈夫守緘縢。留為女子名。所以牧羊兒。輸帛為公卿。 又 輔嗣好自肰處默能多通叔寶自神清。在德非為容天性固蹈道何必資談功 【 說出王衛身分甚高】 土龍有笑疾嗣宗悲途窮哀樂既異理。所以尊虛空。 △周鼒 登光岳樓 ○登光岳樓 何自得危樓。峩然百丈隆西望無所界。仰而識太空萬象咸來止吾性生清風。天地總不遠迷者遂重重。心府先靈迥江山為我通觀此千里內聖人生其中士既讀詩書何為不自雄 【 長氣語自負甚廣】 長空雖寥廓。翔之亦有鴻。風景從來在採取少人同。 △魏學洢 荊軻 張良 孫嵩 荀崧女灌 ○荊軻 蕭蕭易水波日晏客未至十三死灰兒勉強其大計坐中擊築人。何不充秦使。田光死也餞於期死也贄空死一無酬烈士喪英氣願逐酒人游哭盡不平事 ○張良 子房婦女容冷致澹人意鴻門撞玉斗從容自遊戲□其眉宇間消盡浪沙氣壯心未肯降偶爾付劉季。萬戶亦何庸賞功漢家事。谷城拾黃石。歸來好閒睡。 ○孫嵩 北海不賓石沉烈有深意道逢賣餅人一呼魂魄悸攜手同車歸。上堂拜昆季門外正狼虎聞聲莫通氣事平相咲出。戹屯乍成字問君複壁中還有幾名士 ○荀崧女灌 荀家有嬌女。艾年方十三桑弓鴉翎箭匕首霜花鐔月黑跳孤城重圍密如蠶平明轉戰出軍中殺氣酣不假七日哭早達尺八函援兵走風雨彷佛破章邯借問驍將誰發覆青蟲簪 △陳懋仁 夜蟲聲 煎茶聲 琴聲 ○夜蟲聲 韻姿得天縱處下斯悠揚語砧勿怨月戒草毋罵霜族唱如約齊秋在沙中房房中何所有。天酒方瀼瀼。 想調似東野 ○煎茶聲 泉生需火活典職不假童未。濟猶古初。既如風戰松。疏疏發以濤。送之山竹中。方當逸僧至。誤聽為遙鍾。 ○琴聲 桐是君子言差差字秋嘯。如船刺海去如氷落遙峭太音生至寂。松月照神操吾將洗心魂翛翛滅塵噪 △楊文驄 與董元宰先生論筆墨 小龍湫同用冷字 超然樓上贈雲 訪觀盧鴻草堂圖 ○與董元宰先生論筆墨 提筆須認我無令筆有榷自肰筆還筆。此際識真詮辻者豈其迂。顛耶誰見顛先天一筆起。妙在不可傳。 即韓滉定筆之說而廣之知音相對暗暗點頭餘人不曉 又 惜墨不在墨。要知先惜水苦心不問手對境豈謀紙。看君潑墨時濃淡皆有理毫端噓董巨硯池活范李滴滴生氣飛尺幅幾千里 ○小龍湫同用冷字 輕煙裊絕壁飄拂疑成影照見鬢眉寒飛濺牙齒冷欲下不下時是水非水境神仙亦胡為將龍故馳騁 ○超然樓上贈雲 出岫玩羣峰唐突如狎友倦則臥其腰。傲而踞乎首。有意驅不行。無心喚可走。客愁重如山。請君過谷口。 ○訪觀盧鴻草堂圖 畵道隨俗塵。觀之白日睡聞君志太初篋中多古意靜緘天地心俯視宋元位窺破先天思掃落紙上媚示我青蒙蒙歸載千重翠 俗媚二字。詩文筆墨通忌。等閒拈出。 △呂陽 古意 ○古意 薪夫過山脊途遇五尾鼫 【 起興新矯】 ■〈雨上脈下〉霂灑蒸梨青松高莫摘囊無沽酒錢徒手羞巾幗投斧去垂綸。得魚長一尺。懷安非所娛改業今殊昔年少懶耕耘。白頭空瘦瘠。 寄託清遙骨法堅秀 △畲充美 簡張成倩先生 種樹 ○簡張成倩先生 金玉式清儀竊承君子醉方盡眾人歡。更遠風人刺。其默者為和其笑焉則瑞席門羞瓠葉。軒車朅而至談詠苟適諧仁光足衣被。苦其過謙恭。分坐不能侍。吾意但觀摩。莫令征問記。三主有乞言。其世乃雲季。耆老合優遊怡神葆沖粹邇應後生求新篇頗煩費。先生漫興可。那得因人累何似想其人共與捐文字 寄託雅厚。微詞古韻。足數日想。○貽贈詩有箴有諷。方見古誼。今人子師友一向貢諛。詩道輕而詩效淺矣。 ○種樹 種樹莫依牆宜自中庭植周遭盡其勢蒼翠方可識其間能變化。賢者不可測態從奇崛顯影或縱橫側疏為風所愛。密待鳥堪息對花或可喧對樹必應默 【 判得迂腐肰有至理】 樹有品骨存。不矜顏與色。不期落落材不貴離離實亦不在歲寒倩青傲凌逼。乹坤有靜氣。凝肰肖孤特。厚本而及枝。中含自肰德。扶疏無局朿發越少欺匿厲此風雨姿不為晦明餙。達人志所取不借前人臆。所欲近椅桐。只除有荊棘。 別情孤調奇理正索解人不得 △劉城 觀刈稻了述田父言 ○觀刈稻了述田父言 今日山出雲。早晚天欲雨收蕧值雨綿爛浥歸泥土吾苗熟不齊糞薄早亦 【 復】 苦。數畦未堅栗外青內且窳情知早刈非農事君已覩 【 不說出好】 前村膏沃田連年皆宿恭況此污萊中穉穗直可數鄰翁助斂割吾欲滌場圃收責人已來。謹視門前牯。 澹素深厚有儲王田家風格 △吳應箕 古意 ○古意 善射世所貴。李廣終不封。白首忤人意失道難為容去病有天意乏絕未嘗逢少貴不省士。所至為軍鋒。不託肺腑戚。安能銘鼎鍾。 △邢昉 履穿 ○履穿 一半踏市塵。 【 不諱妙】 一半踏山泉何如雙草履適向山中穿。幽險隔溪嶺心力追雲煙於此坐太息具後情或先。付之左右人補綻令完堅明當穿樵徑。山腹如蜿蜒。五日穿一履。十日窮一巔。游岳將至五。用履當及千。 【 較算戲謔】 晚尋朱處士。織履終天年。 △孫臨 詠史 ○詠史 田蚡與竇嬰。俱為太后弟田園極膏腴治宅甲諸第婦女充後房鐘鼓羅庭砌肺腑履尊優折節屈短袂屏居藍田南賓客莫能說跪起子姓者一旦新得勢。失意醉飽間百計轉相噬。引繩灌仲孺。語侵東西衛。奈何起更衣。遂令傳舍系。不忍嬰獨生。資使救之銳辯事東朝廷所決豈在帝不與城南田。終為蜚語斃。 古詩往往有述田竇者。敘得激直感慨。令人色動。服此健筆。 △左國材 讀史 ○讀史 籬門宵不鎖。新事早傳蹕。司馬從西來。舉朝無人色。宗袞起東山從容就賓席談笑顧王郎手板已倒執卒寢簒賊謀復褫強胡魄功成反見疑。素志竟未畢。悠悠湖海心清風渺難即為臣良不易。淚墮桓伊笛。 △談允謙 留聞人玄暉 ○留聞人玄暉 得住為佳耳寒食且江滸君聽竹上聲是風還是雨沙燕試帆檣山鳩就花塢亦欲泛寒漪。春潮眷柔櫓。 【 眷字亦煉。然終不若罥字似穩。○遣調搖曳多姿】 △黎遂球 述古 ○述古 積怨豈無自忘懷良亦難睚眥相往復切骨有餘嘆袁絲毀絳侯後乃與交歡上前辱趙談。所以能自安。鼌錯中其禍東市摧心肝錯亦始惡絲案受吳王錢毒害有交報。刺客無終賢。不如彼從史。醇醪醉寒天。 △錢邦芑 司馬德操 ○司馬德操 世網不可攖。人咸昧其理高士隱農桑臧否不掛齒及與真主言。確肰露深旨。伏龍與鳳雛談笑薦二子。蜀漢三分業先生一言耳夫豈忘世人經濟有如此 【 掉得有力】 △杜浚 夏夜聽公允彈洞庭秋思 ○夏夜聽公允彈洞庭秋思 空館橙花香氣清知雨歇 【 琴意已具便有氣令弦調之兄】 幽懷始相向言笑情未竭取琴為我彈。湖波漲林樾其 【 茲】 夕匪三五頓使燈如月。 又 楚國有君山。君山在湖裡。西風凋山葉。葉下洞庭水。落葉還在吳詎若遠遊於十年離故疆。 【 鄉】 悲從朱絲 【 今夕】 起。 △劉鼒 和東埜秋懷 ○和東埜秋懷 麤服非綺羅云何亦云單上天行秋令豈為一人寒胡肰繁華子。猶薦水晶盤。同是一座客。悲喜自為端。誰減五十弦。不使今人彈。 意調並古 卷三終